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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王爷请听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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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响起的突然,吓了林醉柳一跳,她坐起身,脸上一片绯红,皱着眉粗声粗气的道“你干嘛廖燕归,吓死我了?”
廖銮轻笑了一声,起身穿好鞋,这才回头看着明显害羞了还在死撑着的林醉柳道“快些洗漱,吃完早饭带你去围猎。”
围猎是这次出门的重头戏,毕竟秋围最重要的活动就是围猎。
北环国一向兵强马壮,只是整个国家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是沙漠地区,因而靠北地区物资储备并不丰富。
而南方则是鱼米之乡,又颇为富饶,这也是地处北环国南边的南诏国动乱的原因。
南北交通不便,是北环国的一大硬伤。
因为皇家尚武,围猎便成了每年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
围猎地区也是皇家专属,常年有人看守,既不会出现过于庞大伤人的动物,也不至于什么动物都没有,影响围猎兴致。
林醉柳匆匆洗漱好,就看见崔荷手里托着一身骑马装。
她有些讶异的看着这身明显是女孩子穿的烟罗紫色骑马装,就听见崔荷解释道“这是王爷准备的,让您换上,过会儿动作也方便些。”
林醉柳点了点头,有些兴奋的换上了自己从来未穿过的骑马装,衣服非常合身,颜色也是林醉柳喜欢的。
她心情颇好的出了帐篷,一路上看着男男女女手里抓着马缰,开怀笑着的样子,脸上的笑渐渐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光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英姿飒爽怎么大展宏图,却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儿。
她不会骑马。
简直要了老命了。林醉柳垂头丧气的挪道廖銮身边儿,声音颓丧的小声道“廖銮,我不会骑马。”
廖銮听到她这么说,忍着笑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可是个问题。”
她说出来的意思的是想让他承认的吗?林醉柳简直都快要暴走了,她只想要个解决办法啊,比如忽然学会骑马,或者大家都不骑马什么的。
可是显然,廖銮并没有接收到她的启示,他依然云淡风轻的拉着他的宝贝小黑,仿佛小黑才是他的王妃似的,亲密的不得了。
林醉柳特别想扎小黑一下让廖銮知道知道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好她仅存的理智及时制止了她。
到了众人集合的地点时,小皇帝身边的太监正扯着公鸭嗓念此次比赛的规定要求,已经接近了尾声。
林醉柳看着那些手里牵着马,不知道比自己英姿飒爽多少的京中贵女时,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好像忽然知道为什么廖銮开始不想带她来秋围了。
她知道错了,她跟这个地方根本八字不合,来了也根本没什么施展空间。
自怨自艾的林醉柳已经自动形成了一道屏障隔绝了众人,廖銮骑上马,看着小丫头仿佛天都快要塌下来了的架势,伸出了手。
“阿柳,上来。”
他的声音低沉,林醉柳一时没听清。
“嗯?”了一声抬起头,才看到他冲自己伸着的手。
林醉柳有些讶异的指了指自己,“我?”字才一问出口,小爪子就被廖銮骨骼分明的大手一把拉住。
下一秒钟她就直接坐在了英姿勃发的小黑身上。
虽然想围猎,可是林醉柳一向最讨厌的就是骑马。
不说别的,仅凭她坐过几次廖銮骑的马的经历来看,屁股是真的很疼,不是疼一阵,一疼疼两天。
这也是她绝对不想学骑马的原因,毕竟她懒癌晚期,永远最不喜欢给自己找罪受。
她怂唧唧的坐在小黑身上,握着廖銮胳膊的手紧紧的,手指都泛起了白。
“放松点儿,阿柳。”
廖銮的话奇迹似的安抚了林醉柳,让她暂时忘记了骑马的疼痛。
她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疼的不是你,当然可以放松了?”
林醉柳的样子颇为刁蛮,一旁骑在马上的俞钿轻嗤一声,轻蔑的撇了她一眼。
阴阳怪气的对着身边的贵女道“本小姐一直以为,咱们北环国的女儿们都会骑术呢?”
她平日里一向平和,本身是个才女,家里地位也不算低,因而有不少贵女们都是围着她奉承的。
此时听她这么说,加上众人心中也对廖銮娶了这么一个废物心生不满,跟着一起挤兑起林醉柳来。
林醉柳倒是并不在意,秉持着“被人说一口也不掉肉,她们的羡慕嫉妒自己一定要照单全收”的优良心态,还好脾气的哈哈了两下。
廖銮就没这么大的肚量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腿猛的一夹马肚子,小黑就飞驰离开了原地。
土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林醉柳扒着廖銮的衣服往后看,身后的贵女们娇声咳嗽着,看起来狼狈极了,她才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心态好,也不代表是软柿子,她好不容易上马,懒得理会她们罢了,如今廖銮给自己报仇,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她都要奖励廖銮一番。
就不嫌弃他了。
廖銮不知林醉柳心中所想,看她笑的开心,也渐渐开怀了点儿,心里却十分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围猎已经开始了,众人都骑着马,带着弓箭进了树林。
这时候,廖銮和小皇帝设的局,才刚刚开始。
………………………………
第三十二章 阴谋
因为是皇家围猎场所,所以这片树林不算太难走,还时不时能看到些小兔子之类的动物。
廖銮带着林醉柳骑在小黑身上悠哉悠哉的走着,倒是颇有种出来旅游的架势。
这种架势让一向崇尚劳动的林醉柳有点儿小慌,她悄咪咪撇了眼,此时看起来心情很好的廖銮道“那个…廖銮,你不去捕猎吗?”
廖銮听到树枝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心情正好,听到林醉柳的话,他摇了摇头,老神常在的道“如若我捕猎,这些贵族公子哥儿们就没得玩儿了。”
林醉柳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忍住就喷出来了,毕竟无形那啥最为致命。
虽然她知道廖銮真的只是想单纯阐述一个事实,可也架不住这话的内容真的很欠揍。
她扭过头翻了一个大白眼儿,也没再理会廖銮,安安静静,自在闲适的看着周围。
廖銮看见这样轻松惬意的她,忽然心里就有些慌,他下意识拽了林醉柳一下,见她疑惑回头,廖銮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树林,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跟着我。”
林醉柳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大喊一声“保护皇上!”
廖銮却忽然一夹马肚,驱着小黑在树林里狂奔起来。
林醉柳坐不稳马,猛然这么加速差点儿没飞出去,廖銮眼疾手快伸出胳膊搂住了她,向着密林深处疾驰。
渐渐的林醉柳看见了其他人的身影,有的手里拿着弓箭骑着马,有的牵着马缰,马背上挂着猎物,看起来都游刃有余。
只有廖銮,像是和这一切剥离开了,独自承受着别人不知道的责任负担。
他脸色冷凝,带着林醉柳一路往里走,林醉柳总觉得自己的余光里看到路旁的树上有快影闪过,再一瞧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渐渐猜到廖銮应该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她,她也没有开口问,只静静待在他身前儿,直到看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才忽然拉停了马。
廖銮伸手抱林醉柳下了马,下一秒钟就看到周围围着的一圈人。
他们穿着北环国的服饰,可即便是林醉柳这种外来人也是一眼看穿,这些人中有部分人并不是北环国人士。
他们蒙着脸,眉峰突出,鼻梁高挺,眼神深邃,与北环国长相大不一样。
林醉柳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欲盖弥彰的人,默默往廖銮身边儿挪了挪。
“阿柳,去皇上那边。”
廖銮的声音清冷,看着林醉柳眼神儿却十分温和,林醉柳点了点头,挪到了埋在一群护卫中间的小皇帝身边儿。
小皇帝面上看着惊慌,语气听起来却一点儿都不着急,轻飘飘的看了林醉柳一眼道“我说燕归怎么把他的小王妃也带来了,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
林醉柳倒是不在意小皇帝说什么,她眼神只是紧紧盯着廖銮,嘴上却不得闲儿,“哼,皇上让廖銮在外拼杀,自己却在这里说风凉话,臣妾见识了。”
臣子保护皇上,这本来就是应该,然而小皇帝被林醉柳这么不轻不重的一怼,却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毕竟他是和廖銮从小长大的,他能成功当上皇上,廖銮也功不可没,况且他还一直扶持自己。
这么一想,心里确实有点愧疚。
小皇帝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林醉柳拉到死胡同里去了,他粗声粗气的“哼”了一声,紧接着也开始满脸担忧的看着同那些人打斗的廖銮。
这群杀手手里拿着的武器都是一样的,刀身像钩子一样,面上锋利,耍起来刀锋带着一阵风,看的林醉柳的心都吊了起来。
廖銮身手敏捷,抽出腰间挂着的飞羽剑,动作行云流水,一身宝蓝色劲装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让人一眼就能捕捉到。
“镇南王爷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的谋划了这么久,还是被发现了。”
那为首的贼人北环国话说的并不流利,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口音,语气却十分熟稔老练。
他站在人群后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廖銮,说完后又转而看着小皇帝和林醉柳在的方向,眼睛眯着道“王听说,王爷成亲了,让我对王爷表达他和公主的遗憾。”
这话声音不小,在座的几乎都听见了,林醉柳自然也是。
她看了看廖銮,只见廖銮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这句话引不起他丝毫的波动,但是她却知道,那个人说的公主是卓挽。
她并不知道卓挽在廖銮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大概是那种亦敌亦友亦知己,可是因为南诏国野心勃勃,才会害死了卓挽。
也害得封消寒和他兄弟阋墙。
廖銮并没有理会那人说的话,依然在人群里厮杀着,宝蓝色的衣袍上也渐渐沾染了深色,他有些杀红了眼,飞羽剑剑尖直指为首的那人。
“下来打。”
三个字说的声音不大,可廖銮气势如虹,伸直的银白剑尖上落下一滴滴鲜红圆润的血滴,交相辉映,衬得他仿若地狱修罗一般。
林醉柳和小皇帝在后面看着,竟然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廖銮好酷。”
说完两个人又互瞪了一眼,林醉柳转过头来,廖銮竟已经俯身上前跟那人缠斗起来。
他的段数明显比旁的人高不少,廖銮同他竟一时打了个平手,现场也变得混乱起来。
小皇帝的身边一时没了人保护,他怂的不行,下意识拉住林醉柳的胳膊。
林醉柳回头瞪着小皇帝,“你干嘛!”
皇帝毕竟是皇帝,他手上依然紧紧抓着林醉柳,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林醉柳道“廖銮既然把你交给朕,朕就要保护好你。”
噢,这样哦,真的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皇上呢。
林醉柳简直想把小皇帝的指头一根根掰断,然后在把他按在地上狠狠踩几脚。
两个人气氛无比僵持,廖銮那边也战的火热,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我就说,凭廖燕归的变态,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输的,是吧皇上。”
林醉柳臭屁的样子简直刺激到了小皇帝,但是小皇帝心里是很认同她的看法的,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有道理,朕的爱卿果然非同一般。”
那南诏国为首的刺客见这次刺杀真的要失败了,忽然张大嘴长声喊了一声,那声音口音奇怪,应该是南诏国的话。
他声音刚停,林醉柳忽然感觉自己身边一阵冷风吹过,她猛的回过头,看见了一只指甲黑长,皱纹遍布的手。
林醉柳来不及提醒,那人就伸直坚硬无比的指甲直直插进了小皇帝的背心处。
“皇上!”
“保护皇上。”
林醉柳眼睁睁见了这一幕,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一沉气,手指间出现了几根泛着银光的银针。
那银针是针灸用的,林醉柳一向随身备着,她没有内力,手腕一甩直直插进了那人较为柔软的风池穴处。
银针顺着林醉柳的力直直插到那人身体里,连根没入,人也应声而倒。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看清那人的脸,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脸上沟壑遍布的人,此时已经咽气了,指甲黑长,泛着一股阴邪之气。
小皇帝已经疼的倒在地上了,林醉柳急的不行,三两步跑过去蹲在他身边,“皇上,你怎么样。”
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眉头紧皱着,嘴唇泛白,额际流着冷汗。
见她这样,林醉柳顾不得冒犯,一把扯开了他的龙袍,看见了他背后的那五个月牙儿般的黑色伤口。
伤口并不大,五个放在一起也不长,只是此时伤口上黑雾弥漫,流出来的血色竟然有些泛蓝。
看到这种景象,饶是林醉柳一时也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寻思着那人的手指上应该沾着毒,插在小皇帝身上,毒就顺着伤口直接进到小皇帝身体里了。
廖銮看到这一幕,手上动作加快,飞羽剑要挽出花儿来一般和那人缠斗着。
那人本就落于下风,此时廖銮用尽力气,很快他便败下阵来。
他跪在地上,口中吐着血,咧嘴笑的牙上也是血红一片。
“廖銮,任你本事滔天,也没想到我们南诏国会留这么一手吧。”
廖銮没等他再说,剑身直直向前,插进了那人胸膛当中。
“尔等卑鄙小人,何足挂齿。”
那人哈哈笑着的声音戛然而止,廖銮抽出飞羽剑,飞身走到了林醉柳身边。
“阿柳,皇上怎样?”
他一向对林醉柳的医术颇为信任,只是此时见她紧皱着眉,一向或狡黠或淡然的眼睛里也是一片紧张。
“先把皇上带回驻地。”
她声音冷凝,带着平时听不到的认真谨慎,“搬动时注意别碰到皇上的伤口。”
南诏国这次派来的杀手素质很高,皇上身边的护卫剩的也并不算多,算是拼的两败俱伤。
廖銮选出几人来托着皇上,带着林醉柳回了驻扎帐篷的地方。
回到驻地时,已经有不少王公大臣们站在皇上的帐篷门口殷切的等着。
………………………………
第三十三章 蛊毒
那些人一见到廖銮带着皇上回来了,忙严严实实的围在皇上身边表明忠心。
比如林醉柳听见她那个便宜父亲定远侯说“皇上,皇上你怎么了?听说有人刺杀皇上,微臣立刻带人前去。”
还比如宁国公说“快将北环国最好的医生给我绑过来!”
……
说的话与此相关的人有不少,廖銮紧皱着眉,看着这群人正待说话,身边的小丫头却忽然大喊道“都给我让开!”
他有些惊讶的偏头去看,林醉柳正紧皱着眉,瞪视着这群看起来颇为酒囊饭袋的朝廷肱股之臣。
她这一喊众人都安静下来,待到纳过闷儿来刚刚喊叫的不止是个女人,还是林醉柳时,所有人都气急了。
“逆女,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妇道人家在此嚣张,还不快给老夫退下。”
说话的人是林醉柳的父亲,她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个满脸愤怒的定远侯,一句话没讲。
众人见她这般,纷纷驱赶起林醉柳来,完全忘记了,或者说根本也不太在意林醉柳名义上是廖銮明媒正娶的王妃。
廖銮在一旁冷眼看着,视线缓缓划过说了话的这些人,凤眸一眯,冷声说道“本王倒是不知道,北环国如今有以下犯上的规矩了!”
他声音不大,但是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声音都骤然停了下来。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廖銮,神情看起来非常意外他居然会给林醉柳撑腰。
只有定远侯听到这话,眼神里的厉色一闪而过。
“将皇上给本王抬进去,谁耽误了救治,本王要他的命。”
他刚刚进行过一场战斗,此时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伐之气还没收回来,如今这样一说,竟让许多在战场上磨炼了半辈子的老人也觉得有些紧张的喘不过气。
廖銮伸出手,紧握住林醉柳,拉着他越过众人,直接进了皇上的皇帐之中。
林醉柳是第一次进小皇帝的皇帐,虽然大小差不多,但是看着果然比自己和廖銮的帐篷高级了不少。
此时帐篷里已经站着不少太医了,他们正一个个给昏过去的小皇帝看着他背后的伤口。
林醉柳先前还讶异怎么带了这么多太医来,随后一想,这次秋围的目的本就是引出南诏国的爪牙,肯定要安排医护人员。
那群太医一个个看过伤处以后,围在一处低声商讨起来。
直到廖銮有些不耐烦,张口问道“皇上怎么样?”
才终于有一个太医过来对着廖銮行了礼,面上颇为为难道“王爷,臣等愚钝,皇上这症状很像是中了南诏国的青陀罗之毒。”
“皇上如今背部皮肤微微溃烂,面色发青,且七窍有流血症状,正是符合了此毒毒发症状,续得找到南诏国独有的七根七叶花才能治好啊。”
林醉柳其实没听懂他说的什么青陀罗和七根七叶花是什么东西。
在她上辈子学医那么多年的生涯中,也没听说过七根七叶花这么一味药材。
不过她倒是明白过来,这些太医商量了半天最后判定出小皇帝是中毒了。
可她倒是有些不能苟同。
林醉柳微微晃了晃廖銮握着他的手,然后轻轻挣开了他,缓步走到了小皇帝的床榻旁边。
此时的小皇帝面色青白,为了防止触碰到背后伤口而趴在床上,完全没了平日里眉清目秀的富贵样子。
林醉柳凝眸细细打量着他背上的伤口,她刚才也以为小皇帝中毒了,已经及时的拿银针封住了小皇帝的几处大穴。
如果是中毒的话,按理说在进行一番救治后,毒素扩散的应该缓慢一些才是。
然而林醉柳看着,方才小皇帝还白皙粉嫩的腰腹处现在也是一片青色,也就是说,毒药根本没有因为她的救治有丝毫迟疑。
她琢磨着,伸出纤细的葱手,快狠准的把封在小皇帝大穴处的几根银针全都拔了下来。
果然看到几个穴位出不约而同的微微鼓起又恢复平静。
一旁生怕出什么事儿,因而紧张看着的太医看到林醉柳突然从小皇帝的身体里抽出了几根银针,顿时都要疯了。
“王妃,王妃使不得啊,皇上龙体尊贵,万万不可瞎胡闹啊。”
听到太医这么说,林醉柳挑了挑眉,又看了小皇帝没再扩散腐烂的伤口,转过身一脸清平淡的道“皇上不是中毒。”
她这一句话说的笃定,然而却又是把整个皇帐内的所有太医的医术全都否定了。
能带来给皇上看病的人,自然是北环国医术高超的医生,从来都是高傲自大的。
如今听见林醉柳一个黄毛小丫头这么说,全都忍不住脾气气愤的看着林醉柳。
他们才不管什么身份尊卑,就算是皇后,如果说不出个二五八万来也不能轻易否定他们的专业水平。
“微臣不知,王妃如何能看出这不是中毒,不是中毒,那又是什么?”
方才凑到廖銮身边的太医院院首一脸义正言辞的看着林醉柳接着道“如若没看出,还望王妃不要随便质疑微臣等的医术。”
林醉柳看了眼正静静看着她的廖銮,他眼神儿里平静无波,丝毫不担心林醉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他的这个态度,林醉柳倒是很满意,伸出手,对着那太医道“请问孙院首,青陀罗毒可否沾在指缝内,常年留存?”
林醉柳这话一出,那孙院首连带着一群太医院的太医们都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仿佛在嘲笑林醉柳小儿无知。
“王妃说笑了,青陀罗此毒毒性猛烈,别说是粘在身上一年两年了,就是一月两月,也是足以让人神志不清死掉的。”
林醉柳挑了挑眉,“噢?那可就有意思了,孙院首,本妃可是亲眼看见那人指甲带黑,且整只手皮包骨头,毫无血色。”
“本妃曾在一本名叫《南诏异事》的书上听说,南诏人多邪,所居之处多蛇虫蚊蚁,毒气沼泽,因而他们也有着一种不为他国所知的本领,他们养蛊。”
“养蛊这事儿邪祟,他们经常抓了他国百姓或使用本国奴隶,这种蛊一旦养在人身体里,那养蛊的人就叫蛊人。”
她的声音带着点儿蛊惑人心的神秘,太医们听了,全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夹带着一丝诡异,只剩林醉柳的余音在空气里。
“孙院首,本妃说的可有理?”
孙院首的脸此时已经通红泛青,他先是有些失神,继而狠狠盯着林醉柳道“王妃是说皇上他中了南诏的蛊毒!”
中毒和中蛊毒不同,毒药不论多可怕,终究解药还是能够一寻,然而蛊毒这种东西,只要母蛊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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