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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成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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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哪里不对,挽起衣袖看胳膊,再起身,撩起衣裙看腿,往日的白皙不见了,变成了暗沉的颜色,她恍然觉悟,这是凌子胥故意的。

    他说“只是现在,你的容颜已经诱惑不到我”,如此便表明,她的容颜,以前是诱惑到她了,应该说陈美玉以前是美的,现在,他不让她美了。

    脑洞有点大,何梦曦放下铜镜,有点呆傻。

    “睡吧!”她说。

    灯熄了,却睡不着,失眠,已经不是一日,白天昏睡,晚上清醒,她的作息时间已经乱了套。

    脑子和身体,两种不同的记忆,在撕扯着她,有时候她甚至会混淆,哪些是陈美玉的记忆,哪些是属于她何梦曦。

    对陈美玉记忆的抗拒,让她几乎要精神分裂,她想留住自己前世的记忆,可是,陈美玉的记忆总是不自觉的涌过来,把她淹没。

    她是陈国的公主,自幼锦衣玉食,但是,自她有记忆起,她看到的父王总是愁眉苦脸的,她知道父王的忧虑,子息寥落,她有几个兄弟姐妹,都莫名其妙的早夭了,只有她得以存活。

    她十岁被送往天姥教,送到那里的原因不是为了学习武功,而是为了保住性命。

    因为她自幼便身体孱弱,每天吃的补药都超过了饭食,她的父王正在为此忧虑的时候,她的师父来到了王宫。

    沁妤姑姑,云游到此,把她带天姥山,每年至少一半儿的时间,她都是在天姥教度过的。

    沁妤姑姑教她习练內功的秘术,她的身体逐渐的好转,终于不用依靠药物养着。

    关于天姥教的记忆,何梦曦能记起的并不多,因为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她没有再回去过。

    记忆里,沁妤姑姑送她离开的时候,眼神是从没有过的张慌无措,以她对天姥教的了解,她知道,一定有大事要发生,这也是沁妤姑姑要急着送她走的原因。

    似乎天姥山上的人很多,但是她记得的只有沁妤姑姑,其他的都是模糊的。

    何梦曦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睛,在这沉寂的夜里,她的混乱的记忆让她有些心烦,又有些无聊。

    窗台有黯淡的月光透射进来,她侧耳细听,有寂寥的风,花落的声音,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屋顶的风似乎更急,树叶落在青瓦上,有些飘逸,又有些……,不对,不是树叶,……那会是什么。

    轻柔的,舒缓的,优雅的旋转,衣袂飘飘,在青瓦之间,滑落,又是一个优雅的旋转,落在了院中。

    脚步轻柔的几乎被风声掩盖,除了她,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一个人已经来到了窗外。

    而且,根据那微不可查的呼吸,她确定是一个男人,而且武功高强,神秘莫测。

    何梦曦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台。

    果然,一个黑影,已经映在了窗户上,随即,一股柔柔的茉莉馨香,沁入鼻息。

    味道十分熟悉,那个身影似乎也是熟悉的,可是,她却想不起是谁,关于陈美玉的记忆,她抗拒的记忆,没有显像。

    但她可以判断出,这个人没有恶意。

    窗户慢慢的,诡异的自动打开了。
………………………………

第15章 你到底是谁

    因为她确定那个黑影没有动,紧闭的窗户诡异的完全打开了。

    茉莉的馨香在窗户打开的一瞬间,扑面而来。

    那人的气场,强大到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似乎有风,又似乎不是风,一个声音,就在耳边。

    “小师妹,别来无恙!”

    轻柔温煦的声音,让她听了心中为之一颤,一股暖意洋溢在胸怀,她有些激动,又有些恍然,他是谁,这么熟悉的声音,他是谁?

    “小师妹,”那人的声音轻柔,“你还好么?”

    他的声音里有疑惑疑虑,也有担心。

    何梦曦不敢说话,她怕惊醒了已入梦境的青梅,她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个黑影飘离了窗台,对,就是“飘”,仿佛是脚不沾地。

    “吱扭”一声,门自动开启。

    黑影飘了进来,然后他一抬衣袖,灯被点燃了,这是哪门子的妖孽般的功夫。

    何梦曦的第一反应,是去看青梅。

    “不要看了,她已经吸入我的迷魂药,即便是现在拉拽她,她也不会知晓。”那人缓缓的说道。

    灯光下,何梦曦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样貌就如他的声音,温柔和煦,犹如阳光照耀着大地,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他的身材高大,面皮白皙,一双星目,炯炯有神,眉眼十分开阔,高鼻梁,唇型完美,是一个温暖清雅的男子。

    他穿着玄色的衣裳,宽衣大袖,暗红的云纹镶边,华丽不张扬。

    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暖”,和凌子胥的冷肃和阴鸷截然相反。

    特别是他的眼神,看向她是,浓浓的暖意,犹如要把她融化一般。

    “师兄……”

    何梦曦脱口而出两个字,当他叫她“小师妹”,她便确认他是来自天姥教的人,那么,他就是师兄了。

    “你叫我……师兄?师妹,你不仅人变丑了,脑子也坏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和我说话的!”他的笑很是好看。

    “很多事儿我都想不起来了!”何梦曦无奈道。

    “我……你也记不得了?”他十分的惊讶。

    “似乎很熟悉,但是却想不起,请问你是……?”

    “我是你大师兄纪帆,你竟然忘了我,可见我在你心中……一点位置也没有!”他明显的失落。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么?”何梦曦不理会他的怨怪。

    纪帆摇了摇头:“暂时不能,我自己可以来去自由,带上你,不行,四周布下了六丁六甲阵,在你的功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你是出不去的。”

    他的语气淡定安然,却丝毫安慰不到何梦曦,她委顿在床上。

    “那你来干什么?”何梦曦目光空洞,毫不客气的问。

    纪帆微笑,身体一动,飘了过来,站到了何梦曦的床前。

    “我来给你诊病!”说着,他坐到了床边。

    “哦!”何梦曦乖乖的伸出了手。

    莫名对他有信任感,他的眼神,温柔和煦,清亮单纯,让她心生希望。

    纪帆的手指,切在她的手腕,时松时紧,他的眉头皱起来,他在思考,他在疑惑,他有些纠结,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纪帆问。

    “战场上,我中计掉入陷马坑时,受了伤,撞到了头,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何梦曦只能制造失忆的假象。

    她可不敢说她是穿越来的,说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信,她也解释不清楚。

    “头受伤?可是你的內功……天姥教独有的内家功夫,怎么荡然无存了?身体有损伤,只能是功力减弱,现在你的身体里什么也没有,内力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也不知道!”何梦曦低了头。

    纪帆难以置信的样子:“你每日的那些汤药,药渣我都检查过了,毒性是有,却不大,功效无非就是让你失气,失养,失阳,然后情志不振,浑身乏力而已,最近又加入了让你容貌变丑的药,不过,这都问题不大,不需要诊治,停了药就好了,现在你的问题是,你已经没有了天姥教的内功,和平常人无异,我甚至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小师妹?”

    “我当然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这次遭了难,还望纪师兄帮我!”说完,何梦曦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纪帆。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既然来了,当然要帮你的,只是你这个状况,我一时也无从下手,还得回去问问姑姑,再来帮你。”

    “是沁妤姑姑么?”何梦曦问。

    “姑姑你倒是没忘!”

    “师兄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何梦曦眼神迫切。

    “莫急,我观察了,凌子胥暂时不会杀你,你是安全的,我回去……,最快三天,多则五天,就会回来。”

    “哦!”何梦曦心里有些失落,看来还要在这里继续装死了。

    纪帆站了起来:“师妹,等我!”

    何梦曦脸上强自挤出了一点笑意笑。

    他的微笑更加自然,和煦,温暖,犹如春日的阳光。

    灯熄了,她又掉入了黑暗。

    纪帆的脚步实在是太轻盈了,轻盈的连院子里的落叶在他脚下都没有发出声响,他飘走了,飘到了屋顶,然后像鸟一样,离开了她。

    仿佛是做了一个梦,那是陈美玉的梦。
………………………………

第16章 贵客临门

    两日后,凌子胥在王府大摆宴席,大宴宾客,满京城的王公贵族都请到了,其中最重量级的两个人物,是鲁王司玦和齐王司承兄弟两个。

    当然了,还有祝星尘领着一帮他的结义弟兄,和那帮老臣的子弟,与凌子胥算起来也是世交的情谊。

    王府里高朋满座,宴会厅里人头攒动。

    仆人丫鬟川流不息,流水席吃了一上午,只是宴会厅就分了四处。

    祝星尘已经替凌子胥挡了不少的酒,此时,已经醉成一堆烂泥,凌子胥让人把他抬到后厅休息。

    老将军路川的儿子中郎将路修远凑到了凌子胥跟前。

    “王爷,已经倒下一个了,下一个让谁上?”

    凌子胥斜他一眼:“除了你,还有谁?”

    路修远笑:“那好,后边徐十三接应啊!”

    说着,他拉住身边的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徐十三名叫徐威,是吏部尚书徐桐的儿子,徐桐妻妾众多,子息丰盈,徐威在家排行十三,大家都称他徐十三的。

    徐十三别看年纪小,却是个十分滑头的,便笑道:“路兄只管替王爷顶着,你是有名的海量,千杯不醉的,我看好你哦!”

    路修远一楼他的脖子:“好呀,十三弟,你就在哥哥旁边看着助威得了。”

    徐十三拍手:“好呀!好呀!”

    路修远抬腿便踹在他的屁股上:“只会看热闹是吧!”

    徐十三挣脱了他的束缚,急忙的躲闪,躲着躲着,越躲越远,竟然消失在人群中找不见了。

    路修远跌足道:“这个泼皮,竟然敢跑,你等着……”

    作势就要去撵,被凌子胥一把拽住:“该你上了!”

    早有几个别的宴会厅的人,过来要给凌子胥敬酒。

    “王爷,凯旋而归,临阵封王,双喜临门,祝贺祝贺!”

    凌子胥把路修远拉到身前。

    路修远便笑:“各位仁兄,我替王爷喝了!”

    说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魏丰一路小跑过来,附在凌子胥耳边说道:“两位王爷已经进门了!”

    凌子胥急忙拉住路修远:“你在这里招呼着!”然后又看其他宾客,“大家先喝着,一会儿有歌舞助兴啊!”

    铺排完毕,方才随了魏丰向前院走。

    “东跨院的宴席准备好了么?”凌子胥一边走一边问。

    魏丰急忙回答:“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准备就绪!”

    “好!”

    凌子胥一边走,一边整理衣冠。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他的穿着明显比平时要华丽许多,头戴紫金冠,身着描金绣银云纹暗紫色锦袍,腰间紫玉连环扣带,挂着一方晶莹温润的紫色方玉,彰显了他的妗贵气质。

    剑眉星目,眼神冷漠冰寒,犀利中带着一丝刚毅,高鼻薄唇,那棱角,那弧度,形态绝美,刀削的脸颊,翘起的下巴,五官精致脱俗,天生的气场强大。

    凌子胥快步出了西跨院,下台阶,过中院,上台阶,来到前院时,正好迎着刚刚进门的两个人,身后跟着一众随从。

    其中一个,着月白色锦袍,玉带环腰,手中拿着一把象牙骨扇,迈着八字步,优哉游哉的散漫姿态,正是鲁王司玦。

    另外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神色肃然,面露威严的,是齐王司承。

    凌子胥上前就要跪下参拜,被司承一把扶住:“平南王见外了,你现在封了王,不用行此大礼。”

    司玦在一旁笑道:“凌老弟可比从前谦逊多了,也是难得,和我们就不要客气了,我今天可不是单单来喝酒的,正事儿要紧,快点儿吧!”

    司承诧异的看司玦:“四弟不是来喝酒的?”

    司玦点头:“二王兄有所不知,诶……,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凌子胥笑:“两位王爷请到东边的贵宾厅,王爷想要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请吧……。”

    司承狐疑的看了看二人:“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捣的什么鬼。”

    凌子胥亲自引领,把二人让到了东跨院。

    春日暖阳高照,无风,是个春色迷人的好天气。

    宴席摆在了院子里,依着假山,铺了红色的毡毯,青草盈绿,迎春花,桃花争奇斗艳,别是一番春日景色。

    司承年长,坐了中间的位置,凌子胥和司玦两侧相陪。

    酒菜瓜果,点心开胃茶,很快上齐,丝竹乐器响起,八个身材窈窕的舞女迤逦而来。

    凌子胥举杯:“二位王爷驾临,蓬荜生辉,借此机会,子胥要感谢两位王爷当年的栽培之谊,先干为敬!”

    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司玦微笑,捂着嘴和司承说悄悄话:“所谓的栽培,是在勾栏院吧!”

    司承摇头笑,端起酒杯:“平南王客气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你现在正是得意之时,又是国之栋梁,可喜可贺,饮了此杯!”

    司玦也端起酒杯饮了,放下酒杯,斜眸着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兄弟,你弄这些庸脂俗粉在这儿晃来晃去干什么,那个……公主呢,你答应我的,在哪儿?”

    “王爷莫急!”凌子胥放下酒杯,示意身后的魏丰。

    魏丰急忙附身过来:“王爷有何吩咐?”

    “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抬过来吧!”

    “遵命!”

    魏丰迅速离去,出了院子。

    凌子胥一挥手,丝竹之声戛然而止,舞女停下,一众人缓缓退去。

    不一会儿,魏丰进了院子,后面跟着四个壮汉,抬着一个方方正正像是大箱子的东西,上面盖着玄色的绒布,覆盖的严严实实。

    魏丰指挥着,四个壮汉把大箱子放在了院子中央,然后两人退离,临走时“咣当”一声关了院门,另外两个站在了门口。

    司玦左右看看,眼神落在凌子胥身上,问道:“这是……”

    “王爷想要的,就在这里,来来,我们一同下去,看个仔细!”凌子胥微笑着,十分的客气有礼。

    司玦示意司承一块儿,司承摇头:“你们且去,我在这里看看热闹就行。”

    司玦笑笑,携了凌子胥,走下宴客台。

    此时的东跨院,人不多,除了三位王爷,和王爷的贴身侍卫,就是门口的那两个大汉,而且大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沸沸扬扬。
………………………………

第17章 好一个母夜叉

    凌子胥和司玦相携走下亭台,来到了那个方正的被黑布覆盖的物体前。

    凌子胥一挥手,魏丰走上前,“忽”的一声,一把掀开了那层黑布。

    眼前的一幕。令司玦发出一声惊呼,令亭台上的司承站了起来。

    那块黑布下,竟然是一个大铁笼,笼子中,蜷缩着一个身着华艳衣衫的女子。

    脚镣手镣束缚了她的四肢,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昏睡,又或者是已经昏迷,看着十分的诡异。

    “她就是……陈美玉?”司玦忽然醒过味儿来。

    “真的不能再真的陈国公主……本尊。”凌子胥神色淡定如常,嘴角挂着笑意,饶有趣味的看着司玦的反应。

    司玦却连连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对陈美玉的所有想象,传说中的艳绝当世的“玉面美将军”,怎么会是是眼前这个俗不可耐,蜡黄面庞,而且脸上还有斑点,除了五官还算端正,简直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和刚才的那些庸脂俗粉又有什么区别。

    所谓的“玉面”,在哪里,所谓的“美将军”又在哪里?

    “看景不如听景,有时候传说并不可信,不过,她武功盖世倒是真的,她杀人不眨眼也是有的,倒不负‘将军’二字,她可是陈国军中的生力军呀!”

    凌子胥在一旁解释着,竟然是怡然自得的模样,擒获了陈美玉,打了大胜仗,他才得以封王,他能不得意么。

    司玦依然是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人家可是公主,陈国公主,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不知道怜香惜玉,你凌子胥就是面冷心冷的阎王,你……太过份了!”

    司玦右手握着他的象牙骨扇,在左手上敲得“哒哒”响,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一脸怜惜悲悯之情,仿佛他就是那人间难得的多情种,他有要拯救眼前人的冲动。

    凌子胥笑容一收,正色道:“王爷此言差矣,这不是为你安全考虑么,为了见你,我让人为她换上了花美的衣裳,为了见你,又不对你构成安全上的威胁,我迷昏了她还要把她装在笼子里送过来,只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呀!”

    凌子胥一副我做了那么多你竟然不领情的委屈样子。

    司玦看了看凌子胥:“她有那么可怕么?人家可是养尊处优的公主,你现在把她当做牲畜一样对待,她在你这里,能有好么,哎,可惜了,金尊玉贵的一个人,被你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亏心不亏心呀!”

    凌子胥惶恐道:“王爷不要责怪在下了,子胥这就让人把她弄醒就是了。”

    说着,向魏丰一招手。

    魏丰点头,吩咐门口站着的大汉,去拿了半桶水来。

    不一会儿,水来了,魏丰拎着水桶,直接向着铁笼泼浇下去。

    时值初春,虽然晴空万里,日照充盈,但是,被这半桶凉水兜头浇下,笼子中的何梦曦只觉浑身一痛,惊醒了。

    刺骨的凉意让她浑身发颤,她张开眼,有些懵懂。

    一如她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刻,此时的她,依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时何地,除了刺骨的冷,只有冷。

    在这冰冷中,意识逐渐清晰,她的周围是一根根的铁条,她就在铁条焊制的铁笼里。

    透过铁笼她可以看见外面的人,第一眼,她看到的是凌子胥。

    他面含微笑,处之坦然,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旁一个圆脸微胖,衣着华贵,拿着象牙骨扇,一脸悲悯的男子。

    而那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笼中的她,其眼神,在她看来,色的张狂,比凌子胥当初看着她衣衫不整时还要肆无忌惮,仿佛能扒光了她的衣服似的,让她浑身上下,极度的不舒服,厌恶,恨不能冲出去给他几个耳光,才好。

    可那只是她想想而已,她的处境,她已经完全明了,这凌子胥是要干什么,把自己药昏,装在笼子里,抬过来,被这些王公贵族,随意观赏,他把她当什么,连奴仆也不如,简直就是畜生了。

    心里是痛的,比身上的痛更甚。

    她没有武功,整个就是废人,她的四肢被铁链锁着,举步维艰,站立起来也困难,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根本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任人摆布的可怜人。

    与其在笼子里被人肆意的观赏,真不如当初死了算了,陈美玉在陷马坑里的决定太对了,早该结束这一切,……悔不当初呀!

    被冷水泼醒的何梦曦在那里自怨自艾的时候,凌子胥在观察司玦的一举一动,揣测着他的心思。

    司玦向前几步,凑到笼子前:“咦,醒了,这眼睛,还是很漂亮的嘛,这眉目还是很……!”

    “喔噢……”何梦曦喉咙里发出的奇怪声音,连她自己都吃惊。

    她的腰间一阵剧痛,本来她是倚卧在铁笼的一侧,腰间忽然像是被铁锥刺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她,一股冲击波,在后腰的方向,她不由自主的前倾,跃起,无法抑制的大叫一声,向凑过来的司玦,扑了过去。

    在司玦看来,只见笼子里的黄脸婆陈美玉,忽然的拔地而起,大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向着他扑过来,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和怒吼,就像是一只忽然发疯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把他吃了。

    吓得司玦大叫:“好凶猛,好厉害!”本能的以扇掩面,“咚咚咚”向后退了几步。

    身旁的凌子胥叫道:“王爷莫怕,她出不了笼子。”

    而此时的何梦曦,眼看就要正脸撞上铁栏,凌子胥一挥衣袖,何梦曦只觉得,又是一股强力扑面而来,就在将要撞上铁栏之时,冲倒了她,一阵“哗啦啦”锁链撞击铁笼的声音,她双腿一软,委顿在笼中。

    这一冲一顿,让她眼前直冒金星,她大瞪着眼睛,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同样惊魂未定的是司玦,心有余悸的叫道:“好一个母夜叉!”

    凌子胥神色淡定:“这就是为什么要用铁链锁着她,为什么要把她关在铁笼里,她的武功,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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