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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君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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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现在正是最痛苦的时候吧,失去了自己深爱的父亲,又要面对或明或暗的斗争,若是自己能够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啊。只是,事情可一不可再,若自己再次孤身投奔于他,不免会被看轻,更何况,据说他已经与那位余姚朱氏的女子定亲了,也许他也根本不希望自己回去呢?
她眉头紧蹙,谢琰看着只想帮她抚平那皱起的眉头。
不,不仅仅是眉头。
他想抚摸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她的每一寸肌肤。
对她的思念几乎已经是如同呼吸一样,每呼吸一次就加深一次,她美好的笑容和可爱的娇唇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无法被任何人取代。
只是,自己已有婚约,而萩娘也是因此而再也没有来见自己一面吧。
谢琰叹了口气,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
“你还要在这自艾自怨到什么时候?恩?”说话的果然是这院子唯一的“陌生男子”,王懿师傅。
萩娘正自思念谢琰呢,回想着他抱着自己入睡的那种种美好,突然被他打断了思绪,很是不满地回了他一句:“关卿何事?”
王懿劝道:“你还是去建康见见他吧,听说皇上已经派王恭接管北府兵了,他现在一定正是失意之时。”
果然皇帝针对的虽然是司马道子,但大家都以为皇帝针对的是谢家,谢琰不由得暗自感叹,人言可畏啊。
萩娘却显然很理智,她摇头道:“不,若是王国宝那奸臣,我才会担心,若是王恭,自然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那样,皇帝已经不再信任司马道子,因此才要急着让王恭暂领北府兵,免得被司马道子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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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言和(二)
王懿笑道:“要哄骗你这小姑子还是挺难的,只是,你若不去建康,我何时才能壮志得酬,投军为国尽忠啊?”
萩娘也笑了,反问道:“那你是要效忠以司马道子为首的”家国”呢,还是要效忠我的琰郎呢?”
王懿这下只能苦笑了,他叹道:“只是你要等到何时?你就这般确定你那‘琰郎’能来找你?”
萩娘调皮地说道:“我不确定。”
一直在偷听壁角的谢琰听到她说“我的琰郎”的时候,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抱住她,只是听她又说不确定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想听听她到底怎么个意思。
只听得萩娘得意地说道:“我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的琰郎会来的,谢相不在了,他一定很想我能陪他说话,他也一定能猜到我是有多么地思念着他,他会心疼我的……”
她一脸的神往,王懿都不忍心打断她,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就是嘴硬……”
似乎是一下子被击中了心中的伤痛,正侃侃而谈的萩娘突然就蹲了下来,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幽怨地说道:“为何你明知道我会思念你,会伤心,会难过,却还是不来找我?你就是个混蛋……”
原来刚才她那些自信满满的话全都是说出来安慰自己的呀?这个样子才是她该有的样子吧,就跟她输了棋时候的耍赖似得,显得格外的真实。
王懿不由自主地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劝她看开一点。
伸出去的手却被抓住了,他惊讶地抬头。
只见月光下,一位如月华一般皎洁,如暖玉一般温润的男子正含笑看着他,示意他噤声。
王懿不由得为之倾倒,有这样的男子倾心相爱,不管是哪个女子都终生不能忘怀的吧。
他下意识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默默地退了下去。
萩娘正一边哭,一边挣脱着安抚她的手臂,恨恨地说道:“你给我走开点。”
谢琰含笑道:“好罢,那我可就真的走开了……”
萩娘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到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管是不是梦吧,她不再犹豫,一个挺身就窜入了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她无比地依恋……
她抬头看着他昳丽的脸,缠绵地叫道:“琰郎……”
谢琰不等她再次邀请,便俯身吻住了她。
甜美而柔软的味道,果然还是这样的感觉最好了。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而他脸上,满满地都是宠溺的神情。
两人相拥许久,萩娘幽怨地说道:“你怎的现在才来?”
谢琰无言以对,本来他还准备就此默默离开的,看见萩娘这般对自己思念的样子,他才下定决心跳下墙头的……
他无法解释自己那些晦涩难明的心思,只能身体力行,又冲着那不高兴地撅起来的小嘴亲了上去。
果然那倔强的曲线变得柔和了,软软地如小鹿般温顺。
还是这招最好使,谢琰得出了结论,永远不要同女人争辩,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
世上最让人快乐的前三件事情里面,吵架的恋人和好至少可以排第二。
之前种种的猜忌、怀疑、不安、忧虑都化为了乌有,在恋人的怀里那种舒适的感觉,令人身心都十分愉悦。
谢琰心中有愧,不禁格外怜爱于她。
他像在谢府时一样将她抱在怀里,问道:“那男人是谁?”
哪个男人?萩娘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在谢琰面前她总是有智商直线下降的趋势。
谢琰提示道:“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
哦,那个啊。
萩娘老老实实地说道:“此人名叫王懿,他是我弟弟的教武师父,但他并不是寒门出身,他家是东汉司徒王允的后裔,一家人都在北地当官的,只是因为战败所以逃到了南方,他还有个哥哥叫王睿,只是和他走失了,应该也在南方。此人很有见识,文韬武略都不错,武功还很高强,我好不容易才说动了他来为你效力的,你快表扬我……”
恩,好的,表扬你。
萩娘只觉得还有话没说完,挣扎着想推开他。
却被他抱得更紧。
许久许久,他才放开了她,命令她道:“明日我要在府中见到你,否则……”
他作势又要亲上去。
萩娘赶紧逃开,骄傲地说道:“你说啥就啥?那我岂不是太没主见了?”
喂喂,好了伤疤忘了痛啊,是谁刚才在一边树下蹲着哭的?
两人此时却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地问道:“那个珠串是怎么回事?”
谢琰郁闷,这事他哪知道呢,居然连萩娘也没查清楚身边的人吗?
萩娘见他也不知情,只能好言安抚他道:“琰郎,都是我错了,没能好好保存你送我的东西,才让你误会了……”
谢琰接过她的话头,认真而自责地说道:“不,是我错了……”
萩娘一阵甜蜜,羞涩地望着他。
他继续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是我太宠你了,不分青红皂白地让着你,才让你这般不知深浅,无止境地试探我。”
萩娘狠狠地捶了他一拳,那恼怒的样子很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咪,看上去一点都不凶狠。
谢琰搂着她,照例用哄骗的语气说道:“明天你乖乖的,自己过来建康,知道了吗?我身上有孝,不方便亲自来接你,要不我让璎儿来接你,可好?”
萩娘不好意思地推拒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过来就行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这家伙就是用谢璎来唬我的!
“恩恩,记得带上你那位无所不能的王懿,我会让哥哥安排他入军中的。”谢琰理所当然地说道。
萩娘瞪了他一眼,却乖乖地伏在他怀中,并不抗拒他的拥抱。
谢琰却不能再久待了,把她轻轻地放在一边,准备……恩,跳墙头。
萩娘正饶有兴趣地看着。
不不,不能这样,我潇洒的形象会毁于一旦的……
于是谢琰作势向她亲去,萩娘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许久,却没见他亲上来,萩娘纳闷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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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言和(三)
同样是夜色弥漫的建康宫中,妙音正伏卧在皇帝怀中,轻轻地对皇帝吹着枕边风:“皇后娘娘宽和大度,温柔贤惠,实在是对臣妾照顾有加,皇上,若不是皇后娘娘将臣妾接到了昭阳宫,如今臣妾还是日日以泪洗面呢,您既然说您深爱我,那就求您替我回报一下皇后娘娘吧,臣妾听闻您已然多日没有去皇后宫中了呢……”
司马曜懒洋洋地说道:“对着那个古板的老女人实在没胃口。”
妙音是在皇后面前夸下了海口的,此时怎能让他得逞,便抚着额头装出头疼的样子来,斜着凤眼嗔怪地瞅着他,娇声道:“皇上,妾身体不舒服嘛,您就去皇后娘娘那里吧,就答应臣妾这一次吧,皇后娘娘甚是思念陛下呢,怎还会给您脸色看……皇后娘娘,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呀……”
话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然含着一丝明显的暗示。
司马曜听着不由得动心了,皇后年纪并不大,只是那倨傲的样子令人提不起兴致。
不过,若是能让那冷若冰霜的王法慧柔顺地邀宠,似乎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他便笑着亲了一口妙音,起身道:“既然爱妃如此贤惠,也罢,我就去看看也无妨。”
妙音送了一口气,含笑道:“皇上实在英明。”
王法慧已然按照妙音的指点,打扮好了躺在床上,只是她等了皇帝半天也不见他来,不由得架不住困意睡着了。
司马曜进来的时候没让宫女通报,只见殿内柔和的烛光中,宽大的床榻上,皇后一身简单可人的月白色丝袍,好梦正酣,她小小的身子卷在秋日的宽被中显得十分娇柔,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搁在一边的枕头上,实在是秀色可餐。
他与王法慧少年时结为夫妻,生了两个孩子后便许久没有亲热了。
此时他已然动情,便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去,抱住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皇后本就睡得浅,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不由得睁开眼来,惊讶地望着他,脱口叫道:“夫君?”
朦朦胧胧刚睡醒的声音很是可爱,王法慧那不可思议的样子更是惹人怜惜。
司马曜见她对自己甜甜地笑着,一如初婚时那般柔媚,心里很是高兴,凑了上去便要亲吻她。
皇后身上,一缕如麝如兰的香味幽幽地传来,司马曜很是受用。
他一骨碌钻进被子里,伸手摸索着,拉开了皇后的袍服。
此刻皇后才能相信这是真的,妙音果然没有骗自己,之前自己不管怎么欺哄逼迫,皇帝就是不愿意来自己的宫殿留宿。
而按照妙音的想法稍稍布置了一下,皇帝居然自觉自愿地上了自己的床,想到这里,皇后心中实在开怀,不由得更是感激妙音,觉得她果然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并不是虚言矫饰。
如今的东晋王朝也是人心浮动,暗潮汹涌。
会稽王司马道子与王国宝正在商议,明日朝堂之上,他们便要向皇帝提出由司马道子来接管谢安的卫将军府,由王国宝来接管谢玄的冠军将军府部众。
他们在细细计算的正是皇帝和司马道子的势力对比,司马道子此时已经有不少党羽,其中不乏能言善辩,应对机敏的世家子弟,即便是在朝堂上公开讨论此事,他们也绝吃不了亏。
两人怎么算,都觉得此时十分稳妥,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皇帝自有他的布局,王恭此时已然在谢琰的帮助下顺利接管了驻扎京口的北府兵众将领,京口大营内,以孙无终为首的一支部队里,刘寄奴也在其中。
而建康的谢府内,谢玄正按照谢安的遗命,偷偷召见了镇守广陵的刘牢之和驻守彭城的朱序。
广陵、彭城、京口这三支队伍中,广陵这支是谢玄的嫡系,京口因处于京畿要塞,因此兵力最多,彭城的军队多是北面流民组织而成,相对训练较少,人数倒也是很多。因此这三支队伍随便掌握其中两支,就能够成为左右东晋政治局势的军事力量。
而谢琰和谢玄要做的,就是阻止司马道子获得两支以上的军队的指挥权。
谢安不愧是优秀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即便对自己的身后事,也是算无遗策。
且不说谢琰和谢玄暂时放下了心来,那边皇帝和司马道子一样的是信心满满。
谢安都已经不在了,谢家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司马道子对北府兵是势在必得。
第二日一早朝会的时候,王国宝便向司马道子的几位拥蹵使了个眼色,便想要出列发言。
此时,宦官们却回报皇帝说,青兖两州刺史王恭大人返京来谢恩了。
司马道子脸色一变,青兖两州刺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皇帝司马曜却喜上眉梢,忙道:“快请快请。”
王恭此时正是四十来岁的而立之年,英姿俊朗,大步生风,他见到皇帝就下拜说道:“臣王恭给陛下请安。”
司马曜连忙命人扶起他,问道:“昨夜听闻王卿不辞辛劳,连夜去了京口,只不知抚军之事是否顺利?”
王恭自然明白皇帝的深意,便详细地回答道:“臣自收到了陛下的口喻,不敢有少许懈怠,便日夜兼程赶到了京口,幸而诸将都十分明理,又得了谢家琰郎相助,目前已经顺利地接收了虎符帅令,万幸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
司马曜很是高兴,夸他道:“朕在京中就听闻军心思变,幸而爱卿安抚得及时,谢家也是真正的满门忠良,我大晋王朝的盛世,指日可待啊。”
“都是皇上运筹帷幄,臣不过是谨遵圣旨罢了。”
这君臣二人在殿上你来我往地唱和着,司马道子和王国宝不由得面面相觑。
好一个司马曜,居然来阴的,釜底抽薪先把京口的兵力瓜分了。
但事已至此,金殿之上,难道还能对皇帝群起而攻之?
一时间,司马道子一方的众臣竟似齐齐被剪了舌头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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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言和(四)
王国宝轻咳一声,堆起一脸的假笑,恭贺皇帝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只是还有江北的几路兵马,目前也是无人统领,自也是惶然不安,不知皇上可有计较?”
对了,这才是现在可以争夺的重点,众臣纷纷捋清了思路,盘算着自己的说辞。
皇帝还没来得及答话,王国宝的堂弟王绪便出列奏请道:“皇上,此时我国整个朝堂之上,声望同谢相不相上下的唯有皇弟司马大人,臣建议,谢相卫将军府及广陵的军政指挥权应该归于司马大人,才是安邦定国的正理,血浓于水,相信皇上也是最为信任司马大人的。”
他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大臣出列附议,纷纷赞同他的言语。
皇帝觉得广陵在江水以北,并不是特别重要,便想要答应。
此时尚书王雅连忙轻咳了一声,反驳道:“广陵已有广陵相刘牢之,此人军功出身,能征善战,又已镇守广陵许久,若是硬生生地将他换防,只恐军中不服,还请陛下三思。”说着,他使劲地朝皇帝使眼色,那意思就是,就算要答应也不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不然后面还有别的事儿等着呢。
皇帝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很有道理,连忙点头道:“不错不错,你们这些身处高位的人,决不能轻视手下征战的将领,若是让他们寒了心,只怕再也没人愿意为我朝出力,岂不是失算。”
司马道子只是不想让别人拿到那军权,至于他自己,其实还没想到靠军队谋朝篡位这一步,因此,他只要军队名义上归他管辖就可以了。
于是他连忙表忠心道:“陛下,臣弟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为了我大晋王朝的安宁,臣不得不担负起统军北伐的重任,然而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因此,此时确实是不适合频繁换防将士,免得引起军心不稳,便是为臣的罪过了。”
他又信誓旦旦地说道:“臣弟可以向您保证,若是您将谢相的一众部属归到臣麾下,臣必善待他们,决不敢有少许私心,而广陵道的军事,则仍是由广陵相来全权调配,您看可好?”
皇帝瞥了一眼王雅,见他微微点头,便也点头笑道:“朕的皇弟果然是忠心为国,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今日朝会也差不多了,一会我便下诏定下此事。皇弟,来同朕喝一杯吧,今日朕心情实在很好……”
说着他便拉着司马道子向殿内走去,竟是不打算继续朝会了。
王国宝见还有自己的事情没说呢,不由得想上去拉住皇帝,却见司马道子很是高兴地同皇帝一起去了,只能讷讷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王恭轻蔑了瞥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那架势,别提有多得意了。
王国宝望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口水,吐在了地上,嘴里迸出一句:“小人得志!”
若是桓玄见到这画面,一定觉得很有趣。
因为此时他正在荆州的官邸,同殷仲堪说着王国宝的劣迹和王恭的义举。
“王恭大人这次可算是为陛下立了大功了,不要说他了,便是谢家的两位守制的子侄,在陛下心中也一定是那忠贞的良臣,而您却偏安在这荆州遥远之地,无法帮助皇上分毫,实在是让人惋惜……”
殷仲堪被他说得砰然心动,王恭能做到的,他殷仲堪也能做到,现在却被皇帝圈在荆州这弹丸之地,消息还不如桓玄灵通,又天天在做一些安民服众的小事,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其实殷仲堪性情宽厚,最适合就是做一方父母官,抚恤百姓,安定民心。
桓玄也看出了这一点,殷仲堪其实并不适合政治斗争,争权夺利,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他已然被桓玄说动了心思,便问他道:“现在我又有什么能为陛下做的呢?”
桓玄劝道:“王恭与王国宝之争,迟早会浮到表面,您现在只需要同王恭交好,表明您支持他的立场,支持他就是支持皇帝,到时候在西面据兵支援他,那皇帝一定会感念你的相助之情的。”
这倒是很简单的事情,殷仲堪点头道:“不错,我这就去给王恭大人写信。”
耳根又软,又急躁,不能谋定而后动,这性格……桓玄都忍不住为他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一贯的微笑。
建康城内,萩娘坐在马车上,从窗格子里眺望着乌衣巷内,谢家高耸的大门,以及门上白色的布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混蛋谢琰,派个人出来接应我一下会死吗?
你家这高门大户的,我要怎么走进去啊?
她求助地望着马车对面坐着的王懿,后者一副淡定的表情,大有“你的琰郎,你自己解决”的意思。
萩娘瞪了她一眼,吩咐车夫道:“回府……”
王懿立刻跳起来了,问道:“怎么就回去了?”
萩娘故作惊讶地说道:“王郎不是不愿意去求见吗,若是以你的实力连谢家大门都进不去,我的琰郎还要你这无用的废物做什么?”
王懿被“废物”两个字刺伤了,即便知道萩娘是故意激将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便从容起身,得意洋洋地说道:“且看我王郎的本事。”
萩娘笑着目送他。
果然他在门前,只对守门的谢家家奴说了几句话,连个荷包都没塞,就顺顺当当地进去了。
萩娘看着不由得咋舌,此人果然应对机变,倒是没让自己失望。
王懿对门子说的那句话,其实也很简单,他只是放出自己会武之人的气场,又对门子说道:“在下是冠军将军在广陵的部属,有紧急军务前来给将军回报的。”
见他一身的威仪,又听到“军务”两个字,那门子自然是不敢阻拦,忙不迭就通传了下去,又一路将他请到了前院稍待。
昨夜谢琰已经同谢玄说过王懿此人,也曾吩咐过若此人来便带他去见谢玄。
然而王懿却不知道这情况,招摇撞骗地就混进了谢府。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谢玄,听到“紧急军务”这几个字,也不由得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厅堂内。
只是屋内站着的这个,号称传递军务的人,却并不是自己眼熟的部属,又身长手长,显然是习武之人。
谢玄心中有些警惕,远远地问道:“你是何人?有何军务要回报于我?”
正垂手而立的王懿侧眼看过来,只见此人略有年齿,眉眼与昨晚所见之谢琰十分肖似,但他虽是面貌俊美却有肃杀之色,又兼器宇轩昂,料知他便是威名远扬的冠军将军谢玄了。
他忙转过身来,正对着谢玄恭恭敬敬地行礼,回话道:“启禀将军,如今奸臣弄权,妖佞当道,我朝大好的江山随时有丧于异族之手的危险,这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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