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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王爷请听命-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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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的是那个胆子大些,看着外向些的,“我叫丁文宝,我爹是汇通钱庄的东家。他叫褚世安。”

    说着,丁文宝伸出胳膊肘怼了怼褚世安,那个脸红扑扑的小少年这才磕磕巴巴的开口说道“我爹是陵岳城知府。”

    嗬,没想到随随便便遇到两个小伙子,地位竟然这么高,林醉柳一下子就震惊了,脑袋转着看向廖銮,悄咪咪的冲他使眼色。

    廖銮本来看林醉柳说话一套一套的,不欲插嘴,现下无法,得了林醉柳的命令,只得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这样,家里的知道吗?”

    廖銮不愧是廖銮,说的话一语中的,果然他才一问完两个少年就噤声不说话了。

    见这样,林醉柳干脆自顾自的吃起早饭来,“你们两个饿了吧,快吃点儿东西吧。”

    “不,我们不饿。”丁文宝话音才落,整个儿空旷的大厅就响起了一声十分大的响声。

    褚世安脸色立刻变得唰红,头狠狠埋着差不多要进到土里才好。丁文宝无法,只得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继而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褚世安一眼,这才开口说道“你怎么回事儿?”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早点儿过来,要不姐姐就走了,我娘今天早上做了水晶包我都没顾得上吃就出来了。”

    林醉柳看的好笑,伸出筷子直接夹了个小包子一人碗里放了一个,“吃吧吃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能是真的饿了,因而见到饭菜已经进了碗里,两人终于不再坚持,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林醉柳见状放下心来,正打算自己开始吃饭,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瓷白的碗。

    顺着拿碗的手慢慢看上去,赫然是目不斜视的廖銮。

    “你做什么?”

    看着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廖銮被气坏了,又摇了摇自己手里拿的碗,傲娇的开口说道“你都没给我夹过饭菜。”

    林醉柳?

    还我霸道懂事体贴温柔的镇南王爷。

    他碗一直伸着,林醉柳无法,只得随便夹了一把菜就扔在了廖銮碗里,怕他看出自己的敷衍,嘴上还十分温柔的开口道“快吃吧,吃的饱饱的。”

    说着就开始兀自吃起自己的饭来。

    其实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查这件事儿比较好,现如今应该做的好像是去受害者家里问问情况,然后根据这些一一排查一下。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就太大了,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着,林醉柳的视线不自觉的就被面前正吃得开心,看着脑袋傻乎乎不太聪明的两个少年。

    “你们两个,为什么想查这个案子?”

    丁文宝嘴里塞了一大堆的东西,此时手里还抓着一个正泛着油光的鸡腿,她也不知道大早晨鸡腿有什么好吃的。

    听林醉柳这么问,他连忙咽下了嘴里的饭菜,口齿不清的开口说道“太残忍了,简直丧心病狂,我们都是惩奸除恶的好人,一定要抓住凶手。”说着说着还慷慨激昂起来了。

    林醉柳一猜就是这么个中二理由,正打算两个一起嘲讽一番,就听见褚世安坚定的声音,语气十分认真。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我爹每天都很发愁,我不想看见他发愁,想帮他解决麻烦。”

    这理由听着显见的就成熟多了。

    其实这两个年纪说小也不小了,看着也有十六岁左右,要不是因为林醉楼上辈子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其实她的年纪还不一定有人家两个大。

    她一把拉了廖銮,两人转身背对着桌子,“要不我们带着他们一起?他们身份方便些,我们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查案。”

    话虽然有道理,廖銮心里却是百八十个不愿意,任谁被两个跟屁虫似的少年跟着,心情都不会太好。

    “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我可就要答应他们了。”说着也不待廖銮再开口,转身看着两人宣布道“那今天的活动就带着你们一起吧!”

    突如其来的妥协让两个心思单纯的孩子都懵住了,丁文宝更是一个鸡腿卡在嘴里,拿出来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什,什么?姐姐你愿意带我们去啦?”神情看着激动的不得了。

    林醉柳点头应了,气氛一瞬间变的有些好,如果忽视廖銮那张不太明媚的脸的话,一切都挺好的。

    昨天两个人也没交流,因而今天才一吃完饭,林醉柳就拉着廖銮同他说了昨天晚上观看尸体得到的感想。

    “什么?居然是用手活生生剖开的?”

    听到林醉柳的话,丁文宝神情十分惊悚的惊叫。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查案

    正在认真听小丫头讲话的廖銮轻飘飘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别人看着没什么,丁文宝却瞬间感觉如慕寒冰,整个人瑟缩了一下,赶忙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廖銮见他安静下来,这才转过头看着林醉柳,开口问道“大概知道情况了,我们今天应该去做点儿什么?”

    “当然是去受害者家里查看情况了,我们昨日才看过尸体,今天趁热打铁一番才好。”

    陵岳城,城东新村。

    此时正是上午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陵岳城环山,城东处依山而立,此时云雾飘渺,看着好不仙气。

    “……记住了吧,一会儿到的时候记着拿出官家威严来,不要瑟瑟缩缩看着傻不拉几的,懂了没有?”

    林醉柳坐在廖銮的马欠,看着一旁不会骑马只能跨在褚世安马上的丁文宝,没忍住再次喷笑出声。丁文宝胃都要给颠出来了,整个人难受的不得了,现在见林醉柳这女人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竟然还嘲笑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笑,笑,笑什么笑?不会骑马有错吗?”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公鸭嗓,断断续续的听着更好笑了。

    怕他脸皮薄不好意思,林醉柳赶忙配合的摇了摇头,“没错没错,只不过我很疑惑为什么你爹不找师傅教你。”

    “这你还不明白吗姐姐,”丁文宝说着,颓然的把脑袋耷拉下去,“我们家是商人,我爹这辈子就喜欢读书的夫子,这辈子做梦都想让我考个功名回来,所以才用了宝这个字。”

    这听着倒像是个钱庄商户喜欢培养的孩子样子,可是……林醉柳看着丁文宝那个皮样子,心里琢磨着应该也不是太聪明的样子,学不了四书五经。

    几人吵闹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城东一家村户门口。

    顺着木门望进去,整个院子不大,看着干干净净的还有口水井,一旁养着两只鸡正在地上啄东西吃。

    几人下了马车,廖銮伸手拍了拍褚世安的肩膀,终于有点儿人情味儿,激励似的开口道“快去吧,别太胆怯,大方点儿。”

    “嗯!”受到了鼓励的小伙子跟怕自己后悔似的,三两步走到门口,伸出爪子来拍了拍门。“有人吗?麻烦开一下门。”

    他说完,院子里好半天都没有回响,正打算再敲门喊一遍,房间的二门忽然打开了,走出了一个中年妇女。

    这女人看着十分颓然,面上愁眉苦脸的没个笑模样,几步走出来打开门,声音细如蚊讷,开口说道“请问几位有事儿吗?”

    贸然和陌生人接触,褚世安明显有些不适应,琢磨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那个,大娘,我们想问一问……”

    “问问关于命案的事儿。”丁文宝抢着回答了一句,才说完,就见那院子里的中年女人面色忽然变的十分忧愁,接着竟然慢慢流出眼泪来了。

    整个空间都变得静谧下来,只剩下那女人的啜泣声阵阵响着,林醉柳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儿可怜她,三两步走上前去开口安慰道“大娘,您没事儿吧。”

    那女人摆了摆手,脸上泪痕未干,抽搭着开口说道“你,你们……进来说……说吧。”

    说着,把林醉柳四人迎进了院子。

    农村人待人接客没那么讲究,家里连个大凳子都不够,干脆搬了几个小矮凳子放在院子里,一人一个坐了,廖銮就直接坐在水井的沿儿上。

    “你们想知道什么?”

    见中年妇人这么配合,林醉柳也就不把自己的一套说辞搬出来了,直接就开口问道“还请问受害者是您的?”

    “是我女儿,才刚十五岁,花儿似的年纪,一晚上就没了,打从她爹没了,我就靠她才撑到现在,好不容易要熬出头儿了,现在……”

    她说着,眼泪又刷刷的流了下来,林醉柳实在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在一旁不轻不痒的劝了两句,待人哭完了又毫不留情的继续开口问道“麻烦请您回忆一下,您女儿死前都说了什么,在哪儿死的?”

    “她那天晚上说忽然想起来,晚上没喂鸡,非要穿衣服下地去喂,我拦不住她,也就由着她去了,谁哪儿想到,就这一下就再也没回来。”

    “等我再出门去看,孩子就躺在堂屋门外面胸膛衣服敞开着,全都是血。”

    她呜呜哭着,林醉柳脑袋里渐渐形成了凶手杀人的过程,这个过程应该是十分快的,被害人意识到疼痛的时候已然叫不出声来了,只能维持着死前惊恐痛苦的表情,就这样缓缓倒下去。

    几人连着走访了很多户人家,这才发现几乎所有死去的姑娘都是在众人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忽然死亡。

    待到所有人家都走过一遍,两人这才别了两个少年,回了城里的客栈。

    “你怎么想的?”

    “我方才特意问了问这几位受害姑娘的生辰八字,发现她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极阴之人。”

    这倒是让林醉柳惊讶了一番,打量着廖銮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不知道。”

    廖銮不可置否,并没回答林醉柳的话,反而开口说道“听闻极阴之人命格硬,拥有这样生辰八字的姑娘并不多,如若可以,我们就叫褚世安把人世簿偷偷拿出来,看看都有哪些姑娘。”

    林醉柳本来心里一直在担心接下来凶手会继续杀人,心里一直紧巴巴的担心着,如今听了廖銮的分析觉得极有道理,眼前一亮转身就要出门去,手却忽然被拽住了,她疑惑回头,正看到廖銮眯眼看着她,一幅十分无奈的样子,“阿柳,别着急,先吃了饭吧。”

    从早晨出门一直忙到下午刚刚回来又要出门,直到现在两人还一口饭没吃呢,林醉柳刚要推脱说不饿,肚子却忽然咕噜了一声,她揉了揉肚子,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就先吃饭吧。”

    褚世安是一个虽然话不多,但是办事儿却十分利索的孩子,听了林醉柳的吩咐,很快就把东西给她带来了。

    虽然只要了二十年到十年前所有女孩儿的出生日期,然而因为陵岳城安逸祥和,历史悠久,家家户户生的孩子都不少,褚世安拿来时和丁文宝两个一人抱一大摞。

    林醉柳……

    “看起来工作量好像挺大的,我还想着忙完了补个觉呢。”

    她的想法自然不能如愿,事实上四个人加上被叫出来拉苦力的观言五个也还是忙活到大半夜掌灯了才把两大摞的人世簿都看完。

    林醉柳负责记录,因而此时她手里的名单上已经记录了所有陵岳城极阴之时出生的妙龄少女,果然如廖銮所说人数并不多,堪堪还剩下五位。

    然而困难之处就在于,他们所有人都拆开才将将够五个,林醉柳一个姑娘家,廖銮也不会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持,天色不早,林醉柳也没留丁文宝和褚世安两个,面色十分平静的送二人离开了,这才回头哄劝起倔强的廖銮。

    “你忽然不开心什么啊?”

    “你别想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又一点儿武功都不会,到时候直接丢了怎么办?”

    “要不我干脆把这件事儿上报给皇上,让皇上差人来查算了,反正本来这件事也不由我们管。”廖銮说风就是雨,作势就要拿出行李里的空奏折来给皇上上奏。

    林醉柳能怎么办,当然是狠命拦着了?这事儿不管则矣,现在已经管了,推理都推理了有一半儿,且方向又对,再这么拖下去不知道下次又是什么光景。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安安静静互不搭理,一直到躺在床上熄灯睡觉了,林醉柳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猛地坐起身开口道“我知道了,廖銮,明天我们先去盯青楼的那个女花魁。”

    说完后理也不再理廖銮一下,背对着他很快呼吸就慢慢平稳下来睡着了。

    一夜寂静,从第二日上午开始,林醉柳就女扮男装换上大长靴子,看着颇有男儿气概,由廖銮拉着一起去了陵岳城最大的花楼——醉仙阁。

    这地方看着雅致,里面也不全是浑倌儿,妈妈能耐大,还培养了不少清倌儿,陵岳城本来就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风气的地方,因而有才艺有相貌的湥з亩故鞘芑队暮茏硐筛蟾且皇奔浞缤肺蘖健�

    两人才一进门就有人凑了过来,一股浓脂粉味儿猛地窜过来,呛了林醉柳一下,“呦~这两位官人看着倒是面生的很,瞧瞧这眉清目秀的小生可真是顺眼,两位来咱们这儿想找个什么样儿的啊?”

    说着,那个嘴角一颗痣,满脸涂着粉的女人举着自己养着长长指甲的手拍了拍,很快两人面前就涌来了好些个人。

    这些姑娘穿的花红柳绿的好不热闹,可能是见林醉柳年纪小,一窝蜂的朝着廖銮去了,廖銮的面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失误

    林醉柳看着黑着张脸表情十分不好的廖銮,差点儿没喷笑出声,见他看过来赶忙控制住自己,看着打扮艳丽的妈妈开口说道“您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吗?我听说醉仙阁的头牌花魁碧游很出名啊,我们慕名而来,妈妈给我们这些个庸脂俗粉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话才一说完就见那妈妈笑眯眯的脸一瞬间僵了些许,转而又开口笑着说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碧游姑娘这不是忙着,实在不方便接待二位官人吗,要不您二位看看别的?玲珑姑娘也是很好的。”

    说到这儿,林醉柳就觉得有些不方便了,她们想要保护的目标毕竟是一个艺伎,每天要见的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总不能每天就像这样今天这样死磨硬泡的非要要求跟她在一起。

    听起来还有点儿变态。

    林醉柳囧囧的想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释放冷气的廖銮拽到自己身边,开口对花楼的妈妈说道“那还麻烦妈妈叫这些个姑娘们都下去忙吧,我和兄长就在这儿坐着,还劳烦您给上一壶清酒,两碟小菜。”

    毕竟才拒绝过林醉柳的要求,妈妈也不敢太怠慢客人,急忙应下后带着众姑娘们离开了,没一会儿二人的桌前就摆上了清酒小菜,看着倒是素雅的很。

    接下来一连几天,两个人就像这样坐在整个楼正对着碧游房间门口的地方,一坐就坐一天,样子看着痴情极了。

    毕竟他们待的地方是一个勾栏院,长时间这样寡淡下去,很快就受到了包括妈妈桑在内的所有醉仙阁姑娘的嫌弃。

    “你看他们两个,吃东西也不知道换个地方,我们醉仙阁是吃饭的地方吗?”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见妈妈那个脸色,看着差极了,今天差点儿给他们轰出去呢,还以为是遇见了贵客。”

    “不过你们知道吗?听说这两天碧游那里有个客人每天重金包她唱曲儿,天天来天天来。”

    “我真是不知道那个碧游有什么好的,装清高,不也就是那样儿。”

    ……

    几人在林醉柳和廖銮桌子楼下,聊天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俱都让两人听了个遍,林醉柳憋着笑,一脸正经的看着廖銮开口说道“你看,被人嫌弃了吧,不是我说,燕归兄,你年纪也不小了,何必拘泥于这些世俗规矩,女人该找还是要找。”

    语气皮的不得了,廖銮懒得理会她,又不想见她这么个嘚瑟样子,最终只开口说道“哦?可是你嫂子她实在善妒,叫她知道我在这烟花之地流连忘返,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我生气呢。”

    调戏不成反被廖銮这个闷葫芦调戏的林醉柳一鼓作气打算再说话,却看见原本面色轻松的廖銮神色忽然一变,说了句不好顾不得理会林醉柳,起身足尖一点,顺着栏杆飞身到了对面碧游的房间门口。

    此时天色不算太晚,酒色之徒大多是夜猫子,此时正是客人多的时候,大家聚集在一楼,猛然看到廖銮如此吓了一跳,瞬间就躁动起来。

    见廖銮那么着急,林醉柳心下也觉得不太好,她不会轻功,只能顺台阶绕到对面。

    半路上就遇见了现在看着林醉柳和廖銮十分不顺眼的妈妈桑。

    她嗓音尖细,看见林醉柳直接就嚷嚷开了,“你们怎么回事儿,故意过来毁老娘的生意是不是?我可跟你们说,来者是客我都欢迎,你们要是想砸场子,老娘我可不怕你们。”

    林醉柳一句话不说任她念叨着,很快二人就到了碧游的房间,此时门大敞大开的,林醉柳心下预感越来越不好,快步进了房间,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已然香消玉殒的碧游姑娘。

    她穿着白色的纱裙,此时胸膛处大敞大开,已然露出了一个大洞,伤口周围的衣服已经染的血红。

    虽说等了碧游这么久,可是这姑娘的样子林醉柳还一眼都没见过,本来以为能救她,没想到如今再一见面人已经没了。

    她面上自责,却看见廖銮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扇窗户跟前儿,样子十分专注,林醉柳疑惑,正想跟上前去看看,下一秒钟却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回过头,身后站着的果然是方才跟着他进来的妈妈桑。

    她方才应该是被这血腥场面吓着了,因而呆愣愣看了半晌这才尖叫出声。

    这种地方人多眼杂,一旦出事儿以讹传讹很快就变的人尽皆知了,林醉柳眼疾手快的走到门口把门紧紧关上了,这才走回来,听见妈妈桑正受到了极大惊吓似的,嘴上一直念叨着“杀人了,死人了,杀人了……”

    她没理会着妈妈桑,看着廖銮的背影,轻喊了一声“燕归。”

    廖銮背对着她伸出手,轻声开口说道“顺着窗户跑了,只看到了个衣角儿。”

    在他眼皮子底下让凶手杀了人,人还成功跑了,廖銮此时心里的自责和挫败林醉柳能懂,她叹了口气,转身看着那个神情恍惚的妈妈桑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客人长什么样儿吗?”

    妈妈桑并没理会她的问题,还在自顾自的念叨着,林醉柳烦死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太婆,伸手拍了一下又问了一遍。

    这下她看着像是恢复了点儿神志,看着林醉柳的眼睛里带着迷茫,继而又慢慢清明起来,“不知道。”

    听到这回答林醉柳倍感不可思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

    她明明听下面那群嚼舌根儿的姑娘们都说了,他们来的这几天那人也每天都来了,不能及时发现凶手她已经很挫败了,现在连想知道一下凶手的长相都说不知道。

    “他每次来都带着个铁黑色的面具,看着怪吓人的,人又有些阴沉,我不敢多看。”

    “你不敢看?你知道人看着有问题还让姑娘去陪着,姑娘的命不是命是吧?”林醉柳气急败坏地几乎立刻就要伸出手来打人了。

    “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这位客人给的赏银太多了,碧游说了钱一够就赎身离开,我……我想着离开之前多挣点儿钱,我没想她会死,真的。”

    说着,已然哭了出来。

    事已至此,林醉柳也不愿理会这个自私自利的老太婆,恨恨瞪了她一眼这才看着廖銮开口说道“我们走吗?”

    半晌,廖銮点了点头带着林醉柳出门去了。

    离开之前,他从怀里掏出了锭银子扔到那妈妈桑脚边,声音清冷的开口说道“报官吧,不要怕影响不好,你不报我们也会替你报,银子拿着,好好埋了这位姑娘。”

    说着,再也没有回头的转身离开了。

    一路无话,待到回了客栈,廖銮又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的静静坐着,林醉柳见他这样心下也不好受,走到他背后伸手搂了他的脖子,调笑似的开口道“官人真对那倾国倾城的碧游姑娘念念不忘了不成,怎的看着茶饭不思的这般倾颓。”

    廖銮叹了口气,伸手回握了林醉柳的手,这才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她,我们明明能救下她,却还是让她死了。可能是我太自信了,就应该直接去把这事儿告诉她的。”

    廖銮年少成名,名满天下,几乎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挫折失败,因而一时间有些拗不过自己这个劲儿来,林醉柳却是知道,根本没哪个人是完美的。

    “廖銮,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救世主,就算再怎么厉害,再怎么努力,你也是一个厉害的普通人,也会有失误,也会有做错的时候,不必这样难过。”

    她神情难得这么真挚,廖銮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因而虽然心下抑郁难舒,面上神色却是好了些许,点了点头,对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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