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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讼-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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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神,萧樱决定不拐变抹角了。
“权公子一定希望阮擎是清白的,虽然他在抚阳犯下的案子,足够他下十八层地狱……可如果他累累血案能少几条人命也是好的吧。九明病的,这次的旧案重提,已经权交给了我。权公子这些人想必时刻也未放下此事。还请权公子不吝赐教。”
“一个姑娘家……当初在抚阳看到时,也觉得有趣。毕竟在外抛头露面的姑娘不多,而且沾手的还是那些血淋淋的案子。可玩玩便罢了,难道还真打算一辈子做这一行当。萧姑娘,奉劝一句,有些事情能抽身时,还是早抽身为好。可别弄得自己最终深陷其中。”
“我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想要替那些枉死之人伸冤。多少枉死之人,因为这种或那种原因冤屈未得伸张。不知道权公子怎么看人这一生,有人过的懵懂无知,有人过的平平静静,有人过的轰轰烈烈,什么样的人生才值得人敬畏,值得人羡慕?
我即不想如一潭死水般平静过活,也不想轰轰烈烈。我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多替人伸冤,也不一定是替死人伸冤,也替活人伸冤。我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权公子以为呢?”
意义?
萧樱提到意义这个词。
权铮觉得这词用在这里,竟然还挺贴题。
面前的姑娘看起来真的还是个小丫头。还没褪。去小姑娘的清涩,偏偏说起话来口舌伶俐,而且说出的话竟然让他觉得大开眼界。
刚才那番话,实在不像一个小姑娘能说出来的。
倒像是个历经风浪,尘世浮沉了多年的人说出来的。
人生的意义?这个议题实在太大了些,不管是谁轻易都不会去碰。可萧樱说起来倒是轻松的很。三言两语表明自己所想。然后反问他。
权铮觉得挺有趣的。
他有些明白殷九明为何对萧樱另眼相看了。
漂亮姑娘易得,可是有骨有肉有魂在魄的漂亮姑娘却是稀世珍宝。简直可遇不可求。
“我这样的人,出身便注定了不可能懵懂过活,也不过能平平静静。我只求不要太过轰轰烈烈就好。”权铮调侃自己。
萧樱一见权铮开口,心里便放下了一半。
这样的话放在现代劝那些老油条,自然没什么用处。完就是心灵鸡汤,闻着好闻,喝到嘴里没什么味道。
………………………………
第二百三十五章 阮权往事
第二百三十五章阮权往事
可这里不同。这里的人似乎对于这种大道理十分买帐。
萧樱每次用,效果都不错。权铮这里竟然也不例外……也不是每次效果都不错,灌鸡汤这种事用在殷九明身上就不太灵。
那人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就呐呐不能成言了。
美男计无耻。
“波澜不惊也好,轰轰烈烈也罢,有时候并不以人的意志为准。我们生来便要在尘世间沉浮,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这话简直说进了权铮心坎里。就是这个道理……喜欢也好,厌恶也罢,有些事却不得不去做。就这是萧樱所说的身不由己吧。
前一刻还有些失落于殷九明没有赴约,可是此时权铮倒觉得和萧樱相谈甚欢。
他拍拍手,屏风后抚琴的姑娘行礼退下。“此等嘤嘤之曲,实在不配姑娘这番言论。”
呃……萧樱觉得自己这几句心灵鸡汤完配不上人家姑娘高超的琴技才是真。她讪讪笑笑,对于权铮的审美有些叹为观止。这些大家公子,从小在各种师傅的磨练下长大,想让他们另眼相看其实很难。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每次到关键时刻,萧樱都能化险为夷。
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闪光点在哪,可就生生被别人赞成蕙质兰心,其实也挺莫名其妙的。
权铮既然喜欢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上升到精神层面的话,她和他说便是了。
接下来,萧樱和权铮开始聊人生真谛。那简直就是……极尽吹嘘之所能。萧樱把道德经活学活用。一句上善若水把权铮彻底‘收服’了。权铮甚至邀请他下次他们这些公子哥开诗会时,萧樱可以亲临。
萧樱吓得连连摆手。
直言自己不会写诗。
像电视中演的那些只靠几句古诗便能飞上枝头,让天下佳公子倾慕的戏码,萧樱敬谢不敏。
她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征服这个世界。
话说的有点大,而且似乎颇有几分不要脸皮啊。
萧樱想,一定是殷九明把她带坏了,近墨者黑啊。
接下来,权铮将自己这些年所查到的东西如数相告,丁点没有藏私。
权铮说完后,萧樱沉默片刻,在脑海中将这些东西消化掉,然后有些犹豫的看向权铮……
“有什么想问的,只管开口。”权铮心情不错。好久没有这么畅所欲言的机会了,而且竟然还是一个姑娘。在权铮看来,萧樱不仅蕙质兰心,她还博学多才呢。
从古至今,那些大儒,大家的理论她竟然如数家珍。
而且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能和他辩上几句。两人偶尔见解相同,偶尔相悖。可权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被萧樱的话说服。权铮有些扼腕,如果萧樱是个男儿身,一定能建立一番功业吧。
可惜了,她是个姑娘。
便是再有本事,终究不能和男子比肩。
所以对萧樱,权铮从心底有种怜惜,本能的想要让她开怀。
“公子和阮擎……我知道阮擎和阮一鸣是兄弟。公子又说自己和阮擎也是兄弟。那阮擎的出身……我至今一头雾水。”
知道的不敢说。
敢说的又不清楚内情,与其在别处下功夫,不如直接问权铮。
权铮有些意外,他以为萧樱会问些更有用的问题,例如他心里有没有怀疑之人?
可是萧樱竟然问起了阮擎,他们由始至终,都没有提起阮擎。萧樱问的都是十年前那桩旧案的事,权铮说的也多是些旧事。
两人似乎都避免去触碰到让自己不喜的问题。
权铮倒也没生气,阮擎的事,便是他不说,萧樱早晚也能查明,与其让她耽误功夫去查,还不如自己开口。至少他说的话,绝不掺杂水份。
还算是公平公正。
“我的生母,和阮擎的生母是同一人……”
萧樱挑眉,有点意外啊。她知道权铮是权家嫡子,是权夫人所出。
“怎么?很意外?”
萧樱乖乖点头,小脸上神情一本正经,权铮笑了笑,越发觉得和萧樱说话有趣,以后得多多和殷九明打交道,让殷九明把萧樱借他,他对萧樱没有私情,只是觉得和萧樱说话是种享受,偶尔和小姑娘说说话便满足了,绝无侵占之意。
想必殷九明会同意吧。
毕竟殷公子素来大方……
“我母亲是阮夫人,自从嫁进阮家,和我父亲举案齐眉,夫妻十分恩爱,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子嗣……后来父亲遇到我的生母,她逃离阮家,被我父亲所救。阮家……阮夫人当年初入门,阮擎的生母是其奶娘的女儿,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到了岁数,阮老夫人便做主,让阮老爷把那姑娘收了房。
翌年生下阮擎……如果不是如今的阮夫人进门,阮擎的生母会顺理成章被抬成侧室。阮擎虽然不是嫡子,也是阮家的庶长子。身份虽然不及嫡子,可也是个自幼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萧樱想,阮擎的生母,应该也是权铮的生母啊。
这位权公子提起来却没丝毫感情,冷冰冰的。
“接下来的戏码便不难猜测了。落难的女子被英雄救美,我父亲最初只是打报不平,阮夫人的霸道,当年也算是汶西茶余饭后的一个好乐子。那位阮夫人是京城人氏,娘家十分殷实,父兄在朝中为官,官家小姐,自幼娇养,以至性子十分刁蛮,容不得自己夫君身边还有别的女子。”
提起这些旧事,阮擎脸上轻松的神情渐去。
这些事情,很多都是权铮不愿回忆的,可就像萧樱所说,发生了便是发生了,绝不会因为人们不去想,而改变什么。
他得直面过去。
顿了顿,权铮继续说道。“最初我父亲并不打算让那女子报恩。只当做件善事罢了。可是我母亲知道了……她去见了那女子一面,回来后便和我父亲说起此事。
她清楚我父亲的心思,我父亲这辈子并无纳妾的打算。便是没有子嗣,我父亲也会和母亲厮守一生的。可我母亲于心不忍。未能给权家添个一儿半女,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憾事。她和那女子约定……由她替权家生一个孩子,然后由我母亲养育成人。”
听到这里,萧樱脸上终于露出惊诧之色。
………………………………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权铮出身
第二百三十六章权铮出身
“很荒谬吧。我知道后,也觉得简直是个笑话。我就是因为这样一个笑话而来到人世的。”
接下来的事情,权铮不说萧樱也能猜到了。无非是权老爷最初不愿,权夫人以泪洗面,苦口婆心相劝,说若权家没有子嗣,她这辈子都于心不安。
最终,权老爷败下阵来。
“一年后,我出生了。我一落地,便被抱回阮家,由母亲抚养。”
所以,他的生母只是生了他。生下他后,毫不留恋的将他送到权夫人手上。
“父亲说,当时母亲觉得太过残忍,想等我满月后再抱回权家。对外只说在别庄做了月子……可是她,她说不必。这孩子是为报恩所生。我落地的当夜,便被抱回权家,母亲则对外宣布生了个男孩。”
说到这里,权铮自嘲的笑笑。
“人人羡慕的权公子,其实是个不被生母所喜之人。还好我母亲视如我己出。而我也只认一个母亲。”
“养恩大如天。”
“对,养育之恩大如天。至于十月怀胎之恩……她是为了报恩,也算是两清了。据父亲说,她很快便离开了,从此后汶西无人见过她。”
所以他和阮擎是同母异父。
“这些旧事,权公子如何得知的?难道是令尊……”
“不,我父亲的意思是不告诉我,可我母亲觉得应该告诉我。她想让我记住生母的生养之恩。这些年,一直叮嘱我找到她……我母亲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女子。”
萧樱点头,同意权铮的话。
来到这里,男人女人见了无数。
没有一个人像权夫人这样心善的。更多的是为了利益失去本分,变得面目可憎之人。
“令堂即慈祥又讲道理。还处处替别人打算,这世上恐怕难找到第二个了。”
“我父亲也这么说,他说我母亲有点傻。”提起母亲,权铮脸上再次有了笑意,刚才那段往事,每次想起,都让他深深痛恨自己的出身。她无数次想,如果她是母亲所生该有多好……所以他从为和人提起这些。
便是殷九明,也只知道他并非母亲亲生。
其中隐情,他也从未告诉过一句。可是萧樱今天问起……很奇怪,他不知不觉开了口。
萧樱脸上没有嫌弃,没有厌恶,也没有同情。
只有赞美,赞美他的母亲心善。会替人着想,是个好母亲。
他喜欢萧樱这样说。
“我父亲和我在母亲面前夸下海口,一定会找到她的。可我从未尽心去找,相信父亲也如此。这些年,父亲觉得愧疚……可他说过,他不后悔生下我。只可惜不是母亲生下了我。至于我母亲,则我得我的到来是缘份,她不怪父亲,还觉得父亲因为此事愧疚是她的错。总之,我们父子俩在她心中,是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为了我们,她可以做任何事。”
“……别说了,你再说,我都想把你母亲抢过来据为己有了。”
眼见着权铮眼圈发红,萧樱赶忙笑着开口,权铮果然被逗笑。
“你要吗?我分你一半……”
呃,这让她怎么接。权铮似乎也发现自己这话会让人误会,赶忙补充道。“我母亲喜欢女儿,你要不要认我母亲当个义母?”
“我吗?”萧樱指指自己。
“自然是你,这里还有第二人个。”
“我有些好奇,权公子知不知道我的出身?”
“打听过,似乎侥幸逃生,然后忘了前尘……不知自己父母亲人为谁。我母亲若是听到这些,一定眼泪清汪汪的嚷嚷着要认你当女儿。”
权铮是真的挺欣赏萧樱的。
以前只是同情她,小小年纪,便经历了这样的险境,难得她心中竟然无恨。
明明阮擎先后两次要取她性命,可她心中非但没有怨恨,如今还尽心尽力查案,替阮擎洗清嫌疑。
她这等以德报怨之事,连权铮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说不定,我以前真的是个乞丐呢。”
“那有什么……乞丐也是人。我倒觉得你的出身一定不凡……哪怕忘了前尘。”谈吐举止,还有这些深奥的道理。可不是街头乞儿可以出口的。
说不定,殷九明还真的拣了个宝呢。
他此时倒真的羡慕起殷九明了。
“我倒觉得自己是乞丐的机率更大些。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会沦落街头,没有亲人报官?其实出身如何不重要。我如今活的很好,便是有亲人在世,他们也会欣慰的。”
“对,无愧本心,无愧天地。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倒是越发的想认你当个妹妹了。”
“……等案子告破,如果权公子不嫌弃,我便唤你声兄长。”
“好。一言为定。”
萧樱笑着点头,两人以茶为酒,轻轻碰杯,算是为这场意外的见面画下了句点。
下了画舫,上了马车,萧樱在脑海中梳理着案情。
她不知道这些旧事和十年前秦家的灭门惨案有没有关系,按理说应该牵连不大,毕竟这些事情发生在二十几年前。
不管是阮擎还是权铮,都年过二十。
可萧樱直觉,这些该成为往事的往事,也许并没有过去。
阮家,权家,因为一个女人而有了牵连。
那女子离开阮家后,阮家便没有寻找吗?汶西一个并不算大的镇子,那女子被权家收留,当真无人知晓。
十月怀胎,便真的没有一个人发现?
权家突然有了嫡长子,阮家当真不知其中缘由?
那女子离开阮家前,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个儿子,小小年纪,失了生母,又有一个厉害的继母。幼小的阮擎是如何平安长大的?
权铮明明不喜自己的出身,对生母更是避口不谈,可为什么一个‘阮擎’便能让他长途跋涉前往抚阳。
一切的一切,其实症结都在那个二十余年前失踪的女子身上。
两个孩子,一幸运一不幸,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她走的倒是干脆,权家还好,是个善良之家,她也许笃定自己的孩子在权家可以活的很好,可是另一个孩子呢。
阮擎呢……
她自己都被阮夫人逼得逃离了阮家,阮夫人难道还能善待那个孩子不成?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见秦诗
第二百三十七章再见秦诗
当母亲的,保护孩子是天性,可那女人做了什么?
她遗弃了一个孩子,为了报恩又生了另一个孩子,然后她同样遗弃了另一个孩子。
权铮提起自己的生母,只是默然,全无恨意,萧樱想这一定是权夫人的功劳。那个素昧谋面的女子,该是个怎样温柔的人。让一个满腹戾气的孩子最终长成权铮那样一表人才。
马车才进驿站,风一便迎上前来。
“姑娘,秦诗姑娘到了。”
萧樱有些意外,她并没听殷九明提到过秦诗。
他们只计划用秦诗的名字掀些风浪,并没打算真的让秦诗出面做些什么。
“她怎么来了?不是该在抚阳大牢关押吗?”
“是公子先前吩咐的,先将秦诗押来汶西……至于阮擎,公子觉得眼下还不需要阮擎露面。”
萧樱点点头。
“姑娘要见一见她吗?”
今天才听从权铮口中听到一个奇女子。萧樱觉得权夫人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她虽然柔弱,可她做的事,却比男人还要坚强。
此时见一见秦诗,也未尝不可。
她想从秦诗口中听一听十年前的往事,或许会是个不同版本。
“九明如何?”
风一似乎怔了怔,然后很快回道。“公子无事,姑娘走后还看了会书。然后又睡了。”
萧樱松了一口气。今天和权铮说话时,她不时会想起殷九明。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也许是权铮说的往事太让人意外了吧。“也好,我去见见她。”
风一似乎松了一口气。
只是萧樱很相信风一,从不认为风一会骗她,所以并未看到。
“姑娘今日出门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风一,你说如果一个人失踪了二十年……她能藏到哪里去?”
“失踪二十年,自然是隐姓埋名。能藏的地方太多了,去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或者干脆就找个热闹的镇子。姑娘为什么这么问?”
“是阮擎的生母,二十几年前突然失踪,没人看到她何时离开汶西的,自那之后,再无人见过她。”
“一个女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汶西,属下觉得可能性不大。姑娘想想啊,不管从哪个城门离开,总应该有人看到她出城,便是守城的差役没注意,可她一个弱女子只身上路,不可能一点音讯也没有。属下倒觉得,她在汶西的可能性最大。”
萧樱并不清楚这些,她一个现代人,想要离开一个地方,火车飞机轮船……除非运用手段追踪,否则在诺大一个中国要想找到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这里毕竟是古代,硬件落后,萧樱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她把古人想像的太聪明了。
这时即没硬件也没软件,想要凭空消失还真的是难如登天。
就像风一所说,那女人依旧留在汶西的可能竟然是最大的。
虽然很难想像一个人是怎么二十年都没被人发现踪迹的,可比起一个女子远远逃离汶西,留在汶西竟然是最稳妥的。
萧樱示意风一上前,小声耳语一番,风一点头。将萧樱送到一间偏房门前后便转身离去。
“秦诗便关在里边。”
有护卫恭敬的替萧樱打开房门。
萧樱迈步跨进屋中,房间不大,可该有的东西都有。
有个小妆台,有个待客的小圆桌,桌边摆着四张圆凳。秦诗便神情素淡的坐在桌旁,听到响动抬起头来,看到萧樱似乎也不意外。
她和萧樱,如果勉强要总结一下,应该算是仇人吧。
是萧樱识破了她的伎俩,让她身陷囹圄。可是自从被抓,秦诗竟然觉得日子过的安定了。以前她在花楼里每天迎来送往,表面笑意盈盈,实则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反倒不如在牢里这阵子。吃的虽然是粗茶淡饭,可是却难得的能睡安稳觉了。
所以见到萧樱,秦诗脸上也没有明显的怒意。
只是淡淡瞥了萧樱一眼。
萧樱笑笑,也不在意秦诗的慢待。自己找了位置坐下。然后轻声开口。“……我在查十年前秦氏灭门惨案。”
秦诗明显一惊,她没想到萧樱竟然丝毫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这么一句话砸下来,秦诗脸色登时变了。十年前……“你查?你有什么本事查?十年了,尸骨都烂成了渣。你即便会验尸又有什么用?难道一堆白骨能告诉你谁杀了他们不成。”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找到真凶。”
秦诗红着眼睛瞪向萧樱。那些是她的亲人啊,她的父母兄妹,前一天还好好的。
只隔了一。夜,她便和他们天人永隔,而她也成为秦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沦落成孤女。
那样的落差,只要想想,秦诗便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秦家便是招惹了谁,也不至于被灭满门啊,那得有多大的恨!
她心中的恨,无法言说,萧樱此时却问她想不想找到真凶。她自然想,她做梦都想。
可是十年了……秦诗不相信还能找到真凶,或者说,她不相信这个萧樱真的能找到真凶。
她是有几分聪明,能识破她的伎俩,可并不表示她能破获十年前秦家灭门县案。
“你若想到真凶,替你的爹娘家人报仇。便老实回答我……当年在阮家都发生了什么?你最终为什么决定离开?又是如何离开汶西而至抚阳的。最后,为何沦落花楼?”
秦诗觉得萧樱简直就是在揭她的伤疤。
她问的所有问题,都是她不愿回想的。“我告诉你又如何。你能保证找到杀我亲人的真凶吗?萧樱,我知道我有点小本事,可那是十年前发生的案子,当初的县令也曾信誓旦旦,可最终如何?依旧是不了了之。萧樱,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世道告诉我,信任这东西太稀有了。”
“我也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劝你。你若还想替你父母亲人报仇,找出当年秦家灭门的真凶,便将刚才我问的如实相告。你若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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