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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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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元国,和萧樱所知的元朝风马牛不相及。
她学的那点历史,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别人一场车祸,不是穿成公主便是穿成皇后,哪怕是个不受宠的弃后,好歹也衣食无忧。可到了她这里,为了一块玉米面饼子,每天天不亮起身,日日披星戴月的。
吴婆倒是不指使她。可她小小年纪,总不好眼睁睁看着吴婆那么个盲眼婆子从早忙到晚。
偏她以前被父母宠坏了,家务活做的七零八落的。亏得吴婆眼盲,所以她们二人勉强能相安无事。
每日洗衣,已成了萧樱的习惯。
洗完衣后,再回去吃饭。
这天,和往日一样,只是乍暖还寒之时,水有些凉。萧樱比不起那些做惯了活计的妇人,等她最后一件衣服洗完后,手已经冻僵了。她用力搓着双手取暖。水中倒映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脸上的死灰之色褪了两分,可看起来还是弱不禁风。
突然间。
水中多了一个身影。
萧樱的眼睛迅速捕捉到一抹银光。
她反应奇快的上前一探。扑通一声滚进水里。可肩膀还是不可避免的一阵剧痛。她躲开了致命一击,却没能完全避开刀刃。刀刃从她肩上划过,带出一抹血水,入水的瞬间,便染红了一片河水。
萧樱不敢耽搁借着水花,又向前扑腾了丈远,这才回身,瞬间“救命”的喊声已经响破云霄。
她看到一个手中提刀的男人正阴沉沉的看向她。
听到她的呼救声,似乎生出几分退意。
那人显然有些畏水,萧樱又往河心划了几丈。
这时,远处已经出现人影。
“救命。他是杀人狂魔,这个月已经杀了三个姑娘,别让他逃掉。”
随着萧樱的喊声,那人猛然转身往村外窜去。
村里的男人平时一幅慵懒模样,只喜欢躺在门外晒着日头,任女人谩骂,也绝不多做丁点活计。
可是说起抓杀了姑娘的凶徒,倒是个顶个的顶呱呱。
有村妇跑向河边,给爬上岸的萧樱披上外衣。
男人们则手握棍棒直接向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婉拒了村妇送她回吴秀才家的好意,萧樱一手揽着木盆,一边哆嗦着缓缓挪回吴家。
肩膀的血已经止住了,身上的衣裳因为泡了水,血色不会显得太过狰狞。
吴婆听到动静,招呼萧樱吃早饭。
萧樱推说自己不饿。
吴婆也不强求,能省则省嘛,这才是持家之道。
萧樱回到自己的小屋,忍痛将湿衣换下。
她委实忒穷了些,身边两三套衣裳都是小秀才的旧衣。
若再沾了血,她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了。所以她只得勉强拉上衣襟,露出受伤的半个肩膀。
想着一会招呼隔壁的鼠儿,给他上山采些伤药。
正在这时。突然间,那扇半掩的木门被推开。萧樱听到声音回头去看,正迎上男人略带惊讶的眼神。
然后,他猛然转身。
萧樱一怔。
“姑娘,自重。”
萧樱这才回过味来,原来是自己不够自重,所以吓到这位冷面煞神了。
不过露个肩罢了。
萧樱此时十分怀念现代生活,露脐装,露背装……她那一柜子的当季新款啊。
萧樱最终还是忍痛把衣裳拉紧。
伤处一阵痛意袭来,她一边诅咒凶徒不得好死,一边艰难的拉开了房门。那人十分君子,抱剑立在门外一尺处。听到门开的声音,等了片刻,才缓缓转身。
“殷公子。有事?”
这人姓殷,叫九明。
据小秀才说,是衙门里类似捕头的存在。之所以是类似,似乎是这人没公职在身。萧樱理解,大意是和现在编外人员差不多。不过据说县令对其身手十分推崇,所以正在极力劝说这位编外人员转正。
奈何高手脑回路十分清奇。
宁可不拿银子做白工。也绝不披上那身官服……
小秀才称其为……特立独行。
萧樱私下以为,实在是那身衙役的工作服忒难看了些。像殷九明这样的人,一身黑衣才能衬托其清冷孤傲的气质。
“你受伤了?”
看在这人勉强算是她半个救命恩人的份上。萧樱努力笑笑。
她自觉自己的笑容十分感染人。
无奈如今模样……凶神恶煞了些。
死气才去,活气未生,骨瘦嶙峋,外加五官扭曲。这一笑,实在是惊悚的程度大过惊喜。
殷九明蹙了蹙眉。
似乎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走向萧樱。
“……去看郎中。”
说完,用剑点向萧樱,萧樱一怔。随后意识到,他这是示意她跟上他。
这人看上去倒是一片好意,无奈,她囊中羞涩。
实在难以承担看郎中的费用。
如果没记错,她还欠他不少医药费。
来到这里,福没享到,苦受了不少,还欠了一屁股债。
命运又一次玩弄了她。
许是见她没反应,殷九明有些不耐的再次开口。“去包扎伤口。”
“不用,不用,不疼。”萧樱赶忙摇头。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用力甩了甩肩。
然后忍着泪流,努力解释道。“不过是皮肉伤,我们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一会自己嚼点草药敷上便好。”
疼死了。
这人怎么还不走?
难不成打算留下来用午饭……
她的午饭还没着落呢。可没法款待他。
“既然不必包扎,那便随我上公堂吧。”
“上公堂?”萧樱一脸不解。“是你喊杀人狂魔的。你自然得上堂做证。”
“殷公子,你难道看不出,我是为了自保。我若不喊他是杀人狂魔,如何脱险?”古代人都这么食古不化吗?不懂得因时因地制宜。“这话去公堂上说……”
萧樱总算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这人哪里是关心她的伤。
他是怕她死在半路上,没法押她上堂。
今天之前,对于殷九明,萧樱心存感激。这人在所有人都盼着她死的时候,伸张正义,救活了她。还替她垫了不少药费。
今日才知,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冷面煞神。
难怪小秀才总说,有殷九明在,衙门都不必贴门神。他完全可以身兼数职。
………………………………
第五章 疑犯
第五章疑犯
萧樱做梦也没想过,她竟然有机会亲身感受古代公堂。
公堂大门外是一对丈高的石狮子。
跨进几乎到她膝盖高的门槛,迎面一条长案,长案后坐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人。
两边各有十数差役,执棍而立。
乍看上去,倒和影视剧中的公堂出入不大。看来神剧里也不全是胡编乱造的东西……
殷九明当先上前。然后字正腔圆的开口说道。“疑犯带到。”
也不见他行礼,直愣愣的站到长案前。
随着殷九明声音落下,两边衙役突然出声。威武二字几乎喊的震天动地。
萧樱一惊,本能的有些腿软,不怪她胆小。实在是……比起影视作品中那种有气无力的威武喊声。
真的身临其镜才知道声音杀伤力如此之大,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生化武器。
不过,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似乎不太妥当。“疑犯?殷公子,我何时成了疑犯?”
殷九明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理会她,仿佛大雪中抱她求医的一幕纯属她的杜撰。萧樱心中腹诽,还能不能有点革命情谊了,好歹也曾“肌肤相亲”。
这时,坐在长案后,存在感有些低的县令大人开了口。
这人模样普通,气质普通,萧樱刚才只打量一眼,便将这人的性情勾勒了八九不离十。
四十上下年纪,生了张看起来周正,实则路人甲的脸。
这样的人,在政事上,即不会鞠躬尽瘁,也不会溜须拍马,所以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论相人,萧樱自认官司打了百十场,还算有几分见地。
果然。
那人上下打量完萧樱。
然后转身对殷九明道。“……她是杀人狂魔?”
萧樱这下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什么官司了。她几乎被气笑了。“大人,您看我这小身板,走几步便喘一喘,喘几次还要歇一歇。能杀人?”那坐上县令当真又看了一根萧樱,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
“所谓人不可貌相。杀人狂头上也不会刻字。兴许,杀人狂便是你这么个模样。”
“照大人这么说,谁都是疑犯了?大人头上也没刻着“善人”二字,是不是也是疑犯?”萧樱自觉是个懂礼貌的新时代好姑娘,只是碰到这样不着四六的父母官,涵养这东西就成了累赘。
“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咆哮……来人啊,给我打……”
萧樱傻在那里。
上来便打?她这小身板哪里受得住,好容易千难万难保住小命。若是断送在这里,岂不她这几个月的疼便白受了。
萧樱正要喊冤,突然从公堂外窜进一个人影。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堂前。
“大人,她不是……人不是她杀的……”
是小秀才。
“吴仵作。这里没死人……”言下之意,没小秀才什么事。
“小的能证明,证明人不是她杀的。”
萧樱侧头去看小秀才,发现他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殷九明闻言,似乎也看了一眼小秀才。不过萧樱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殷九明那样的人,明知道此事存疑,他竟然也把她当成疑犯带上了公堂。
可见是个冷漠无情之人。
他眼中似乎看不进任何人……
堂上那位县令大人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混浊的眸子中透露出几分讶然之色。“如何证明?”
小秀才语调很快,似乎怕自己一个迟疑,萧樱便会被打的皮开肉绽。“很容易,属下发现凶手惯用左手。这从尸体身上的伤痕便能辨别出来。
萧姑娘在我家中养了三个月的伤。她并非左撇子了。所以凶手另有其人。”
“若是她故意伪装成惯用右手。你如何能分辨的出?”
“……大人,当初是殷公子救下的萧姑娘,那时候萧姑娘身受重伤,险些性命不保,如果她真的凶手,会傻到险些伤了自己性命?
当初家母是在城外乱坟岗捡回了她。凶手再傻,也不会为了混淆是非,把自己刺伤,然后自弃在乱坟岗吧?”
小秀才口齿伶俐的说道。
县令似乎有些犹豫。
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小秀才的话。
最终,他还是侧头去问殷九明。
“九明以为如何?”
萧樱险些破功……这让她想起了那句经典的‘元芳,你怎么看?’
“……不能排除嫌疑。”殷九明平板的说道。
那位县令大人听罢,蹙眉深思。最终竟然颇认同的点了点头。“九明言之有理。也许,凶徒明知道逃不过,所以才故布疑阵,借机藏身。”
“大人,萧姑娘真的不会杀人。”小秀才替萧樱据理力争。
可是没用。
最终那位县令大人得出一个结论……
让萧樱自证。
“你突然出现在城外,行踪诡异。而且还称自己伤重失忆。本官看来,实在疑点重重。你若想洗清嫌疑,除非抓到真凶。要不然,本官实在难以相信你的片面之言。来人,把她送进女囚。”县令最终一锤定音。
萧樱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等不平之冤呢。初来乍到,被当成乞丐便罢了。谁让她时运不济,如今又被怀疑是连环变态杀手?
萧樱漠然看向四周。
衙役们看她的目光冰冷冷的,里面连起码一的同情都没有。
小秀才倒是忧心忡忡的,萧樱对他笑了笑,小秀才瞬间一怔,脑袋猛然一低。
萧樱:“……”
至于殷九明,怀中抱着他那把钝剑,眼睛平视,似乎当初救她那人,根本不是他。
难不成他也被魂穿了?
有衙役上前押解萧樱。
人情冷漠,自证?自证……萧樱突然猛的开口。
“大人,请容民女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听到萧樱的话,堂上县令似乎来了几分兴致。“这倒稀奇,本官倒想听听,你如何自证?”
“就像大人所说,自然是找到真凶。”
“缉拿凶手是捕快的差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做什么?老实呆在女囚,若你不是真凶,待抓到真凶,自然放你出囚。”
县令似乎对萧樱的勇敢挺赞赏。
不过还是冷嘲萧樱不自量力。
“……捕快辑了几个月的凶,也没见抓到凶徒,反倒拿下我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我可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到差役大哥身上,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我身上伤未痊愈,也无处可跑。大人若不放心,大可让小……吴仵作跟着我。
民女定然想方设法找到真凶,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你?”一直冷脸装塑料花的殷九明突然转向萧樱,冷声开了口。
………………………………
第六章 机会
第六章机会
入耳的声音死气沉沉的。
这几个月,萧樱一直记着那个声音,那个在她濒死之时,义无反顾的抱起她时说的那几个字……
那声音不悦耳,甚至在萧樱的回忆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搅在一处,仿佛冰渣,打到身上凉飕飕的。
可她就是忘不了。
偶尔还会不受控制的自己窜进脑海里,强迫她这颗浆糊脑子反复回想。
萧樱觉得自己大约有些雏鸟情节。谁让这人是到了这世上,第一个没眼睁睁看着她冻死的人。
可是萧樱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
这人,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他难道看不出,她这小身板,压根不可能是什么杀人狂魔。
别说杀人了,她连只鸡都不敢杀。
拿了刀,没砍着自己的爪子,已经是神迹了。
还杀人!还有堂上那位官老爷,同样眼睛有问题,非但不觉得怀疑她是杀人狂魔是个奇葩设定,竟然还口口声声把她关进女囚。
萧樱一直认为自己当律师,已经看尽了世间百态,到了这里才知道……没有最黑暗,只有更黑暗。
迎上殷九明怀疑的目光。
萧樱神情很平静,心中那股火气奇异般的被她压下了。
她只想让殷九明收回怀疑的目光。
只想让他知道,她萧樱,虽然如今有些不济,可也不是随意谁都能欺负的。
想要把杀人魔的罪名扣到她头上,也得问一问她愿不愿意。
想要草菅人命,也得问一问萧樱甘不甘愿低头。
这一刻,萧樱已经断定,这里的县令是打算找她背锅了,这种事,她也不是没遇到过。可这么草率的,她确是第一次见。
哪怕找个死囚也好,总归像样些。
找她……
这位缪县令真是个二五眼。
“我虽然模样不济,身子骨也差强人意些,可我有法子证明自己没有杀人。”
殷九明似乎有了几分兴致。
不再像刚刚那般站在一旁当冰雕,而是微微挑了挑眉。
“什么法子?”
“……开棺,让吴仵作再验一次尸。”
萧樱一字一字,说的十分清楚。她话音落下,不仅堂上那位县令面露惊吓之色,前一刻还执杖,在她左右吆喝威武的差役们,一个个也是面露菜色。
要说脸色最难看的,还要数吴秀才。
他整张脸已经不是菜色二字可以概括的了。不等案后那位县令大人说话,他已经哆哆嗦嗦的扯了萧樱袖子,这时候男女大防已经无足轻重了。
“萧姑娘……人都死了挺多天了……就别惊扰亡灵了。”
他怕啊,他整张脸上写满了大大的怕字。
希望萧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当仵作不过是混口饭吃。
可他是个倒霉蛋,自他上任便开始死姑娘。
这么个小县城,以前三两年也没桩凶案,可最近半年,竟然死了十几个姑娘。
每个都死的十分凄惨,他每看过一个,都要被噩梦缠身。
好歹他看的时候,姑娘们还有姑娘样,虽然青了点,白了点,便好歹是个人样,如今……最早死的那个姑娘,怕是都要化成白骨了,此时去开棺,他还想多活几年,好歹娶个媳妇生个娃,也算圆了自己瞎眼娘亲的夙愿。
萧樱却觉得奇怪。
仵作这差事,相当于当世法医。
不就是和死尸打交道的吗?
她也知道小秀才胆小,可胆子小成这样,却还要当仵作,他这是作死。
“吴仵作说的也有道理,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便是当初尸身上有什么证据,如今也寻不到了,此时开棺,简直就是胡闹。”缪县令气结。
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
还要再开棺验尸?
他丢了乌纱帽是小,若是弄得抚阳镇百姓人人自危,他连小命恐怕都难保。
缪县令最是惜命。
自然不会同意。
“大人说的对,还是别去惊扰亡灵了。”吴秀才第一次觉得自家大人做事还是挺靠谱的。
“这世上,只有尸体,永远不会说谎。大人若想辑凶,还请再次开棺!”
堂上众人面面相觑,吴秀才和缪县令对视一眼,第一次生出惺惺相惜之感。“胡闹。”不过这次,他斥责的声音明显小了些。实在是堂上这姑娘,目光太亮了。连缪县令这个习惯打马虎眼的,都觉得对着这样一张脸,实在说不出太过斥责的话。
至于吴秀才,已经在旁缩成了一个鹌鹑。
他不想去验尸,可又觉得萧樱说的有道理。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最终,竟然是冷着脸的殷九明开了尊口。
“第一个被害之人,已经死了半年以前。你确实,你敢去看?”
萧樱吞了吞口水。
她其实很想摇头,死尸她也见过,只不过都收拾妥当,放在该放的地方。模样不至于太过吓人。
可这死了半年的……再加上这落后的时代。
想必模样很难入眼。可是,萧樱刚才那句话并不是胡乱说的,这世上,确实只有尸体,永远不会说谎。
为了自证清白,她暗中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缉拿到真凶。
“殷公子胆子若够大,不妨与我一同去看。”
萧樱才不承认,她其实打算找个靠山。
一旁的吴秀才,已经脸色惨白,真要开棺再验,到时候不定谁给谁仗胆呢。
殷九明似乎笑了笑。
萧樱晃了晃头,有些不确定。下一刻,这冷面煞神开口向缪县令说道。
“……既然如此,不妨一试。还请大人恩准。”
缪县令似乎有些为难,可迎上殷九明的目光。很快有了决定。“九明既然也觉得需要再验一验,本官便准了。吴仵作,你要小心查验……
萧姑娘,若是验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本官问责。”说完,一拍惊堂木,转身逃也似的奔了后堂。
那速度,若他不是县令,身份最高,萧樱以为自己是来向他讨债的。
缪县令一句小秀才小心查验,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交待。他走的干脆,小秀才脸色却十分难看。
他倒不至于怪萧樱多事,毕竟萧樱是无辜的,平白被怀疑成杀人狂魔,这委实忒冤枉人了。
………………………………
第七章 八人
第七章八人
吴文静嘴上没说,可心里也难免觉得奇怪。
不管是缪县令,还是殷九明,都不是那种糊涂行事的性子。
他们两人今天意见却出奇的一至,一幅执意要将萧樱送进监牢的模样。
吴秀才不由得偷偷打量萧樱。
除了当初“死里逃生”外,萧樱实在没什么出奇之处。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出奇之处,那便是能和自己那节俭闻名的母亲相处,也是个奇才。
“吴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开棺?”
萧樱可没想那么多,既然得了缪县令首肯。
她自然想快点行事,这衙门里气氛实在糟糕,萧樱其实想细细问问案情,不过在这里,恐怕没人会对她说。思来想去,还是小秀才好攻略,萧樱打算边走边问。
开棺?
吴文静双腿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他简直不敢想人死了半年没入土会是什么样子。
是的,没入土。
因为枉死的,再加上寻不到亲人,几个被害的姑娘都停尸义庄。
如今再行开棺,倒省了一道挖坟的工序,可是吴才秀宁愿找人挖坟啊,好歹人多些,能壮个胆。那义庄,地处荒凉,是他平生最俱之处,没有之一。小秀才不由得看向殷九明。
这衙门里。虽然压根没有出什么告示。
不过缪县令不在的时候,凡事都问殷九明准没错。
“殷大哥……”
“天老子的,你这女娃胆子这么大。挖坟掘尸的事也敢干。去年冬天没冻死你,多亏了小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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