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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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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殷九明摇头,气萧樱的后知后觉,可又觉得自己这气生的冤枉。在萧樱心里,恐怕他,聂炫,甚至是小秀才,都是朋友。
没准还把他们划在一个范围里呢。
天知道,他压根不想只当萧樱的朋友。
他以为萧樱已经明白了,他偶尔拉拉小手,偶尔借机抱一抱。
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清楚。
殷九明决定,明天便吩咐风一,再给他创造机会吃几次豆腐。务必要让萧樱有种她是他的自觉……
想到这里,殷九明笑了笑。
“阿樱已经答应处处以为我先了,我怎么会生气?五哥很高兴。”
好吧,他说高兴便高兴吧。萧樱也不和他争。
男人啊,天真。忒天真。
不就是因为她给聂炫做了碗面,却没给他做……觉得输聂炫一次吗?
真天真。不过一碗面罢了,能代表什么。又不是互送定情信物。以前她觉得殷九明很大度,胸怀宽广,是个成大事的。熟悉后才知道。胸怀宽广是真,可要对事。
反正只要扯上她。
他的胸怀压根没有宽广过。
“五哥不气便好。时间不早了,五哥也早点睡……等到了汶西,我找厨子学学艺,一定给五哥做一碗香喷喷的面。”
这话很好的安抚了殷九明。
他终于心满意足的点了头,然后目萧樱回了帐篷。
丁香早已铺好了被褥。
见到萧樱回来长舒了一口气。“小姐总算回来了……刚才我看大家都被公子吓跑了,以为公子会为难小姐呢。”丁香在外围看热闹,看了个大概。
萧樱一边洗漱,一边笑着回道。“你可曾见过你家公子为难过哪家姑娘?”
丁香心道自然是没见过的。
可她也从没见过自家公子和哪家姑娘亲近啊。
便是以前的殷小姐,公子向来也是避而不见的。
“你家公子是真正的君子……不会为难我的。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吧,明天便到汶西了,恐怕要劳烦你好好收拾下咱们住的屋子。”
“小姐说的什么话,奴婢做的便是粗使活计。反倒是跟了小姐后,倒娇生惯养起来了……小姐放心,到了汶西,小姐自管去办事,屋里的事全交给奴婢办。”
萧樱轻声言谢。
自从身边有了丁香,萧樱觉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屋子永远是整齐的,茶水永远是温的,被褥永远是蓬松的……总之,居家必备,丁香。
很快,营地陷入安静中。
护卫们悄声换岗。
萧樱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萧樱便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
丁香挑了帘子进门。
“外面发生什么了?”萧樱支起身子,睡眼朦胧的问道。“时间还早,还不到小姐起身的时辰……是汶西那边来接人了。奴婢刚才看了看,阵势很大,乌泱泱一片。我看整个汶西的大官小官们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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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没安好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没安好心
“这么早?”萧樱有些奇怪的问道。
“奴婢也觉得奇怪呢,便是接人,也用不着迎到这里啊?这里跟汶西少说也有百里……便是皇帝老子来了,也用不着百里出迎吧。”丁香为人说话直来直往,尤其是熟悉后,更是透着股爽利劲。
萧樱被逗笑了。
“……还真不好说,皇帝亲临,没准得迎出太平郡呢……”
萧樱说完,主仆两个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笑了。“服侍我起身吧,这么吵吵闹闹的,你家公子也不管管。”
“这点也挺奇怪的。公子一直没有发话。都是风一安置的,可那些人似乎不太买风一的帐,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这声音恐怕早就把公子吵醒了。”除非没长耳朵,不然这样吵闹的环境,谁还能安睡?
萧樱刚刚洗漱完。
帐外响起风二的声音……
风二这人说话向来有股痞痞的调调,平日里和萧樱这个主子说话也是如此,似乎从不知收敛为何物。可是此时他语气凝重,和平日比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
“主子,汶西陈县令听说主子是仵作,特意前来请教。”
“请教什么?便说时辰还早,小姐还未起身……”丁香这个耿直姑娘翻了翻白脸,不等萧樱开口已经怼了回去。
这么一大早的,天才刚亮。这时候找上门来,口称请教。
这哪里什么请教?是逼迫还差不多。
帐篷外。
风二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丁香姐别生我的气啊,又不是我的错……是公子吩咐的,说是身子有些不适,今日诸事,便由小姐主持。
汶西县确实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是个年轻小媳妇。据说死相恐怖。据跟着陈县令那个仵作称,死者全身是伤,身上似乎没一块好地方。被发现时,竟然还有一口气,她抬手指了一个人,说了句‘你要偿命……’仵作和差役都听到了。可是那人无论如何也不招供,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那死了的女人。
反正是件让人头疼的官司。陈县令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小姐会验尸,这才借着这个机会一早便来扰公子清静。”说到最后一句话,又怒气轰轰,显然这位陈县令的到访实在不是件让人喜欢的事。
萧樱隐约听懂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陈县令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殷九明这次出行的由头是代五殿下巡视太平郡。
摆出的阵势也足够唬人。
汶西镇一个县令,便敢这般堂而皇之的来闹……
什么百里相迎?这明显就是来闹场的。殷九明昨晚还好好的,身子不适显然是个借口,他若出面,岂不自降身价。
所以便推了她出来。
萧樱想,她一个姑娘,推出来真的顶用吗?
她倒不怕,兵来将挡,只是对方不会因此轻视殷九明吗?
答案是,一定会。
而且似乎这便是殷九明的目的。
萧樱心思转的很快,这阵子两人总是形影不离,殷九明倒也提了提汶西。
比起抚阳镇,汶西这位县令可是真正的天子门生,是种过举,参加过殿试的。
可谓是天之骄子,本能留在京中,却不知为何,被发落至此……
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却不得不在这小小的汶西当一个县令,而且受制于一个不得圣心的皇子。再无还京之日……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差事办的马马虎虎。
对于陈年旧案,更是不愿去管。
和缪县令太太平平坐县令到老的宏愿比起来,这位陈县令显然是个有大志向的……
“便是再不懂礼数,也该知道这时辰不该来扰人清静。”丁香嘀咕。
“让他等,一个时辰后,我去见他……”
或早或晚萧樱不在意,不过她有些担心殷九明,决定还是去探望一下为好。于是这位陈县令自然只能等。风一得了令,高高兴兴的去传令了。
看陈县令冷脸,实在是一桩美事。
那姓陈的一幅不可一世的神情,似乎全天下的人没一个及得上他。
他满腹诗词,满脑子歌赋,却无用武之力。最终被拘在一个小小的汶西镇……他不甘心,他委屈啊,他郁郁不得志。
可这些干他们什么事。
这官不是自家公子封的,若是公子来选,绝对不会选这个姓陈的。
风二心中腹诽着。
脸上神情却是冷的,端着冷面煞神的脸。
向陈县令转达了萧樱的意思。
陈县令登时炸了……
能不炸吗?对方只是个小仵作,在他面前跪着回话的身份。
却大言不惭的让他等。
好在身边的仵作是个冷静的,拉住了要发火的陈县令。
陈县令勉强压制下怒意,问风二这里除了殷公子,没人主事吗?
风二摇摇头。“我家萧姑娘是殷公子新认的义妹……兄长病了,妹子主持大局,有何不妥?”
见鬼的义妹。
见鬼的有何不妥?
哪里妥当了?明明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哪有随便认个妹子,便推她出来主事的。
简直就像逗猴子,而他自己便是那只被逗的猴子。
忍了再忍,陈县令表示案情紧急,希望萧樱早点露面。
风二义正言辞的点了头。
转头便去和风四闲扯了。
管它个鬼……
主帐中。
殷九明半倚着软枕,面上竟然真的带了几分病气。
“五哥,真病了?”
萧樱有些焦急的上前。丁香见此,轻笑着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殷九明和萧樱。
殷九明眉头有些发蔫,似乎有些不甘心,可最终只能闷闷点头。
“染了风寒。”
萧樱一时想不通,大夏天的,怎么就染了风寒。
“府医怎么说?”“……吃几帖药,发发汗就好了。”
“还好不是什么大病,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不见那位陈县令才称病呢。没想到你竟然真病了……五哥,我们还没进汶西呢,你便染了风寒。我怎么有种汶西之行……不太顺的感觉。”萧樱以前是不信命的,不过连魂穿她都经历了,似乎命运……也真的存在。
殷九明笑了笑。
他脸色有些苍白,人显得十分憔悴。
倒真的带了几分病美男的感觉……“傻姑娘,信命不如信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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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萧挡箭牌
第一百七十章萧挡箭牌
“那请问五哥,我该怎么应付那位陈县令?”
“……想如何便如何。一个小小的县令罢了。他这两年很是不安份,和我那二哥走的很近。也许打算另谋高就吧。”
“人往高处走,没毛病。既然他想走,该去央求他的主子啊。在五哥这里找什么存在感。”萧樱嘀咕。殷九明被萧樱的话逗笑了,第一次有人把‘没毛病’三个字用在这样的气氛下,还别说,挺别致。
“兴许想立个大功于高升吧。好歹也算是捧着功劳升上去的,‘存在感’刷起来更好看些吧。”
殷九明活学活用的本事挺高明。萧樱听得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太过得意忘形了。现代通用语都出来了。
在殷九明面前,她实在越来越自在了。
有些话几乎不经大脑便冒出来。得改……不过似乎殷九明从未生疑,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意会。
这样的感觉让萧樱着迷,潜意识里也许便有些放肆了。
“怎么?我便一定要之乎者也的说话?”
萧樱摇摇头。“那倒不是……就是感觉挺,挺有意思的。刚认识五哥的时候,你看起来简直高不可的攀,我那时候还想……说不定这辈子都没机会和你搭上话呢,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我们竟然可以互相开玩笑,我在你面前说话越发的不过脑子了,有点……意外呢。”
“我也没想到,难得发一次善心,救下的姑娘竟然是自己的……”
自己的什么殷九明没说。可那放肆的眼神几乎道明了一切。
殷九明觉得自己一定是脸红了。
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疑点。“你是不是身体好些了,现在看起来脸色红润多了。”这才多久,药也没吃,殷九明病气竟然去了大半。
萧樱怀疑是不是自己几句话刺激的。
殷九明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十分无奈。
“……有美在前,任何男人都不希望在心上人面前病殃殃的。”
竟然是这样的解释,萧樱觉得殷九明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当然,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墨,一定是跟缪公子接触多了,一定是,缪公子可是公认的脸皮厚的赛过城墙。
安慰完自己,萧樱起身。还有个大麻烦在等着她呢。
既然殷九明让她出面,她便出面好了。
反正她这人脸皮也……跟着近墨者黑了。
“五哥好好休息,我去会会那位陈县令。”
“恩。大胆的去会。”
萧樱:“……”
所以,他是让她大胆的去狐假虎威吗?
目送萧樱出了大帐,殷九明缓缓起身,此时他脸上可是丝毫病气也无。
萧樱离开后,风一很快进来。“公子,真让萧姑娘去啊。那个姓陈的有些不好对付啊。”风一应付陈县令一个早晨了,觉得自己得少活几年,那个姓陈的眼睛几乎长到脑瓜顶上,看人便从未用过正眼。
萧樱看起来温和,实则脾气也不小。
对上姓陈的,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也不知道谁会被烧死。
“他不是指名要见阿樱吗。便让他见。”殷九明不以为意,他家阿樱可不是好对付的。便让姓陈的见识一下‘女子本色’。想到上次和萧樱去殷家赴宴,自始至终萧樱都没有开口。
连他那个自认看人奇准的外祖父,都没把萧樱当回事。
可是最后,那最最致命的话,偏偏就是萧樱说的。
殷九明那一刻觉得痛快极了,数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那些算计,那些明谋阴谋的,全都随着那口气散去了。
这样的萧樱,他本来想独赏的,不过那个姓陈的上赶着扫虐,他便发发善心,让他见识一番。
也省得姓陈的觉得自己天下地下独一份……
比他有本事的人数不胜数,可没谁像他那般自大,自欺欺人。
“属下是怕萧姑娘被姓陈的欺负。那姓陈的生的五大三粗的……”
“他敢动手,你便替我卸了他两条胳膊。”风一脸上立时露出笑意。“是,属下必不辱命。”
殷九明眼看着自己最稳当的护卫像接了圣旨似的去‘护驾’了,一时间心里的滋味还挺难形容。
随后他哑然失笑。
这样不是挺好的,便是他不在,他的这些护卫也会把阿樱护的好好的。
最高明的驭人之术,便是不需下令,护卫们便会舍命相护。萧樱做到了……
风一忠厚老实的面孔下藏着一颗狡诈的心,这点从风一给陈县令安排的歇脚之地便能看出。
风一借口营帐搭少了,于是让人在临时马厩旁铲了片空地。真的是铲,把地上野草都清除干净了,露出暗黑的,泛着湿意的土地,鞋子踩在上面,一踩一鞋底土,那土还特别粘,多走几步,袍子上溅的也是土……
总之,是个挺宽敞,挺明亮,挺干净……却实在气味不佳,观感不佳,体感不佳之处。
可是四下打量,似乎这里最平整,把陈县令安置在这里似乎也无可厚非。
可是这里处于下风处。
马厩的味道简直香飘万里……
陈县令本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被放在这里大半个时辰,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若不是仵作拉着,他早就甩袖而去。
“不过是个氏家公子,在本县面前摆什么贵人谱!也不知道哪里入了五殿下的眼,竟然让他代巡诸镇。”“殷家和五殿下关系菲浅。按辈份,那位殷公子该是五殿下舅父家的兄弟。地位着实不一般……”仵作把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分享给自家县令,用以压制着自家县令那岌岌可危的理智。
陈县令不以为意。“殷家不过是小门小户,若不是出了位皇妃,殷家算什么东西。”
仵作心里苦啊。
心道就是因为人家出了位皇妃,如今在太平郡谁敢招惹。
五殿下和殷家走的亲近,让殷家公子代其出巡倒也在情理之中。反正那位五殿下自从来了太平郡,便一直病殃殃的,一年中大半时间都在养病。
难得身子好些了,也要以养神的名目避居平王府。
反正他来太平郡有几年了,便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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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力全开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力全开 (第1/1页)
第一百七十一章火力全开
可人家始终是皇子啊。
便是被皇帝发派至此,也是龙种。
可自家县令却眼高于顶,对这位皇子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反正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
天知道,他这个仵作今日跟着陈县令走这一趟,这颗心啊,始终七上八下的,便没片刻消停。
在仵作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姓殷有要巡视,便让他巡视好了,规规矩矩的迎来,再客客气气的送走,他好我好大家好,何必要借题发挥呢。
可自家县令却气不过。
非要走这一趟。
还非要找什么问案的名目,指名要见那个女仵作。
这不是吃饱撑的吗?
反正仵作觉得,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见不到那个女仵作的。
他甚至怀疑抚阳传来的消息可靠不?真的有个会验尸,会问案的女仵作。女人哪能当仵作?死尸可没有一个好看的,尤其是衙门接到的命案,血里呼啦的是常态,甚至有人尸体都烂的看一眼都让人作呕……
他接手这个案子的死者便是。
连他这个当了十来年仵作的看了,都愣生生三天没吃下饭。
何况一个小姑娘。
可仵作又不敢开口反驳,只得跟着自家县令跑这一趟。
最终被人家安置在这里闻味吹风。仵作倒不怪对方护卫这么安排……谁让自家县令嘴上说着迎接殷公子前来汶西巡视,可自始至终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哪里像是来接人的?反倒像是找茬的。
“再不一般也始终是个商家公子哥,能有什么出息?”陈县令不以为意。
仵作觉得心累极了,已经不想再开口劝了。
要闹便闹吧,反正首当其冲的是陈县令,他这个仵作只是个垫背的。
“你啊,就是胆子太小。难怪这么多年,始终是个小仵作……”
仵作心道你胆子倒是大,还敢和五殿下的心腹找茬。有本事你高升几级啊?怎么连着两任都是个小小的汶西县令?这次若再连任,可就三连作了。
三年一任,在一个地方做十年县令也是个奇葩。
“你给本官长些脸,别这么丧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命案苦主呢。”
仵作:“……”好想噬主怎么办?
仵作索性低着头,一幅认错的神情,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他只听不说总行了吧。
其实是不行的,没了仵作应声,陈县令这独角戏唱的着实无趣。所以觉得那马厩的味道越发的浓郁了。
他扯着嗓子骂道。
“人都死了吗?不知道给本官通传一声。你们家公子是要病死了?”
仵作觉得快死的恐怕是他们,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等了许久的人,终于伴着陈县令的骂声出现了。
“殷公子若是病死了,一定会拉着陈县令陪葬的,毕竟陈县令这满口诅咒,可谓是居功至伟。”
谁?
怎么是个姑娘声音,仵作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小姑娘施施然的上前。
这小姑娘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的年纪,生的清清秀秀的,头上只别了只玉簪,衬着那身素色衣裳,更显清丽。
小姑娘面上含笑,可出口的话绝对不温柔。
刚才那句话,便是出自她口。
陈县令显然也有些意外。
他脸色十分不好看,任谁说被拉着陪葬,脸色都不会好看的。“你是哪家的姑娘?胆子恁的大,敢和本官这样讲话?”“我是哪家姑娘不重要,重要的陈县令在这里诅咒殷公子……诽谤朝廷官员已是罪大恶极,陈县令竟然诅咒殷公子病死,不知要判个什么刑罚?”
“什么朝廷官员,姓殷的是哪门子朝廷官员。”
“受五皇子差遣,巡视太平郡。陈县令要亲眼看一看文书吗?要看的话,我便差人取来。陈县令也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其实萧樱不至于这么浑身戾气。
可谁让她远远的便听到这个姓陈的那句快要病死了……
这可着实碰到了萧樱的逆鳞。
于是萧樱火力全开,怼起人来没商量。
“你……你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对本官无礼。来人啊……来人啊。”
“大人,咱们的人都在那边林子里候着呢。”仵作拉自家县令,明明带了差役。
可自家县令却说不能太给姓殷的面子,于是便把差役留在半里外的林子里。
偏要带上他两人来此。
说是羞臊羞臊姓殷的。如今也不知道那个被羞臊的是谁。
陈县令自然不会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礼遇’。他在汶西当家做主惯了,再加上数年来五殿下始终没什么大作为,以至陈县令有些看不上那位五皇子。
没想到,人家硬气的很。
自己病了,竟然谴个姑娘来招待。
而且是个动辄死活的姑娘。反正仵作是被萧樱震住了。
至于陈县令,他便是胆颤,也不便表现出来。实在是端的太久了,一时间实在放不下他高高在上县令大人的架子。
还是仵作反应快。
赶快抱拳行礼。“姑娘莫怪,我家县令听说殷公子来了,昨天半夜便动身了……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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