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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王爷请听命-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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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见

    林醉柳低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虽是穿着大红色喜袍,却依旧是面色苍白,高高的颧骨突出一副节食过度营养不良的模样。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这具身躯的原主争一口气好好吃饭,大概也不会被郁郁不得志地放逐到侯府庶女的边缘地带,再这样沉寂地病死了。

    从医生的角度来看,过度节食实在是太可怕了。林醉柳摇了摇头,若是放在她还是医生的上辈子,怕是见不得这样的事情。

    要她说,这样美貌的底子好好养养,还是能做个倾国倾城姿的。

    “三小姐,时辰到了。”站在门口的丫鬟板着一张脸,隐约露出些轻蔑地道。

    林醉柳又叹了口气,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眨了眨。她今日是要从定远侯府出嫁嫁给名满京城的小王爷廖銮,可却无人敬她半分,还不是因为这场婚嫁原本便是……

    “三小姐!”外头丫鬟毫无尊重地又加重了语气催促起来,甚至一把推开门进来拉扯她,打断了她的回忆思路。

    林醉柳的眼中掠过一丝寒芒,虽说医者仁心,可她这辈子却也不想做任人揉捏的包子。

    “你就是这么和主子说话,嗯?”她微微一笑,狠狠一甩袖打开了丫鬟的手。

    那丫鬟惊了一惊,三小姐是庶出的卑微身份,一向是个乖觉性子,今天怎么如此吓人?

    “奴婢可是大小姐派过……”她仗着自己有底气撑腰,便定一定神说道。

    “啪!”不等她把话说完,林醉柳就一巴掌抽了过去,那丫鬟的脸被抽得歪到了一边,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林醉柳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淡淡道:“这一巴掌叫你,如何做个奴才。”

    丫鬟捂着脸抬眼看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隐约觉得三小姐和往日不一样了,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林醉柳不曾要她搀扶,而是一个人慢悠悠地出了屋子,走过那低低的门槛,便瞧见了外头乌压压的人群。

    定远侯府张灯结彩,可谁人不知道这里要发生什么?故而大家都带着戏谑不屑的笑意看过来,就连祝贺声也是尖锐的。

    林醉柳不在意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却也眼底泛起了冷意。

    她一步步地走着,眼见着就要到了侯府门外,那红彤彤的火盆在外头燃烧着,按理说这是要娘家人背着她过去的。

    可侯府的两个公子哥儿都是嫡出,无人愿意与她一个失去了姨娘的庶女亲近。

    “我便自己走过去,也无不可。”林醉柳寻思这场婚嫁办得徒有其表,既然连红盖头都不曾给她准备,那她再破例地走一遭火盆更是无妨了。

    就在她在众人微微喧哗的笑声中要跨过那火焰燃烧的时候,她的腰间传来一阵力量,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跌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唔——”她忍住惊诧轻轻地哼了一声。

    抱住她的男子长身而立,正红色的吉服衬得他肤色白皙,秀丽得像是天边之月。偏偏他脸颊轮廓分明,硬是勾勒出几分硬气勃发来,叫人瞧了便移不开目光去。

    “哗!王爷来了!”

    “王爷怎么会来?这又不是真的迎娶王妃娘娘……”

    “叩见王爷!”

    周围寂静了一刹那,旋即嘈杂声渐起,人群乌泱泱地跪了下来。

    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定远侯和侯夫人也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脚步急匆匆,呼吸乱糟糟,见了廖銮便谄媚地行礼。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定远侯笑眯眯地说道,拱手上前就要套个近乎。

    窝在廖銮怀里的林醉柳看得分明,小王爷的眼角微微上挑了两分,声音清淡地道:“不必。本王来接王妃,乃是情理之中。”

    林醉柳怔了一怔,整座侯府都知晓这门亲事着实算不得数,她这个“王妃”做不了几天便要打道回府。而名满京城的镇南王廖銮却还是风尘仆仆赶来,不仅仅是接亲,更是给她一个台阶缓缓下。

    这份人情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记在心里。

    “是是是……”定远侯吃了个闭门羹,却也不敢发作,只是含笑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侯夫人往身后看了一眼,与站在身后姿容出色的长女一对视,皆是从对方眸中读到了忧色。

    定远侯嫡长女林醉璐险些把帕子都在手里绞碎,一双细长的眼睛拉得更长。她心慕廖銮已久,哪里能容得廖銮对其他女子如此亲密?

    就算是做戏,她也深深地记恨上了庶妹。

    在一片唱和声中,廖銮稳稳地抱着林醉柳过了火盆,一直送到花轿旁边才轻轻将人放下。

    “多谢。”林醉柳低头轻轻呢喃一句,落在廖銮的耳中,他微微一怔。

    他瞧着身姿纤弱的少女进了轿内,算了坐稳的时辰才登鞍上马,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音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镇南王府在京城中央的好地界,距离定远侯府倒是不远。

    林醉柳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了约莫半个钟头,便是到了。

    她一下轿子就被陌生的丫鬟蒙了喜庆的红色盖头,动作轻柔地迎着她进了后院,热情了着人上了糕点小食,才安抚般地道:“王妃娘娘不必担心,夜里头王爷会来陪伴,若是他们来了,一切都有奴才们在外头解决呢。”

    林醉柳微微一愣,诧异道:“实在不必喊我娘娘,既然你们知道内情,便知道我不是什么王妃。”

    是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设好等待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惊闻阁首席,自投罗网的局。

    丫鬟名叫崔荷,年纪足有三十了,却笑得很是纯真,她道:“王爷吩咐了,王妃在府中一天,就是奴婢们的王妃娘娘一天,奴婢们绝不慢待您。”

    林醉柳笑了笑,心中不自觉地涌上一股暖流,道:“你们王爷……真是有心了。”

    说着,她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垂垂地晚了,月亮堪堪爬上树梢,大喜的日子里四处张灯结彩,林醉柳却不自觉地为他担心起来。
………………………………

第二章 棋子

    崔荷看出来她的心思,笑着道:“娘娘不必担忧,王爷入夜时分必定赶来。”

    说着,她似是有些着了风寒,忍不住告罪后轻轻地咳了两声。

    林醉柳很是自然地站起身来,握住崔荷的手腕把了把脉搏,又伸手翻看了她的眼皮,啧了一声道:“年轻人工作辛苦也要注意休息啊,感冒要是严重了可就不好……”

    说了一半,她才在崔荷略有震惊的眼神下往后退了一步。

    这已经不是上辈子了!她不再是那个传世中医家族的女传人了!

    林醉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坐到了床边上。

    “王妃娘娘还会医术?”崔荷亦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却也很给面子地不叫她冷场。

    “略懂一些,你最好叫府上的大夫给你开个方子,我瞧你脉象紊乱约是风寒久了。多服几味暖身子的药也是好的。”林醉柳微微一笑道。

    “什么药?”房门外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旋即响起那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好奇地问道。

    崔荷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道:“回禀王爷的话,王妃正在给奴婢诊脉。”

    “哦?”就在林醉柳寻思自己作为妻子要不要行礼的时候,廖銮已经坐在了小几边上,一双眸子烁烁有神,“王妃当真多才多艺。”

    “哪里……”林醉柳忍不住汗颜,原主是个京城闻名的窝囊废,干啥啥不行就是她名声的标配。

    要是换了别人说她多才多艺,林醉柳肯定觉得这是在嘲讽,可廖銮偏生一双眸子亮彻若星辰,叫她分不清真假。

    “那王妃不如也给本王把把脉?”他沉吟片刻道。

    林醉柳惊讶于小王爷的打蛇随棍上,却也不会说不好,她瞧着那伸出袖口的精赤手脖子,便把手指轻轻覆了上去。

    廖銮微微挑眉,眼前的姑娘年纪轻轻,却不被那男女大防所拘束,坦诚得可爱。

    “王爷……”林醉柳原本还抱着轻松的心态,在细细地探查了脉象之后一双柳眉有些难以置信地扭了起来。

    “你能看出来?”廖銮更加惊讶,声音带了些许波澜,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了。

    他一开始是以为小姑娘过家家一样的逗一逗,不曾想这位医者瞧着倒是的确有两手。

    “王爷怕是沉疴了,只是虽是日常用药压制,但到底还是余毒未清。更何况是药三分毒,王爷还是尽早……找到解决方式为妙。”林醉柳斟酌着用词,一字一顿地道。

    廖銮外表瞧着高大结实,不曾想脏器竟是被毒物有所损害。他中毒的时候不短了,仅仅是千金药物灌下去也开始防范不住,必须尽早找到解药。

    廖銮微微一哂,又饶有兴趣地道:“那这毒,林大夫可能解?”

    “目前……不能。”林醉柳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事放在现代是简单得很,一台手术推进去再出来的事儿。可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架空朝代就有些扯淡了,就算她肯冒着华佗开颅曹操被一刀剁死的风险,也实在是没这个条件。

    目前不能,那就是日后有希望能了。廖銮原本想嗤之以鼻,可瞧这少女那认真的眼神,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叫崔荷好生伺候着,便换了衣服去前厅陪那些位高权重的宾客。

    临走前他淡淡地道:“今日晚上要来的人,便是我的解药所在。若是一击得手,本王永远念你情分在。”

    林醉柳若有所思,根据她自己这些日子琢磨出来的情报,再加上小王爷自己的说辞,她基本上将这件事的始末给拼了个囫囵。

    惊闻阁首席杀手封消寒五年前与廖銮1v1真人对决,被廖銮断了一臂之后用毒险些杀了他,二人恩仇交加,算是同门师兄弟。

    师尊出马让二人休战,封消寒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愣是不同意,最后才表示等廖銮大婚之时定要上门取他项上首级。

    至于其中的恩怨情仇,林醉柳是没份儿知晓了。

    她只知道因为小王爷体内毒素压制不住,不得不随意找了个女子结亲,借此勾引封消寒现身。

    封消寒来了,小王爷的命就保住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封消寒断臂功大成,立毙廖銮于掌下。”林醉柳沉浸在这场爱恨交织的大戏里险些出不来,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崔荷吓了一跳,以为新来的小王妃还没经历晚些时候的血雨腥风就给吓傻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十分殷勤。

    “王爷,里头……”屋外头的暗卫如同魅影一般接近,于廖銮的膝下跪好。

    廖銮抬了抬手,声音细微道:“是她。”

    “只是不知那三小姐怎的性格变化这么大……我们要的棋子是沉默寡言为上,她这般……”那暗卫略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忐忑起来。

    “无妨。”廖銮嗤笑一声道。

    月色轻轻地洒在他发梢眉眼,此刻的廖銮离了人群,哪里还有那半分的温和眼神。

    他微微挑着眉尾,眼底尽是嘲弄之意,宛如充斥了戾气的野鹤,叫人惊叹不已那芳华却又不敢侵犯一丝半毫。

    “看好她,莫要叫她出事,更莫要叫她搅局。”留下这么一句话,廖銮便起身去了前厅。

    前厅人多嘴杂,那一声声“恭喜贺喜”吵闹不堪,待得廖銮得了空闲散席回来,已经瞧见小小少女卸了钗环睡下了。

    她倒是心大,睡得香甜得很,鼾声轻轻的像是什么忧愁都能忘了。廖銮定定地站在床边上看了她两眼,得出一个“实在太瘦”的结论,便转身去更衣了。

    那轻微的脚步声一消失,林醉柳便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那么浓的酒味,这得是喝了多少啊……晚上打架的时候可别站都站不稳了……”她在心里暗暗的腹诽一句,又乖觉地闭上眼睛装睡。

    她相信廖銮此时为了生存忧虑没心思对她下手,但假装睡着了似乎更安全一些。毕竟就算是在封建社会,林醉柳还是想留着黄花大闺女的身子等一个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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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劫持

    要是廖銮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定是要一刀斩落她人头的,原本他对男女之事便无甚需求,更不要说对着这样一只小豆芽了。

    廖銮卸了喜袍,往身上穿戴贴身的铁甲时候难免闹出了些响动,林醉柳强撑着装睡不肯睁眼。

    “方才我脚步甚轻,你睡着也是情理之中。本王现在这般,王妃还是熟睡,可真是性情中人……”许久不见动静之后,贴着林醉柳耳边便响起含着笑意的声音来。

    “哎哟!”林醉柳狠狠地给吓了一跳,险些直接跳起来。

    她睁开眼睛捂住胸口,颇有些在鬼片里被鬼活捉的心情。

    “这月色正好,王妃可要起身喝些酒?”廖銮眯着眼睛看她,宛如在看一只俏皮的小狐狸,“熟睡久了也不好,容易神困身乏。”

    林醉柳悄悄往窗外看了一眼,方才还挂在天上的一轮明月早就躲进了乌云里去,这哪里是什么月色好?

    不过她也不敢反驳廖銮的话,便穿着中衣起身,和廖銮一块坐在了桌边。

    廖銮给她倒酒,殷红的酒液在黄铜杯中汩汩作响,他勾着唇角笑道:“王妃是一点也不害怕?”

    “要是害怕有用,我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林醉柳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委婉地道,“王爷出身高贵,哪里知道我这等人的苦痛。“

    “苦痛?”廖銮捉摸着重复了一遍。

    “长姐心悦王爷,若是正经成婚,嫁过来的应当是长姐。”林醉柳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道,“可惜我出身不好,现在就是我过来了。”

    廖銮在心里过滤了一遍熟悉的贵女,很是坦诚地道:“本王不知你长姐是何许人也。”

    林醉柳噎了一下,在心里给不可一世的高傲林醉璐点了根蜡,便像哑巴一样不肯说话了,万万没想到廖銮竟然不知林醉璐是何人,这让林醉璐知道了得多气急败坏。

    她端起小酒杯往嘴边凑了凑,正要喝一口试试口感的时候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总有一根弦在警铃大作。

    “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仿佛是在映衬林醉柳的猜测一般,屋子的窗棱被一支利箭穿过,小叶紫檀的木质窗户就像是不值一钱的破布般被狠狠击碎。

    林醉柳手脚麻利地缩进了桌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顶着廖銮,加油道:“王爷加油,宿敌来了。”

    即使是在这大敌当前的关头,廖銮也忍不住多往桌肚子里看了几眼。

    他这是捡到了什么宝贝王妃,寻常贵女哪有她这个样子的?

    廖銮只看了片刻便提剑披挂,如同鹞鹰一般追入了黑暗之中。

    林醉柳缩在安全地界,耳朵竖得高高,外头弓如霹雳弦惊,夹杂着逐渐起了喧嚣的人喊马嘶,似乎刀剑争鸣声音也接近了。

    看来双方都不肯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丝毫不担心事情闹大。

    林醉柳凝神听了片刻,外头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还未分得胜负,就有人尖锐地喊道:“不能叫封消寒那厮跑了!”

    “看来是赢了……”林醉柳松了一口气,小声地自语道。

    她转身想从狭窄的桌肚底下爬出去,一抬眼却瞧见空无一人的桌边多了两条人腿。林醉柳浑身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一寸一寸地抬眼往上看去,那一只断臂赫然在目。

    封消寒早就瞧见她蹲在桌下,却很有兴致地等她发现自己。那一双凤眸里藏满了猫戏耗子的残忍和戏谑。

    我真是太惨了。

    这是林醉柳清醒时候的最后一个念头,旋即她便觉得颈后遭了一记重击,天旋地转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廖銮撑着地站起来,殷红血渍浸染了腰侧的绸缎,若不是有护心镜挡着,封消寒那一剑足可以要了他性命。

    “没想到他被王爷砍了手臂之后还有如斯战力,王爷且去疗伤,属下定会带人把他追拿!”暗卫扶住廖銮的胳膊,字字铿锵地道。

    廖銮一怔,拧起眉毛道:“他消失了?”

    “属下无能!”暗卫跪下请罪。

    “糟了!去王妃屋里看看!”廖銮微微一惊,心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瘦弱活泼的身影来,竟是有些真情实感的担忧。

    回禀上来的消息果真不出他所料,封消寒把她带走了。

    “去查。”廖銮强压下心头的无名怒火,定定地道。

    “是!”周遭的暗卫当即领命而去。

    林醉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周围瞧着像是乡村的小破屋,布置宛如家常一样温馨,只是那冲天刺鼻的一股血腥味完全破坏了这气氛。

    封消寒坐在她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中的短刀,身上血染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有别人的血迹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在他脸上却瞧不出任何一点痛感来。

    “您……抓我一小小女子,到底有何贵干呢?”林醉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的双手被缚在身后,坐在椅子上颇有些不安。

    “小小女子?”封消寒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沙哑得很,“我那师兄可不会对平凡女子动心,能让他抛弃了挽挽的人,我倒要瞧瞧你这皮囊下是不是生了七窍玲珑心?”

    “挽挽?什么挽挽?”林醉柳隐约觉得自己平白无故遭了大罪,忍不住解释说道,“我只是被抓过来引诱您现身的一枚棋子,您可千万不要对我做什么啊……”

    封消寒生得极为好看,和廖銮不一样的是那清俊之气染了十足的狠意。

    他把玩着手中的利刃,轻轻贴在了林醉柳的手腕上,再进一步便是那流动着鲜血的动脉。

    “跟了我师兄的人,定是个个伶牙俐齿。我要是把你的皮一点点削下来,把你风干了丢上城楼给他看,你说他会不会比我们挽挽死了的时候,更心痛一点?”封消寒丝毫不为所动,宛如毒蛇一样跗骨。

    林醉柳情急之下终于是急中生智,柔柔地道:“就算您杀了我,也未必能报仇啊。”
………………………………

第四章 威胁

    封消寒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阴柔的眸中冷芒乍现,“我劝你最好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花招。”

    林醉柳一面小幅度艰难的移动着手腕,试图离死亡远一些,一面赔笑说道:“哪里敢,只是小王爷心里实在是没有我,您就算是毁了一世英名把我给杀了,也是无济于事啊。”

    “一世英名?”封消寒啼笑皆非地品味着这四个字,他乃惊闻阁的首席杀手,不知道背负了多少血海深仇和身后骂名,哪里还能和一世英名沾边挂钩?

    “我瞧您负伤了,不如让小女子来给您清洗包扎伤口,也好预备接下来的事情。”林醉柳看他心防有所松懈,便心下窃喜,打蛇随棍上。

    “你还会医?”封消寒挑了挑眉,阴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旋即他变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不需要。”

    “哎,你到底也不是铁打的身躯,怎么能不需要……”林醉柳还想着再游说两句,就瞧见封消寒身子微微一晃,眉头一蹙就狠狠地栽倒了下来。

    他撞在束缚林醉柳的椅子上,又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哇,这么逞强的吗?都快晕死了还要装作用不着医生的样子?”林醉柳心中是说不出的窃喜,趁着他晕了听不见,连忙嘀咕了两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出生天,不然等封消寒醒了,她能不能保住性命就又成了一个谜题。

    她四下一瞧,便看见刚才封消寒试图杀她的淬毒利刃就在不远处。林醉柳咬了咬牙,身子往后一仰让整张椅子都往后倒去。

    “哐——”椅子触及地面的声音响起,林醉柳的后背一阵硌得疼痛,忍不住叫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利刃闪着蓝汪汪的光,让人胆战心惊。林醉柳小心翼翼地把手腕挪过去,一下一下地蹭着利刃,绳子在触发即断的利刃下应声而断。

    林醉柳连忙一个鹞子翻身站起来,手脚麻利地就用剩下的绳子给封消寒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干完手上的事情之后才发觉自己一后背的冷汗,想踢封消寒一脚泄泄愤,可看着他双目紧闭的苍白脸色,又有些于心不忍。

    “是我不好……挽挽……”封消寒骤然低声地道,声音里是压抑到了极点的痛苦。

    林醉柳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醒了,见他说完这么一句梦话便没有动静之后才略略安心下来。

    “现在说谁对谁错又有什么用,那人都不在了。”她摇了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透过小破屋的窗楞望出去是那一望无际的平原,这边已经出了京城,在京郊地带了。

    “真是欠了你的。”左右寻思着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林醉柳还是不忍心丢下这么一个随时一命呜呼的伤患一走了之,便回身撸起袖子准备用具。

    农家的剪子上布满了青苔,林醉柳细细地在灶火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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