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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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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姑在身后为我铺被子:“哦,是哪家的公子,家住何处,姓甚名谁?”
说到这里我心里就不痛快,挠了挠头,“嗯,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么牧儿,但我同他说了,我住在丞相府叫他来找我玩……”
“我们阿烛真是聪明!”
“哈哈哈哈……”
宋姑姑年轻的时候没有成亲,当然也就没有孩子。所以她便把我她的孩子,当做她的心肝,完完全全地扮演了我娘亲的角色。
其实我很喜欢粘着宋姑姑,因为我从小没有娘亲,每次想我娘亲的时候我就抱着宋姑姑,我多想,多想唤她一声娘亲……
熠王府很大,却很凄凉,尤其是晚上。
“王爷呢?”李太傅问经过的丫鬟。
“王爷自从皇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淑妃娘娘的祠堂里,没再出来过。”丫鬟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回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太傅叹了一口气,就吩咐着下去了。
“是!”
祠堂里点满了蜡烛,灯火通明,因为楚牧修知道他母妃怕黑。贡台上摆着的都是淑妃爱吃的点心,炉火灶内的香火从未灭过。祠堂中间摆着的是淑妃的灵位,上面刻着“慈母冯淑妃之位。”
只见楚牧修跪在沓子上,对着淑妃的灵位,眼里竟是泪花,说一句磕一个头,“母妃,儿臣不孝,您在世的时候我只会惹你生气,现在您走了,尸骨未寒还走得不明不白的。我今天就站在仇人面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作威作福,逍遥法外,可我却无能为力,就连您的灵位也没能移入皇陵,儿臣无用,儿臣无用……”血迹一点点的出现在地上。
“牧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停下,不要再磕了!”太傅走进了见楚牧修这般折磨自己,马上跑上前来阻止。
楚牧修拉着太傅,“舅舅,为什么,为什么父王和母妃他们都不在了,他们都不在了,这世上只剩我一人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人活着,倒不如我也跟着他们死了算了……”
太傅帮楚牧修擦了擦眼泪,语重心长道,“牧儿,收起你的眼泪,堂堂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就算是流血也不能流泪。那日你母妃病重,我曾在她床前发过誓,只要我李开何活着一日定会护你周全!”
楚牧修睁开太傅的手:“可是舅舅我不甘心,赵氏命人下毒谋害我母妃,楚韩渊弑父篡位更是罪加一等。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赵氏母子的勾搭我都知道,难道要我装聋作哑,处处忍让,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吗?”
李开何也跟着楚牧修:“牧儿,隔墙有耳,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妙。要记住,你的命可是用你母妃的命换来的,你若是死了,那谁为你母妃平反,你难道想看着你母妃的灵位永远进不了皇陵吗,难道想看着她变成孤魂野鬼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如今赵氏位高权重,许多朝中重臣都被她收买,甘心为她做见不得人的事,你我断不可轻举妄动,不然一个不小心,你我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楚牧修擦干眼泪,听了李开何的话似乎提起了精神,“舅舅,为什么他们这样的恶人都能过得那么如意?”
李开何蹲下来,把手搭在楚牧修的肩膀上,“事到如今你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偏偏生在这尔虞我诈的帝王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只有你变得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欺负你,才不用看赵氏的脸色,才能为你母妃报仇!”
楚牧修紧握着拳头,面目狰狞地看着淑妃的灵位。
那日以后,我总是会想起那楚牧修,就连做梦都梦见了好几回……
“宋姑姑,为何都过了半月了,那哥哥还不来找我?”那天晚上我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看星星。
宋姑姑又在屋子里头为我铺床,她说这被子呀就得多动动,不然会变得僵硬,冬天盖在身上不暖和。
“许是他有事耽搁了,又或者是忘了吧!”
“忘了,怎么会忘了呢,小小年纪记性当真如此不好?”我纳闷,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宋姑姑的话。
他不来找我,阿爹又不让我出去,更何况我就算是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干脆我还是选择乖乖在府上呆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我每日都坐在桂花树下,等晚霞,也等他……
春去秋来,一年四季,桂花开了又落,落了再开。桂花树已经也长得很高了,原来我伸手就能碰到,现在就是阿爹托着我,我也摘不到那桂花了。
我这一等,便是十年……
十年时间足足可以改变一切,我长高了,也长不了,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是性子还是没变,还像小时候那样急,还是贪玩爱吃,怪不得宋姑姑说我长大是长大了,脸皮也是越来越厚。
十年里,我还是会偶然梦到楚牧修,其实我从未忘记过他,只是心中留有一个念想。我曾经幻想过很多与他见面时的场景,甚至于说什么话我都想好了。
可是十年了,他还是没来找过我,我也不曾再等到他……
………………………………
第四章
“哇,外头街上可真热闹!”这日阿爹早早地就上了朝,我便借此好机会偷偷溜了出来。
“小姐,趁着老爷还没回府,我们早些回去吧,要是让他知道我又没看住你,又叫你出来乱窜,回去定会砍了我的脑袋的!”墨儿如同十年前宋姑姑那样追在我身后。
“墨儿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阿爹是文官绝不会杀了你的,莫不是,扣你几月月钱!”我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一串是给墨儿的,但是一路上她都着急所以吃不下。
“几月月钱,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月都没领到月钱呢……”墨儿被我戳到痛处,瞬间提起了精神,追上来要打我。
我拉着墨儿,“没事,反正你月钱花完了,我给你,走走走,现在还早呢,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去买松花糕去,买两袋,一袋给你一袋给宋姑姑带回去……”
“可是……咳……”
“别可是了……”
墨儿还没说完话,我就把那串冰糖葫芦塞进她嘴巴里,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做声。墨儿满脸愁容,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估摸着下个月的月钱又没有着落了。
墨儿是宋姑姑后面带回来的,我从皇宫回来几年后宋姑姑就生了场大病,况且她年纪也大了,一人照顾我不过来,身旁丫鬟我又不习惯。所以宋姑姑便从老家把墨儿接过来同她一起照顾我。可我已经长大了,又有手有脚的,根本不用别人服侍,其实墨儿什么都不用干,整天跟我在府上院子里跑来跑去,东走走西逛逛的。
墨儿比我小一岁,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人,她自小无父无母,寄住在哥哥嫂嫂家。嫂嫂待她十分刻薄,许是穷怕了,生怕墨儿多吃她家一口饭。墨儿她哥呢,简直窝囊至极,像一个闷葫芦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做声。我听了她的遭遇觉得很可怜,所以对她加倍的好。
那时宋姑姑爹娘去世,她终于回到那个十年都不曾回过的家,见墨儿还是个孩子却每日过着食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实在是可怜这孩子,见她年纪与我差不多便也一同给带了回来。墨儿她哥哥嫂嫂倒也是皆大欢喜,不仅省了一口饭还甩掉了一个拖油瓶。墨儿自是乐意至极,因为她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宋姑姑这一举果真两全其美,墨儿觉得这却是美事一桩宋姑姑对她的恩赐,是她将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拽了出来。
想当初墨儿初到丞相府时,不敢说话就连头都不敢抬,腼腆害羞十分怕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一夜之间来到这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又有几人能安之泰然呢。幸亏我活泼一点,于是就主动和墨儿讲话,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墨儿。这一来二去的我与她就熟络起来,成日成日的地在院子里跑。有时候宋姑姑见了便嘲弄墨儿不规矩,没有半点主仆之分。我便马上跑出来挡在墨儿面前,说墨儿不是下人。
其实在我心里,从来没有把墨儿当成下人,我与她一样都是爹娘生的,我吃的和她吃的一样,墨儿就是墨儿。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是墨儿总是一口一个小姐地叫我,因为她明白,主终是主,仆终是仆,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我听着觉得刺耳,倒不如同宋姑姑那样干脆叫我阿烛。
我拎着两袋松花糕走在大街上,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一堆人围在那里水泄不通,中间那人叫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赤脚走炭火咧!”
“墨儿你快看,那一堆人堵在那里干什么呢,是不是耍杂技……”我把脖子伸得老长了,一边看一边问墨儿。
“小姐别看了,回去吧,我们已经跑出来好一会儿了……”墨儿扯着我的衣角,一路上都在劝我回家。
“回去干什么啊,府上多无聊啊,回去就看不了人家耍杂技了,快点过去看看去……”我把松花糕丢在墨儿手上就向那里跑过去。
墨儿纵是千万个不愿意但怕我惹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哇,好厉害啊……”
一堆人围在那里,只见一个大汗光着膀子,肥头大耳的面相十分凶煞,他正光着脚,踩在那高温燃烧的炭火里,那大汗竟然也面不改色,如履薄冰般轻松自在,甚至还哼着小曲跳起舞来,看得旁人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啊,惹得襁褓中的婴儿哇哇大哭,却还是有不少人给他捧场。
“殿下,您快看那里又围着一群人,近日连连有百姓到官府举报,说一些江湖骗子最近游荡在附近各个村庄,通过表演杂技骗取了老百姓不少的银两!”千澈手执着剑站在楚牧修身旁。
千澈与楚牧修同岁,武功高强,又有侠义心肠,是他舅舅李开何为他寻来的左膀右臂,楚牧修待他极好,如亲兄弟一般,所以千澈也心甘情愿的为楚牧修办事,听他的差遣,他已经跟在楚牧修身边有些年头了。
十年过去,楚牧修也长成了七尺男儿,长相还如同小时候那般俊俏,皮肤白白净净,眼睛还是那么的炯炯有神。他一袭白衣,束着头发,腰间挂着一把利剑和原来那块玉佩,剑是李开何特意命人打磨的赤练剑,玉佩还是那块玉佩,是楚牧修母妃临死前交到他手上的,他看得比命还重。
“江湖骗子……”楚牧修冷笑着走过去,眼神定定的看着那一群人。
“殿下,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起来……”千澈已经开始拔剑,手悬在半空中。
楚牧修用手按住千澈悬在空中的手,“不要急,我倒是很好奇那骗子使的是什么骗术,能骗走那么多老百姓的钱。”
“是!”千澈又把剑重新插回去。
我刚刚走过去就看见地上铺着一层*,觉得不对劲,于是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在鼻子钱闻了闻,“咸咸的味道,肯定是盐,果然是唬人的假把戏!”
同那大汉一道的戏班小弟拿出一个铁盘子吆喝着让老百姓们掏腰包,“哎,来了来了,这表演也看了,眼瘾也过足了,乡亲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好,给,给,给……”
老百姓们觉得从未见过这样高超的杂技表演,叫人心服口服,于是都纷纷从钱袋里拿出些钱放进铁盘子里。每人给的或多或少,但是凑起来却也是个数目。
那小兄弟手里拿着铁盘子转了一圈,盘子里已经攒了不少银两,他走到我和墨儿的面前,笑嘻嘻的示意我们给钱。
“哦!”墨儿是个老实人,觉得自己看了别人的表演,理应赠送一些银子,于是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银子,正要往那铁盘子里放。
我眼疾手快立马抓住墨儿的手,“墨儿放不得!”
“为何放不得?”墨儿看着我,有些纳闷,因为我平日里可不是小气之人,今天又怎么会舍不得这点银子。
赏钱的小弟立即收起那副恭维的面容,“看这小姐穿着华贵,头戴金丝玉簪,想必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竟也如此小气!”他拿着铁盘子,一直碎碎念个不停。
“愚昧无知。”楚牧修一脸的无奈,就要一脚踏进去揭开这个骗局,然后将那大汉抓回官府去。
“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眼前所看到的赤脚踩炭火的奇观,其实不过是忽悠三岁孩子的假把戏罢了,大家不要被这人骗了……”我走到中间,指着那个大汉对所有人说。
“总还是有个明眼人……”楚牧修又把脚收回来。
众人面目惊愕,个个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假把戏?”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见百姓们有些躁动,那大汉沉不住气立马从火盆里跳出来,走到我面前,“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见你穿着端正得体,想必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李某人行走江湖多年,就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我刚才的表演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不捧场也就算了,何故要砸我的场子?”那大汗倒是恶人先告状,一边胡说八道迷惑大家,一边委屈巴巴的装可怜。
我觉得那大汗真是可笑至极:“笑话,你难道就是靠着江湖行骗养家糊口不成?”
“龌蹉至极,骗了老百姓的钱不说,竟还如此强词夺理!”千澈在一旁看得牙痒痒,双手紧握着。
“是啊,我们都看到了,眼见为实,这还有假吗?”大家都觉得大汉说得有道理,也是啊,又有谁会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啊。
“小姐,别乱说话扫了大家的兴,也别闹了快些回府上吧!”墨儿见我要惹事,马上上来拉住我的手,一脸的难为情啊。
我挣开墨儿的手,反正时间还早,就管管闲事啰。
“我知道突然这样说你们不明白也不相信,但是你们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按道理,这炭火应该是越烧越熄,可你们看那炉火中的炭火乃是越来越旺,这根本不符合常理。还有,没烧着的木炭原来是黑色的,现在却泛着一层白,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定是事先在上面撒了盐粉,这盐会蹦火,自然是越烧越旺。再看看那人脚底下也有一层*,那就是盐粉。他只要一脱鞋就踏在盐粉上,足下自然就粘上一层白,盐粉能降低温度,再踏上炭火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况且那人长年表演,脚底早就长满老茧,皮肤粗糙比一般人厚,就更不易被灼伤了……”我小时候不喜欢上私塾,对先生讲的不能深入透彻的了解,却也是入目三分,略懂皮毛……
………………………………
第五章
“这,这位姑娘说得头头是道,确实也在理啊……”
“大家莫要听信这女子胡搅蛮缠,你们可都是亲眼所见啊,我当真是赤脚踩进火盆里了,我表演了那么多年,你们信我还是信这个毛丫头?”大汗见百姓们有些躁动,一时也急了眼。
底下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男子,大概和他是一伙的,冲着大汗就叫了起来, “我觉得他说的对,他已经行走江湖多年,若不是靠着真本事,又怎么会走到这一天……”
“愚昧无知……”我气得说不出话,只动了动嘴唇。
算了,今天豁出去了,我干脆脱下脚上的鞋子。
“阿烛你干什么,你疯了?”墨儿一把拉住我,一着急竟然我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们都等着看吧……”墨儿没能拦住我,我一闭眼便一脚踏入那烧得通红的炭火中,脚底一点感觉都没有,猛地睁开眼睛,一边在炭火上走着一边看着众人说,“你们看,根本不会感到丝毫的疼痛,更别提烫伤了……”我在火盆里来回走了好多次,跳来跳去都没有事。
“真的,真的没事!”紧接着几个壮汉也跟着跳了下去。
“哎,看了半天竟是骗人的,爷爷的钱也敢骗,快些把银子还回来……”众人知道自己被耍了以后,跑到那小兄弟面前抢过铁盘子,把钱都拿了回去。
“你,你们……”那大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钱拿都拿走了。
“小姐你真厉害,墨儿刚才差点坏了您的大事呢!”墨儿这个马后炮看起来比我还要激动,几乎要跳起来。
“那是,这一趟可不是白来的!”我把手上的盐粉擦干净,就要回府上。
“臭丫头,休想走!”那大汗从后面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转过头来不解的问他。
“做什么,要不是你砸了我的场子,我这到手的钱能飞走吗,要走也得给了钱再走!”大汗还是那般凶神恶煞,紧紧的抓着我不放,他力气很大,抓得我的手直疼。
我不禁冷笑了一声,用力一甩终于挣开了那大汗的手,“给钱,凭什么给你钱,我生来又不欠你的。再说了,我那不是砸你的场子,不过是拆穿了你的假把戏,为老百姓省了一些血汗钱罢了。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江湖卖艺多年吗,怕也是骗了不少钱吧,今日休想从我身上再得一文钱!”
“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挺利索,不给钱也行,我看你细肌嫩肤,不如……陪大爷乐乐……”他用*的眼神瞧着我,说完又抓着我的手。
“啪!”我气不过,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因为我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厚颜无耻之人。
“臭娘们,敢打我……”那大汗用手捂着脸,恶狠狠的眼神简直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你干什么,快些让开,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我没想到平日里胆子小得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的墨儿竟然站了出来。
“你给我滚开,我管她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又如何?”大汗一把手将墨儿推到在地,然后直直地朝我走过来。
“墨儿……”我想过去扶起墨儿,可那大汗一直拦着不让我走。
我退后一步,他就上前一步,还一直用他那张糙脸冲着我笑,看得我直犯恶心,“干,干什么,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我阿爹绝不会饶了你,他会把你关进大牢,跺掉手脚,用火烫肚皮,再大卸八块拿去喂狗……啊,啊,不要,放我下来……” 那大汗顺手一把将我扛上了肩头就要走。
“小姐,小姐……”墨儿挣扎着爬起来,丢掉手中的松花糕,眼泛泪花的追在后面叫我。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墨儿救我…墨儿救我,我可不想死……”我在大汗肩头一直挣扎着,大声唤着墨儿,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这回死定了,要被卖去黑店做人肉包子了。
“站住。”大汗好像被什么人拦住了去路,我只听见一声男子讲话,其声清明婉扬恰似流水击石,水润深秘,又似清泉之口。
只见那人年纪轻轻,一袭白衣加上一张披风,临危不惧地站在前面……
墨儿见势马上跑过去跪在那人面前,嘴巴梗塞着,脸上还挂着两行泪,“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救救我家小姐吧……
“将着女子放下,我姑切饶你一命!”楚牧修拉开衣服,用手摸了摸腰间那把赤练剑。
我此时正用脚大力的来回踹着大汗的肩膀,试图趁这个时候挣扎下来。
“哼,又来一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大汗见楚牧修一身白衣,谈吐有春风般阴柔,想想不过是个白面书生罢了。
“啊……”大汗猛地一下跑起来,冲着前面飞奔过去,他身材高大,壮实得像头牛。
“啊,你要打架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啊,你不嫌累可我害怕啊……”我在他肩头上,自然是苦不堪言的。
楚牧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手还放在腰间那把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迎面冲过来的大汗……
那大汗冲过去时,楚牧修还没拔剑,一掌打在大汗胸口上,虽然大汗人高马大却也连连退了好几步。楚牧修趁机腾空而起,在他肚子连踢了几脚,踢到大汗口吐白沫。大汗受了伤便不顾我的死活,将我从他的肩膀上随意地丢了出去。
“啊……呀……我还不想死呢……”我就这样被大汗无缘无故的抛了出去。
在我以为我就要落地摔死的时候,我只觉得一双大手从我腰间牢牢的托住了我。我怯怯的睁开眼睛,“我竟然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我刚转头就看见旁边是一位公子,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他一身白衣,温润如玉,是他救了我。他的脸贴着我好近好近,我似乎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我偷偷的看他,觉得他那双眼睛真好看,又深邃又清澈,好像我之前见过。
一到地上,他马上就松开我,我失神的摔了个狗吃屎……
“小姐,你没事吧!”墨儿终于擦干了眼泪,拉着我的手。
我那时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望着那公子的眼睛,心里想着这世上竟有两双如此相像的眼睛。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墨儿用手在我面前晃了好一阵。
“哦,哦,墨儿,我没事,墨儿也没什么大碍吧!”我才缓过神,拉着墨儿上下打量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哎,公子……等……一下”我只顾着看墨儿,没曾想那公子转身就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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