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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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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示?好啊。”静昶背在身后的手忽然拿到了前面,众人意识到,静昶的手中拿了一根拇指粗的荆条。众人还没来得及道歉和解释,甚至是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静昶就已经扯着荆条冲了过来,荆条虽然细,但是每一抽中他们的那一下都是自己施了法术在上面的,静昶虽然一天到晚看上去没什么正事整日只知道往宸广将军那里跑,可是没人见过她发了疯练剑的模样,也没人知道别的人都已经休息了,她还盘腿坐在床上苦练仙术。她的招招式式,就是要让那三个人看看,他们以为没有能力的人,只是懒得去向他们展示自己的能力罢了。
“宸广将军?”三人当中嘴巴最贱的那个忽然指着静昶的身后大叫了一声。静昶回头去看,却不想中了奸计,那人把荆条一折,变向静昶的脸上甩过去,静昶的脸被划伤了。她见状,面露狠色,刚想全然释放自己的法力的时候,好巧不巧,仙主来了。
“静昶!住手!”望莫仙门,九州仙门世家里的第一大仙门,每日的仙府里的琐碎的事情多得就像是沙滩上的贝壳,仙主从来不过问仙门子弟们那些琐碎的事情,今日,也就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外甥女牵扯进了私下的斗殴,仙主大人才肯露脸。
“同门情谊——什么值得你这样大打出手!”
“我与他们的同门情谊?他们侮辱宸广将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与宸广将军的同门情谊!”
“因为这个,就值得你用自己八成的仙术去对付他们?”
“没有用十成,已经是顾念过他们死在这里对望莫仙门的名望有损了。”
“放肆!呆在望莫仙门十几年,竟然还是不改身上的戾气!”
“我静昶就是如此!爱的便要一味袒护,恨的便要置之死地,不像仙主大人,爱的却……”
“闭嘴!闲是吧?好!在这里给我跪着,跪到天亮!罚你一年不许离开仙府半步!”
“静昶多谢仙主体谅!”静昶脸上的伤口,一笑就会揪着痛,但是她还是笑着,给仙主行了个礼,脸上血,“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此刻,星云港正是初春,但是入了夜,却像是冬天一样冷,静昶出门的时候甚至都没披一件袍子,穿着单薄的衣衫,就跪在那里,她现在不知道星云港初春的夜到底有多冷,也不知道自己的膝盖有多疼,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流了多少血,也不知道她已经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修仙子弟的体力虽然是比普通人体力好一些的,但是谁能挨得了这样的受罚。她满脑子都是宸广将军被别人辱骂时委屈却又不想解释的样子,还是在心里不住的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赶在仙主来之前把那一招用下去。
宸广将军躲在石头后面,陪了那个气呼呼的女孩子一夜。
“太阳出来了,该回去了。静昶。”宸广将军一夜没睡,只等着太阳出来的那一刻,带这个女孩回去,喝一点热的汤,换一件新的衣裳,给她盖上棉被,然后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哦,是……是阿广……”她抬头看着宸广将军,眯着眼睛,然后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静昶发现自己躺在宸广将军的寝殿里,身上换了新的,干净的衣裳,盖着厚厚的被子,宸广将军坐在自己的身边,正小心翼翼地弄着纱布。
“醒了?”
“我……”
“如果是想说昨晚的事情,那就不要说了。”她难得的,难得的,十分难得的,对着静昶笑了一下。
“先把这个喝掉。”宸广将军端过来一碗姜茶,递给静昶。静昶现在满脑子都是戏本子里面的画面,单纯的以为宸广将军会一勺一勺地慢慢喂自己,但是后来又想,她能给自己递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姜对于静昶来说,实在是一个过分可怕的东西,静昶皱着眉头,对着姜茶摆了摆手,但是宸广将军的那个眼神让她明白,拒绝无效。
“脸,伸过来。”宸广将军对着静昶勾了勾手指头。
“啊?嗯?”静昶的脑子里又开始闪现戏本子里的画面。
“伤口。”宸广将军无奈的指了指静昶的脸,然后静昶抬手摸了一下,痛的一咧嘴,才知道自己原来受过伤。
真不敢相信宸广将军的那双手是舞剑的手,那样的细腻温柔。她们的脸贴的很近,静昶的周身都是宸广将军温热的呼吸,她的身上带着清爽干净的香气,是草木的清香,静昶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她,将军的睫毛很长,左脸颊上微微长着一些泛红的痘痘。
“我父亲是望莫仙门的一位仙人,但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一个人带着我,回了娘家圻川仙门,后来娘亲改嫁,嫁给了圻川仙门的一位仙人,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拖累我的母亲,且让这个家无论如何融不到一起,大概是个多余,便很少回家……我是个奇怪的人……你知道的……不太会……怎么说……不太会讲话,不太会表达自己……就是……嗯……”
“我知道。”静昶抓着宸广将军的胳膊——静昶只会对珍重的人做的动作。
说到底,南清和宸广将军还是像的,像他们这样高傲的,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此生最珍重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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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作家今日食言决定不发刀子了
靖节讲了一路的关于静昶和宸广将军的故事,南清在一边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讲,表情凝重,陷入沉思。
“师父,怎么了?”靖节微微扬起脑袋,并不懂南清的担忧。
“昶儿,是喜欢宸广将军的吧?”
“对啊,静昶说过,很喜欢宸广将军呢。怎么了师父?”
“没什么。”南清对着靖节微微笑了一下。或许这就是望莫仙门家族的命运呢,情与爱上,终究是爱而不得。宸广将军的父亲从前是南勉仙主收下最得力的干将,两人志趣相投,如亲兄弟一般亲密友好,关于宸广将军的身世,命运恐怕南清比宸广将军的母亲还要熟悉,正是因为知道宸广将军未来的命运,所以才担心静昶越陷越深,终将伤害的会是自己。
南清心里正郁闷着,转头一看,才发现身边的少年不见了,回头去往,发现靖节呆立在原地,脑袋撇向一边,聚精会神地看向路边,南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他又看到了路边那个卖糖葫芦和栗子糕的爷爷。
“等我,我去。”南清走过去拍了拍靖节的胳膊,靖节瞪着眼睛欢欣地对着南清点了点头。
望莫仙门几千年的历史,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什么事件开始,有了一个传统,就是极力看中美色。但是望莫仙门作为一个名门正派,对于美色的追求绝不是沉迷声色犬马,歌舞升平的那种污秽之地。而是说,这里的人,对于一切事物,都极力追求美,看中美的外在,也注重美的内在。望莫仙门或许是因为机缘巧合,每年招收的新的修仙子弟,皆是万里挑一的气质、相貌不凡,数万名的修仙子弟撑起了望莫仙门的脸面,抬眼望过去,这九大仙门世家中看了最叫人赏心悦目的非望莫仙门莫属。这样的看中美的风气传播在民间,就是大街上,人们若是见了美貌的公子或是姑娘,便可赠与瓜果鲜花,以示自己对于他美貌的青睐。这九州这样大,但是好像除了望莫仙门还没有什么别的仙门世家对美有着这样执迷不悟的追求,民间的帝王觉得这也算是个仙门特色,便由此设立了两个节日,一个是每年的三月十六,潘安节,一个是每年的十月十六,姽婳节,前者是对美貌男子的示好,后者是对美貌女子的示好。
南清和靖节两个人今日出门的状态都是高兴坏了,不管不顾了,毕竟双刃剑法的第一招最难学,且是对于靖节这样的修为并不怎么高的年轻小辈来说。两人出门的时候匆匆忙忙,都没来得及和青云师兄说一下。靖节平日出门的时候都是先要和青云师兄报备过,青云师兄嘱托一番,可是今日,靖节和南清两人不管不顾,什么都没准备就出来了。
靖节今日忘记戴斗篷。
今日三月十六。
“小公子!”靖节听见身后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大概是在叫自己,于是回头看了一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少年的一个匆匆回眸,惊艳了星云港还未全然醒来的春天,惊醒了那些还在冬日里沉睡的少女的芳心。靖节的身后,是聚成一群的疯狂的女人,挎着篮子,篮子里塞满了水果和鲜花,她们一边叫着,一边朝着自己跑过来,还一边举着自己手里的要赠与这位小公子的礼物。靖节从未在这一天的时候被青云师兄允许出门,也从未不带斗篷就敢如此坦荡大胆的在大街上行走,虽然听说过望莫仙门的这样一个传统,却从未真真切切地感受过,他吓呆在原地,还未来得及向师父求救,就撒开了腿,准备跑。
潘安节经常上演这样的情景,一个貌美的男人在路上惊慌失措地疯跑,一群疯了的狂热的女人在后面疯赶。
神仙随随便便用点仙术逃离是很简单的,可惜就是靖节已经完全忘记里自己是个半吊子神仙这回事,单纯的以为凭借着自己的两条腿就能跑过那群发了情的女人。南清拿着栗子糕和糖葫芦转身去寻自己的徒弟的时候,才赫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他这一转身不要紧,那些落在后面的女人眼看自己是追不上那位貌美的小公子了,想再寻一个目标的时候,就看见了南清,前者是活泼生动的美,后者是清冷孤傲的美——饿急了的狼群看到了肥美的鲜肉,南清还好在众人扑上来之前,已经反应过来,准备逃跑了,他死死地拽住手里的糖葫芦和栗子糕,撒腿就跑,边跑边想,今天是潘安节,许多年没回星云港了,这样重要的节日自己都敢忘,靖节今日出门没带斗篷,怕是已经被那些女人们瞧见了,给追上去了,南清越想越懊恼,恨不得在自己脑袋上砸两个包。
靖节拐进一条小巷,后面的女人被自己甩开了一些,但是还有一些不气馁,且腿脚灵活的,仍然气呼呼地追着自己。靖节觉得自己已经快没力气了,正绝望呢,忽然右侧的小巷子里有人伸出手,把自己拽了进去,然后忽然一张白色头纱从天而降,把自己的脑袋罩了个严严实实。
“你……”
“别出声。”靖节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师父来救他了,可是听这个声音,并不熟悉。
狂热的女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飞来飞去瞎转,找不到自己中意的那个小公子,十分懊恼地把自己的篮子一丢,鲜花瓜果撒了一地,叉着腰在原地骂骂咧咧了许久,最后还是捡起了地上的散落的东西,重新夸好篮子,准备去寻下一个可怜的貌美公子。
靖节看着他们走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去谢那位好心的公子。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靖节十分乖巧地对着那人抬手作揖。
“不必,公子貌美,下次出门,万望带着斗篷。”
靖节点头应着,去掀自己的头纱,头纱松软,有十分大,那位公子看他掀的吃力,便上去搭了把手,头纱摘下来,靖节的那张脸完全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靖节也才看清那位公子的样子,一身红衣,带着红色的发带,脸上遮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眼睛和眉毛在外面,眉目之间,是靖节说不上来的熟悉的感觉,公子配着一把剑,挂在左腰,看剑的光泽,是把难得的好剑。公子周身气场强大,可知是位修仙之人。
“公子,公子怎么了?”靖节看着那公子只是盯着自己看,眼睛慢慢红了,也不讲话,像极了那日第一次见到师父的场景。
“啊……还未问过公子的姓名。”
“靖节。”
“在下,墨麓。”墨麓说完去看那少年的反应,少年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想,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我可是在哪里见过公子?”
墨麓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知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熟悉而强大的气场,他拔出虹燎,却并未脱鞘,只是简单的举起来,以做防御之用。
“南清仙人,是我。”墨麓转身的瞬间摘掉了自己的面纱,露出全然的一张绝美的脸。
“师父! ”靖节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师父也给自己戴上了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闪着凶恶的光。经历了潘安节被追赶的事情,果然是长了记性——若是有几分姿色,无论男女,上街的时候还是戴着面纱比较好。
“墨麓?你怎么在这里?”南清先是把靖节拽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才问起墨麓。
墨麓好像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支吾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回答,便干脆换了一个问题:“南清仙人问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师父,我是朋友,他回来了,难道我不能知道吗?”墨麓本来是想说“我是挚友”的,但是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明事理的靖节,想起林延生前自己对他的种种误解,还是不好意思这样开口。
“没有这层意思,其中的难处,我自然会与你讲。”南清对着墨麓使了个颜色,墨麓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只有一边的靖节,微微摇着脑袋,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不知道这两位大人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
之前的林延,比南清只是矮了一点点,但是现在转世了,靖节年纪又小,还没完全长大呢,居然要比南清矮了一个脑袋,现在的靖节,就是一个身高和心智都没成熟的小孩子,大人们讲话他不但听不懂,还要仰着头听。
为了进一下地主之谊,南清带着墨麓回了仙府,一路上,三个大男人带着面纱,畏畏缩缩,像是做贼一样,不想让人瞧见他们的真样子。南清领着墨麓拜见了南勉仙主。靖节和青云师兄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今日在路上的遭遇,本想着是让青云开心,结果青云反倒是要去找南清仙人算账,靖节拦了好久才勉强拦下。
“为谁?”
“命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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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cp发糖无良作家今日就是要甜死你们
“命师先生?天界的那位蓝衣的命师先生吗?”南清皱着眉头,这个答案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对……就是他……”墨麓低头喝口茶,面颊泛红,又是平日里时常见的他的那份羞赧。
“看来墨麓公子和那位命师先生平日里私交甚好。”南清把茶送到嘴边时,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没有,没有私交……”墨麓慌忙摇头,可是他越是不承认,就显得越是有些不能说的秘密。
的确是那位蓝衣的命师先生与墨麓有着私下的交情,但是若是说私交甚好倒也不至于。一生遇见和相识的人有许多,可是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就像是命中注定的要要好一些。祺荏命师和墨麓大概就是这样,也当然或许是第一次的碰面太过像戏本子里的内容,印象格外深刻,事后的时候还会略微的回想,每一次回想,都让他们想起彼此,印象不错,渐渐的,也就多了些私下的交情。
命师先生今日来倒是很有礼貌,没有像那天似的神出鬼没地乱闯别人的仙府,进门的时候还记得在门口通报一声,甚至是向他们告知了自己的身份:“祺光殿蓝衣命师求见。劳烦。”把手的小仙听到祺光殿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吓软了腿,且最后那人说道自己正事祺光殿中的命师大人,更是险些掉了手里的剑。望莫仙门是个大的且有名望的仙门世家,平时也有不少的贵客来访,但是像是祺光殿这样的尊贵的客人到还是真的没见过,至少是自他们成为守门人的这十几年来不曾见过——所以没必要苛责他们没见过世面。
今日在这里监督的将军好巧不巧就是轮到了宸广将军,所有的在今日来访的客人要想进仙府的大门都是要经过宸广将军的点头同意的。
“宸广将军,门外有一蓝衣公子,说是祺光殿来的命师。”守门的小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是满脸不相信的神色。
宸广将军向来就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是听到“祺光殿”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微微抬起了头。看见守门的小仙那一脸正经的神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便起身,随着小仙一同去看看。
离着大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宸广将军忽然就停住了脚,头也不抬地就对那守门的小仙说:“不必去看了。”命师不算是九州的仙人,所以没办法参加九州的天宫青檀,以至于没办法在九州的仙门英雄榜上分出胜负,若是能给他们个机会,相信现在的英雄榜又会变换一个新的格局。命师的修为没办法和现任比,因为二者作为仙界九州两个完全不同的阶级,使用的仙术和练习的功夫是不同的。但是命师的修为却是一等一的强大,离着仙府的大门还有老远,但是宸广将军已经感受到命师的气场了。这样的强盛逼人,除了命师,宸广将军想不出还能有谁。
“望莫仙门的第一女将军宸广大人——我倒是很想见见是怎样的角色。”宸广将军刚想转身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诶?您怎么进来了?”守门的小仙最先发出了怪叫,心想着门外的那个小仙怎么会不经过将军的允许就擅自把人放进来呢。
守门的小仙自然不会把人放进来,但是神出鬼没的把戏祺荏先生可是玩多了,隐身进个仙府是连句咒语都不需要的事情,之所以先去守门的小仙那里讨个允许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宸广将军转过身,看见一位蓝衣公子,带着面纱,遮着自己的半张脸,只把眼睛和眉毛露在外面,好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只是一个眼神,足见那人的性格的清冷。冷艳至极,倾国倾城。
“宸广拜见命师先生。”礼数便是这样,即便是人家闯了你的仙府,但是按照仙界的辈份地位,命师永远是大家默认的最值得尊敬的人,州主受人礼拜靠的是权利和仙术,但是命师受人尊敬却是从许久之前就有的传统,而后来事实证明,他们也确实很值得尊敬。
“有礼了。”命师先生欠身回礼,然后宸广将军也回了一个礼,微微低头,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蓝衣公子已经不见了。
蓝衣公子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南清和墨麓喝茶的那个亭子里,两个人正低头喝着茶,没什么别的可聊,忽然面前一股青烟,烟雾散尽,出现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男人,带着面纱,先是对着南清仙人微微欠身,作揖行礼:“祺光殿祺荏命师。打扰了。”南清放下茶杯,作揖回礼:“望莫仙门南清。有礼。”
蓝衣公子十分自然的就走到墨麓的边上,然后坐了下来,微微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来了。”
“我来了。”
宸广将军今日的任务就是一上午监督仙府的日常安保,敲了午钟活儿也算是做完了。正准备退班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将军,仙主在大殿有请。”
“宸广——”
“不必了。”宸广作揖行礼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被仙主给停了。
“今日是祺光殿的那位来了?”
“是。”
“午钟响了——是要退班了?”
“是。”
“留了命师先生吃午饭,你也一同去吧。”
“宸广受不起。”哪里是什么受不起,明明就是她这个天生孤僻冷落的性子不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场合罢了,即使是可能通过这次聚会,向那些天界九州一等一的高人学习到许多新鲜的东西,宸广这种能避就避的性子,也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
“宸广,去吧。”仙主的声音仍然是温和的,但是语调之中,是不允许被驳回的坚定。
宸广抬头看了一眼仙主,总觉得今日的仙主,与往日很是不同。
“是。”宸广抬手作揖便退下了。
命师先生不明不白的就被留下吃了个午饭,他虽然从来没有在别人家里留下吃个午饭的习惯,但是恰巧今日没什么事做,且墨麓那个小朋友还在这里,心想,算了,吃一顿又怎么样呢。
“仙主命我来的。今日用膳,怕是要打扰了。”宸广将军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亭子里,此时的三个人围着坐着,吃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原来是宸广将军,并不叨扰。请坐吧。”祺荏把自己身边的位子留出来,左手边是墨麓,右手边是宸广将军。祺荏命师似乎对宸广将军很感兴趣,前前后后问了她许多问题,宸广将军每次只回答两个字。大家并不知道,今日静昶被派来给大家端茶递水,还是为着上次私自斗殴的事情,要说这仙主也真是记仇,过去也有几个月了,但是惩罚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地下来。静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身份尊贵,如今却被他狠心派来伺候别人。
“今日各位的饮食全是静昶一个人负责端递,若有什么需求,大家说便是了。”静昶本来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宸广将军和祺荏聊得火热,心中的火气便一下子上来了,她朝着宸广将军递了个眼神,但是宸广将军并不是很懂那眼神里的意思,对着静昶松了松肩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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