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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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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樱觉得自己在其中也扮演了无可替代的角色。
从密林出来的一路,虽然多了个谈伍苏,可殷九明看上去似乎也挺愉悦的。
甚至还大方的给她寻了个新去处,一年只收三两银子的租金。
突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殷九明,他瞬间变了脸,随后两人便是在衙门遇到,他多半也冷着脸,一次两次萧樱热脸贴上去,每次都被殷九明那张冷脸拍回来,她也不是受虐狂,没自虐倾向。
男人心,海底针。
萧樱嘀咕道……
正胡思乱想间,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缪县令念叨一天贵如油的春雨,终于在深夜落下。
电闪雷鸣间,萧樱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才不承认她怕打雷……可是天知道她胆子真的不大,想当初自己在这破庙里苏醒,看着自己身上的伤,没再被吓死,已经算是老天爷眷顾了。
天老爷何不再眷顾她一次?
偏偏在这夜半三更之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把这贵如雨的春雨洒成了白菜价。
她都想学贾骏问候一声天老子了。
雨声掩盖了破庙外的一切,萧樱甚至不知道贾骏他们还在不在原位?
她有种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孤寂感。
疼意袭来,萧樱知道并不是真正的来自身体的疼,而是骨子里,仿佛来自灵魂的痛意,她似乎回到自己被货车撞飞的瞬间。
那种仿佛五内俱焚的痛意瞬间席卷全身。
法庭上被告人看他那暗含狠意的目光,和脑海中捅进姑娘们心窝的刀光相映。
血,满眼的血。
血,满血的手。
擦不净,拭不干,那血仿佛如影随形。
萧樱想逃,可是手脚被束缚着,她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无尽的黑水淹没……最终没顶。
惊恐过度,萧樱犯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蜷缩着睡了过去。
依旧是破庙,身边依旧是城隍爷那无处安放的泥身。
雨水从残存的门窗溅进来,溅湿了她的衣角……
又一道闪电袭来,借着那一霎那的光亮,萧樱看到了,看到了一个黑影便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庙门的位置。
萧樱一惊,身子猛的后撤。
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石墙,这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来恐惧到了极限,真的会失声。
那黑影似乎很享受萧樱此时恐惧的神情。
他似乎并不着急上前,身子稳稳的挡着庙门。
漆黑的夜,破败的窗,倾盆的雨,再加上门前那几乎和夜色合二为一的人影……
恐怖片所有的道具都齐全了,萧樱苦中作乐的想到,如果此时有台摄影机,几乎不用后期PS,就妥妥能拍出把人胆子吓破的佳片。
时间几乎静止了。
萧樱感觉似乎过了许久,可是那人只往前走了几步。
最终停在离萧樱丈许的距离。
“你是谁?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萧樱听到自己那抖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决定以后再不嘲笑谁胆子小了。
胆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不受控制啊,就像此时……她告诉自己不用怕,贾骏一定在一旁伺机而动。她再三嘱托贾骏,一定要等到她确定凶手身份,再出面缉拿他。
若等来个借宿的讨饭的,这般大动干戈,岂不是白忙一场。
“见过命大的,却没见过能起死回生的……”那人开口了,声音嘶哑,似乎嗓子曾经受过伤,萧樱听来,并不像正常的声音。
“是你?”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确定人已经死透了,不可能再救回来……”那人声音似乎带着几分疑惑。
庙外雷声起伏,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划破天际。
那人虽然面向她,可萧樱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反倒是她自己,虽然蜷缩在角落中。
可窗外电闪雷鸣,萧樱只觉得眼前一明一暗……她的容貌,清楚的呈现在那人眼前。
所以那人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语带疑惑的质问她。
因为他确信,当初确实杀死了她。
………………………………
第六十章 恼羞成怒
第六十章恼羞成怒
来者十分机警,萧樱已经尽量表现的惊慌和恐惧了,可那人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因为萧樱说了两个字,她说:是你?
萧樱用的是疑问的语气……
那人反应奇快的问道。“你并没看清我的脸。”
萧樱定了定神,才见面便被人看透这种事实在太丢人了,以至她的惧意都去了几分。因为根本没空去害怕了。这是个机会,如果这次不能将这人留下,想再次找到他便难如登天了。
突然间萧樱想到,这人也许并不像表现的那般笃定。
她确实不认识这张脸,可这幅身子的正主却不一定没有看到。
如果他真的没有露脸,此时便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他出现在这里,便是心存疑惑……他这样的人,遇事自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除之而后快。
所以聂炫和贾骏联手布局,再加上殷九明那边出来一个冒名顶替的‘真凶’,才让这人失了分寸,现身破庙。
“那天就像今夜一样黑……”
那人冷声一笑,似乎觉得萧樱这反应挺有意思。确实,那天确实像今夜一样的黑。
所以是他多心了。
便是她真的看过他的脸,其实她也不一样能辨认的出。
“本打算放过你。既然你不识抬举,便别怪我下手无情了……今夜是你自投罗网,怨不得我。”
那人边说边缓缓拔剑出鞘。
他似乎故意把动作放的十分缓慢,让等待变得真恐惧。
萧樱定了定神,她不知道贾骏何时现身,甚至不知道贾骏几人还在不在原地,毕竟今晚大雨磅礴,便是她先前也觉得今夜时间不对,恐怕会白忙一场。
抑或他已经收拾了差役。
萧樱什么都不知道,只凭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她相信贾骏如果出事,一定会拼尽全力给她传递消息的,她没听到任何声音,至少贾骏应该还在。
“你为什么要杀那些姑娘?”
“……杀人要什么原因。手痒,刀渴,本公子高兴……你喜欢哪个借口。”长剑出鞘,那人随手挽了个剑花,如果不是他为刀俎,她为鱼肉,萧樱真想给他喝声彩。
她见过聂炫舞剑,也见过殷九明和人动手。
那两人动作迅速,只求速胜,萧樱看的眼花缭乱。这人的动作,哪怕在夜里,萧樱都将招式看的一清二楚。“你怎么挑选目标?”萧樱问出第二个问题。
“看哪个顺眼便杀哪个。”
“我哪里入了你的眼?”
那人笑了。“我杀人如麻,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的长剑面前还能这么口齿伶俐的发问的……那天下大雪,你这身衣裳在雪地里十分显眼。
看起来,特别的……干净。
越是干净的东西越碍眼,所以我便杀了你。”
这人眼睛不是近视便是斜视。她这灰不溜秋的衣裳能干净过白雪。
精神病的世界,凡人实在不懂。
“你没能杀死我。”
萧樱这话一出,那人动作一凝。
手中长剑刷的一声刺向萧樱,竟然瞬间变脸。
那人出剑速度太快,快到萧樱根本来不及反应。可剑尖离她眼睛只有寸许距离之时,长剑突然顿住,然后那人若无其事的收剑。
“所以我坏了你的大事。”萧樱看似随意,可每句话都有其目的。
一步步,她在揭穿他。
她曾选修过心理学,她们学法律的都喜欢研究心理学。
她觉得这样和罪犯打交道时能占优势。
“找死。”
“你现在不能杀我。”
这人嘴上说目标是随便找的,杀人视心情而定。其实满口谎言。
他有目的的在杀人。
而且她的‘起死回生’让他很恼火。这也是他今晚现身的原因之一,他要亲眼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没死。
确定她没死,他十分懊恼,可明显他杀人是有条件的。
“……你在替人办事。”
萧樱继续说道,说完这句话,萧樱能明显看到这人瞬间将手中长剑紧握,剑柄微扬,似乎随时会刺来。
这种几乎随时处于身首异处的感觉实在让人汗毛直竖。
可萧樱又奇异的有种空洞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身子里似乎多了一抹幽魂……在伤心的幽魂。
萧樱眨了眨眼睛,将泪水强行压下。“……我被出卖了,成了你的目标。”萧樱借口失忆,所以不知道家住哪里,亲人是谁。可一个活生生的人,生死未卜,如果她的家在这里,如果她有亲人,为什么没人寻她。
她不去深思,是觉得根本没必要和所谓的亲人纠缠。
她的灵魂确实是凭空出现的,可她这个人,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死’了,无人报官,无人寻找。所以萧樱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被出卖了,或者是亲人,或者是族人,或者是陌生人。
萧樱不知道成为对方目标的条件是什么,可显然,对方杀人并不是全凭心意,而且面前这人看起来脾气不佳,不是个可以完全控制情绪的人。可他强忍着在杀死她的最后那刻停下,便表示,他现在不能杀她。
也说明,他的背后,有一个他要听命之人。
“你想说什么?”
那人冷声问道。
他没有再向前,而是将长剑直直伸出架到萧樱颈上,似乎只要萧樱再说错一句话,她便会立时身首异处。
“你的主子太心急了。”
“……主子!笑话。爷会听命于谁?”
“不是主子,那便是姑娘了,心爱的姑娘。”
萧樱只觉得肩头刺痛,那人将刀刃下压,虽然看不到,可萧樱能感觉到有血浸出,那种湿腻的感觉让她作呕。
忍着痛意,萧樱继续说道。“我说对了,你恼羞成怒了。”
“我要你死。”
那人果然被激怒,语气带着冷戾,下一刻他猛的提起长剑,伴随着刺骨的痛意,是呼啸而来的刀风。
叮。
一道暗光,那人几乎刺进她心房的长剑被格挡开。
紧接着一道暗影由窗子跃起,几乎是瞬间便和那人缠斗到一起。
暗夜中,来人衣裳银光微闪,萧樱晃了晃神,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软的仿佛能滴水……
………………………………
第六十一章 千钧一发
第六十一章千钧一发
萧樱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殷九明。
她并没将今晚所行之事告诉他。白天时,他们甚至不欢而散。
萧樱一个晃神间,只见两个错身而过,随后那黑衣人毫不恋战飞身远遁,身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雨幕中。
殷九明收剑回鞘,没有理会萧樱,而是拿出火折子,先将庙里的枯柴点着,这才缓缓转身,看向萧樱。
他脸上神情很冷,打是着萧樱,当看到她肩上衣裳已经被血浸透,脸色微变。
“萧樱。你一定要这么一意孤行?”
不听劝阻,任性妄为,说她一意孤行已经是客气了。
殷九明从没见过这么……不安份的女人。
整个大元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胆大妄为的姑娘。
只身设伏,诱敌而至,简直是个孤胆英雄。他真该上道折子,向朝廷给她求个褒奖。
殷九明原本怒极,此时看到萧樱肩上的伤,更是气上加气。
殷九明不由得有些自嘲的想到,想他活了二十余年,也没谁给激起他这样大的怒意……便是家族倾轧,兄弟阋墙,他也没动怒至此,真想,真想不顾一切把这丫头关起来,看她还怎么一意孤行?
明明气极,可见她伤了,殷九明还是心头一紧。
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掐了下心肝的感觉实在太稀奇,以于殷九明有些不明所以,所以他看向萧樱的目光即冷戾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
“我和贾大哥计划好了,他在外策应,我在内诱敌……”
相像很美好,现在忒骨感,简直是狠狠打了萧樱巴掌。
贾骏在哪?差役大哥在哪?
若不是殷九明及时出现,她此时小命难保。那人即便不杀她,连番言语刺激下,她也难保缺个胳膊少条腿的,刚才不觉害怕,现在想来,萧樱只觉得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多谢殷公子再次相救。”
殷九明似是不屑再理会萧樱,只抬头看向庙外。
“那便是美人案的真凶……至少是真凶中的一个,不能让他跑了。”
萧樱便要不管不顾的往外冲。
然后,她一头撞进,撞进殷九明怀里。
萧樱傻了,殷九明怔了。萧樱慌忙后退,嘴中胡乱说道:“……抱歉,我撞错地方了。”
殷九明:“……”他已经不想开口了。
萧樱说完这句话,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太傻了,什么叫撞错地方了?她该撞哪里合适?她怎么这么笨,怎么会不辩方向到撞上殷九明。
他心里一定在腹诽,一定在说她不庄重,不矜持。天知道她没想占他便宜的。等等,这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你受伤了。”
“小伤,还是抓凶手要紧。”
“小伤!”殷九明声音又冷了几分,萧樱很想和殷九明讲讲她这小小的皮肉伤和抚阳镇会继续死姑娘哪个更重要,可是殷九明眼中那种冷意,让萧樱很没用的怂了。
“……不疼。”她后知后觉的补充。
不疼!
被砍一剑不疼?除非她是石头雕的。
殷九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她计较,古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而且萧樱还是难养品系中的珍惜种类,属于找遍全国都寻不到第二个的‘珍禽’。
他知道萧樱一心惦记着破案。
可她一个小小的仵作,还是临时的,因为朝廷没有女子当仵作的先例,她的月银都是衙门里东拼西凑来的。
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她做的倒真是兢兢业业。
敬业到连命都不顾了。
虽气她,可殷九明也知道萧樱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殷九明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生出几分无可奈何来。他见萧樱一脸焦急,不顾自己肩上染血的伤口,最终还是冷声回道。
“他受了伤,跑不掉了。”
萧樱身子这才一软,倒不是对缉凶有多大瘾头,实在是她又是布局又是用计,还受惊受怕,血染衣裳,如果还是让那人跑了,便真的功亏一篑了。
何况这样的安排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可就不灵了。
“贾大哥去抓人了?”
提起贾骏,殷九明冷哼。
都是些不中用的,早被那人暗中放倒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人也不会和萧樱纠缠半晌。
若非那人有恃无恐,和萧樱玩了场猫戏老鼠的游戏,他也赶不及挡下那致命一剑。想到刚才的千钧一发,殷九明有些后怕。
萧樱虽然性子直了些,做事莽撞了些,可殷九明却渐渐习惯了衙门里有这么一个身影。若是他今晚迟来片刻,以后在衙门里再也看不到她。
殷九明有些不敢想像。
“……他无事。我先带你去包扎伤口。”
萧樱觉得自己此时最好乖乖点头,因为殷九明虽然看起来正常,可似乎只要离近些,便能感觉到一股股的冷意向四外发散。
萧樱突然想到了‘杀气’二字。
于是萧樱点了头。
殷九明转身,当选走出破庙,然后……萧樱眨了眨眼睛,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看,庙外摆着的都是,一把伞,一把油纸伞,借着庙里的火光,她甚至能看到伞面上绘着远山近水。
殷九明的衣裳是湿的,衣摆还滴着水。
可这把伞……
殷九明上前弯身,将伞拿起,然后回身走向萧樱。
确定萧樱不会被淋湿哪怕一片衣角,殷九明再次迈步,他手臂虚虚揽着萧樱。
他迈步,萧樱也傻傻的跟着迈步。
两个身影并肩走进雨幕中……
这时,暗处走出一个身影,那人揉了揉眼睛,望着雨中那对身影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天啊,地啊,玉皇大地王母娘娘观音姐姐如来佛祖……他不是眼花了吧。
那是姑娘吧?
是吧。
有姑娘能和自家公子走在一起。
不仅走在一起,公子还替那姑娘执伞遮雨。
天啊,他要疯了,他得立时,马上回去将这一幕告诉兄弟们。
他们家号称玉面酷郎君,冷面小煞神的公子爷终于铁树开了花……
再说萧樱和殷九明。
两人静静走在雨中,殷九明确定萧樱跟上他的步子,便收回了手臂,只一手执伞,伞身尽量偏向萧樱。所以萧樱身上滴雨未沾,而殷九明本已经湿透的袍子,再次饱吸了雨水。
萧樱其实想告诉殷九明。
既然已经拿了一把伞,其实多拿一把也不费什么力气……
………………………………
第六十二章 美丽误会
第六十二章美丽误会
还是上次那间医馆,还是上次那个时间,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老郎中。
他还记得殷九明,记得寒冬那夜,他抱着一个濒死的姑娘上门求诊,当时他本无心医治。
他行医几十年,只一眼便确定那姑娘十死无生。
可那公子表情冷冷的,只说银子有的是,他只管救人。他倒不是看重银子,而是被那人眼中的冷意所震,真的唤了家中夫人给那姑娘上一药,想着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活了,是那姑娘走运,便是救不活,他也尽了力。
不想那姑娘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老郎中庆幸自己是个医者。
本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不想时隔一季,他竟然又见到了那位公子……和那位姑娘。
“怎么是你们?快进来……快起来。”
老郎中招呼道,一边将二人让进屋,一边唤家中夫人沏茶待客。
殷九在前,萧樱在后,当萧樱进门后,那一肩的血让郎中妻子一声轻呼。
上次萧樱被殷九明送来这里,便是她帮着萧樱包扎着。
当时可谓是十分紧急,谁也没想到萧樱能活。
如今萧樱又一身血的出现在这里,郎中夫人母性大发……“你这姑娘,怎么总弄得自己一身血淋淋的,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快跟我去里间。”萧樱毫无反抗之力的便被郎中夫人扯进了里间包扎伤口。
“公子放心,我家内人跟我一起行医几十年,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还是能胜任的。”许是见殷九明一直看着里间的方向,老郎中轻声说道。
殷九明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
老郎中见此脸上神情总算好看了些……
“你们小两口感情倒是不错,让我想起自己和内人年轻的时候……她家行商,薄有资产,我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小郎中。我那泰山大人自是不准她下嫁于我。
她为了见我一面,总爬墙出来,手腕总带着伤,我便急匆匆的领她去寻别的郎中包扎伤口。她总笑我,说我白白当了郎中,却不敢替最亲近之人诊治。我说这是近亲情怯。”
小两口……
殷九明刚想开口否定,可老郎中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小姑娘性子也有些像内人,一看就是个直率的,行事大大咧咧。上次她受那么重的伤,能救回来已是万幸。这次怎么又伤着了?
两人相处,男人就得多担待些,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若是还有个万一,恐怕便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
殷九明简直有口难辩。
想说他和萧樱不是那种关系。
可是……
‘小两口’这三字听起来也还算顺耳,老郎中见殷九明乖乖点头,脸上这才挂上笑意。
见殷九明虽然粗心了些,可也算是孺子可教。
在老郎中看来,如果二人不是‘小两口’,谁会深夜带着姑娘来看诊。内间,郎中夫人和萧樱的对话,和外间竟然异曲同工。
萧樱不同于殷九明。
她很摇头,表明自己和殷九明只是普通朋友。
上次殷九明带她来看伤,是他们第一天认识。
至于这次……是殷九明第二次善心大发。郎中夫人一脸可惜,说殷九明看起来就像是个有担当的。
殷九明有没有担当萧樱不知道。
包扎好了伤口,萧樱逃也似的从里间出来。
目光和殷九明的目光一触即分。
他们这样对视很稀松平常,并不新鲜,可这一次,萧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一缩,然后做贼似的避开了殷九明的视线。
“皮肉伤,小心别让伤口碰到水,养上几天便可痊愈了。”
郎中夫人挑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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