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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王爷请听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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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忽然来了内院。
一般府邸里,管家负责管全府,然而一般很少来内院,后院有自己的掌事嬷嬷。
虽然林醉柳自从来到镇南王后,从来没有见过过什么年纪大的嬷嬷。
不过好在镇南王府后院也没什么女眷,她来之前更是一个都没有。
因而她以为,崔荷就是这个后院掌事嬷嬷。
而管家如若来到后院,一是因为廖銮不在,二就是,这人是来找她的。
此时林醉柳看着面前的管家,缓缓皱起了眉,开口问道“你说,定远侯来找本妃?”
“是,”那管家又拱了拱手,张口道“来人自称定远侯,说来找女儿的。”
林醉柳几乎快要被气笑了,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父亲居然这般厚脸皮,还敢来找自己。
来找她做什么呢?求情吗?是她亲手把这个好大娘送到牢房里去的,现如今他来找自己求情,又有什么用呢?
林醉柳想着,心底腾起一股怒意,她放下手里崔荷熬的姜茶,挥了挥手,对着面前等着去回复的管家道“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管家也不多问,直接伏了伏身,转身出去了。
可没想到儿,过了没一会儿,那管家又来了。
林醉柳坐在屋里,听着外面崔荷忽然开口问道“您怎么又来了?”
然后那管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崔荷姑娘,我来找王妃,那定远侯还在外面大堂里不走,说要等她出去。”
林醉柳在里间儿听到这话,手握着茶杯几乎要把杯子握碎了,她皱着眉,朗声开口道“那便让他等吧,管家,你切做自己的事儿,不必理会。”
管家应声去了,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然而林醉柳却再也没法儿像方才那样心平气和的待着了,一闲下心来,就忍不住想起定远侯。
他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父亲。
林醉柳原身的记忆里已经没有她母亲的身影了,而对于这个父亲的记忆,从小到大无一例外,就是对她不管不问。
哪怕原身真的已经很懂事了,他也不会多问一句,看起来对自己的发妻那么放心,把什么都交给她做。
然而这样的父亲,如若说他丧尽天良,着实也不太合适。
只不过是不重视罢了,对这个女儿不重视,对这个女儿的母亲,那个小妾不重视,所以才会这样。
林醉柳想着,嗤笑了一声,低下头,看着案几上缓缓冒着热气的姜茶,静默不语。
过了半晌,她终于把茶杯放下,起身下了榻,转身就要出门。
外间儿的崔荷正坐在桌子跟前儿绣帕子,看见林醉柳出来了忙开口道“王妃这是去哪儿?”
林醉柳摆了摆手,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去前面看看,不能由着什么人随便来王府瞎闹。”
崔荷也明白,王妃怎么着也有些放不下,也不多问,起身拿了个薄披肩给林醉柳披了,开口道“天儿冷了,王妃多穿点儿,别着凉。”
林醉柳点了点头,也没叫崔荷跟着,自己出门了。
镇南王府偌大繁华,后院到前院离的不近,立冬外面风有些大,林醉柳裹了裹身上的披肩,踏踏的走在青石板路上,偶尔踩到落叶还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声。
一会儿见到定远侯,他会说什么呢?
是威胁她赶快让廖銮放了定远侯夫人,还是哀求她让廖銮放人?
也许还会把林醉璐带来,演一把苦肉计,让林醉璐不情不愿的跟她道个歉。
林醉柳想,这几种方法好像都不会让她对这件事有一点点的退让,也不会对定远侯再产生一点儿类似于亲情方面的想法。
是啊,她果然还是太蠢了,到现在这个时候,竟然也还想努力争取这份她和原身都从来没拥有过的亲情。
谁说她和廖銮一样呢?廖銮小时候明明那么幸福过,她却连父爱是什么样儿的都不知道。
所以才想着,哪怕这段感情曾经那么淡漠,如果她可以的话,是不是能把这段感情捡回来。
就当是报答原身,给了她这么一个栖身之地。
就这么边想边走,林醉柳走到了前院,她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前面大堂里静坐着的那个续着长胡须的身影。
这么几天过去,这人好像一瞬间苍老了不少,原本还乌黑的头发瞬间白了一半儿。
林醉柳本来想着他可能还带了林醉璐来,然而大堂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在林醉柳的安排下,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看着着实有点落魄。
林醉柳吸了口气,觉得从嘴到肺都是一片凉嗖嗖的,这才踩着步子进了大堂。
“父亲今天怎么有空来王府了?”她声音轻快,看着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平静。
直到走到了跟前儿,她才看清定远侯的脸,那张平素看起来还很有俊郎大叔相的脸如今看起来狼狈又颓废。
听见林醉柳的话,他连忙起身,像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似的,既像跟林醉柳套近乎,又怕惹得她厌烦,不敢抬头看她,只语气温和的说道。
“小柳,你来了。”
林醉柳倒是稍显淡漠了些,她点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没差人倒茶,直接开口道“父亲有事儿找我?”
听到林醉柳这么问,定远侯忽然有些张不开嘴了。
毕竟是自己的夫人先谋害女儿在先,如今来求女儿救她,实在是有点儿强人所难。
然而皇上那里他已经去求过了,皇上虽然已经消气了,可是似乎对林醉柳颇为看重,说毕竟是恩人,不愿意让她太过委屈。
“如若林醉柳愿意放过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嫡母,那朕就放了她。”
想起皇上的话,定远侯深吸了口气,终于低下头快速说道“小柳,你能不能,放过你的嫡母,她也知道错了,她一时鬼迷心……”
他话音未落,一旁听着的林醉柳终于没忍住。
她本来心里也知道,定远侯此次前来肯定是为夫人求情的,可是毕竟是怀着希冀来的,如今亲手被人打破,她心里还是气愤的很。
“放过她?父亲,您扪心自问,这么多年,她可曾有放过我一次?如若不是我命大,没准儿直接就跟着我娘去了。”
她的身体里全是原身这么多年的委屈难过,此时全都充斥在心里,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我知道您一向不重视我和我娘,那便罢了,如今我们一拍两散,各不相干,我再也不是定远侯家的姑娘。”
她这话说完,没再看定远侯一眼,转身就要出门。
身后忽然传来“噗通”一声,打断了林醉柳的动作。
她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缓缓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定远侯。
此时他已经跪到了地上,直直的看着林醉柳,开口道“小柳,爹知道爹这么多年对你有亏欠,但是爹……真的不是一点儿都不爱护你啊。”
林醉柳没有回应他的话,依旧只是那么愣着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慢慢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荷包,荷包边角处已经破损了,露出毛毛的线,看起来有些寒酸。
他在手里拿着,林醉柳看不出来荷包上绣了什么,只听见他说“这是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给我绣的,小柳,我这么多年都觉得愧对你的母亲。”
“可是我已经是一个负心人了,我先愧对了你大娘,才有了你娘,我实在……实在无颜面对你大娘,心里又放不下你娘,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说道伤心处,年纪已然不小的定远侯竟然眼泛泪光,几乎快要流出泪来。
林醉柳看着他怀里揣着的荷包,脑袋里好像有那么点儿印象。
那还是原身的记忆,小时候定远侯夫人还没那么苛刻,曾让她去师父那儿一起读书,每次定远侯校考儿女时,腰上别的的好像就是这个荷包。
说来,记得也不过是因为,她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女儿,从来不敢抬头看定远侯的脸,每每都只盯着他腰上的物件儿看。
这个荷包出现的次数占据了她大部分回忆。
………………………………
第五十三章 帮忙
她记得,荷包上绣的是交颈鸳鸯,那时她还在想,这绣工真好。
后来荷包被顽皮的定远侯世子林知佑扯脱线,还被定远侯打了一顿。
倒是没想到,这荷包居然是她那个早死的娘亲绣的。
见林醉柳一语不发,定远侯也不起身,眼光直直的看着她“对你的亏欠,父亲以后补偿给你,只求你……只求你能救你嫡母一命。”
“我当初优柔寡断,已经对不起你娘了,如今再不能看着你嫡母一错再错下去,爹…求你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林醉柳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又酸又疼,还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背着身最终也没开口答应,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声音里带着疲懒,开口道“回去吧。”
然后转身出了大堂。
大堂内毫无声响,林醉柳几乎以为那里已经没人了,可是她知道,她那个父亲还在那里,还在跪着。
林醉柳顺着方才的路回了小院,进了院里踌躇半晌才忽然开口喊了声“崔荷研墨”,便直接进了书房。
天气变冷,书房里空旷,也没有人气儿,较之别处凉了不少。
林醉柳直接坐在书案上,看着崔荷在一旁开始研墨,便拿着桌上的信纸准备好,缓缓写了起来。
写了有三次,扔了两张纸,林醉柳才终于想好该怎么写,行云流水的写了一页话,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封面上写了个皇上亲启。
“告诉管家差人带你把信送到定远侯府上,顺便告诉他不用再来了。”
崔荷见林醉柳心情不好也没多问,接过信应了一声就直接出去了。
一瞬间林醉柳觉得自己仿佛被挖空力气一般,趴在桌子上,还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墨。
砚台倒在地上,在这一片寂静的小院儿里显得尤其响亮,空气里慢慢传出一股香浓的墨味。
这一切林醉柳都像是没听到,她趴在桌上,像是睡过去了。
廖銮直到天色有些暗了才出了皇宫,上次被派去驿站的暗卫来报时候,那几个番邦使者已经离开了。
他们很警惕,在驿站里什么也没提,然而还是有人不小心提到了那位大人。
廖銮基本已经能够确定,他们肯定是找到了别的靠山,只不过蠢货永远是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还在这儿乐呵呵的试探北环国的大国威严。
他一路走一路想着,刚回到王府,就看见管家站在王府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下了妈,将马缰递给了一旁站岗的王府护卫,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管家一看到廖銮,眼睛都亮了,直接凑过来,将今日定远侯前来,王妃心情不佳一事儿直接告诉了廖銮。
廖銮已经差人盯着定远侯府了,也知道这两天定远侯和世子一直在为此事奔波,不过也没什么成果。
他一直怕最后他们会直接来镇南王府找上林醉柳,又不敢真的让人把他们拒之门外,实在是怕林醉柳多少对他也还有感情。
没想到今天进宫没收到暗卫的禀报,这人就真来了。
廖銮心下也有些生气,他还有些担心林醉柳。
他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管家,直接进了王府,来到的林醉柳的院儿里来。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门都关着,只有两个扫洒的小丫鬟此事正在侍候着那几盆花,见他来了忙低下头给他行礼。
“起来吧,王妃呢?”他声音一向清冷,不好亲近。
小丫鬟听到这话诚惶诚恐的低头,声如蚊讷的开口回道“回王爷,王妃从方才回来开始就一直在书房里没出来过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直接到了书房门口,门紧紧关着,廖銮轻轻敲了敲,半晌也没有人回应。
他叹了口气,缓缓打开了门,门内一股墨味儿缓缓涌了出来,蹿进了廖銮的鼻腔。
他迈开步子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滩显眼的黑色。
砚台倒在一旁,看起来狼藉一片。
廖銮微微皱了皱眉,看见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的林醉柳。
她身上盖着一脸薄的红色斗篷,埋着脸看不清楚人。
廖銮绕开墨水,三两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醉柳的背。
“阿柳,醒醒了,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林醉柳睡了好半天了,此时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让胳膊和腿都酸酸的。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模糊的看见了廖銮修长的身影。
“燕归,你回来了?今天在宫里待了好久啊。”
廖銮点了点头,看着她睡的迷糊的样子心下还有些好笑,“是啊,天已经晚了,吃晚膳了吗?”
门没关,林醉柳顺着门缝抬头去看,外面果然已经暗下来了,她摇了摇头,开口道“你饿了吗?我给你煮面吃吧。”
她难得提议。廖銮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他也实在想知道,林醉柳这时候心情怎么样。
“好啊。”
听到他答应下来,林醉柳这才从桌案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斗篷顺着滑到了椅子上,冷空气一下子过来,林醉柳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天冷的好快啊。”她有些愣怔,接着看着廖銮问道“什么时候加炭盆啊?”
“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想加就直接和管家说,他会找人给你换上。”廖銮说着,稍微弯下腰捡起那件斗篷,披到了林醉柳身上。
“走吧,我都饿了,迫不及待想吃阿柳煮面。”
他的捧场让林醉柳干劲十足,她点了点头,拽着廖銮就直接进了小院儿里的小厨房。
然而崔荷没在这里,林醉柳又不会烧柴禾。
她有些懵的转过头,看着廖銮道“廖燕归,你会烧柴吗?”
廖銮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个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给自己煮面,现在连锅也不会煮的人,直接收了收袍子坐在了灶坑前面的小凳子上。
“大火还是小火?”
她本来也就是下意识问一句,也没想着廖銮真的会烧。
然而此时居然真的见他坐在这个跟他一点儿也不搭的地方,认认真真的拿起柴禾准备烧火,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她下意识开口回了一句“先小火,把水烧开,我还没弄面。”
廖銮点了点头,然后就真的开始认认真真的烧火添柴了。
林醉柳“噗嗤”一声笑出声,看了看廖銮头上那支白玉的发簪,转身到案板上开始和面。
小厨房不大,奴婢们都收拾的很干净,此时只有两个人在这里,也没人开口讲话,然而气氛却一点儿都不尴尬。
林醉柳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因为一顿简简单单的饭而付诸行动,让她因为定远侯而一直躁动的心里忽然平和了不少。
“燕归,今天定远侯来过了。”
廖銮一直在琢磨该如何开口问她这件事,倒是没想到她自己提出来,于是顺势就跟着她的话道“嗯,说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为了她那个锒铛入狱的夫人,我开始拒绝了,燕归。”
听到她的话,廖銮心里知道,她最后可能还是没忍下心来,虽然她真的从没提过在定远侯府过的日子,然而他从来没觉得,林醉柳忘记过。
果然,林醉柳接下来就说道“可是我一想到那个荷包就觉得,如若是我母亲在,她肯定也想要让我帮他一次。”
“廖銮,我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了。”
她的话说完,小厨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没一会儿,廖銮才开口道“阿柳,只要你想做,就直接去做,不必心里迟疑良久。”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赞同你,会一直帮你。”
他并不能为一段亲情判断对错,感情这件事,是与非,黑与白的界限并不明显。
重要的是,林醉柳只要想去做,就直接去做好了。
他的话说完,林醉柳那边久久没有动作,他正要回头去看,整个人忽然一下被抱住,“谢谢你。”
她声音哽咽,廖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不必言谢。”
他由着林醉柳哭了好半天,林醉柳才窝着擦了擦眼泪,扭头接着煮面。
柴禾已经烧干了,廖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下又从新点起了火。
面条下锅,林醉柳转过身,直接去了架子上,想把那个棕色的小坛子拿下来,然而她身高不够,并不能成功拿下来。
“燕归,帮我把这个坛子拿下来。”
廖銮应了一声,又填了把柴禾,起身拍了拍手,走到了架子跟前儿。
他的个儿比林醉柳高了一头,微微一伸手,修长的胳膊就够到了坛子,轻手轻脚的拿了下来。
坛子不重,廖銮轻晃了晃,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于是开口问“这是何物?”
“大酱啊。”林醉柳一把接过坛子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里面果然是半坛酱,她挖出来了小半碗,炸了半碗炸酱,又切了点儿小黄瓜条儿。
面很快就煮熟了,林醉柳盛了两碗,倒上了酱又放上了小黄瓜,这才笑眯眯的对廖銮道“快快把面端到屋子里来。”
………………………………
第五十四章 初雪
廖銮依言端着两碗面条,紧跟着林醉柳的步子出了小厨房,顺着回廊直接进了房间。
林醉柳正要跟进去,正正好看见了刚进小院儿的崔荷。
“王妃。”
她挥了挥手,张口对崔荷道“小崔荷,我煮了面条,酱也在锅里,你自己去盛哦?”
崔荷看见方才走进门的那个白色身影了,如今看林醉柳恢复元气,心里也开心不少,琢磨着应该是王爷把王妃哄好了,应了声“是”就看着她进去了。
林醉柳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一进门来就听见廖銮道“这面要怎么吃。”
他难得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林醉柳听着心里好笑,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拿起筷子道“先用筷子把面和酱拌开。”
北环国没有炸酱面这种食物,林醉柳也是嘴馋了,忽然想起来她那半坛酱,这才做了顿炸酱面。
廖銮依言也拿起筷子开始拌面,扮匀后挑起一缕吃了一口。
林醉柳一直眼神儿亮晶晶的看着她动作,见他一筷子面进口,忙急吼吼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他不紧不慢的嚼了几口,咽下才开口道“有点儿咸,味道不错?”
肯定是因为酱放多了才会咸啊。
林醉柳有点无语,从自己没拌过的面里挑了一筷子给他,又给他拌了拌,“这样就不咸啦。”
廖銮又吃了一口,果然开心的点了点头,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吃面的声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倒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第二日廖銮下朝回来就和林醉柳说,定远侯夫人被放了。
“只不过,皇上免了定远侯夫人的诰命夫人,定远侯在朝上自愿罢黜职位,回府思过,愿罚俸一年。”
他想起来定远侯在说这些话时的表情,看起来一片放松,倒是忽然有种两朝元老的处事淡然。
林醉柳听到这话,似乎并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就转身依旧窝在自己的小毯子里翻起了话本来。
见状廖銮也坐在了榻上,靠在她旁边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话本啊。”林醉柳也没看他,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就继续看了起来。
她对廖銮一点儿不理会,廖銮倒是较真儿起来了,他一把扯过林醉柳手里那本封皮上画的花里胡哨的书。
入眼一看,整个人脸突然爆红。
只见书里入眼之处写着“那狐狸精轻飘飘的伸出手爱抚着书生的脸,忽然低下头,那张红艳艳的嘴唇滑过书生的耳际……”。
廖銮……!
他忙把书又扔回了林醉柳的怀里,坐直的身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
林醉柳看着脸颊耳根都红成一片的廖銮,顿时觉得可爱,笑的颇为开心的调戏道“小郎君,你脸红什么?”
小小小小小郎君?
廖銮脸红的更厉害了,他皱着眉,粗声粗气的看着林醉柳,开口道“本王才没脸红,还有,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看的这是什么东西?这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的,林醉柳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翻开的那页书,看到上面的字后,笑的更加开怀的缓缓凑近了廖銮。
“哦~王爷,你害羞了?”
林醉柳的呼吸轻飘飘的打在他的耳际,廖銮惊的一下从榻上起来,身体灵活的不得了,继而气恼的开口喊道“崔荷!崔荷!”
外面的正在监督丫鬟婆子们搬花儿的崔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急吼吼的跑进来,才问了一句“怎么了王爷?”
一抬头,才看见小王爷脸红成一团,指着王妃就道“以后别给王妃买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给本王扔到仓库里面去。”
然后匆匆忙忙的出了屋子,走到门口时还不小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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