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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自我修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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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口角
“卫公子,曹公子救救。。。救救小妹,馥馨愿为公子做任何事。”周馥馨抹泪便要纳头去拜。
她刚委了身子还未拜下去就被一股力量拽起。
江半夏松开扯拽美人的手,她道:“求他们没甚用。”
坐在席间的卫廖露出讪讪的笑容,江夏小兄弟说的没有错,求他们没有用,想要从教坊司脱籍就得经过礼部尚书批准。
他的面子还没大到能让礼部尚书开口,他爹倒是可以,但。。。为了一个罪臣家眷不值当。
虽然卫廖平时混了一点,但是在朝中站队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站错,这也是他爹放心他在外面胡玩的原因之一,更何况工部右侍郎通敌叛国的罪名判的莫名其妙而且还死无对证,这些罪臣家眷又是新充入教坊司的,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搞出一些事情。
相比起卫廖能看清形势,曹朗就要冲动很多,尤其眼前这个人还是他曾今的梦中神女。
“我。。。这就写信给我爹,让他求圣上,一定能行。”曹朗没头没脑道。
噗,惊的卫廖一口酒没含住直接喷了出去,他道:“曹兄,你现在不怕你爹八百里加急派人打断你的腿了吗?”
跪在地上的周馥馨一双美目含泪,直望着曹朗不放,即使她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藏在她身后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圆圆的眼睛盯着喷笑不停的卫廖,平静的就如同镜湖一般,这不应该是个小孩子该有的眼神。
“阿姊不要求他们,坏。”小姑娘说完后又躲回到周馥馨身后。
一时间弄得曹朗尴尬不已。
卫廖放下酒杯拉着曹朗近些耳语:“曹兄你太过认真了,女人嘛,玩玩就好,动什么真格。”
这些话尽数被一旁的江半夏听到耳朵里,她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可惜。
正当卫廖还要再和曹朗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刺耳中带着绝望。
本来今天是出来寻乐的,怎么一个两个的弄得心情不好,卫廖当即掷了酒杯。
坐在离门边较近的江半夏起身前去探看。
就见楼梯上趴着个女人,那个女人被一个身材肥硕的男人揪住头发猛往墙上撞,她挣扎着、尖叫着,发髻乱成一团。
吴妈妈脸上带着十足的心疼,哎呦道:“孙公子,不能再打了,人要是打死了,让我怎么和奉銮交差啊!”
身材肥硕的胖男人冷哼了一声:“不入流的奉銮?也敢在我面前提?我爹可是礼部尚书!区区小小奉銮连给我爹提鞋都不配!”
胖男人猛地松手,女人失力重跌在地,鬓发向后散开,江半夏这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竟还是个熟悉的。
不就是那几日她沿街乞讨时,唯一给她铜板的女孩吗?
她见胖男人有上脚要踢的架势,不由道:“大人,不可。”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成功吸引了胖男人的视线。
“哟,什么时候西院还来了兔儿爷?”胖男人语调轻浮:“想多管闲事?”
胖男人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半夏,模样令人作呕。
虽说江半夏扮做男儿模样,但因为她本身长得就妍媚,即使是身为‘男儿’她也总能让人产生过多得遐想。
“你胖爷爷我不介意兔儿爷。”
胖男人的话让江半夏皱起了眉毛,她道:“在下还是奉劝这位公子注意点,说不定公子说的某些话就会传到。。。今上的耳朵里,你的父亲应该也不想你这么做。”
说着江半夏虚晃了一下腰间象征锦衣卫的令牌。
胖男人直接变了脸色,虽说他不怕这些锦衣卫的小喽啰,但他怕今上追究起他父亲治家不严啊!锦衣卫密探的消息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父亲的同僚就因为自己在家生闷气,被锦衣卫密探看到了,第二天今上就问他父亲的那位同僚为何生气?
最可怖的是今上手中拿的画像竟完美的还原了当天夜里他父亲的那位同僚生闷气的地点、表情以及时间,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想到这里,胖男人嘟囔了一句晦气,挥着袖子带着手底下的人走了。
“多谢。”吴妈妈对着江半夏遥遥一拜以示感激。
至于那位少女,被几个龟公塞了嘴拖下去了,江半夏也只是袖手旁观,她让那位少女免了一顿毒打,她们之间的铜板恩情就此两清。
江半夏回到里间,她道:“没什么事,只是有人闹事打了一个姑娘罢了。”
听到这话,跪了一屋子的女眷们终于有了一丁点反应,她们动弹了两下又回归了之前的死寂。
显然那个姑娘她们认识。
“得了,叫这些人赶紧走,换红豆她们来。”卫廖不耐烦的开始赶人,来教坊就是寻欢作乐,看着这些脸上苦大仇深的人,他心情都不好了。
闻言就有人将这群女眷带走,立马换了一批脸上带笑的。
“哎呦,卫公子许久不来,来了也不叫红豆。”红豆一来就依在卫廖的怀里娇嗔着:“卫公子是嫌弃红豆了吗?”
“哪里敢嫌你。”卫廖嬉笑道:“疼你还不够呢。”
他从袖笼里摸出一张银票塞进红豆的手里:“拿着,买点好看的衣服。”
拿到银票的红豆嬉笑颜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乐户们隔着纱幔开始演凑时下最兴的曲子,歌女们千娇百媚的跟着曲调哼唱,一时间仿佛刚才的愁云惨淡都是不存在的。
曹朗沉默的坐在桌前一杯又一杯的喝着,似乎是在想周馥馨的事。
“开心点。”喝的熏熏然的卫廖拍着曹朗的肩膀道:“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
曹朗也喝醉了,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要去如厕,几个龟公想上前来扶他都被他拒绝了。
“江夏兄,你瞧这小子怂的。”卫廖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大通话并拉着江半夏要喝个不醉不归。
江半夏将杯中酒一口喝干,她将杯子倒扣在桌子上表示喝干净了,并告知卫廖她要去解决一下三急。
和这些纨绔子弟来教坊并不只是为了玩,她主要还是来打听到底有哪些官员被抄家了,这些消息对现在的她来说很重要。
所以江半夏借解手的名头溜到了后院,此时夜色已深,教坊里还是一片嬉闹,靡靡的琴声从中倾斜而出,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她顺着后院的假山摸索,那群人应当会被关在柴房附近,作为新充入教坊司的,教坊司一般都会进行调教,这段时间也是这群姑娘、小姐们最难熬的时候,不光没有自由还会被责骂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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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命案
按照今天得罪卫廖的情况,估摸都在黑屋子里关着。
融融的月色从中倾撒而下,假山后头传来男人的怒斥声:“不过是一卑贱的婢子,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那声音听上去无比熟悉,江半夏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躲进黑暗中。
她望见女子倒伏在地,那女子着着一身翠蓝色的百褶裙,鬓发散乱,在男人的手下死命挣扎。
男人怒极了想要上前去扯,他手还没落下,就突的被人从旁拉住了胳膊。
“住手,你这样打下去,她会没命的。”曹朗醉醺醺道,说完他还打了一个嗝。
男人反身挣掉曹朗捏着他的手,表情夸张的讥笑道:“敢问您是从那边来的?管的宽?”
他这一转身,半个身子暴|露在月光下,江半夏这才认出这男人是之前在阁楼上闹事的礼部尚书之子。
胖男人肥硕的身躯如烂泥一般挤在假山旁,瞪着曹朗的眼睛如王八般。
借着酒劲曹朗也不甘示弱,嚷道:“小爷我是谁你也不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胖男人今日连连不顺,正愁没有发泄的对向,这里隐蔽又无人前来,他恶从胆边生。
“小崽子的不知好歹!”他将肥硕的躯体向前一撞,曹朗直接被撞了个踉跄:“今日胖爷爷就陪你玩玩”
说着胖男人将手向下|摸,竟要去拽曹朗腰间的革带!
曹朗大惊,脸憋得通红,一拳反应上来就打到了胖男人的脸上。
胖男人也不甘示弱,不一会儿就和曹朗扭打在一起,曹朗使了蛮劲直接将胖男人推倒在假山上,许是撞到凸出的山石,胖男人摇摇欲坠。
和他对打的曹朗本身就喝的醉醺醺,又是和胖男人扭打了一阵,体力不支竟晕了过去!
还有点劲的胖男人摸了摸脑勺后头撞出的血,他嘴里叫骂着一瘸一拐的走到曹朗身旁,当即抬腿狠命踢去。
一旁倒地的女子眼看救命的人倒下,她惊慌失措的趁乱跑了,她跑的太着急,根本没有发现廊下黑暗处还藏着一个人。
江半夏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将礼部尚书之子和怀远将军之子在心中掂量了一番,遂拾起曹朗掉在廊下的佩刀并悄无声息的绕至还在踢打着的胖男人身后,比划了一下曹朗持刀应当到达的高度。
她双手握刀,对着胖男人的后心毫不犹豫的刺下,胖男人只觉心口一痛,他挣扎着想回头看,但江半夏根本没有给他回头的机会,又是一刀补中,胖男人面朝地倒了下去,刀还稳稳的插在他后心口,血顺着地面开始蔓延。
为了保险起见江半夏又将刀在他心口处旋了一圈,保证死的不能再死。
松了手,她将还在昏迷中的曹朗单手拎起放于胖子身后位置,伪造出是曹朗杀人的现场。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刚才跑了的女人叫的人来了,江半夏立马退到黑暗中。
视线一转,发现就近有一间黑着灯的屋子,里面应当没有人,她一转身躲了进去,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脚步声停下并爆发出一阵尖叫:“啊!死。。。死人了!”
跟着来看热闹的姑娘们被吓的花容失色,她们就算是罪臣亲眷,但也没见过眼下这骇人的一幕啊!
男人肥硕的身下一滩蜿蜒的血迹还在扩张,渗的人发慌。
被叫声喊来的吴妈妈也吓的六神无主,抖着嘴道:“报。。。报官吧。”
趁着报官的混乱,江半夏从屋子里冒出,她沿着人群向反方向走去,顺着后院环廊回到卫廖所在的房子。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卫廖左右揽着两名少女,醉的有些不知东南西北。
“听说后院死人了。”江半夏将‘死人’这两个字着重点出。
即使这样刻意的提醒,卫廖还是不甚在意,他喝的烂醉如泥,估计再来一点酒他就能直接栽倒。
看来用不着她费心去暗示卫廖,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江半夏看着醉的不能自已的卫廖,她抬眼对左右侍奉的官妓道:“卫大人喝醉了,你们先服侍他休息。”
一左一右两名官妓连忙称是,就连一向妙语连珠的红豆也收了多余的闲话,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眼前这个矮个子的公子可不如卫廖好说话。
屏退左后,江半夏立马对着烛光检查自己衣服上是否有沾到血迹,甚至她还仔细的用手帕将鞋底周围的泥巴擦拭干净。
看着手帕在炭火炉内烧成灰烬,她还觉得有些不妥当,遂又拿起手边的酒壶狂灌了半壶,等了片刻,酒劲上来后她扶着头靠在案几上,心里盘算着时间应当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咣当一声,她所在的屋子被人从外撞开了。
一行人冲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人出示了腰间挂的牌子请江半夏出去。
江半夏醉醺醺道:“敢问几位大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得罪了,我们只是奉命排查,还请这位公子先出去录口供。”领头的捕快对江半夏拱手道。
江半夏的视线放在了捕快刚给她看的令牌上,居然是大理寺三司的人?
她在低头的一瞬间笑了起来,看来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刚才那半壶酒劲道很足,江半夏不用佯装都已经醉的走路开始踉跄。
捕快将她引至前院,前院空旷地带乌泱泱的站着一大群人,男女被有序的分隔开来。
现场气氛压抑异常,胆子小的女人捂着嘴啜泣连连,让人听了心里更烦。
江半夏被捕快引至男宾处,她斜靠在角落里,竖起耳朵去听。
“哎,你们知道是谁被杀了?”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小声在和旁边的人交谈。
立马就有人接道:“礼部尚书家的儿子,当时死的那叫一个惨,血。。。那么,那么一大滩!”
那人光形容不够还拿手比划着,就像是他亲眼所见一样。
“谁杀的啊?”
“听说。。。”身形瘦小的男人将声音压的很低:“听说是怀远将军的儿子。”
“嘶。”旁边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戳人家肺管子里去吗?”
怀远将军的独子杀了礼部尚书的独子,这仇结的乃是断子绝孙的大仇啊!
“谁说不是呢。”下面的人纷纷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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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问询
尽管大理寺的人将众人分隔开来看管,但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很快礼部尚书就知道了他那宝贝儿子身陨的消息。
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
这下好,马上就要到春祭日了,正是礼部最忙的时候,礼部尚书的儿子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明显就是打今上的脸。
大理寺的人深知这件事情不好办,两头为难,一头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怀远将军另一头是礼部尚书。
他们只得硬着头皮将教坊司西院的人全部收押,好慢慢逐个询问。
当然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保险起见,但被收押的众人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当中还有不少三四品的官员。
“本官可是太常寺的博士!”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叫道:“大理寺无辜关押官员,是要作甚!”
其他人见有人挑头立马紧跟其后,这要是被大理寺的人带回去,明天指不定同僚之间要传出闲话。
有的甚至想起家中的母老虎,怕的不行。
大理寺的应捕们很是为难,这些官老爷们他们惹不起,但如果今日不将人留下来又交不了差。
正当应捕们愁眉不展时,大理寺少卿师旷冶姗姗来迟。
“按大铭律大铭官员不得押妓,诸位大人是想捅到万岁面前去吗?”
师旷冶的声音不大,但却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铭已历百年,有些律法名存实亡,但拿出来说事做筏还是可以的,师旷冶一上来就将官员们的命门捏准。
“诸位大人耐心配合,如果口供录的快,你们应当能赶得上明日的早朝。”师旷冶深谙其中关节,他也不欲将这些人得罪死,但也不能轻易的放他们走。
这件案子来的太过蹊跷,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明是曹朗酒后杀人,但凭借他的直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明哪里不对劲。
这让判案如神的大理寺少卿师旷冶有些苦恼。
今夜的大理寺灯火辉煌,司务们带着下面的人连夜做笔录,等审问到江半夏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做笔录的人打着哈欠问道:“哪里人?家住何处?案发时在干什么?”
江半夏没有过多回答,她将身上挂的令牌摘下递给审问的人。
审问的人接到牌子后精神立马为之一震:“你是锦衣卫的人?”
江半夏点头,惹得那人多看了江半夏两眼,他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就被师旷冶打住了。
师旷冶从审问卫廖的口供中得知,当晚和曹朗一起来教坊的人中还有一位叫江夏的小兄弟。
他观这位叫江夏的人有些违和,所以多留意了一下。
师旷冶年龄虽然不大,但他坐上大理寺少卿的这个位置是凭借实打实的真功夫被一步一步提携上来的,经手的奇案数不胜数,就连仵作所涉猎的知识他也曾系统的用心学过。
这个叫江夏的人怪就怪在她的骨架不大像是个男儿的样子,但偏偏行为举止颇具男儿风范,这让他很是迷惑。
师旷冶坐在江半夏对面,他随意问道:“曹朗出去的那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和卫兄饮酒,之后我便去了后院小解。”
“可曾见到曹朗和人发生争执?”
“未曾。”江半夏面色如常。
“可有人作证?”
江半夏道:“卫兄和红豆姑娘他们可以为我作证,当时我是与他们一同饮的酒,之后也是卫兄问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才知死人了。”
。。。。。。
比起那些官老爷们的单间待遇,教坊西院的姑娘们紧紧巴巴的挤在一间屋子,女人低啜的哭泣声不绝于耳,她们的表情更近于麻木。
周馥馨抱着年幼的妹妹缩在角落里,即使她再坚强也忍不住落泪。
“阿姊,你在哭什么?”小姑娘用袖子帮周馥馨擦眼泪,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撇着嘴道:“你看,罪魁祸首都没哭,阿姊为什么要哭?”
小姑娘指的‘罪魁祸首’是害他们被抄家的赵侍郎的女儿。
周馥馨轻拍了一下妹妹的手,她道:“馥雪,用手指着别人不礼貌,不是好姑娘应该做的。”
“阿姊。”小姑娘抬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周馥馨:“我们已经不是好姑娘了,对吗?”
周馥馨没办法回答妹妹的话,她只是落泪。
“是她爹害的我们成了坏姑娘,害的爹和娘都死了。”小姑娘瞪着呈缩头乌龟状的赵樱了,她继续道:“她也应该死。”
“周馥雪!”周馥馨呵斥道:“别说了!”
小姑娘撇嘴道:“阿姊你不要生气,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呀。”
周馥馨抱紧妹妹,她的妹妹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以前的妹妹单纯可爱,这些话绝对不会从她的嘴里说出。
将脑袋埋在周馥馨怀里的小姑娘闷声道:“我想以后保护姐姐,不要再被人欺负,我讨厌那些人,他们看姐姐的眼神真的很让馥雪难受。”
“馥雪还小,等馥雪长大了就能保护姐姐。”周馥馨安慰着敏感的小姑娘。
“可是,馥雪好想杀了他们呢。”
抱着妹妹的周馥馨僵住了,随即她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淌了起来,若是她有能力,妹妹也不会变成这样。
。。。。。。
“在掌灯十分你曾和孙耀宗有过争执。”师旷冶扫了一眼手中的笔录,那是属于吴妈妈的。
“孙耀宗?”
“礼部尚书之子。”
江半夏恍然大悟:“原来那胖子叫孙耀宗,不过我与其发生的不是争执,只是小小的口角。”
“口角?”师旷冶盯着江半夏:“请你仔细讲一讲。”
江半夏面上配合师旷冶的问询,可实际并不配合,她心里虽然有些烦,但却很敬佩师旷冶的本事,要是大铭都是这样的人当官,世上的冤假错案就能少很多。
师旷冶并不好打发,为了不露出破绽,江半夏很仔细的斟酌自己的每一句话。
“我见他无故殴打院里的姑娘,就出言说了两句理,不算争执。”江半夏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当时的情景,想必大人见到也一定也会出言制止的。”
从江半夏的供词再到她的表情,一切都很完美,但师旷冶总感觉到很违和,从动机上来说他完全找不到江半夏杀人的动机。
师旷冶眉头拧的生紧,正当他还想再问一些问题的时候,门外响起捕快禀报的声音:“少卿大人,东厂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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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夜访
东厂的人?师旷冶眉头皱的更紧,在孙耀宗被杀报案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消息,东厂的人是怎么知道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少卿大人,来人是曹督公。”禀报消息捕快特意加重了曹督公这三个字,证明东厂的人此番来者不善。
大理寺和东厂之间的恩怨情仇剪不断理还乱,要说起来三天三夜都不能说完。
作为大理寺少卿的师旷冶是不喜曹醇的,但作为朋友,他很愿意和曹醇促膝长谈,他甚至感叹过若是曹醇不为阉人,定是一顶天立地的伟男子。
但,可惜了,可惜了,曹醇站的位置终究会和他有罅隙。
晚间的风有些大,曹醇身上披着一件狐裘,他怀里还抱着一只铜钱花纹的狸奴,左右跟着几个内侍,后面则一大群东厂的番子,乌泱泱的站在大理寺外。
“曹督主。”师旷冶拱手道:“不知曹督主夜访大理寺有何贵干?”
“咱家来干什么,师少卿难道不知道吗?”曹醇的声音尖细,尽管他刻意控制但依然十分刺耳:“入夜十分,万岁正准备就寝,忽闻教坊司命案,遂派咱家前来协助大理寺找出真凶。”
师旷冶心中不由得冷笑,已经入夜时分了,万岁忽闻消息?这其中没有曹醇的手笔他是万万不信的。
“那就有劳曹督主了。”师旷冶将曹醇让进屋内。
曹醇半只脚还未踏进屋子里,他怀里的狸奴突然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挣扎着从曹醇的怀里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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