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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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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罢了,毕竟聂炫的模样确实和聂家人相差很大。

    可因为怀疑,便要杀人……这就太过份了。

    聂老爷便没想过,也许,聂炫还真的就是他的儿子。至于相貌……便不能是聂家祖宗显灵,所以生出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儿子来。

    “……这些年我流落在外,常常饥一顿饱一顿,虽然苦了些,可日子过的还算逍遥。至于我是不是真的姓聂,已经不重要了。可有人觉得我应该弄清楚,人活在世,如果连自己的出身都是一头雾水,那这人活的岂不是太糊涂了些。

    我不愿她失望。

    所以,我决定亲自递状纸。还请大人明断,帮我断一断我的出身……我若不姓聂,又该姓什么?我若姓聂,当年聂家想害我性命,如今又该如何处罚?”

    凤戈全程面瘫脸。

    熟知他的,如萧樱,知道凤戈现在心情十分不佳。

    这一出……唔,她只隐晦的提了提,凤戈倒也没反对。只是她没提,聂炫并没有点头,所以到了紧要关头,恐怕得她代聂炫出面。

    这人小气的很,若是早知道,定然不允。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可怎么就心就……有些发虚呢。

    萧樱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凤戈。

    正迎上凤戈带着冰渣的眸子……萧樱一缩脖子,很是没种的决不暂时当个鹌鹑。

    虽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可还是让这刀来的迟些吧。凤戈收回看向萧樱的目光,淡淡瞥了聂炫一眼,眼神嫌弃意味昭然若揭。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剧情突变 

    第三百九十五章剧情突变

    萧樱,萧樱,真是好样的。

    他搭了这么一出戏台,倒是让聂炫唱了主角。凤五殿下暗搓搓的想,戏子这行当,其实挺适合聂炫的!

    “……本公子今天既然开了堂,索性便一审到底吧。”

    凤戈身子动了动,给自己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有些懒散的瘫在那张方正的太师椅上。

    然后神情怏怏的接过差役递来的状纸。

    几乎一目三行看完,随后将状纸甩到长案上。“……那便先带聂淳,聂溶上堂吧。”

    今天受了很大刺激的聂老爷未能回家休养,再次被拉上了公堂,顺便还捎上了黑脸的聂二爷。

    “……这事和在下有什么关系?便是谋害聂炫,也是我兄长所为。我可没相过害一个孩子。”聂溶争辩。

    聂溶自信能脱罪,至少这事和他扯不上关系。当年聂炫父子闹的很僵,父子两个公然反目,可自始至终,聂溶都没有掺和。

    一旁聂老爷冷哼一声,显然对于亲兄弟在此时和他撇清关系有些不悦。可聂溶说的也没错。这事聂溶确实没有参与其中。是他看聂炫越发不顺眼,久而久之,生了除掉他的心思。

    经常看到聂炫,只要看到他,便想到自己辛苦赚下的家业,将来是要落到聂炫手中的。

    聂老爷心里便七上八下的。

    终于,心中有了除掉聂炫的心思。

    在心底,聂老爷早已断定,聂炫不是他的种。

    他倒没怀疑自己的妻子背着他偷人,实在是妻子胆小懦弱,而且从不出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最终怀疑,必定是妻子产子那日出了什么纰漏,孩子被调了包。古人狸猫换太子,恐怕他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有人用别人的孩子换了他的亲生骨肉。

    至于目的……

    他聂家家大业大,聂炫又占了个嫡长的位置。

    将来聂家自然要顺理成章交到他手上。必定有人打着聂家家产的主意,在等着聂炫长大成人,聂家便要改名换姓了。

    这念头一旦有了,便很难根除。

    就像阴沟里的野草,不声不响的繁衍着……最终长成了撼天的巨兽。

    最终,吞噬了他那丁点的父爱。让他心里只余一个念头。不能让聂家落入旁人之手,所以他要亲手除掉聂炫,只是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他哪里出了破绽,这小子什么都没带,一天夜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聂家,此后数年,踪迹全无。

    “我自己做的事,我认。聂炫不是我的骨肉,我不能留下他。一旦他长大成人,必生反噬之心。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聂家的家产,最终都落入聂炫手中。”

    聂老爷有些破罐破摔了。

    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他。是他错信萧樱,引狼入室。

    他没想到,萧樱竟然真的会替聂炫出头。聂炫何德何能……可聂老爷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虽然聂家败局已定,可他绝对不会让萧樱,聂炫,还有那个小白脸好过。所以,聂老爷冷笑着继续说道。“在下倒是没想到,公子肚量这么大。真应了那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公子和这位萧……姑娘情投意合,早已暗通款曲。如今萧姑娘不惜一切替聂炫出头,公子竟然不怒,反而认真替聂炫找回公道……

    公子这份气量,在下佩服的紧。”

    挑拨离间,赤果果的挑拨离意。

    萧樱倒是不怕,可她会担心啊。自己如今毕竟是‘戴罪之身’她可是瞒了凤戈行事的。

    事后本就要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抚凤戈呢。这姓聂的当着诸人公然提起,简直就是……就是把她架到火上烤。至于聂淳说的情投意合,暗通款曲,萧樱倒没什么感觉。

    反正她也不在意这些,不管姓聂的说什么,都休想伤她分毫。

    相比自己的名声,她其实更担心凤戈生气。

    萧樱叹息,陷入爱情中的姑娘啊,真的是患得患失啊。以后她再不嘲笑姑娘们为了爱情寻死觅活了。她发现自己似乎也在渐渐往那条不归路上狂奔。

    “暗通款曲?聂老爷不考虑收回这个词吗?”

    “怎么?聂某难道说错了。公子来的当晚,便住进了萧姑娘的屋子。错误公子要告诉世人……你和萧姑娘睡在一起,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萧樱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倒不是害羞,而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魅力。

    她和凤戈躺在一起,盖一张被子,竟然真的只是盖着锦袍纯聊天。

    这么一想,她好像挺吃亏……至于判断吃亏与否,当然是按着相貌。反正她和他在一起,吃亏的一定不是她。

    这逻辑,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萧樱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胡思乱想着。

    “……我们夫妻二人睡在一起,盖一张被子?关你何事?”

    呃……这剧情转变的有点突然啊。萧樱眨了眨眼睛,在凤戈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很是没种的低下了头,在旁人看来,那便是默认了。

    成亲,二人竟然已经成了亲!

    不管是聂淳还是聂溶,都露也不敢置信的神情。他们收到的消息声称,萧樱这个郡主尚未嫁人……见萧樱身边跟着一众男子,聂家兄弟才会生出把自己儿子和侄子也送到萧樱身边分一杯羹的念头。

    “她明明……”

    “她明明如何?明明以姑娘装扮示人?明明别人提起她,都说她尚未出嫁……我们成亲,干旁人何事?我们拜了天地父母,做了夫妻,干旁人何事?”

    萧樱很想提醒凤戈,跑题了。

    现在该提的是聂炫的身世。

    至于她和他……夫妻。有点害羞呢。难得有点害羞的萧樱始终没好意思抬头。

    所以没看到凤戈看向她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情意。

    聂家兄弟看到了,聂炫看到了,围观的百姓看到了。如果最初大家觉得震惊,觉得公堂上端坐的那位公子哥,实在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些,说他是天神下凡,倒还好接受些。说他早已娶妻,实在有些难以想像啊。

    根本想像不出什么姑娘能和这样的公子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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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聂炫的诉求 

    第三百九十六章聂炫的诉求

    可听完他一番话,看到他饱含深情的目光,人们突然有了种……不管他相貌如何,原本,他也是个普通男人,也会痴恋一个姑娘……跌下神坛,不过是瞬间的事。前一刻的不食人间烟草,到了此时,皆成了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这一回,聂淳败。

    他错估了凤戈的脸皮厚度。

    聂淳之所以压根没想过此事,是觉得任何男人都不能接受萧樱这种……癖好。身边出出入入的跟的都是年轻公子。

    虽然带了婢女,可婢女只呆在院子里,压根不随着萧樱出入。

    不管是聂夫人还是聂老夫人,身边跟着的都是婢女仆妇之流。聂老爷便没见过哪个年轻姑娘会收一帮公子哥……

    所以聂老爷才会绞尽脑汁想把儿子送到萧樱身边。

    虽说……有些委屈儿子。可能换来实际的好处才是真啊。

    等聂家找到了靠山,不必再仰人鼻息,他再把儿子接回来便是。这事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于聂家也没什么损失。男人嘛,也不会损失什么。

    千想万想,聂淳都没想到,这个最后登场,看起来段数最高的小白脸,竟然和萧樱以夫妻相称。

    而那萧樱,竟然没有反驳……

    不可能。聂淳依旧不相信。

    这姓萧的可不是普通姑娘,她若嫁人,能不闹得满城风雨。虽然不敢说举国皆知,可绝不会这般悄无声息。

    “她,她是……”聂淳想说,萧樱可是邻国郡主,而且据闻萧氏皇族子嗣单薄,这辈儿只生出了这么一个姑娘。养的可谓是金尊玉贵,郡主成亲,那得多大的排场。

    “她是我的妻子。至于她的为人如何,我知道便好。旁人如何看她,又有什么关系。你想说她身边跟着的都是些护卫,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哪条律法言明,女眷出行,身边只能跟着女子?

    护卫相随,我才放心。多简单,是聂老爷想多了。”

    心脏,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

    聂淳确实一直挑剔这点,觉得萧樱朝三暮四的传闻不假。也难怪当初死追凤二皇子,二皇子依旧不假颜色。

    这样的女子,别说对方贵为皇子了,便是平头百姓,也不愿娶其过门啊。

    还没成亲,便已经声名狼藉。谁娶进门,都会被人嘲笑的。至于凤戈,聂淳自然不知道凤戈姓凤,如果他知道,起码得猜忌猜忌……

    而且凤戈的相貌,也确实挺有欺骗性,被聂淳当成吃软饭的也情有可原。

    “她明明……你明明是个吃软饭的。”聂淳最终还是没敢直接说出萧樱的身份,他担待不起。可是凤戈不是啊。他还是仗着萧樱这个靠山。

    凤戈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目光却是看向一旁的聂二爷聂溶的。

    聂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因为心虚,目光有些躲闪,凤戈不再理会聂溶,轻声对聂老爷说道。“我是不是吃软饭的,想必很快便见分晓……

    聂炫既然递了状纸,这案子自然要审的。聂炫,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聂炫一直冷眼旁观着聂家兄弟做最后的挣扎。自然是最后的挣扎了,取家和马帮勾结的事情一露,聂家败落已经是注定的了。

    如果在认识萧樱以前,聂炫或许心中还会黯然几分。可自从重返玉硅,重新踏进聂家大门,聂家上下对他视若不见。

    他心中一直记挂的母亲竟然让他滚出聂家,最好去极北放羊。

    如今她的愿望已经成真的了,她的小儿子会如她所愿,去极北牧羊的。

    至于聂老爷,这个他名义上的父亲,聂炫早就没了丁点亲情。

    这次回来,他算是彻底割裂了自己和聂家的关系。接下来,便如萧樱所说,他若不是聂家人,他转头便走,这辈子不会再回玉硅,他若是聂家人,聂家欠他的,他要一一讨回。

    “有劳公子,替我正名……我若非聂家人,立时调头离去,发誓此生再不踏上玉硅半步。我若是聂家人,聂家这些人如此刻薄相待,我要我应得的补偿。”

    萧樱终于不再低头了。

    她脸上难掩意外的抬头看向聂炫。

    在出聂家大门之前,她还问过聂炫,是否追究?

    聂炫摇头,拒绝出面。

    萧樱这才硬着头皮,顶着凤戈冰冷的目光站到公堂上。萧樱没想到,聂炫此时竟然站在大堂上,义正词严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萧樱眼睛眯了眯,心情大好。

    可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让她再次匆忙低头。

    上面还坐着个小心眼的凤五殿下呢。一会要如何安抚啊……头疼啊。

    “好,这状纸,本公子接了。接下来,便审聂炫身世案……”

    贾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示意萧樱放心。他都安排好了,然后贾骏悄声跑上大堂,直奔凤戈而去……差役险些喊出刺客二字,好在贾骏只是凑到凤戈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凤戈点头。

    而后贾骏堂而皇之的站在长案旁开口喝道带证人。

    证人一一带上。

    有年轻的,有上了年纪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竟然不比刚才挤了一堂的苦主相差几个。凤戈审案很有些特立独行,如果这些人有幸看萧樱审案,便知道凤戈审案是效仿萧樱的。

    并不一一带证人上堂。

    也不必逐个问口哄。

    证人跪了一片,然后从第一个开始,自报家门。

    有稳婆,有丫头,有干粗活的,有卖胭脂的,甚至跪在殿尾的几个,竟然是打更倒夜香的……

    简直三教九流汇聚,不知道这些人和聂炫的身世案有什么相干的。

    所有的人,只有萧樱一个一脸镇定,她相信凤戈。

    不止是围观的人,当事人,聂家兄弟也有些发怔。

    要查聂炫是不是聂家的亲子,自然要找当年聂夫人产子时守在身边的。所以稳婆仆妇到堂,可以理解。

    可这些在灶上做粗活的……

    在街让卖胭脂水粉开成衣铺子的……

    打更倒夜香的……和聂炫身世案有什么相干的。

    这个小白脸,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聂淳见聂老爷面色发白,似乎今天受到的打击太重。再加上如今审的是聂炫的身世案,若证明聂炫并非聂家的骨肉,这么多年,聂家岂不是白白替人养了儿子。


………………………………

第三百九十七章 聂夫人的往事 

    第三百九十七章聂夫人的往事

    若聂炫是聂家的骨肉……

    聂溶晃了晃脑袋,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晃出脑海。

    怎么证明聂炫的身世?

    他倒想看看呢……

    不到最后,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只是,聂淳不能倒下,聂二爷有些嫌弃自家兄弟,可出了事,还是需要聂老爷挡在前面。

    于是,他扯了扯聂淳的衣袖,小声安抚道。“兄长放心,我还有最后一个狠招。先让那小白脸高兴片刻,一会保管他死无葬身之地。”

    聂老爷怔了怔。

    想张口询问,可这时,贾骏已然开了口。

    “我倒觉得,要查聂炫的出身,不能从聂夫人产子那天查起,而是需要往前追溯……我们便从聂夫人的身世开始查起吧。接下来,你们按着顺序说。”贾骏绷着脸吩咐道。那些证人似乎挺怕贾骏,一各个鹌鹑似的点了头。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妇人缓缓开了口。

    她称她母亲是聂夫人的奶娘。

    几年前,她母亲病死了。不过在死之前,将一件事情告诉了她,她觉得这些年,她母亲都有些奇怪,似乎心里装着什么事,总有些疑神疑鬼,而且胆子很小,有点风吹草动,都要受惊,所以身体一直不好,早早便离开了主家,带着她和丈夫去了乡下。

    每隔几年,她们家总能收到一些东西。

    都是些吃穿,家里穷,这些东西可以解燃眉之急,可是每到这个时候,她母亲的神情就十分凝重,父亲曾经追问,母亲却只是摇头,言自己是感动的,感激旧主还记得她这个下人。

    就这样,十几年,直到她出嫁。而后娘家回的少了,直到几年前,母亲突然病重。得了消息,她急忙赶回娘家。终于,她母亲在弥留之际道出了一个秘密。

    便是因为这个秘密,这些年她活的战战兢兢。

    生怕有人找她算账。

    如今她要死了,她本打算把这秘密带到黄土里去,可有时候,秘密是把双刃剑,即能伤人也能救人。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秘密告诉女儿。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女儿也不至于一头雾水。解释完前因后果,那妇人终于开始说起那个秘密了。“聂夫人娘家本姓王,是个家道殷实的人家。家里做些小生意,有几间铺面,还有一个田庄,虽然比不得那些高门富户,可日子过的也是衣食无忧……我母亲便是王家小姐的奶娘。

    起初一切无事,我母亲说小姑娘老实听话,很好照顾。直到小姐七八岁上……有一天,王家小姐午睡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我母亲抱着孩子在内间午睡,外间,王家夫妻突然折回。那天夫妻二人本是要去王夫人娘家的。好像是王夫人的父亲过寿,预计是傍晚回来。两人回来便开始吵架。我母亲有些害怕,即担心孩子被吵醒,也担心自己在屋里的事让王家夫妻发现。

    本是件无心之事,若是得知了主子的秘密。被赶出王家事小,恐怕小命都难保。我母亲小心翼翼的挡了王小姐的耳朵,以防王小姐被吵本。然后我母亲听到屋外,王夫人质问王老爷……

    小妖精的孩子呢?”

    那妇人说到这里,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当时母亲和她说起这些时,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恐。

    “接下来呢?聂夫人的父亲如何回应的?”

    贾骏追问。

    那女人定了定神,继续说道。“王老爷似乎很生气,我母亲听到巴掌声。王夫人被打了,被打后的王夫人似乎气急了。有些口无遮掩起来。提起了王老爷养在外面的一个女子……似乎打听出那女子曾经生了个孩子。夫妻二人中途折回,便是因为此事。见王夫人哭闹起来,王老爷一怒之下甩袖而去。王夫人自己哭了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匆匆出了门,我母亲急中生智,抱起睡梦中的王小姐出了门,躲在拐角,听到王夫人的脚步声,这才露面,假装王小姐睡着了,才被抱回来。”

    人们听的云里雾里。

    只知道这该是王小姐,也就是聂夫人儿时发生的事。

    可这和聂炫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难道,王小姐的身世也有什么问题?”有人听出门道,大声问道。

    那妇人摇摇头。“我母亲不知。我母亲只是告诉我,自那之后,王夫人对王小姐便不如以前亲近了。两年后,王小姐十岁,我母亲便借故说身子不适,辞了工回家。”

    那妇人说完,对凤戈叩了头,随后乖乖的跪到一旁。接下来,第二个证人开口。

    她说自己的姐姐是聂夫人的丫头,十三岁时进了王家,便直接被分派到王小姐的院子里。王小姐和王夫人,母女表面上看起来母慈子孝,可私底下,却势如水火。

    王小姐脾气好,待丫头也宽容。

    所以能被分到小姐院中,是件很幸运的事。

    这女子的姐姐也暗中为自己的好运高兴。随后和王小姐接触下来,那小姐确实脾气很好,或者说,好到有些软弱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闷不吭声的。

    吃了亏也只会回到院子抹泪。

    在外面,向来寡言少语。

    王夫人却是个火暴性子,很难想像母女相处是什么样子。

    这女子的姐姐每天陪着王小姐出入,对此倒是知之甚清。母女两个呆在一起,向来是母亲嘟嘟囔囔的骂,做女儿的视若不闻的听。被骂的狠了,王小姐便狠狠瞪一眼王夫人,而后继续低头,闷声听着。

    大家都以为小姐是个好脾气的,忍气吞生过活。

    而王夫人,在外人面时,说上十句,得有八句是夸女儿的。

    以至外人看来,王夫人十分疼这个女儿。可是直到王小姐十五岁,亲事还是没有定下来。

    “有一天,我姐姐值守。若是换了旁人,便要借机偷懒了。可我姐姐是个实在性子。那时候是十二月,很冷。我姐姐说自己去方便了一下,回来后发现屋里多了个人,从声音听,是王夫人。当母亲的来看女儿,我姐姐放下心来。可突然间,王夫人大声骂了王小姐一句……孽种。”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四十年(上)

    第三百九十八章四十年(上)

    女子说到这里,眼中已经含了泪。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她姐姐,若是还在人世,年纪应该也不算大。

    如今她代姐姐前来,想来她那位姐姐,很大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果然,女子接下来的话,证明了萧樱的猜测。“……我姐姐根本不知道那句话什么意思,她也不敢多问。可是没过两年,她却突然落水溺死了……我们姐妹是在乡下长大的,是识些水性的。

    这些话是姐姐过年回家时,悄悄告诉我的。她说若是哪天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好知道内情。她让我不要去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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