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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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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耳语的声音过大,直接让阮一鸣红了脸。“……自然不会,两位兄台尽管放心。只管喝茶乘凉。”

    风二耸耸肩,示意果然如此,聂炫转头,决定眼不看心不烦。

    风二这人太招人烦了。简直比殷九明还招人烦……

    凉亭中。

    阮一鸣和萧樱对坐。阮一鸣其实好奇萧樱的来意,虽然两人在抚阳也算是互相闻名,尤其是他能和阮擎相见,皆仰仗五殿下。

    阮一鸣心底十分感激。

    他之所以不顾一切的前往抚阳,便是因为得到消息,阮擎在抚阳。

    可他没想到,他们兄弟见面之时,便是分开之际……阮一鸣垂头丧气的回来。把自己关在小院中谁也不见。

    若不是平王府的帖子,他的小院不知大门紧闭到何时呢。

    “姑娘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在下去办?”他欠了五殿下的人情,如今需要他替五殿下办事,这也是情理之中。

    萧樱摇摇头。

    她认真看了看阮一鸣,模样生的周周正正,如风二所说,一身读书人的书卷气。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和阮夫人给人的观感简直天壤之别。很难想像阮夫人那样急功近利的性子,怎么能养出阮一鸣这样的儿子。

    “和五殿下无关,我今日来,是受人所托。有事想问一问阮公子。”

    “姑娘请问?”虽然有些意外,不过阮一鸣还是十分君子的示意萧樱开口。

    “谢年,谢郎中如今每日前往驿站,替与我同来的殷公子诊病。他有个幼妹,据说和公子定有婚约,他想让我替他问一问,公子可是真心想娶谢家小姐为妻?”

    阮一鸣脸上难掩意外之色。

    他是真的没想到,萧樱拿着平王府的帖子前来拜访,为的竟然是这件事。

    是他小人之心了,以为她此行必定另有所图。

    阮一鸣这人确实是个君子,面上立时露出愧色。“姑娘竟然为了旁人的事,竟然亲自走这一趟。在下还以为……”“以为我会趁火打劫不成?”阮一鸣笑笑。“自然不会,我只是以为五殿下要在下去办什么事,姑娘来当说客。是在下小人之心了。姑娘所问,在下会如实相告。

    和谢姑娘的亲事,是家母所定。

    姑娘既然和谢年相熟,不妨告诉他。我并无娶妻之意,退亲对姑娘名声有损,为了谢姑娘好,还是由谢家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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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十年往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十年往事

    “公子为人倒是爽快。公子对她无意,可是谢姑娘对你却是……说句不该说的,公子年纪不小了,难道这辈子都不娶妻了?”

    阮一鸣觉得很奇怪。

    萧樱一个姑娘,问起他的亲事……明明该十分违和的,可阮一鸣竟然觉得萧樱神情庄重,觉得她有种超出年龄的成熟。仿佛他们是同龄人般,可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他大她至少十岁八岁。

    “萧姑娘可知,我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知道,秦家小姐。”

    萧樱说话直来直往,阮一鸣即觉得舒服,同时心里又觉得酸涩难当。十年来,没有敢在他面前提起秦家小姐这几个字。其实他从未下过封口令,可大家就是心照不宣的不提。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觉得听不得这四个字。可是萧樱语气平静的说出来,似乎除了有些发酸,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了。毕竟,十年了。

    “我和秦家小姐从小相识,两家大人看我们玩的好,就替我们两个定了亲事。约定秦家小姐及笄后嫁娶。只是可惜,她还没及笄,秦家便出事了,秦家举家一夜间皆被杀。”萧樱倒没想到阮一鸣直接就说到了十年前那桩灭门案。

    她今天来此的目的,便是想要探听当年灭门案的真相。

    “据我所知,秦家小姐侥幸逃过一劫。”

    萧樱知道这些内情,阮一鸣并不意外。她背后之人毕竟是五皇子。

    阮一鸣突然间福至心灵。“姑娘可知秦家小姐的下落?”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知道,麻烦告知在下,不知……我再去寻便是。十年了……再寻十年又何妨。这辈子,我总要找到她的。”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家灭门案,凶手当真没留下蛛丝马迹吗?”

    阮一鸣迟疑半晌,最终目光一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他缓缓的开了口。“萧姑娘是个仵作,这次来汶西,不止是核查政务那么简单吧?在下斗胆猜测,或许和当年那桩灭门惨案不关。这桩案子,可以说是太平郡十年来最大一桩悬案,我想五殿下若想励精图治,或许会从这桩案子下手吧。”

    “殿下的心思我不清楚。可我是真的想查一查这桩十年陈案。秦家当时可谓风光一时……若是没有十年前那桩灭门惨案,我想现在汶西的格局一定大有不同。秦家或许会独大,也就没有左家,万家什么事了。至于你们阮家,或许便不是秦小姐配不上你了,而是你配不上秦小姐了。”

    阮一鸣沉默着点头。

    “确实,当时万家还是个小商户。左家和权家虽然势利大,也不及秦家。至于我们阮家,更是排在左家的权家之后。之所以能和秦家小姐定亲,是因为我们自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秦家败落后,阮家收留了秦小姐。可是阮夫人却开始觉得秦家小姐配不上你。对她百般刁难。最终迫得秦家小姐不得不离开汶西。”阮一鸣面上露出愧疚之色。“是。当人儿子的,总不会把母亲往坏处想。以前我母亲很喜欢秦家小姐,每次她来,母亲都会拉着她的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所以当时她告诉我,母亲为难她,我并不相信。只觉得她是因为一夕家道中落,心中不安所至。”

    阮一鸣怀疑当时的秦诗疑神疑鬼。

    突然从一个千金小姐沦落成丧家之犬。想必那时候秦小姐的心态也很成问题。

    阮一鸣十年前还是个半大少年,料想心思也不会从细致。他白天上学堂,下了学堂后会来看看秦家小姐。

    那时候的秦诗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见到小情郎自然会将委屈都抖落出来。小情郎也许最初还会细心安慰,可是说的次数多了,小情郎难免厌烦,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青梅竹马的小恋人。

    两人最终走向分离,也不算意外。

    “这十年,你一直在找她?”

    “是。一刻也未停歇的找她。”

    “阮公子,说句不中听的,十年时间,很多东西都变了。你喜欢的那个秦家小姑娘,早已不是当初你心里的那个模样了。也许她嫁了人生了,也许……处境十分不堪。你便是找到了她,又能如何?你还想娶她吗?不管她这十年经历过什么?”

    阮一鸣坚定的点头。

    “是。要娶。当初是我的错,我不相信她的话。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觉得她整日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她和我在阮家的遭遇,我只当她是故意惹我注意。想方设法的想让我陪在她身边。我那时年轻,根本不喜欢整日被关在家里。她却不准我出门……萧姑娘,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在意她,现在想来,她的那些娇贵毛病,竟然也是弥足珍贵的。”

    因为失去了,所以一切都变得珍贵起来。

    记忆中那些不悦的烦心的,竟然也因为时间而变成了欢快的喜乐的。萧樱轻轻一叹,想着自己有一天若是和殷九明分隔千里。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也会成为她心中的弥足珍贵。

    哪怕他当初开口承认自己是个狠心的,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这点萧樱倒挺理解阮一鸣的。

    只是秦诗……

    一个花魁,真的能重入阮家。

    也许到了那时阮一鸣才会发现,记忆比现实善良多了,记忆中越美好,现实越残忍。

    “其实挺奇怪的,我和萧姑娘素昧平生,今天第一次相见,可我却能坦然将心底的话说给姑娘听。”

    “也不算奇怪,我这人很有朋友缘,很容易便能让人放下心防,和我说些‘体己话’。”萧樱一本正经的说道。偏偏话里话外透着股调侃的味道。阮一鸣被逗笑了,心里那丁点别扭瞬间土崩瓦解。

    “姑娘还没告诉我秦家小姐的下落?”

    “阮擎没和你提起秦家小姐吗?”

    “……兄长只是让我放下,别再执着。他说我还年轻,劝我往前看。”萧樱能找上门来,知道阮擎和阮家的关系似乎也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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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抽丝剥茧

    第二百二十六章抽丝剥茧

    “那就放下吧,往前看……你不喜欢谢家小姐,我替你转告谢年,让谢家退亲。这天下,好姑娘无数,有时候你走出自己的小院,会发现世界很大,阮公子,别固步自封。”萧樱一边劝导着,一边感叹鸡汤果然美味。

    这样的大白话若是别人说给她听,萧樱一定嗤之以鼻。

    可这话在这个时代,却是金玉良言。果然,阮一鸣脸色微怔,随后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姑娘的意思是,我别再找秦小姐了。上次兄长也和我说过,让我别再找了。可我不甘心啊,我找了她十年。哪怕她……真的嫁了人,生了子。多谢萧姑娘的安慰,我明白了。

    十年前,我的兄长阮擎出门喝酒,醉倒在酒楼里,可是第二天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被灭门的秦家。

    他的剑刺死了秦老爷。兄长绝不会杀人。他也没理由杀人。他也认识秦家姑娘,她和我一样十分敬重兄长。

    这桩凶案绝不是大哥所为,可当时大哥手中握着剑,又正好有人发现端倪撞开秦家大门……而后兄长便连夜离开了。萧姑娘该知道我兄长在阮家……我母亲有些小心眼,少了些容人之量。官府也来阮家搜过几次,我母亲坚持我是家中独子,官府这才做罢。

    之后十年,兄长一直没有消息。直到权公子派人告诉我,说兄长在抚阳。”

    十年前,阮擎被人看到执剑出现在秦家灭门现场。而后阮夫人快刀斩乱麻,一口咬定阮家没有阮擎这个人。从那以后,阮擎在汶西镇再未露过面。

    十年之后,在抚阳镇。阮擎成了一个只要花银子便出手杀人的凶徒,而且他杀的还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十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的阮擎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若凶案与他无关,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人为什么专挑了阮擎。

    这桩灭门案有疑凶,为何传闻却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随后阮子鸣又说了些阮擎的事,萧樱听的很认真,很从事情表面上看来毫不相关,可就像说男女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一样。当真相大白的那天,一定会发现所以有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虽然萧樱没有点头自己是来查那桩旧案的,也许阮一鸣看来,萧樱不摇头便是默认了。

    这事已经过了十年了,现在想要破案,有多难阮一鸣只要想想便知。十年前这案子也不是没有捕头查,当时的县令也是花了大功夫了,查了足足半年,可是秦家为人素来不错,在商场上也从不交恶。

    得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恨到一下将秦家灭门。

    而且秦家请了护院,哪怕护卫功夫不及凶手,可护卫人多势众,也不该悄无声息的全部送命。

    秦家被灭门那夜,左右邻居都没发觉异常。

    还是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秦家大门外似乎淌出血水,这才撞开大门,看到院中惨景。

    按道理说,凶手绝对不该是一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为什么要嫁祸给阮擎?”

    “……想不明白。兄长喜欢喝酒,而且经常不在家。或许是在外面开罪了谁,而自己没有察觉。”阮一鸣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杀人凶手要将自家兄长弄到秦家。

    如果只是为了栽赃嫁祸,为什么不将事情做实。

    早点通知衙门,逮个现形岂不更好。可是没有,阮擎最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汶西。

    而且一直以来,也没有发过海捕文书。

    似乎那个栽赃匆匆弄了一半,就不了了之。总之,处处透着异样。“我问过兄长,他说自己只是喜欢喝酒,便是喝醉,也顶多昏睡几个时辰。他不记得自己开罪过谁。对方简直要将他陷入死地,那得有多大的仇?还是要劳烦姑娘找出真凶,替我兄长平反。哪怕他在抚阳杀了人,可十年前那桩案子,凶手确实不是他。就算要死,他也不能背负着不该背的罪名。”

    阮一鸣起身,郑重其事的恳求萧樱。

    “阮公子放心,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我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多谢姑娘。有什么是在下能做的,姑娘尽管吩咐。我阮一鸣便是赴汤蹈火,也绝不迟疑。”

    “好。眼下便有一件事,需要阮公子来办。谢家来退亲时,还请公子在令堂面前宽慰几句。阮家势大,谢家终究式微……”

    “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让母亲乱说话坏了谢姑娘的名声的。”

    阮一鸣何等伶俐,简直闻弦知雅意。

    一旁聂炫和风二灌了一肚子清茶,终于等到萧樱起身告辞。

    不必萧樱开口,二人已经知道萧樱来阮家的用意了。帮助谢家姑娘退亲事小,询问十年前那桩旧案是真。

    阮一鸣亲自送萧樱往大门走。

    身后风二嘀咕阮夫人今天真守规矩,竟然没上演一场偶遇。

    阮一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实在不知道如何替母亲辩解。

    “让姑娘看笑话了,她再不好,也终究是我母亲。”阮一鸣这话说的十分无奈。不想阮一鸣话音刚落下,便有小丫头从内院的方向急步上前。

    见到小丫头,阮一鸣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你来做什么?”

    “回公子的话,奴婢奉了夫人之命,来请萧姑娘。夫人听闻萧姑娘在抚阳时帮过公子,夫人说姑娘对阮家有恩,所以特意准备了一桌筵席,邀萧姑娘前往。”

    阮一鸣想着前一刻还替母亲开脱,可是下一刻,她便差人来打他的脸。“滚回去,告诉夫人,萧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她不必这般殷勤。”

    自己母亲是什么品性,阮一鸣已经心知肚明。当年的错,绝不会再犯。

    小丫头或许压根没看到过这样表情凶狠的阮一鸣吧。

    红着眼睛转身跑开。

    “让萧姑娘看笑话了。”

    “……阮公子,你还是快点娶房媳妇吧。以防阮夫人这么整日殚精竭虑的替你张罗。”风二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阮一鸣轻叹。“风护卫言之有理,只是眼下在下还无心娶妻。何况我这年纪,不管娶谁,都是老牛吃嫩草,明显欺负人家姑娘。还是不要造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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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母子失和

    第二百二十七章母子失和

    风二风言风语的已经成了习惯,多数时候他这么挑衅,对方一定回以同情的力度。

    可是阮一鸣不同。

    好像他大力的一拳敲到了棉花上,轻飘飘的。不仅没有成就感,反而因为阮一鸣的老实反应而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

    风二轻哼一声,不再开口试图挑衅阮一鸣。

    对付不要命的他有功夫在身,对付阮一鸣这样老实的公子哥,他还真的有些无所适从呢。

    萧樱见风二吃了瘪,不由得摇摇头,她知道风二在替她出气。刚才阮夫人眼中的算计实在太明显了。

    她今日上门,拿的是平王府的拜贴,她所代表的是平王殿下。

    可这位阮夫人非但不觉得惶恐,见到她后反而眼睛发亮,一脸的算计之色。这些萧樱不是看不到,而是不屑理会。以前她或许会生气,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可是如今……她对皇权感同身受,已经明白有些人,为了利益,可以不计一切。阮夫人的再次邀约,实在不算意外。

    以阮夫人的性子,可绝不会这么轻易便放弃。

    恐怕阮一鸣没法平平静静的送她出门。

    果然,眼看着大门在望,阮一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自家母亲还未疯癫,虽然想要笼络萧樱,可还没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只要送萧樱平安出府,他再和母亲详谈一番,让母亲不要打萧樱的主意。

    萧樱再好,也是五殿下的人。

    他是男人,和同为男人的五殿下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心意相通。

    一个出身不算高贵的姑娘,突然一越成为五殿下心腹,还能代表五殿下,谁若对萧樱别有用心,岂不是明摆着和五殿下抢人,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偏偏自家母亲眼中只能看到萧樱颇得五殿下倚重,是个出身不详,却地位崇高的。

    想着若是能巴结上,便打通了一条阮家和五殿下互通的道路。

    路哪是那么好开的,一个弄不好,便会弄巧成拙。

    偏偏,阮夫人是个十分有主意的。绝不是阮一鸣三言两语能劝下的。何况最近几年母子失和,已经很少会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就在这时,远远的,有人呼唤萧樱。“萧姑娘,请留步。”

    阮一鸣神情一变。他自然听出是母亲的声音。她在此时出现……阮一鸣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详之感。

    阮夫人声音这么大,萧樱不可能假装听不到,只得驻足。

    阮夫人满脸堆笑的上前,然后态度十分热络的拉了萧樱的手说道。“姑娘这便要走了?一鸣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也不知道留萧姑娘用个午膳。民妇只得替他多操些心,已经吩咐下人备了午膳。”不等萧樱摇头,阮夫人又快速说道:“姑娘若是不赏光,可就是看不起我阮家,看不上我这个笨儿子和我这个老婆子……”

    话说到这份上,萧樱如果执意告辞,便成了不懂礼貌,看不起阮家,阮一鸣,阮夫人的自大之辈。

    阮一鸣握了握拳。

    极力劝道:“母亲,萧姑娘还有事情要办。”

    “不管多重要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啊。萧姑娘,请……”

    阮夫人挽着萧樱的手臂,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就这么半强半迫的,亲自把萧樱带向了花厅。

    阮一鸣脸色一黑。

    十年了,足足十年了,她一点也没变。

    还是那个独断独行,自以为对他好,实则做的事桩桩件件都为他不喜的生母。

    阮家母子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

    今日因为阮夫人强留萧樱,阮一鸣不得不跟着一起来了花厅。

    阮夫人似乎十分欢喜,以为儿子和自己心意相通,甚至觉得萧樱是员福将。她一来,自己和儿子的关系也即将破冰了。

    阮夫人这些年来,致力于替阮一鸣选个品性兼优的夫人。

    可选来选去,她中意的阮一鸣一定摇头。若问他的喜好,他却沉默不语。阮夫人自然知道阮一鸣还惦记着秦家那个丫头……

    可这都十年了。

    那丫头若是活着,足有二十四五的年纪,这样的年纪,早已嫁人生子了。

    这种事情,又不能勉强。所以一拖再拖,一晃便拖了十年。阮夫人为此都快愁白头发了,在汶西四处打探。

    最终没法子,才选中了谢家那个小姑娘。

    谢家门第中等,阮夫人有些看不上。不过也正因为门第不高,谢家姑娘嫁过来后,她才好立规矩。

    可是如今和萧樱一比,那谢家小姐实在是入不得眼了。

    据说整日在母亲面前撒娇卖乖的,实在不是个当主母的料。

    “萧姑娘能得五殿下倚重,想必一身本事。以后,我家一鸣不懂的事情,还望姑娘多多帮衬着。”

    落坐后,阮夫人笑着开口。

    一旁阮一鸣黑着脸拉了拉母亲的袖子。“母亲,萧姑娘百忙之中抽空来咱们阮家,是有事情要和儿子商议。萧姑娘这么忙,哪能常来。母亲还是吩咐丫头快些摆饭,早些吃完好送萧姑娘出门。”

    阮夫人恨铁不成钢。她在这边一个劲的给他制造机会。

    想尽办法多留萧樱片刻。可他却巴不得萧樱快点走。

    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自己生的,她早就把他打出门去了。阮夫人瞪了一眼阮一鸣,转头时脸上忙堆起笑意。“既然有事情商量,少不得以后要常走动。姑娘不必这么客气,还送什么拜贴,姑娘天天来,我们阮家才欢喜呢。”

    萧樱倒是神情如常,实在是阮夫人这样的,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反倒是聂炫和风二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齐齐黑了脸。“我家姑娘是夫人想看便能看的吗?夫人……僭越了。”风二冷声说道。

    对于这两个左右不离的护卫,阮夫人一直十分讨厌,一个小姑娘,身边偏要带着两个男护卫,像什么样子。

    如今见自己说话,不见萧樱回应,反而护卫越俎代庖,阮夫人脸色也不由得一沉。“……主子说话,下人随便开口,这是哪家的规矩?平王府的吗?”

    萧樱可以不理会阮夫人对自己的明示暗示。

    可绝不能容忍阮夫人对自己的人恶语相向。她就是护短,而且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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