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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求生手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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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这是又怎么了?”
又?
宋怀安瞥了眼老艾,她不就摔这一次,怎么就又了?
不过她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她在意的是这车厢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
她要跳下去吗?
盛衿就站在她面前很近的位置,说实话,她是希望有人帮她一下,但是她已经拒绝了盛衿,眼下哪有再求人的?
因为白日里炎热,最近盛玄都是傍晚才开始出来活动,他本是躲在屋中闭目养神,突然听到老艾喊了声家主,便晃悠悠的走了出来,此时坐在马车上的宋怀安脸色苍白如纸,盛玄看到眉眼不由得一跳。
“小徒弟这是怎么了……”
盛衿也在马车旁,从始至终不置一词,只是微垂着眼眸静静的立着,直到宋怀安咬牙跳下,他才终于动了一下。
“啪——”
盛玄的折扇落在地上。
此时的日光耀目,透过枝叶间的打下斑驳的光影,宋怀安看着地下的晃动的光斑,她整个人随着盛衿的步伐而微微的摆动。
这个男人走路的幅度很大,但是每一步都很沉稳,她听到耳边有女婢压抑的抽气,宋怀安这才想起来,被扛起的来的时候,她居然连惊呼都忘记了。
直到她被很小心的放在床上,宋怀安才扬首看向眼前的男子。
此时他单手撑在床侧,许是因为方才扛起她的缘故,他的发丝此时有些凌乱,气息也有些微沉。
屋外的光线照进昏暗的屋内,投下一块见方的光亮。
那一瞬间的贴近,宋怀安恍然发觉,盛衿的容貌比想象的还要惊艳一些。
“多谢。”
宋怀安抓了抓了鬓角的发丝,只想出这么一句话。
“不必。”
盛衿说完便走出了房间,然后宋怀安便听到他在门外安排人去把许药师叫来的声音,外面的人大约也是如梦初醒,足足停顿了两三秒才匆匆应声离去。
盛玄此时已经捡起来自己掉落的折扇,他少有得靠近了自己家的大哥,一直胳膊刚要搁在自己兄长的肩上,便被毫不留情的挥开。
二公子摸着自己被打痛的地方,抬眸看了看宋怀安的屋子,半晌才一展折扇充满暧昧的笑道。
“这么多年了,我这才发现,原来若论见色忘义,我们家主才是第一位啊。”
盛衿听着盛玄的调侃,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多想了。”
多想……
多想?
盛玄摇着折扇,他抬眸看向往随心居赶来的人,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静王殿下也来了……”
盛衿闻言抬了抬眼眸,老艾正领着许药师匆匆赶来,不过并没有盛玄所说的寇景玉。
“诶,别着急啊,既然许药师都来了,静王还不是马上就到,大哥……”
盛玄正说着,只见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盛衿居然就直接上了马车,只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声,“回铺子。”
驾车的马夫便调转了马头,只见车辙滚动,便没了盛衿的人影。
这看起来就像真是只是为了把人送回来一样。
“呵——”
盛玄勾着唇角,他手中的折扇展开又阖上,阖上又展开,那扇上的一树桃花便也跟着展现又消失,消失又展现。
此时许药师已经进了宋怀安的房间,他看着躺在床上神情虚弱的女子,不禁有些厌烦。
“你这女人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三天两头出事,当真是个麻烦。
宋怀安全部的注意都在自己腰上的痛意上,直接忽视了许药师的指责,之前在盛衿面前她一直忍耐着,从盛衿离开之后,宋怀安才发觉腰上的伤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我今日从二楼上摔了下来,应该是伤到腰了。”
许药师听着双眉蹙得更紧了些,不过他嘴上还是忍不住嘲弄道。
“宋姑娘受伤的方式倒是花样百出……”
宋怀安眼下没有心思与这人争执什么,她缓缓支起身子,无力的看向一旁干站着的老艾。
“我看这位许药师可能不大愿意给我这种小人物治病,艾管家可方便重新请一个大夫过来?”
“诶?”
老艾听到这话,看了眼身边的许药师,然后讪笑了下,又把目光转向了宋怀安。
“快别闹了,许药师的医术精湛,他治你能好得快些。”
许药师没想到宋怀安会突然翻脸,他索性闭上嘴,把药箱重重的放下。
宋怀安扶着床沿,看着眼前紧绷着脸的青年,闭了闭眼眸。
“大门开着,许药师若是不乐意自便就是,在女子的闺房摔摔砸砸是做什么,我胆子小,要是被你吓坏了可怎么办?”
许药师听言看了一眼与他对视的女子,扯了扯嘴角。
“在下不过放个医箱,宋姑娘还是不要太过敏感的好。”
老艾看着气氛紧张的二人,当下着急起来。
“怀安,别计较了,你腰不痛啦?先治病要紧!”
………………………………
064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治病当然要紧,她的腰伤还痛着,可正是因为如此,宋怀安也更加不能接受许药师这般莫名其妙的冷嘲热讽。
本来,她今日遭受的便是无妄之灾。
本来,她也很委屈很无语。
宋怀安支着身子靠在床边,抬手的把床帐拉上。
“不用拿医箱,我不需要你治疗,许药师请回吧,艾管家我没事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老艾看了眼床帐,这姑娘家拉了帘子,他们两个男子哪还有继续待着的道理。
“你也是,治疗就治疗,何必说那些多余的话。”
关上房门之后,老艾不由得多说了两句,说来大公子也似乎很看重宋怀安的样子,若是真任凭她在那里躺着,怕也是不妥。
“罢了,我去请个女医来吧。”
可怜他这把老骨头啊。
此时屋中的宋怀安也并不痛快,她闭目躺着,此时她很希望自己能熟睡过去,或者干脆像木柔那般昏过去也行,可是她此刻偏偏却清醒的很,甚至清醒到能回忆起摔下楼梯的那一刻木柔决绝的眼神。
没错的,她是被那个丫头拉扯着摔下去的。
她很清楚,但是她更清楚眼下木柔伤的未必比她轻多少。
一个受伤的人去责问另外一个受伤的人,这这样做真是没什么意思,而且说不定还会引人忌讳。
宋怀安想着不由得深深地呼了口气,她是小看了姑娘家的心思,对别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也够狠才是真的厉害。
此时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宋怀安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这是老艾又请了个女医来。
这次宋怀安再也没有推辞了,配合的让女医捏骨敷药。
“亏了是年轻,还不算严重,不过就是这样怕也是要躺上小半月。”
女医走的时候给叮嘱宋怀安这几日尽量多在床上躺着,能不弯腰就不弯腰,然后便提着医箱离开了。
老艾送完了女医拎着药包站在门外敲了敲房门。
“怀安,你可别急着睡啊,待会还要吃药。”
宋怀安听着老艾认真的声音,对刚刚自己的任性便有些惭愧。
“艾管家,多谢你了。”
门外的老艾听着屋里有些沉闷的道谢,对着空气摆摆手,脸上扬起几分轻快的笑意。
“没什么好客气的,你们啊,还都是小孩子。”
屋里的宋怀安听着不禁满脸郁闷。
她是孩子……
奔三的孩子吗?
宋怀安受伤之后,便一直在随心居修养,主要也就是躺着,而且一躺就是整整七天,这几日,她就吃吃睡睡,居然觉得也很开心,除了如厕时稍微有些艰难。
不过她也不是就在床上躺着,大多数的时候,她会躺在随心居的摇椅上乘凉,天气虽然炎热但是树下阴凉,时不时吹来一阵小风,惬意的很。
“还是宋学生会享受。”
闲下来的这几日宋怀安跟随心居的丫鬟相处的还不错,虽不知道她们看了她几分面子,不过只要融洽就行,在人际关系上宋怀安的要求一向不是很高。
盛玄这几日不怎么待在府上,盛衿更是没有再来随心居的必要,随心居里安详的如疗养院一般,只有楚炎偶然神出鬼没一下,大多数时候也只是送糕点来而已。
宋怀安打了个哈欠,从怀里的小木盒里又捏了块糕点放在嘴里。
这是楚炎昨日送来的,香软的米糕里夹着酸甜的葡萄干,可口得很,宋怀安琢磨着下次楚炎再来,她就给他些银子叫他再多买些回来。
宋怀安正闭目眼神,突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步伐有些杂乱,来人似乎不少,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眸。
进来的是个美貌的妇人,看着模样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不过皮肤保养的很好,妆容也很美艳,只是长发未绾,应当是未嫁人的。
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没嫁人的……
其实还挺稀有的。
宋怀安连忙撑着椅背站起来,毕竟这女子看着好像很尊贵的样子。
她站起行礼的时候那妇人似乎也看到了她。
“我倒是不知道玄儿那小子在院子里还藏了个小美人。”
玄儿……
这喊得,好像是盛家两兄弟的亲妈似得。
不过这女子并没有嫁人,所以应当不是。
“珊姑姑可不要误会了,她可不是二公子的屋里的人,她是二公子的徒弟,就是今年百盛苑里多收的那第四个学徒——宋怀安。”
这为被叫做珊姑姑的手边站着一个年岁不小的妇人,看模样似乎是这位珊姑姑身边伺候的女婢,宋怀安记忆里她从未见过这个妇人,但是没想到这人却能从容报出她的来历。
宋怀安此时正躬身行礼,坦白说,她这个动作,腰上还是有些受不住。
她抬眸看了眼一问一答的主仆二人,然后又垂下眼眸。
珊姑姑……
原来她就是珊姑姑?
刚来盛府的时候老艾特意交代不要去招惹的那位珊姑姑。
这倒是在宋怀安的意料之外,她本以为该来的应是那位木先生才是。
只是她等了这些天,没有等来他,却是等来了这位,倒是不知是吉是凶。
“怀安见过珊姑姑,学生因为前些日子意外受伤,所以暂且待在府上疗养,有怠慢之处还请姑姑见谅。”
“哦,你受伤了?”
程珊被身边的令娘虚扶着,她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这个躬身垂首的小姑娘,半晌勾了下唇角。
“你是哪里受伤了?”
“回珊姑姑,是腰伤,之前在铺子里摔了一下,女医说要疗养一些时日。”
“哦,原来是这样。”
珊姑姑轻飘飘的点了点头。
“不知你是谁家的姑娘啊,疗养为何不回家去,在盛二公子的院中躺着,若是外人知道,不是给玄儿脸上抹黑吗?”
宋怀安听着珊姑姑一字一句,腰上的痛意让她不由得冒起冷汗,不过她还是尽力忍着。
“回珊姑姑,怀安家在乡下,距离遥远,这处居处是师父安排的。”
“乡下的啊,”程珊脸上的笑意顿时暧昧了几分。“这倒是难怪了。”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着实应景。
宋怀安沉默着等着这位珊姑姑继续说,不过她腰伤此时真的忍不住了,所以虽然这姑奶奶并为没有应允她起身,她还是直起了身形。
毕竟,她是,乡下人嘛——
………………………………
065
果然,几乎在宋怀安抬起头的一瞬间,便看到眼前的珊姑姑目光不悦起来。
“玄儿没有教你府里的规矩吗?”
这话真的是不好回,说有,她就是没规矩,说没有,她还是没规矩,而且还显得盛玄治徒不严。
“回珊姑姑,怀安腰伤未愈,实在坚持不住,还请珊姑姑见谅。”
“还真是身娇体弱,我若是再多说两句,倒是显得苛责了。”
珊姑姑说着靠近了宋怀安两步,她抬眸看了眼树下摆着的摇椅,以及椅子上精致的软榻和装了糕点的盒子,朱唇勾起一抹让人不安的弧度。
“木曾告诉我,玄儿的这位徒弟平日里无管无束放纵无礼我还不信,今儿倒是见识了。”
此时老艾擦着汗匆匆赶来,刚巧听到这句话,汗擦的更猛,只见他拉着宋怀安一起跪在地上。
“珊姑姑来了,老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另外这宋学生毕竟年岁还小……”
“不小了,这个年纪若是没有进盛府也该嫁人在婆家收拾灶台了。”
程珊打断了老艾的解释,然后看向跪在地上扬首与她对视的小姑娘。
“你说对不对啊,宋怀安?”
“珊姑姑说的是。”
宋怀安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她看了眼身边紧张的老艾,她确实没有见识过这个珊姑姑整治下人的手段,不过怕是不简单。
她思及此淡淡的叹了口气,这珊姑姑身边的年长女婢眉眼中与木柔有几分相似,所以她们应当就是为了寻仇而来,无论做什么解释都是没用的,只要她有身份有地位,就可以整治自己。
程珊看着地上跪着,神情却显得很平静的小姑娘,眉眼顿时笑开,她伸出染了蔻丹的指尖抬起宋怀安的下颌。
“既然这宋学生也知道珊姑姑说得对,便跟着珊姑姑去守岁痷住上两日,学学府里的规矩,也省的给玄儿丢脸,你说对不对?”
宋怀安想说她觉得不对,不过她又看了眼这珊姑姑身后身形粗壮的两个婆子,便把真话咽了回去。
“我觉得珊姑姑这主意甚好。”
甚好……
宋怀安说完,便见眼前的珊姑姑笑容更深了几分。
那感觉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只见她捏住自己下巴的指尖收紧,宋怀安的侧脸上便多了一道血口。
跪着的老艾此时已经皱了满脸的褶子。
他焦急的看着院门口,希望二少爷今日能早些回来,不然……
不然只要隔一个晚上,宋怀安就能被整的半死,就像之前那些无意惹怒了珊姑姑下人一样。
“不用看了,今日玄儿和衿儿都被姐夫叫去了书院,说是这两日都不会回来。”
老艾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破,僵着脸对着珊姑姑扯了扯嘴角。
直到眼瞅着宋怀安被一个婆子领着走出了院子,他不禁焦急了起来,老艾愁眉苦脸的在院中来回踱了两圈,最后像下了决心一般,往院外走去。
只是他刚出门,便看到守在院外的木曾,当即脸色一凝。
“你这是做什么——”
木曾看着这个老管家,笑了笑。
“不做什么,只是想提醒一下艾管家,今日不宜出门,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
——————————
宋怀安几乎是被推搡着走到的守岁痷的,一开始她以为那地方是盛府的祠堂,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真就是个痷,里面佛像高耸,堂下青烟袅袅。
“先跪着吧,我去换件衣裳,你可要看好她。”
“是。”
这珊姑姑前脚刚走,她身边的女婢便微笑着朝宋怀安走来,只见这妇人抬腿一踢,她整个人便跪趴在了地上,宋怀安还没有来得及挣扎,脑袋便被一只脚踩住。
“就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的柔儿?”
呵……
果然是寻仇啊。
宋怀安看着地上的青砖,微微笑了下。
“我建议你趁早把脚拿开。”
令娘听着宋怀安的话,随机便冷笑起来,她脚下又碾了碾。
“嘴倒是挺硬,可惜你这种勾引主子的贱胚子我见的多了,也打的多了。”
踩过之后,令娘眼神眯了眯。
“瞧我这记性,宋学生不是腰伤到了吗?老婆子可要好好伺候一下——”
话音方落,宋怀安便感到腰上一阵剧痛。
她痛的都要喊出来。
这个臭婆娘——
也就是在宋怀安呼痛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影利落的跳进了佛堂,只见他单手扣住令娘的脖子把人重重的甩到地上,然后抱起痛到几欲昏迷的宋怀安身形极快的消失在佛堂。
被摔得头昏眼花的令娘拼命的咳着,此时守岁痷的其他女婢婆子听到响动纷纷赶来,看到地上的令娘,都惊疑起来。
“这是怎么了,那个小贱人呢?”
令娘捂着自己被掐的地方手指着宋怀安消失的地方,正要说,整个人便是一僵。
她不能说话了。
她不能说话了!!
众人看着她双手比划支支吾吾,也都明白过来。
“快搜,定是那个丫头把令娘给打了,今儿找出来定要那贱蹄子掉层皮下来!”
此时被称作贱蹄子的宋怀安被楚炎护着已经出了盛府,她看着少年身形似雁,抱着她这么大的人飞檐走壁,惊奇到落到了地面才想起来要找楚炎的麻烦。
“我被带走的时候,明明见你在树上,你竟看着我被揍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救我?”
楚炎看着满脸灰败强作精神的女子,眉头蹙着。
“那守岁痷我也不熟悉,方才听到你的声音才摸了进来。”
说着少年脸上便又凝重了几分。
“既然知道我追来,为何不做出动静来,你果然还是太蠢——”
宋怀安被骂的笑了笑,心道,她是看了那个珊姑姑的走远才敢闹出动静,不过她现在得状态真的很不妙,所以不想去争辩这些,她扶着身边的少年。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哪里,还能去哪里,当然是王爷那里,你难道还想回盛府挨揍不成?”
宋怀安想想也是,她点了点头,拍了拍楚炎的肩膀。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楚炎皱着眉,他垂眸看了眼虚弱的宋怀安,半晌他撇过脸去,只是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直到两人到了一处府邸前,宋怀安才听到楚炎淡淡的回道。
“这都是主子的安排,你若谢,应该谢主子。”
………………………………
066 果然是静王的人
宋怀安点了点头,是该谢的,她看着府邸前高耸的门匾。
尉迟府。
“你们王爷住的地方还挺多的。”
一会是客栈,一会是盛府,一会是尉迟府。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她确实该谢谢他……
“喂——宋怀安!”
耳边传来楚炎的惊呼,宋怀安眼前的视线却愈发的漆黑起来。
她依稀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见她活到了九十九岁,家前有良田,后山有鱼塘,膝下有子孙,身边还蹲着一身蓑衣的老头,她刚想问老人家你是谁啊?
谁知那老头转过脸,笑眯眯对着她喊了声。
“娘子——”
“娘子?”
宋怀安被惊得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刺眼的光亮,宋怀安喘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何地。
房间的桌案上清隽的男子正托腮小憩,他的长发微束,随意的散在肩上,身上披着宽大的衣袍。
是寇景玉。
宋怀安听到屋外有渐近的人声,便想从床榻上下来,可是刚动一下,便感到腰痛难忍。
看来是又严重了。
她该不会瘫了吧?
宋怀安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又想应当是不会,若是真瘫了,她现在应当是没有知觉了才是。
“主子,轮椅已经做好了。”
此时屋外传来扣门的轻响,然后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宋怀安看到寇景玉的肩膀微颤了下,便扶着肩上的外袍站起身来,他似乎是下意识的回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站在屋中的男子展颜一笑。
舍外日光明媚,打在半开的窗沿,宋怀安忍不住叹息起来,她方才竟看得入迷,当真是色令智昏。
“娘子在叹什么?可是还有那么难受?”
“我没事——”
宋怀安说着抬起止住寇景玉要凑近的动作,指了指屋门。
“外面好像有人找你,你不看看吗。”
“哦,外面啊。”
仿佛是终于想起外面还有人,寇景玉往门外看了一眼,便又乐呵呵靠到床边来。
“娘子腰伤重了,许念说你短时间可能都无法正常行走,所以我给娘子准备了这个。”
寇景玉说完匆匆打开了房门,从门外的人手中接过了轮椅像邀功一般推进了屋里。
此时门开着,宋怀安也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青年。
一张死鱼一般毫无生气的脸,一双眼睛还算明亮,只是其中一只眼睛四周青黑醒目。
难怪她觉得熟悉,外面的人居然就是盛府的许药师,之前她怀疑的果然没有错,眼下看来,他果然是静王府的人,只是他好像被人揍过,一只眼成了熊猫眼。
她还是第一次见识真人版的熊猫眼,说实话,有点搞笑。
不过宋怀安及时咬住了下唇,把笑忍住了。
寇景玉眯着眼眸看着一直望着屋外的宋怀安,直到见她偷乐,才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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