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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沙-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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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一仙主的测试结束,少年的双手被松开,他整个人瘫在地上,疯狂的哭了起来。谁上前也不管用,南清仙主就算是做多了哄小孩子(也就是儿时的林延)的工作,面对莳灭,也依然力不从心,最后是寺庙里的住持跑过来,把地上的少年拉起来,安慰了一会儿,少年就安静了。
住持是彻底地讨厌了他们几个人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他不是,他不是!他不做坏事,每天除了洒扫寺庙,就是跟着师兄们念诵经文,哪里来的时间做你们说的那些恶事,莳灭已经受了够多苦了,你们都是仙家的贵人,放过他吧。”
住持把门关上了。
四个人在凛冽的寒风里,被冻的尴尬。
“有人在冒充他。”彦一仙主说。
“或许我们一开始见的,就是一个假的莳灭,真正的莳灭,还在外面。”
………………………………
屋顶的秘密
彦一仙主虽然做了这样的假设,但是仍然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如果寺庙里的莳灭是假的,那他原本的身份又是谁,彦一看过他的眼睛,他从里面,读不出任何关于他过往的消息——他没办法读懂他。可是对于彦一仙主来说,没有办法使用占卜术的,无非就这几类——被贬入凡间的仙人,像子期仙人这样级别的神仙,还有就是冥王这样的帝王。既然他没办法被读懂,那他又是谁?莳灭明明被诛仙贬入了凡间,也确实投胎于悟能仙门,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的包,是不是从将离台上跳下去的少年,本来就不是莳灭,他的身份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幻境里的星雷州主,为什么想要引起他们和冥王的对抗,他是不是想要借用他们的手,杀死冥王?或许是为了他师父,毕竟冥王死了,他的师傅才会真正解脱,或许这是眠觉仙主导演的戏,可是彦一仙主看过眠觉的眼睛,占卜术不会出错,眼睛也不会撒谎,眠觉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听到莳灭的死讯,莳灭的投生,莳灭转世的痴傻的时候他所有的心痛和愧疚都是真切的。所以这件事情,只是莳灭一个人的主意。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的每一个行动的背后的推手,都是莳灭吗?他一个没有多少灵力,只是靠着自己的剑法和催眠术横行霸道的少年,真的有这个能耐吗?
除去这些疑惑,现在最让他们头痛的是,既然知道了冥王的作为,要不要顺着少年给他们的这个启示,揭示冥王的罪行,昭告九州,推翻冥王。
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代价是什么,或许最后,就是同归于尽,鱼死网破。可是冥王一天不除,望莫仙门他们,就一天不能安宁。仙界九州对于冥王的态度,向来暧昧,谈不上认可,更说不上敬畏,但是若是说要推翻,又没有人会迎合,仙界九州的各个仙门世家几千年前,也尝过推翻州主的苦头,群龙无首的后果,就是所有的人,争着抢着,想要坐上这个宝座,本来以为神仙回了几万年,到底是应该和凡人有些不一样,可是看来,不过还是要争名夺利,仙界九州对于州主冥王的怨言声高,可是仍然不敢反动,毕竟后果孰轻孰重,仙界九州清楚,南清仙主想要推翻冥王,不仅要有充足的推翻它的理由,还需要找出冥王之后的替代品。现在理由已经有了,可是下一个替代者是谁?
三个人从悟能仙门的寺庙里出来之后,就去了天宫,虽然南清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和冥王说,凶手就是枫桥,但是每隔三天都要去天宫汇报一次进展和行踪又是必要的。三个人站在门口,等着看门的士兵通报冥王的时候,觉得好笑,几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偷偷摸摸的 进来过一次,现在却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
“各位仙人,冥王今天一早的时候就出门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一早?去哪里了你可知道?”南清他们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今天冥王出门不在,如果在的话,岂不是很轻易就能察觉出他们进了自己的幻境,那个时候,事情可就麻烦了。
好巧,好险。
“说是去了断肠山。各位仙人若是有紧急的事情要说,要么就再等等,兴许冥王很快就回来了。”
“好。”看门的小生,把他们带到一般待客的宫殿,三个人在那里坐着等着。
过了也没有多久,兴许有半个时辰,宫人们就来传唤了,说是冥王回来了,南清仙主他们便跟着传唤的宫人去了大殿,冥王坐在上面,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看上去虚弱无比。
“参见冥王。”
“嗯……嗯……你们来了。”冥王说话也听上去有气无力。
“死者的死法虽然和几千年的那些很像,但是细细检查过伤口就会发现,伤口略宽,而且肺腑的受损程度比之前更甚,虽然手法一样,但是能力却相差甚远,之前的案子,凶手主要用的是剑致命,但是这次,凶手用的却是催眠术致命。我们去过悟能仙门的寺庙,见过莳灭的转世,的确是已经忘却了前世的记忆,成了痴傻的人,这次,只是有人在模仿当年,造成九州的恐慌而已。”南清仙主说完的时候抬起头,看着冥王,发现他眯着眼睛,沉默了了良久,本以为他是在想些什么,但是等了一会儿,忽然从座位上传来鼾声,冥王已经累的睡着了。
下面站着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站在冥王身边的小生露出尴尬的神色,从台子上下来,不好意思地对三位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冥王今日出门办公,累极了才睡了过去,请三位仙人请回吧,等到冥王醒来了,一定让冥王看看诸位呈上来的折子,劳烦仙人了。”
“劳烦宫人了。”南清他们作揖行礼,转身走了。
南清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冥王身上的血迹。
刚刚他陈述的时候,一直在低着头,没有看见。
“冥王到底怎么了?”三个人出了门,玄然等的着急,忍不住问。
“他身上还有血迹。”
“他不是去了断肠山,怎么会这样?”
“累成那样,身上还有血迹。啧……”
“喂!你又在想些什么!”彦一仙主看见玄然的眼睛一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及时的抑制住了他肮脏的思想。
“彦一仙主知道的也挺多的吗,还知道我在想什么……”玄然打趣的笑着,捂着脑袋。
彦一仙主气得脸都红了,但是又懒得理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惹得玄然哈哈大笑,彦一仙主瞥了他一眼,吓得玄然躲在南清身后,但是看上去南清也并不想理他。
三个人各自回了家,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南清回到星云港的仙府的时候,先去了静昶的房间,静昶腹部的伤口让她疼的睡不着,她只能睁大眼睛,躺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天,看见南清仙主近来的时候,疼的连话也不想说。林延坐在静昶的书桌旁,一边笑,一边在画画。
“你在画什么?”南清走过去。
“我在画静昶虚弱的样子。”林延专注又认真地说。
静昶躺在床上,听见林延的回答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你画这个干什么?”南清歪着脑袋,发现林延的画里,静昶有点虚弱的过头了。
“以后静昶在对我凶的时候,我就用这个取笑她。”林延边说着,边把静昶画的更虚弱了一些。静昶听完,在嘴里骂了句脏话。南清本再是想要找林延和他聊聊天,因为今天的疑惑太多,实在是觉得烦闷,但是又觉得林延是想要在这里陪着静昶,于是也没开口,摸了摸林延的头,看了眼静昶就出去了。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面瞎逛,来到湖边,看见水中的倒影,觉得今日的月光一定很漂亮,抬头望去,望着月亮发呆了好久,缓过神来的时候,脖子都僵了,觉得有些累,一个轻功飞上了屋顶,接着望着远处的月亮发呆。
他忽然听见下面有动静,低头一看,是凇楹子先生,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袍子,走起路来看上去有些跛脚,一深一浅,居然有些好笑。南清警惕起来,但是看见他手上的烤红薯,忽然笑了出来,他来的方向,是厨房,大概是半夜,觉得饿,出来找吃的了。
“凇楹子!”南清朝他喊,对着他招了招手。
凇楹子先生被南清下了一跳,手里的烤红薯掉在地上,不是先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反而是心疼地蹲在地上,去看那只红薯,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幽怨,模糊了一下,看清是南清仙主的时候,眼神更加幽怨了。
南清觉得太好笑了。
“你干嘛!”凇楹子朝南清吼道。
南清茶他摆摆手,示意他上来。
凇楹子先生瞥了他一眼,继续跛着脚走。
“凇楹子!聊会儿天!改日请你烤红薯!”南清又喊道。
凇楹子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管够!”
凇楹子终于停下来,看着南清的眼神十分嫌弃,他一个轻功飞上来,坐在离着南清有些远的地方。
“先生饿了?”
“嗯。”
“先生喜欢吃红薯?”
“厨房里只有这个。”这仅剩的一个红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热的,冷风里吃热红薯的凇楹子先生,牙缝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先生的脚怎么了?”
“你去问你家的青云将军。”
“是青云啊——看来凇楹子先生又调皮了啊。”好一个护犊子的骗子,这句话一出口,就惹的凇楹子先生一个嫌弃的眼神。
“先生,想反抗,但是后果却没办法承受,你说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反抗。”
“因为现在的结果也没办法承受。”
“那就反抗咯,早死晚死的区别——干脆晚点死。”
“先生觉得我有胜算吗?”
“有多少决心,就有多少胜算——我不知道仙主有多少决心。”凇楹子要下一块红薯。
………………………………
宸广将军的婚后生活
凇楹子先生吃完他的红薯的时候,就没有了南清仙主继续聊下去的耐心。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上的红薯滴下来的糖汁,然后抿了一下嘴巴,对南清仙主招招手:“走了。”飞身下去的一瞬间,南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闻到了一丝的的血腥气,南清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许,这血腥的味道不是凇楹子先生的。
林延早起练功,南清早起,准备继续查案子。静昶原本身上还带着伤,伤口也还没好,一活动浑身就是撕裂一般的疼痛。但是今天是初六,静昶和宸广将军约定好,今天要去看她,如果不能如时赴约,恐怕宸广将军又要多想,多想了不免又担心,这个女人,自从成了亲之后,越发是变得婆婆妈妈,静昶每次去,要走的时候,宸广将军一定要陪着她走好远的路,送她到江遥庄的入境口——原本静昶御剑飞过去,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宸广偏偏要送,两个人走着,要走两三个时辰,宸广还是不太爱讲话,但是喜欢时常给静昶写信,信里面百般嘱咐生活上的各类琐事,她知道静昶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信里面劝说她——别人不是我,不会看到你生气的样子觉得可爱,而且欢喜。而且她最近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一直催着静昶快些出嫁,静昶最讨厌这个话题,她之前跟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南清,林延,宸广和她的好朋友们都讲过,她不想嫁人。
“我想看你穿上嫁衣的样子。”宸广将军喜欢把自己的催婚说的很有意味。
“静昶,一大早的,你去哪里?”林延叫住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静昶。
“和将军约定好的,要去。”
“你这样,还能御剑吗?”林延跑过去。
“如果你愿意送我,那是最好不过了。”静昶讨好地对着林延笑到。
林延倒是不会御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个入门的本事,南清仙主从来没教过他,现在的林延一把目沙剑,杀掉半个仙门世家的人都不在话下,但是说起御剑,可就是犯了难,不过之前林延收过一只坐骑,是之前在青城云端的时候,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九尾狐狸,林延和南清仙主四散人间的时候,偶然之间,林延就遇到了这位旧朋友,他还是亲切的叫它“阿里”,阿里想留在林延身边做一只坐骑,不过林延不太喜欢骑着自己的朋友满天飞,他虽然答应了,但是平时并不会麻烦它,和师傅出去的时候,就是南清御剑载着他,如果师父不能通行,才会让阿里来帮忙,阿里没事的时候,就住在望莫仙门仙府的后山山林里,那里也有一些小动物,和大家庭走散了的阿里,又在那里,结交了一群新朋友。
林延吹了口哨,然后一只巨大的白狐就出现在静昶的面前,把静昶吓了一跳。
“今天要麻烦你了。”林延摸了摸它的毛,阿里摇了摇脑袋,温润的爬下身子。林延揽起静昶的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上去,静昶整个人小小的一个,缩在阿里的白色皮毛里,觉得又温暖,又快乐。
“静昶,等一会儿,我去和师父说一下。”
静昶点点头,缩在阿里的身上,摸着它的皮毛,觉得很快乐。
南清看上去好像不太放心林延支支吾吾老半天,也没说让,还是不让,静昶要有人陪同,林延也要有人陪同,可是自己还要忙着查清楚莳灭的身份,南清思来想去半天,林延在那边等的着急:“我没事的师父!送静昶去了,我接着就回来了!”
“可是……”
“师父我走啦!”林延转很跑了,还回过身,对南清招了招手。
“也好,让他自己试试吧。”南清看着林延的背影自我安慰道。
林延纵身一跃,坐在阿里的身上。林延让静昶坐在前面,一来可以好好欣赏风景,二来自己在她身后,还能保护她。林延怕静昶掉下去,紧紧地抓住静昶的衣带,但是想了想,就算是静昶真的掉下去了,一根衣带,也没办法支撑静昶的重量,但是还是依然紧紧地抓着。天上很冷,阿里飞的慢了一些,害怕如果太快,会冻着自家的主子和那位受伤的姑娘。
“阿里很聪明。”静昶夸赞到。
“它可是灵狐!”林延说话的神情,就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小孩子天资有多出众。
静昶笑着看着他。
“阿里,可不可以先带我们去一趟集市。”静昶摸了摸白狐的头。
“去集市干什么?”林延在静昶身后发问。
“宸广大概好久没有吃过老爷爷的栗子糕和糖葫芦了,我去买些。”静昶转过头,对着林延的笑的时候,林延的心忽然揪了一下,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宸广将军出嫁那天,静昶到底是有多痛苦,又是有多懂事,才甘愿放宸广走。
今天是初三,不是老爷爷卖栗子糕和糖葫芦的日子,静昶在熟悉的摊位那里发呆,宸广将军走了那么久,静昶也戒掉那些甜食了那么久,已经不记得爷爷到底什么时候会出摊了,林延陪着她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差不多的摊位,买了一些,给宸广将军带去。
“好像,没有老爷爷那家甜呢。”静昶试吃了一口。
林延没有讲话。
“阿广,喜欢甜的。”静昶好像在自言自语。
两个人买完东西,重新坐上阿里,腾空往江遥庄飞去。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静昶站在江遥庄的入境口,对林延招收手,示意他要不要和她一起进去。林延摇了摇头,自从那次在宸广将军的新婚之宴上看到平日里英姿飒爽,比男人还有勇猛的将军穿着嫁衣,而且打扮起来,有那样倾城的容貌的时候,林延就变得害羞,甚至是没有勇气抬起头开看宸广将军一眼,他既没有勇气见将军,更不愿意打扰静昶和自己的好朋友叙旧,干脆自己先走。
“你自己回去可以吗?”静昶有点担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延嗔怪到。
“南清觉得,你就是他一辈子的小孩子。”静昶打趣。
着阿里转身走了。静昶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才转身去了江遥庄。
静昶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披着黑色的斗篷,怀里抱着一只剑,站在那里,两只手叠起来,看上去很不安地搓着,斗篷的遮盖的帘纱之间露出缝隙,像是在找人,静昶对着她招了招手:“阿广!”黑色斗篷的女人掀开帘子,看见静昶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神情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等着?”静昶问她。
“之前都是来得很早,这次延了两个时辰,我担心。”
“你看。”静昶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栗子糕和糖葫芦。
“阿广,今天我们御剑回去好不好?”静昶问她。
“好啊,怎么啦?”宸广觉得静昶手里的东西好像有些沉,就接到了自己手里。
“我有些累……不想走路了。”静昶又露出之前经常对宸广的用的,撒娇的表情。
“好。”宸广笑着摸了摸静昶的头。
宸广将军甩出自己的剑,拉着静昶跳到剑上,然后往江遥庄那片最大的森林飞过去——那就是宸广将军和云影仙人住的地方,两个人都是喜欢安静的,住在那样的世外桃源,自然是自在快乐。
“你怎么了?”宸广问她。
“嗯?”静昶转过脑袋,看着宸广。
“气色不太好。”
“昨晚熬夜,陪林延默写药方。”静昶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那其实是因为自己昨夜的疼痛太甚,疼的她,一晚上没有睡觉。
“是南清能做出来的狠心事。”宸广将军笑了笑。
“那可不。”
“怎么还在跟着?”宸广将军嘀咕一声。
“你说的是你后面那个跟踪狂?”两个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有默契。
“嗯——我来接你的时候,也跟着。”
宸广将军在森林的入口处就停了下来,缓缓地降下,她暗自地观察着身后的那个人,发现他也跟着降了下来。两个人这在空旷的草原上,静昶眯起眼睛望着天空:“唔——藏起来了,真是麻烦。”
宸广抬头,看了一下,然后对着天空一个法术甩过去,天上忽然凭空冒出一白色的不明物体,远远看上去,似乎是个人,那人中了法术,一下子摔下来,掉在宸广将军的脚边,宸广仔细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跟踪了自己一路的人是云影仙人。
“是你?”宸广惊讶到。
云影仙人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静昶见过云影仙人。”静昶和云影仙人的辈分那可是差远了,按照礼数,的确是应该恭敬的,毕竟算起来,云影仙人的辈分,比静昶的爷爷还要高。
“为什么一路跟着?”宸广将军把剑收在自己的腰间。
“最近不太平,我担心……”云影仙人低下头的时候,静昶仿佛是看见他两颊微微绯红,没想到啊,万万年的铁树开了花竟然是这种样子的。那个“你”字,就因为仙人的害羞,给硬生生的憋下去了。
“回家吧。”宸广将军淡淡地说。
………………………………
白桃乌龙茶
树林里的路不平齐,坑坑洼洼,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几只不太友好的动物挡住他们的的去路,经常和宸广将军一路搀扶着走,云影仙人就跟在他们的后面,看上去小心翼翼,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两个人住的地方,就宛如一个仙境,上好的梨花木堆起来的很大一间木头房子,外面围着一群栏杆,栏杆里面,房子旁边,是他们的田,里面种着一些海棠,血莲还有彼岸花。另一块儿地里,是青菜。萝卜被栽的很是整齐,一棵一棵,成排成列,就像是等待检阅的军队士兵。韭菜刚刚冒头,浅浅的,短短的一根一根,成片成片,像是小狗的绒毛。白菜长得青翠欲滴,圆头圆脑的很是讨喜。角落里有一小片土地,看上去像是刚刚被翻新过,不知道接下来它要迎接的,又是哪位朋友。院子中央好大一个银杏,叶子变黄了落了满地,看上去,还以为是太阳光太强烈,把大地染了色一样。静昶站在银杏叶子上,踩了两脚,它发出“簇簇”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讲着悄悄话。院子角落的围栏里,养了四只鸡,望莫仙门的神仙都是戒荤腥的,宸广将军不吃肉,云影仙人也跟着她一起戒掉了,养的这些鸡,只是平常用它们下的蛋,补充补充营养。静昶听见房子的后面,远远的传来一声龙吟,是宸广将军的坐骑,那只黑色的龙,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呆在后面的树林里趴着休息,若是趴的无聊了,就换成自己终于修炼来的人形——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黑色的武服,脖子上拴着铃铛眉清目秀,十分可爱的的八岁小男孩,来陪宸广和云影唠嗑,或者去逛逛人间的集市,看看热闹的凡间景象。静昶知道,黑龙察觉了她的到来,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对话的暗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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