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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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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子嗣比仕途要重要得多,顾玉成是长房的嫡孙,日后是支应门庭的人,若无一个半个孩子,不是遭人家耻笑吗?
她这次派去四川相看海家姑娘的人,一定要做个合适的人,毕竟不是顾家自己人去相看了,若是海家瞧见不是顾家自己人去相看,说不定还要怠慢,为难为难那个去相看的人。
梁嬷嬷见林氏在苦恼着,就把一盏茶递了过去,并在林氏耳畔低语了几句,“老夫人不妨请了林大太太过去?林大太太的娘家是四川的,和海家也有几分交情,海家大太太又是和她相熟的,她去了指不定还事半功倍些。”
正定林家的大太太安氏,是林氏的弟媳妇,也是正定林家的当家太太。安氏是出身名门,勇毅侯府的姑娘,和林氏的娘家东昌侯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初林家的大老爷还是个穷酸书生的时候,就在私塾里头遇到了女扮男装的安氏,两人一见钟情,之后安氏不顾侯府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到了林家。不过这些都是上一辈的人事了,许多小辈是不清楚的。
“安氏是个不错的人选,我就怕我请不动她。岳哥自从入秋以来,就一直病着,三天两头把大夫请到家里,可岳哥儿就是不见好,如今已经养在榻上不会动了,靠岳哥媳妇喂着饭。她哪里能走得开?”林氏摆了摆头,对着梁嬷嬷淡淡道。
林氏虽然说话的声音小,却是都进了顾玉棠的耳中。顾玉棠还记得,上一世他这位岳表舅,林家大太太安氏的二儿子,就是这样在榻上躺着就没了的。
那个时候她刚满十一岁,过了生辰,就听见林家的人来家里头奔丧,林氏听了,一下接受不了,躺在榻上也跟着病了好些天,要不是有大夫妙手回春,说不定林氏就跟着去了。
后来在小丫鬟的一次闲话中,她才晓得她这位岳表舅是如何病死的,因着林家家里头不缺钱,岳表舅又是个不求上进的人,就在家里头遛鸟逗猫,章台走马,好不自在?
岳表舅养了一只从波斯国过来的猫,养了好几年,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闹了绝食,活生生就饿死了。
岳表舅晓得自己养了那么久的猫死了,就一病不起了,躺在榻上几个月,之后就没了。
顾玉棠想着,岳表舅铁定是个狸奴,对那只猫有了感情,猫儿死了,他也跟着郁郁而终了。不过若是再叫人送一只同模同样的猫儿到岳表舅身边,说不定他那病就不药自好了呢?
顾玉棠捧起了高几一盏茶,缓步走到了林氏面前,把茶水递给了林氏,就笑着道:“祖母,棠儿不是听说岳表舅养的那只猫死了吗?岳表舅一直躺在榻上,想必乏味得很,不如把咱们府里后院的狸猫,捉只送到岳表舅身边,岳表舅见到猫儿,说不定就来了乐趣。”
林氏闻言,一脸诧异地望着顾玉棠,惊讶地来了一句,“棠儿,你是怎么知道你岳表舅养的猫儿死了?他就是为了那只猫,才闹了绝食,躺在榻上不起来呢。你安祖母为了这事,已经拿你岳表舅没有办法了。”
被林氏一问,顾玉棠才想起来,这件事是她十一岁生辰的时候才晓得的,如今她离那个日子,还差好些日子,如今提前告诉了林氏,她应该怎么搪塞过去呢?
顾玉棠望了林氏一眼,半晌没有说话。林氏也没有在意她,只听见身旁的梁嬷嬷道。
“老夫人,岳哥儿肯定是为了那只猫才闹了绝食的。老奴听说了,岳哥平时都是和猫儿宿在书房里头,岳哥媳妇一气之下,找了几个好手捉了猫,放在麻袋里头就打死了。岳哥回来瞧见了猫儿的尸体,抱着尸体哭了一阵,就躺着榻上下不来了。”
梁嬷嬷说这事的时候,脸上带了讶异的神色,毕竟能喜欢猫儿到那种地步的人,世上也找不出几个了?
“行吧!就让人去府后头的院子里头,抓几只猫儿给岳哥儿送去,打听清楚那猫儿的颜色,别送错了,到时候叫岳哥儿识破了。岳哥好起来之后,安氏也抽出身来了,到时候你再把让安氏去海家相看海家姑娘的事情提提,她会去办妥的。”
在屋子里闲话了一早上,就讲了些琐事,林氏早就乏了,打了个哈欠就要去休息。
顾玉棠和梁嬷嬷见林氏要去内室休息,忙站了起来,正要过去扶林氏的时候,屋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一个小丫鬟站在门外,有些瑟瑟发抖地道:“林老夫人,冯老安人和蔡大太太请您去前厅一趟,家里头出了大事,需要老夫人前去给拿主意。”
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好不容易把这事弄好了,又要事情过来烦扰了。
梁嬷嬷有意推了,二房的事情由着二房自己处理,过来让老夫人去拿主意,这算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小丫鬟的打扮,梳了个双丫髻,穿着见浅绿色的比甲,是前厅伺候的小丫鬟。“前厅发生了什么事?非要让老夫人亲自过去,老夫人刚用过早饭,已经乏了,正准备休息。”
小丫鬟想要说话,朝着屋子里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前的梁嬷嬷,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显然是不许她进去的。她没来过堂屋这边,更没见过梁嬷嬷,不敢胡乱说话,生怕得罪了梁嬷嬷,就僵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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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各有各的打算(四)
过了半晌之后,林氏已经由着顾玉棠搀扶着去了内室。小丫鬟纵然瞧见了,梁嬷嬷没让她进去,她也不敢进去,只能急得在地上跺了剁脚,对着梁嬷嬷又来了一句。
“嬷嬷,前厅那边事情紧急,冯老安人和蔡陈太太命我来请老夫人过去的,您就让我进去吧!”
“姑娘,不是老身不让你进去。只是老夫人已经歇下了,吩咐过不许旁人打扰,姑娘也别让老身为难。若是扰了老夫人歇息,受罚的还不是老身。”瞧着小丫鬟急切的模样,梁嬷嬷也猜出前厅是有事发生了,但依旧不许小丫鬟进去。
二房的事情就给二房自己去处理,若是长房一次二次地插足其中,只怕传到了三房四房的耳里,难免会不好听。
所以梁嬷嬷为了长房和林氏着想,不想让林氏卷入二房的这些琐事里,特别多如今府里头多了那位尤家太太,她更是要退避三舍了。
这时候,冯老安人身边的紫娟带着几个丫鬟急匆匆地就赶了过来,绕过了那个小丫鬟,就来到了梁嬷嬷的身边,也是一脸急切地模样,一把抓住了梁嬷嬷的手,就道。
“嬷嬷,前厅发生了些事,我们家老夫人和蔡大太太已经过去了,让我们来请林老夫人,说是帮着拿个主意。”
“前厅是出了什么事?紫娟姑娘怎么慌张成这样?”梁嬷嬷说着,还是挡在门口,没让她们进去。
紫娟都亲自上门来请了,看来前厅的事还不小,只是冯老安人和蔡氏都拿不定主意,自家老夫人过去了,就一定拿的了主意吗?
紫娟瞧了一眼面前的梁嬷嬷,看她的模样,若是自己不把事情和盘托出,想来她是不会让自己进去请林氏过去的。
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道:“嬷嬷,今个儿府衙里头接到有人报案,说朋普江里头飘上来一具尸体,是咱们府外院失踪的丫鬟明溪。官府来人说我们顾家虐待下人,把明溪打死之后,扔到了朋普江里头。官府带着明溪的家人找上门来了,说要让咱们家给个说法。老夫人没有法子,让我来请林老夫人过去帮着拿主意的。”
听紫娟把话说完之后,梁嬷嬷才知道原来是出了这等事,怪不得冯老安人先叫了一个小丫鬟过来请,随后又把紫娟使唤过来了,人家都说了实情,要是自己再挡着不让进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梁嬷嬷把紫娟和那个小丫鬟放进去之后,两人在林氏面前说了好一通话,把整件事情前前后后给林氏理了一遍,然后几个人搀扶着林氏,就往着前厅去了。顾玉棠心里头好奇,不想错过这次热闹,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前厅之后,顾玉棠才发现,二房主事的长辈们都已经过来了,冯老安人坐在主位上,蔡氏和顾礼华坐在两旁,尤家太太和冯程坐在蔡氏的身边,斜对面还坐着一个二房的熟客,朋普县令的夫人小谭氏和府衙过来的师爷。
负责外院的几个婆子都跪在了地上,外加一个外院的管事,几个婆子显然是受过了逼问,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顾玉棠注意看了一眼,连婆子脸上的肉,都跟着在发抖。
众人瞧见梁嬷嬷扶着林氏进来之后,忙都迎了过来,只有尤家太太和小谭氏还坐在椅子上,尤家太太瞟了林氏一眼,捧起了高几上的茶盏,轻轻饮了半口,装作没瞧见林氏的样子。小谭氏则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多大的反应。
“老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我瞧着官府来了那么多衙役,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赶紧让紫娟去把你请过来,好给我拿拿主意。那丫头虽是外院伺候的,但绝少不了吃少不了穿,那些管事婆子我都问过一遍了,绝不是她们打死的,铁定是有人想要栽赃到我们头上呀!”
冯老安人也是慌了,失了往常的镇定,拉着林氏的手就说了一通。
“二弟妹,你别慌了。咱们都是经历了风风雨雨过来的,这样慌慌张张地,倒不似你往常的模样了。二房是朋普的高门大户,遭人栽赃也不稀奇,小心应对便是。”林氏劝了冯老安人一句,随后就把她扶到了竹椅上头坐住。
“我真是想不到呀!顾家积善之家,竟也能出这档子见不得光的丑事来?丫鬟虽说是签了契纸买进来的,可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怎么能说打死就打死呢?还扔在了朋普江里头,是想着毁尸灭迹,不想让旁人知道吗?”小谭氏捧起了旁边的茶盏,冷嘲热讽了几句。
上次来顾家的时候,小谭氏可是受了气回去的,如今她这次过来,可是拿了官府的文书过来的,就是顾家人想要赶她走,也没有办法。
“谭夫人,如今事情尚未查清,你就这样妄下定论,是不是有失妥当?”坐在对面的顾礼才可听不得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迅速回了一句。
“我也是晓得,顾老爷久不归家,难免不清楚家里头的情况。那小丫鬟是你家府里外院伺候的,无缘无故出现在了朋普江里头,不是你家做的事,难不成还是旁人做的?这顾家高门大户,我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毛贼在你们家杀了人,然后大老远跑去朋普江扔尸吧?”
小谭氏这次可是握了证据,不怕顾家不认账。
这次若是能让顾家栽个跟头,在朋普乡里抬不起头,她做这些,也是值得了。
“谭夫人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单靠一具尸体,就想着把罪名扣在我们顾家头上,谭夫人这么做,未免有些着急了?那小丫鬟确实是我们顾家伺候的丫头,不过前些日子失踪了,难不成人失踪了就能说是我们顾家杀的吗?”
顾玉棠方才在堂屋里头听紫娟和林氏说了半天,多多少少还是摸清楚了这件事情。
小谭氏为了报上次之仇,想要把罪名扣在顾家的头上。这件事情若是一旦传扬出去,二房在朋普积善之家的美誉算是毁了。不单如此,外头的百姓更是要非议顾家,说顾家不近人情,不把买来的丫鬟奴仆当人看,随意打死就扔出去。
小谭氏见过几次顾玉棠,却记不清楚名字,便道:“小姑娘,你说我一没人证二没物证,人证便是那丫鬟的父母兄弟,他们一家人都知道那丫鬟在顾府里干活,受尽了欺辱,管事婆子动不动就是鞭打责骂。那些婆子也都认了,若是姑娘不相信,问问她们便是。”
听到小谭氏此话,跪在地上的婆子顿时就慌了,有一个婆子更是跳出来解释道:“老奴没有,老奴没有,明溪丫头待人亲和,和我们这些婆子都是和和气气的,我们哪里会打她?左不过她做错事,我们说过几句罢了。”
顾玉棠也晓得这些婆子,在人前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交代的事情,也不过是吩咐给底下的小丫鬟们做,哪里会有她们亲自动手的时候?
对待下面的小丫鬟,非打即骂,高门大户府里都是这样的,只是没有打死,小丫鬟们不敢伸张罢了。
顾玉棠瞧那些婆子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明溪应该是受过她们毒打的,只是把明溪打死,她们还没有整个胆子,府里头打死了丫鬟,她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谭夫人,我相信那些婆子纵然打过明溪,也不会把她打死。一来是她们怕事,担不起这个责;二来也没这个胆子,把明溪打死了,她们该如何处置?”顾玉棠给屋里的众人分析着,没给小谭氏一丝喘气的机会。
她不是为了保住那些欺压小丫鬟的婆子,那些婆子也值不得她这么做,她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要保住二房的名声而已,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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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自找麻烦的谭氏(上)
此时已经有机警的婆子爬了出来,爬到了顾玉棠的脚下,扯着顾玉棠的裙角一阵哭诉,顺着顾玉棠的话头,就向着对面坐着的小谭氏一阵解释道。
“谭夫人,明溪丫头是从府外头买回来的丫头,纵然我们这些婆子胆子再大,也不敢背着太太夫人们就把那丫头处置了呀!”
跪在地上的那帮婆子瞧着势头不对,小谭氏是要处置了她们,赶忙附和起了先头爬到顾玉棠脚下的婆子。
“四姑娘,明溪那丫头是外出采买的时候失踪的,压根就不干我们这些人的事呀!我们也没有叫人打死她,求四姑娘为我们做主呀!求四姑娘为我们做主呀!”
顾玉棠低头瞧了一眼那个扯着她裙角的婆子,还在不断哭诉着,她也很无奈呀!
她的本意不是帮这些婆子说话,是为了二房的名声着想,谁知道这些婆子竟顺着她的话头,就爬了上来。
为她们做主?
顾玉棠如今可没有这个本事,屋里头现在有着冯老安人,林氏,蔡氏这些长辈在,哪里能轮到她说话?便是她真的想要为这些婆子做主,那也没有本事,最多动动嘴皮子罢了。
阿华就在一旁站着,瞧着顾玉棠被那些婆子纠缠住了,连忙走过来,拉开了那个婆子,把顾玉棠扶到了松枝木的雕花椅子上头,用着只有顾玉棠能听见的声音,提醒了一句。
“姑娘何必为了那些婆子说话,那些个老货,在府里头惯会欺压丫鬟奴仆的,照我说,最好拖出去打死了,省得留在府里头继续作妖。”
“阿华,你个傻丫头。若是顺了谭氏的意,把外院伺候的那些婆子拖出去打死了,岂不是坐实了顾家罔顾人命,打死了丫鬟的事实?此事一旦传扬出去,顾家积善之家的美誉被毁得彻彻底底不说,恐怕我们走了出去,别人都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顾玉棠怕阿华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特地把自己心中的忧虑说给她听。
坐在对面的小谭氏瞧着顾玉棠主仆在那里嘀嘀咕咕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见顾玉棠是个刺头,就把话头调转到了冯老安人这边。
小谭氏冷笑了一声,就道:“冯老安人,我敬重您是长辈,又是大家出身的,想必不会和四姑娘那样,巧言善辩吧?明溪姑娘的尸体,我已经请仵作验过了,明溪姑娘死前就遭人下了毒,毒发之后才被人扔进那江里头的。”
冯老安人听着小谭氏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捧起的高几上头的茶盏,掀开茶盖,轻轻吹了吹茶水上头的浮色,随后把眼神抛到了小谭氏的身上,淡淡道:“谭夫人若是有什么话,只管直说便是。这样弯弯绕绕地大半天,倒是听得人云里雾里的。”
小谭氏回了一个笑脸出去,随后就命人把仵作和明溪的父母兄弟请了出来,仵作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件蓝灰色的长衫,脸上有两撇胡子,看起来很瘦削,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身后跟着明溪的父母兄弟,明溪的父母是乡里地地道道的农民,此刻老两口已经哭成了泪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明溪的哥哥嫂嫂虽说也掉了几滴眼泪,可看上去,不过是应应景,随便哭几声的样子。
明溪当初就是被她的哥哥嫂嫂卖到顾府里头的,如今明溪死了,他们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这可是一个可以狠狠敲顾府一笔的机会,他们怎么舍得放过?
小谭氏见证人都上来了,朝着仵作使了一个眼神,就对着冯老安人道:“冯老夫人,明溪姑娘是中毒身亡的,仵作已经验过,在明溪姑娘的腹部里头发现了砒霜。明溪姑娘死前曾遭人下了毒,没了反抗能力,这才被人抛进朋普江里头的,应该是熟人作案。”
看着冯老安人一副半信半疑是模样,小谭氏又来了一句,“倘若不是熟人,明溪姑娘怎能轻轻松松就喝下了含有砒霜的东西呢?”
“谭夫人就这么肯定是熟人作案?一定是我们府里的人杀了明溪吗?难不成明溪就我们府里有朋友,旁的地方就没有了?”没等冯老安人说话,顾玉棠就抢先道。
顾玉棠说着,把眼神移到了明溪的哥哥嫂嫂身上,笑着道:“我瞧着明溪的哥哥嫂嫂和她也是熟人,若是他们将明溪哄骗了出去,又骗她吃下了那含有砒霜的东西,之后为了毁尸灭迹,再把她的尸体扔进朋普江里头。”
明溪的哥哥嫂嫂闻言,两个人齐齐瞪了顾玉棠一眼,随后明溪的哥哥明成道:“四姑娘小小年纪,莫要血口喷人!明溪是我亲妹子,我怎么会去杀她?再说,我杀了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顾玉棠不以为意,反而来了一句,“明溪死了,于你自然是有好处的。明溪虽说是府里头伺候的丫鬟,可签的并不是死契,而是活契。到了一定年纪,是要放出去嫁人或是和家人团聚的。如今她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你们若是寻了由头,找上门来吵闹,让我们顾家为明溪的死负责,赔了银子给你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明溪的哥哥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顾家的四姑娘,看起来年纪小小,却早就把他的心思洞穿了。
若小谭氏不请他过来,他也是要自己过来的,自己的亲妹子死在了顾家,顾家按理说也应该给写丧葬费和封口费,封住了他们的口,顾家的这件丑事才不会被宣扬出去。
明溪的哥哥冲着顾玉棠笑了笑,冷冷道:“顾家四姑娘好伶俐的嘴呀!四姑娘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再说了,明溪是我的亲妹子,我爹娘的女人,如今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你们顾家,我就不能为她讨回公道吗?”
明溪的嫂嫂不敢直视顾玉棠,只能躲在明溪哥哥的身后,道:“顾家四姑娘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胡言乱语。明溪姑子和我们家这口子关系最好,又是亲兄妹,如今她这样不明不白第死了,还被人扔进了江里,我们一家人上门来讨回公道,难不成还不行吗?”
明溪的嫂嫂瞥了小谭氏一眼,马上转过头来对着顾玉棠,恶狠狠道:“顾家是势大,可也大不过官府,如今有谭夫人在这里为我们做主,我们不怕你!”
顾玉棠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地捏着那盏茶,明溪的哥哥嫂嫂,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和那小谭氏简直就是一丘之貉。若继续任由她们在这里胡言乱语下去,等下府里头小丫鬟们传开了,把事情传到了外头,那顾家若是想要善了此事,只怕也难了。
顾玉棠还想要说话,却被身边的梁嬷嬷拉住了,冲着她摇了摇头,随后望向了林氏。
林氏由着几个小丫鬟搀着,走到了明溪爹娘的面前,亲自扶起了他们,又让小丫鬟拍了拍他们身上的灰尘,又吩咐小丫鬟上了茶。
两位老人家都是庄户人家,脸上黝黑黝黑地,操着一口旁人听不懂的乡音,朝着林氏道谢:“多谢老夫人,是我的丫头福薄罢了,既是卖到了顾府的人,生死都由着顾府,我们老两口只是想来瞧一眼而已,没想着和各位太太夫人辩这辩那的。”
说话的是明溪的母亲,她看上去比明溪的父王要年轻些,只是在乡间劳作那么多年,尽管年轻的时候生的再如何好看,此刻也已经是人老珠黄,见不得人了。
她紧紧地拉着林氏的手,又道:“儿子媳妇不争气,给老夫人添麻烦了,请受妇人一拜。”说着,明溪的母亲就要下跪,还好被林氏急忙阻止。
明溪的母亲是念过私塾的,也懂得些道理,她知道明溪不会是顾府害死的,这次若不是儿子媳妇诓着她来这一遭,她也不会跟着来闹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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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自找麻烦的谭氏(下)
“老人家,明溪丫头我虽未见过,可是也听伺候的丫鬟说过,她是个孝顺的丫头,月例银子都是寄回去贴补家用,又不与人结恶。如今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和冯老安人也心疼她,知道你们在乡下生活过的不易,我让人那些银子给你们,你们好拿去卖块上好的棺木,把明溪丫头葬了。”
林氏话音刚落,梁嬷嬷已经把一袋银子拿了出来,正要递给明溪的母亲。
明溪的父亲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打掉了那袋银子,随后指着明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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