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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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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说来让权铮不痛快的,十年前那桩案子,牵扯了很多人……权家,左家,阮家,都牵扯其中,当时也算是惊动一时,只是沸沸扬扬闹了许久,也没能找到真凶。”
“我还以为五哥真的打算破十年前的悬案呢……拖了这么久的案子,想要破案,除非有奇迹……或者是知道真凶是谁顺藤摸瓜,兴许还能有几分机会。不过既然是悬案想来真凶始终逍遥法外。
十年了……
当年的证据早己烟消云散了,尸骨都已成枯骨了。
殷九明不置可否,只是对萧樱笑了笑。萧樱心里咯噔一声,有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
萧樱以为殷九明会送自己回小院了,此时己是华灯初上,街上行人渐少。街道两边稀疏的挂着灯笼,面前忽明忽暗,殷九明走在萧樱身前一步的距离,灯光把他的影子忽而拖长,忽而拉短。
明明暗暗间,仿佛这世上,只有他们二人。
萧樱竟然觉得这种意境挺不错,甚至有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
便这么和他一直走下去,似乎也不坏。
不过这想法委实太吓人了,萧樱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赶快把那想法赶到脑海深处,最好是把它从脑子里踢出去,可想法这小东西十分固执,越告诉自己不要想,反而越往脑子里窜。
萧樱晃了晃神,突然发现殷九明领路的方向似乎不是她租住小院的方向。
“五哥,我们这是去哪?”
“……回家。”
“我家在那边啊。”萧樱傻傻的指向自己的小院。
殷九明驻足,回头,脸上表情颇有几分无奈。“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去我家。你也点了头的。”
萧樱惊诧,她何时点了头啊。
难不成……刚才胡思乱想太过认真,以至于根本没管殷九明说了什么,稀里糊涂的便点了头。
“时间这么晚了,衙门早就没人了。我们要找个清静地方商量事情,哪时比我家更合适?”
殷九明这么一问,萧樱想了想,好像除了他家,似乎真的没什么清静地方了。
她租住的小院……萧樱根本不考虑。
有聂炫在,这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见面就掐,就差拼个你死我活了。萧樱可不敢把殷九明往自己屋里领。
说不定聂炫能从墙上钻个窟窿过来和殷九明拼命呢。
“好。那就去五哥家里。”
五哥叫的十分顺溜,早已没了初时的拘谨。
殷九明唇角弯了弯,迈开步子。其实也没什么好高兴的,这世上叫他五哥的又不是只有萧樱一个人。
可他就是觉得这个称呼从萧樱嘴里吐出来悦耳,比他那些弟妹叫的都好听。
萧樱是第一次来殷九明的府邸。
她私下里听贾骏嘀咕过,说是殷九明这个太小气了。从不请兄弟去家里吃酒赏玩,说是一定是家里藏了个美人,怕兄弟们看到破坏了他清贵公子的假相。
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吃不到葡萄所以一口咬定葡萄是酸的。
他也想开开眼界,看看殷公子家到底如何雕梁画栋,偏偏殷九明这人冷僻,压根不搭理他。
可是今天她根本没表露出想去殷家做客的想法啊,怎么就被殷九明轻轻松松的领回了家呢。
直到进了殷家大门,被请到花厅,风四亲自奉了茶,对她眨了眨眼睛,一幅看好戏的神情……然后被殷九明毫不留情的挥手斥退。
风四一脸遗憾,走的时候还好心的替二人掩了屋门。
然后花厅中,殷九明和萧樱大眼瞪小眼,萧樱这才意识到……深更半夜,孤田寡女共处一室。
这若是传出去,以时下对女人的严苛,她怕是这辈子都得待字闺中了。
“放心,有风一几人戒备,府中如铜墙铁壁。”
“我不担心,和五哥在一起,我从没担心过。”这话倒也不假,最初是集合行动,殷九明已经表现的十分低调了,可依旧掩不住那周身的气度,遇事大家本能的以他马首是瞻。就算是时时日天日地的贾骏,其实也十分倚重殷九明。
后来两人单独行动,不管多危急,殷九明都能化险为夷,以至哪怕长刀悬于头顶,萧樱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殷九明笑了笑,萧樱就是有这种本事,不知不觉间一句话,便能让他愉悦至心底。
“你觉得我刚刚和权铮商定的法子如何?”
“好。这事由权公子出面最合宜,他非抚阳人。他突然站出来……必定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敌人越慌乱,我们胜算越大。”
“这只是最后一招,对付的是那些冥顽不明之辈,前提是……我们得在公审前,将涉案者找出大半。这才能震慑那些人,让他们最后一刻丢盔弃甲。”
殷九明倒真的坐的端端正正的和萧樱讨论起案情来。
萧樱反倒不淡定了……
………………………………
第一百零七章 眼中西施
第一百零七章眼中西施
殷九明够君子,可她只是寻常女子,不是女君子啊。
刚才在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竟然又隐隐有突破心底防线,直窜脑海,势头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萧樱心中叫苦,她就不该轻意点头答应来殷府。
殷九明是何等机敏之人,怎么会察觉不出萧樱的心不在焉。其实他也没比萧樱强多少。
对面坐着的姑娘,是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想看到的那个。
她不是美人,甚至和时下的姑娘有着天壤之别,可他就是觉得她漂亮,耐看。哪怕她一身粗布衣裳不施脂粉,在他眼中却比那些身上披着绫罗绸缎描眉画眼的姑娘看着顺眼千百倍。
她聪明。
她坚韧。
她有着时下姑娘没有的好品质。
她不畏艰险,为了替死者伸冤,她勇往直前。
艰难险阻,荆棘密布,都不能阻挠她。
这样的姑娘,这辈子他第一次碰到。
他何其有幸,和她相识相知。他们一起遇险,一起破案,一起替死者伸冤,一起将真相找出,还人间一个朗朗清平。
可萧樱是个姑娘,他不能唐突了她。
眼下,他自己身边还危机四伏,怎么能私心的将她拉到身边和他一起承受。
想到这里,殷九明心思沉了沉,努力将心思拉回正题。
“阿樱,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啊。
萧樱先是愣了愣,随后努力回想殷九明刚才问了什么。
然后瞬间将脑子调动起来,苦想。她得把注意力转移到今晚的正事上来。
好在她还算有几分自知之名,知道自己不算美人。
所以不会天真的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对她一见终情二见倾心。
她性子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女红不精,厨房不进,实在和时下的姑娘们格格不入。她这样的……看来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认清了形势,会让自己死心的容易些。
“缪公子一口一个清水衙门。贾捕头也说抚阳县衙是太平郡九郡中最穷的一个。我们不如……趁机弄个副业,好歹给县衙筹些银子。也让缪县令能睡个安稳觉,不必时时为银子发愁。”
每个县衙的差役都是有定数的。
朝廷按人头下拨银两用度。
偏偏缪县令是个心软的,遇到家境困难的开口相求,便会大开方便之门,替人在衙门安排个差事。久而久之,差役人数超标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多出的人,月银便需缪县令张罗了。
他是拆了东墙被西墙,日子过的十分捉襟见肘。
“副业?愿闻其详。”
“就是用银子买命……第一天,一万两。第二天,五万两,第三天,十万两……”
殷九明脸色微变,然后迎上萧樱眸中的浅笑,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想偏了,萧樱性格刚烈,最是嫉恶如仇,绝不会真的让那些人逍遥法外的。
“继续。”
“五哥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花了银子,便能逍遥法外了吧。五哥想错了……
这案子,其实到了这里,很多人便会结案了。再查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五哥想啊,能在正阳楼动辄一掷千金的,会是些什么人?一定是抚阳镇有头有脸的人家。杀人游戏恐怕不是他们的初始。最初,谁也不敢从杀人开始。
也许是调戏个姑娘。
或是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这些人越玩越疯,越玩越觉得不够刺激。
最终,杀人游戏开始了。
他们选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本地的姑娘皆是些出身贫寒的。外来的姑娘都是些无依无靠的。
这样尽可能的不引人注意。
所以我认为,他们杀的人,恐怕不止这些。
还有些姑娘,我们恐怕永远不会找到了。”
“是我……是我家殿下的错……”
“五哥不必自责,也不必替五殿下将过错揽上身。这种事……并不是谁的错,而是那些人太过丧心病狂。我所说的罚银,便是让他们主动站出来,承诺他们只要交了银子,便不追究其伤人之事。
因为,不可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若真的将这些人收押,审判。抚阳镇会乱的。甚至整个太平郡都会大乱……五殿下得太平郡为封地,想来,几位皇子中,并不算得宠的。可即便不得宠,也会有人暗中觊觎着……
毕竟是皇子,储君之位毕竟悬而未决。在此之前,一切都可能发生。
自然是能打压一个是一个。所以,抚阳不能乱。”
殷九明觉得萧樱的话,就像一股甘露,缓缓的流进他的心里。
甜的他几乎……几乎想不管不顾,不管不顾的把她强留在身边。
可是,不能。
他不能害了她。
“你甘心?”
这些人不杀尽,你可甘心?
萧樱摇头。“不甘心。可是大局为重。”
说完这句大局为重,萧樱低下了头,殷九明眼尖的看到萧樱眼中似乎有泪光。
他的心突然针扎般的一疼。
“当真让他们用银子买命,再不追究?”
“自然不是。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不能一下就牵出这么多人。那会动摇抚阳根基的。可这些人记录在册……难道还能跑了他们不成。
我们可以一个一个的收拾。
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会将他们诛尽。会让九泉之下的姑娘们瞑目。
五哥,原谅我不能替那些枉死的姑娘伸张正义。”
萧樱这番话,难道真的和殷九明无关吗?
鬼都不相信她做这样的决定和殷九明无关。如果以她的本性,会不惜一切揪出幕后那些人,他们草荐人命,蔑视人命。
命运也会蔑视他们,将他们玩于股掌。
可那样的话,抚阳镇必乱。
抚阳镇出事,自然连累平王。而殷九明是平王的心腹,难免要受牵连。
所以……她才会……避重就轻。
“为什么?阿樱,你不是个会轻意妥协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一番完全偏袒他,偏袒平王的话。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大局为重。总不能真的把抚阳搅个天翻地覆吧。若真的闹起来,恐怕缪县令也会获罪。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
第一百零八章 放在心里
第一百零八章放在心里
萧樱避重就轻,殷九明也不逼她。其实到底因为什么?他又何尝不知。
殷九明想,真的难为她了。
“你说的有理。不能一下子牵扯出这么多人,也不能任那些人逍遥法外。”
赎银倒是个好法子,殷九明最喜欢萧樱那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是缪县令……“缪县令为人拘谨,迂腐,恐怕不会点头,五哥可有什么好法子说服他。”
殷九明一时间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这世上,亲人欺他辱他防他。
一个和他素昧平生的小姑娘却知他懂他护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缪县令会明白的。”
“缪县令的性子,之所以能坐稳这个县令之位,怕是颇得五殿下赏识,想必五哥和缪大人说明其中利害关系,缪大人会理解的。”
殷九明怔了怔。
随后笑了。世上最懂他的,果然是她。
缪县令那性子,上不会趋炎附势,曲意逢迎。下不会拉拢下属。那些想巴结他的商人也被他拒于千里之外。
这样的人,能一直坐当这个县令,自然是有人关照着……
“既然五哥觉得这法了可行,那我们就议一议如何逼得那些人主动现身吧。”
“好。”
两人这一商量,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所以殷九明送萧樱回小院时……又晚了。
路上寂寂无声,两人初时一前一后,也不知道是他慢了还是走快了些,最终两人是并肩而行的。
“搬进新宅后,还没好好逛过抚阳……这抚阳的夜景我倒是经常能看到。”萧樱笑着说道,似乎每晚她都和殷九明一起,或议事或抓人,倒活成了现代时的样子,对工作那叫一个兢兢业业。
“辛苦。等公审过后,我让缪县令给你放个长假。”
“不用。我这人就是闲不住的性子,若真的有长假,我反倒无所事事了。还是这样忙碌些的好。”见殷九明挑眉,萧樱马上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我可不是希望抚阳多事,也不想当仵作。五哥有机会还是和缪县令说一说,给小秀才换个差事吧,他当文书可比当仵作合适多了。他那胆子……多见几回死人,怕是要先把自己吓死了。”
“听闻……你险些成了吴家妇。”
啊。哪个乱嚼舌根啊。
“没有的事。”萧樱连连摇头。
“空穴不来风”
“五哥也是知道的,当初是吴婆婆救了我……”“我救的。”
啊?
萧樱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她这话才起个头,便被殷九明有些急促的打断了。
“是我从城隍庙里将你……带去医馆的。”殷九明险些吐出那个‘抱’字。他想如果他直接说是他抱萧樱去医馆的,怕是会吓走萧樱。虽然她生了幅直率性子,也不似时下姑娘的拘谨。可男女有别……此时回想起来,殷九明十分后悔。
后悔当初自己不够温柔。
萧樱本就重伤,他动作粗鲁,是不是弄疼了她。
有心问一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多谢五哥的救命之恩……可在此之前,是吴婆婆从乱坟岗捡回了我。听赵叔说,我当时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若不是吴婆婆善心大发,央求赵叔和鼠儿将我抬回城隍庙,我此时尸骨恐怕都寻不到了……”
“不许这么说。”
殷九明听得毛骨悚然。
他几乎不敢想,不敢想那幅惨状。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便是那天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软,将萧樱送到了医馆。
“好,不说。捡回这条小命后,幸得吴家收留。要不慢慢冷冬,我恐怕也捱不过。说起来,吴家对我确有救命之恩。小秀才也是个好人……只是,我绝不会因为感恩,而做出以身相许之事。”
“为何?”
“两人之情只有恩情,没有男女之情,便是勉强结为夫妻,也会是一对怨偶。那不是报恩,那是害人。”
“……可想过未来?”
萧樱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突然间就谈到这个话题。未来?这字眼听起来可着实不像古人能问出来的。可殷九明便这么轻飘飘的问了出来。
“我忘了名姓,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有没有亲人在世。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株浮萍,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去路。”其实不想这么矫情的,可是在殷九明面前,她却有些控制不住。
简直……简直有几分恃宠而骄了。
恃宠而骄?萧樱简直被突然窜进脑海的词吓到了。
她定了定神,掩饰般的补充道。“不过我这人向来得过且过。只要努力,总不会饿死。五哥不必担心我。”
萧樱不知道,这后半句补充的有多失败。
佯装坚强的姑娘,几乎扯痛了身边男人的心。
夜色掩饰下,男人用力握了握拳,才忍住没将身边的姑娘揽进怀里。
对于自己的感情,殷九明已经看破了……便是他先前故做不知,风家几人在他耳边又是叹息,又是望天的卖力表演,虽然表情太过,情节老套,委实让人看了想揍人,可情感表达还算直接,让他想装做看不懂都难。
只是……
殷九明想,萧樱唤他一声五哥,他便把她当成妹妹。
照顾她,保护她,将来给她找个好夫君。
一辈子夫妻恩爱,和和美美的。
想到这些,殷九明的心绪缓缓平复下来。握拳的双拳缓缓伸展开,指间有微风徐徐流过,好像……好像身边的姑娘,就像一缕风,他想抓,也抓不到。
只能远远的观望着,生怕离得近了,将这缕风搅散。
“结案后,随我去见一见五殿下。”
这是殷九明第二次提,萧樱已经没有初时那般吃惊了。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都是缪县令和捕头,差役们的功夫。”
“这案子,若没有你,恐怕破案遥遥无期。”
“……好。我和五哥一起去见五殿下。”对于殷九明的提议,萧樱其实拒绝不了。或者,她心里其实并不想拒绝他。
她想离他近些。更近些,想知道他效忠的人是什么样子?想自己判断一下那样的人值不值得殷九明追随……
虽然不管结果如何,其实对大局也无关痛痒,可她就是想亲自去看一看。
………………………………
第一百零九章 实在太傻
第一百零九章实在太傻
两人各怀心思,这一路走的十分沉默。
后半断两人几乎沉默以对。
殷九明把萧樱送到门口,见她推开门走进院子,又停留片刻,确定她进了屋子,这才转身离开。
不出所料,走出不过数丈,有人倚墙而立,他整个人隐在夜色中,似乎与夜融为一体。可不管是殷九明还是那个夜色中的人,对于为什么会在此时见面,彼此都心知肚明。
“你不该离开院子。”殷九明冷声道。
那人上前,淡淡的月光照出人的轮廓,果然是聂炫。
“我查过了,四周无可疑之人。”
“不管如何,她的安危最重要……你一定要小心些,对方不好动我们,只有她,最容易被人惦记。”
“你既然知道凶险,为何强拉上她。没有她,这美人案便破不得吗?你不必诳骗于我……你殷九明有什么本事,别人不清楚,我却心知肚明,你若想破案,那凶徒岂能逍遥法外至今。殷九明,你能欺世人,能欺萧樱,却骗不得我。”聂炫很少一下说这么多话。
他语气阴寒,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之意。
似乎并不想和殷九明打交道,可是又不得不出面提醒殷九明。
他们几次对峙,还曾动过手。可是没用,殷九明依旧故我。依旧每晚带萧樱出门,夜深了才送萧樱回来。
她一个姑娘,长此以往,难免要被人说三道四。
他明明当着殷九明的面将话挑破,本以为殷九明会收敛些,可是没用。
他依旧如此,那傻姑娘萧樱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竟然和殷九明一唱一和……
哪天被殷九明卖了,恐怕还得帮他数银子呢,这事其实和他无关,他初时也没打算理会……大家萍水相逢,不过同行一程罢了。
将来必定会分道扬镳。
可萧樱实在太傻了……傻的让他根本做不到无视她。
这也是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又如何?”殷九明淡淡反问。
聂炫脸色沉了沉。他竟然承认了!“你明知道会将她置身险境,为何还要强拉她入局……她只是个小姑娘,根本不懂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她一门心思想破案,想找出真凶,想为那些枉死的姑娘伸冤。你却……你却眼睁睁看着凶徒屡次犯案,看着那些无辜姑娘枉送性命……殷九明,你不配和萧樱站在一起。”
殷九明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聂炫言语中的恶毒。“你可以劝一劝她,她若想抽身而退,我绝不拦着。”
“你明知道她不会退出。事已至此,不找出真凶,不还姑娘们清白,还抚阳一片朗朗晴空……她绝不会罢手。”
“那便不是我的错了。有来和我拌嘴的闲情逸致,你不如去练练剑,危险时也好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殷九明说完,不再理会聂炫。
甩袖而去。“你不过是不甘心只抓一个真凶,揪出几个小喽啰。你意在……正阳楼。”
殷九明并不理会聂炫的话,他身形如故,步子依旧迈的儒雅。
眼见着殷九明的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最终在他面前化成淡淡的薄雾。聂炫恨恨的收回视线。
两个功夫高手都太过自信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
小院的院门只是虚掩着,透过缝隙,一道身影在殷九明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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