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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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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明眼人(下)
冯老安人说着,屋外糊了明纸的墙下已经有了听墙根的小丫鬟。好在冯老安人和紫娟是在内室里头说,外头听墙根的小丫鬟使了劲听,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老夫人是在怀疑什么?怀疑明溪那小丫鬟是死在大太太手下?”紫娟看着冯老安人脸上的神色变化,说的很是小心翼翼,一边还把茶盖翻了起来,让茶凉着。
“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只是她前段时间去烟雨山庄处理了那么久的事情,难免不被人怀疑?她虽说耳根子软,又是个没主见的,可心机却不浅,那个烟雨山庄,一年进账上万两银子,全进了她自己的荷包,没摊入公中的账里。”冯老安人说着,忽然瞟见了明纸上闪过了又道人影。
紫娟也瞧见了,正要站起来,打开窗查看的时候,却被冯老安人制止了,“她在咱们院里安插了不少人,这个被咱们抓到了,难免不安插其他的进来。你叫几个婆子给我在院里老老实实查查,她究竟安插了多少人进来?”
“老夫人,那明溪那件事?就这么放了大太太?”紫娟不清楚冯老安人的意思,又问了一遍。
“抓不住证据,凭咱们自己的想法,想要拿下她,只怕是不大可能。如今老六回来了,指不定还要护着她呢。”冯老安人上一句说完,下一句又接着道:“紫娟,待六爷用过晚饭之后,你去把他请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告诉他。”
紫娟应了一声,高几上头的寿眉凉了,冯老安人却失了喝茶的兴趣。
堂屋里边,小厨房已经让人做了一大桌饭菜送了过来,林氏瞧着小厨房这几日送的饭菜多,就让梁嬷嬷拿了几个碎银子,打赏了下去。
梁嬷嬷打赏了小厨房过来的婆子之后,又回到了林氏身边伺候着,瞧着桌上有顾玉棠爱吃的春卷和小笼包,梁嬷嬷就道:“老夫人,三姑娘去街上去的可真不是时候,今儿有她爱吃的春卷和小笼包,她却没能吃上,若是回来瞧见了残羹剩饭,又要念叨好几天了。”
林氏笑了笑,让人把春卷和小笼包收进了食盒里头,“我晓得她爱吃,特地让小厨房的人给她做的。如今府里头事情多,透着一股阴谋味,她和阿华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老夫人也察觉了不对劲?我瞧着明溪那丫头的死,可没有我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呀!这背后头,可是有着大阴谋的!”梁嬷嬷带着笑容,给林氏布着菜。
“这菜好不好吃,得看主人家的小厨房,如今咱们在二房,小厨房里头的人是她们的,伺候的人也是她们的,我们不管闲事,乐得自在就好。只是有一点,提醒着点院里这些小丫鬟,让她们别有事没事往外跑,若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瞧见了,可仔细着自己的脑袋。”林氏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做为顾家长房那么多年的掌舵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的?凭蔡氏这点不入流的伎俩,她早就看得透透的,明溪那丫头绝对是死她手上的,只可惜没了证据,知道了杀人凶手又怎么样?由着她自生自灭去吧!
“是呀!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含饴弄孙就行,管那么多琐事干什么?现在便是天榻下来了,咱们府里都还有冯老安人顶在您前面,您就只管在咱们的小院子里待着就行。”梁嬷嬷难得见林氏这样开心,忙夹了好些菜到她碗里。
“等齐丫头安全生产之后,咱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到时候和冯老安人辞了行,再让人去和老二媳妇说说,咱们回澄江过重阳去。省得总待在这个走几步就能到头的院子里,把人都弄憋屈了。”林氏今儿高兴,用了不少的午饭。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边蔡氏自从一回到院子里,午饭匆匆用过几口之后,就没再动筷子,她没有食欲,哪里能吃得下饭?明溪丫鬟被人毒死这件事,只怕已经有心人猜出来是她做的了,只是别人没有证据,不敢轻易说罢了。
叫人撤了午饭之后,小厨房的人以为是这些菜不合蔡氏的胃口,又让做了灌汤包和排骨汤送了过来,排骨汤是用上好的筒子骨加玉米煮的,味道很是好闻。
碧鹃盛了半碗出来,递到了蔡氏跟前,蔡氏根本没瞧见,直接一把就推开了,滚烫的热汤一下子溅在了碧鹃的衣袖上,烫红了她的胳膊。
因着在蔡氏面前伺候,碧鹃不敢哭泣,只能忍着疼痛把碗盏的碎片收了,把灌汤包送到了蔡氏的面前,“太太怎么说也是要吃点的,老爷说了,他待会要来看您,若是看见您这副模样,可怎么了得?”
蔡氏不看那灌汤包,反而盯着碧鹃看了几眼,“碧鹃,我听你院里伺候的小丫鬟说,前两天你没有回屋歇息,而是去了别处?你是不是去了别处,把我做的那些事都抖了出来?”
碧鹃闻言,一下子就跪倒在地,已经忍不住大哭起来。
“太太,奴婢没有!奴婢自小便是伺候您的,又是和您一起从蔡家过来的,就是再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出去胡说您的事呀!那日奴婢是被一群黑衣人掳走了,他们逼问奴婢您的事情,可奴婢怎么敢说,他们正要对奴婢用刑,就放奴婢回来了。”
“真的?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有没有出去和旁人说过是我杀了碧鹃那丫头的?”蔡氏厉声问了一句,但瞧见碧鹃已经哭成个泪人,心里面有一万个不忍心,又道。
“碧鹃,你是我的陪嫁丫鬟,又是我从蔡家带过来的。我晓得你对我忠心耿耿地,可如今到了这副天地,明眼人都晓得明溪那件事是我做的,但他们拿不到证剧情,就拿我没办法。”
“太太,奴婢晓得,奴婢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奴婢敢对天发誓,若是奴婢把太太这件事传出去,一定叫碧鹃不得好死!”碧鹃说着,做了发誓状,哭声已经收了不少。
蔡氏抹着碧鹃脸上的泪痕,心里面一阵又一阵地道,碧鹃,你可知道,这世上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的,只有死人。你要原谅我!
瞧着蔡氏对自己换了脸色,碧鹃以为蔡氏信了她的话,又道:“我陪着太太走过这一路,深知太太的辛苦,太太要不是为了二房着想,也不会让人在梁氏汤药里头做手脚的。”
碧鹃很天真,还不知道她如今正走了明溪的老路,如今她是死是活,就是蔡氏一念之间的事了。
碧鹃走了之后,蔡氏就叫来了和碧鹃住一起的婆子,简单交代几句后,婆子心领神会就下去。而蔡氏,则是跪在屋里的佛前上了几柱香,忏悔了几句,就吩咐小丫鬟进来,重新给她梳妆打扮了。
顾礼华难得过来一趟,蔡氏自然是要梳妆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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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离心(一)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因着前两天闷热异常,今儿晚上就痛痛快快地下了一场大雨,刷刷地雨水冲击着蔡氏院里用鹅卵石铺就的石道,把整个石道冲刷得干干净净的。
蔡氏早知道顾礼华今夜会过来,就吩咐了婆子叫上了几个伺候的小丫鬟,在芜廊下悬挂着的油灯里头添了些香油,又放下了悬挂着的竹帘,挡住了廊外飞溅进来的雨水。
火光在风中一阵阵地闪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一样。顾礼华手里持着一把米色的油纸伞,上头绘了红梅的图案,脸色很是淡然,带着几个小厮行走与院中。
走进了长廊,已有伺候的婆子在那里等着,笑着接过来顾礼华手中的油纸伞,并道:“老爷,太太今夜在暖阁里头布了酒席,已经在等着您过去了。”
婆子话音刚落,已有机灵的小丫鬟从婆子身后站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八角宫灯,很是精美,对着顾礼华道:“老爷,我是太太屋里伺候的丫鬟红梅,太太怕您不熟悉院里的环境,特叫我带着您过去。”
顾礼华顺着声音朝那小丫鬟看了过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生的是不错,只可惜却只能做个伺候人的小丫鬟。“带路吧!我久未归家,敏兰这院子,我也是许久没来了。”
小丫鬟冲着顾礼华笑了笑,随后提着八角宫灯,给身后的顾礼华引着路,那婆子和顾礼华带过来的小厮们,都紧紧跟在后头。
为首小厮瞧见了红梅那长相,心里头有些动了心,想要和那婆子套近乎,问问红梅的情况,“妈妈,前头给咱们引路的那个小丫鬟是哪里来的呀?生得那样好看,可婚配了没有?”
那婆子是蔡氏院里伺候的朱婆子,是外院的管事婆子,红梅就是她自作主张,拨到蔡氏身边伺候的。不过却是个势利眼,瞧着那小厮对红梅有了意思,冷哼一声,才道:“怎么?你问这些做什么?你瞧上了红梅姑娘不成?”
小厮也是老实巴交地,当即就道:“原来她叫红梅呀,当真是个美人儿。”随后小厮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粗布衣裳,叹了一口气,道:“妈妈,你瞧瞧我,不过是个外院伺候的小厮,哪里敢肖想太太身边伺候的红梅姑娘?更别提什么瞧上不瞧上的了。”
朱婆子见小厮也是个识趣的,就道:“你没瞧上红梅姑娘就好,红梅姑娘生得好,又得太太器重,有意抬了她做姨娘。原先老爷没有回来,现如今老爷回来了,她准备把这件事到老爷面前去提一提,听听老爷的想法。红梅姑娘以后就是咱们府里头的主子了,你可别存有什么非分之想。”
小厮听婆子说着,忍不住又朝前头提着八角宫灯引路的红梅又看了一眼,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婆子道:“妈妈,我晓得。像我们这样的货色,哪里敢去肖想主人家。”
不一会,红梅就把顾礼华带到了蔡氏所在的暖阁外头,瞧着屋里灯火通明的,又有伺候的小丫鬟在,她不便跟着进去,便道:“老爷,太太就在屋里了,奴婢就不陪着您进去了。”
红梅说着,就要提着八角宫灯离开,顾礼华瞧着她的背影很是迷离,在火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诱人的光彩,有意拉住了她的衣袖,就道:“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呀?”
红梅之前介绍自己的时候,已经和顾礼华说过自己的名字。不过顾礼华日理万机的,府里又有那么多伺候的丫鬟,哪里能记清楚每一个小丫鬟的名字,红梅也就没有在意。
红梅含了笑,拉开了顾礼华的手,淡淡道了一句,“老爷,奴婢叫红梅。”
顾礼华看着红梅离开的背影,心里头有点痒痒,他外出这么多年,整颗心都放在了赌石上头,女人倒是没见多少。如今这个红梅,一颦一笑,已经把他的三魂七魄勾了过去,这样的女人,他迟早有一天是要得到的。
顾礼华不想其他,推开门就进了暖阁,跟着过来的朱婆子和顾礼华的随从,都守在外头。
只见蔡氏自己一个人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摆了满满当当的菜,但却一样也未动,蔡氏提着一个锡织酒壶,正在一个人喝着酒,蔡氏看见顾礼华走了进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正要迎过来的时候,顾礼华就闻见一股酒气飘了过来。
顾礼华走近了蔡氏,这才发现蔡氏脚下一堆装酒的瓶瓶罐罐,一眼瞟去,大约有七八个,看着蔡氏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说话都带着酒气,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蔡氏却冲过来,紧紧抱住了顾礼华。
“六郎,你不要走!你离家这么些日子,可知道敏兰心里头是有多想你?你离家的这些日子,我担心婆婆要把晟哥儿接到她屋里去,就让爹爹派人把晟哥儿接回了通海。这几年你奔波在外,我一个人撑着这诺大的顾家,好累好累呀!”蔡氏紧紧地抱住了顾礼华,发髻钗环落了一地。
“敏兰,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小谭氏那人来府里头闹这一通,究竟是为什么?还有外院伺候的那个小丫鬟明溪,是不是你亲自处理的?烟雨山庄是你的私产,管事婆子都是你心腹,若说你不知道明溪那丫头被人毒死在哪里,我是第一个不相信的。”顾礼华开口并未问蔡氏为何喝那么多酒,而是问了明溪这件事。
虽说蔡氏喝了那么些酒,可人还是很清醒的,听到了顾礼华这些话,忙松开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六郎,你好不容易过来我这里一趟?就是来逼问我这件事的?”
顾礼华也不瞒她,直截了当就道:“是。小谭氏来家里头闹这一遭,还牵扯出件人命官司,若是我不彻查清楚,难不成任由别人诋毁我们家的名声吗?”
蔡氏闻言,冷笑了几声,捧起桌上的一杯酒,朝着身后的顾礼华就泼去,打湿了顾礼华的脸,一点一滴的酒顺着顾礼华的脸颊,滴到了顾礼华的肩头上。
“六郎,究竟是你们顾家的名声重要,还是我重要?你离家这么些年,可知道我是什么熬过来的吗?这屋里的每一块地砖,我都能清清楚楚说出他们的位置。顾家二房早就是个空壳子,当初我以为自己嫁过来,能享几日清福,谁知第一天就拿我的嫁妆,填了府里的亏空。”蔡氏说着,已然哭成了个泪人,却没有其他动作,蹲着低声一声声啜泣着。
顾礼华知道自己这些年对不起蔡氏,若不是自己当初做生意遭人骗了,欠下了一大笔债,他也不会听了冯老安人的话,把蔡氏娶了回来,然后用蔡氏陪嫁过来的嫁妆,填了府里的亏空,又拿这些钱,去做了生意上头的本钱。
他知道蔡氏这些年不好过,在自己母亲手下过活着,蔡氏是个不善生养的人,统共才生了一个晟哥儿,自己母亲为着这件事,气恼着蔡氏,明里暗里都叫人给了她气受,还叫她拿了自己的私产来贴补家里。
“敏兰,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好过,可是你不应该让明溪那丫头指使了旁人在二嫂嫂汤药里头下毒,要了她的性命,更不应该知情不报,一直瞒着这件事。”
顾礼华刚说完,亲自把蔡氏从地上扶了起来,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温和地擦着蔡氏脸上的泪水。
“二嫂嫂和你无仇无怨,你何必要了她的性命。她是咱们顾家的二太太,又是金陵梁王的郡主娘娘,若是她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家里,二哥和梁王府的人找上门来,你哪什么和他们去做交代?”
顾礼华已经转变了一副模样,脸上变得温和起来,没了半点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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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离心(二)
“六郎,是谁说我与那梁氏无仇无怨的?自我嫁入顾家的那一刻,她就瞧不上我,说我们蔡家祖上是泥瓦匠出身的才,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户。她明面上倒是同我和和气气,暗地里不知有多厌恶我?”蔡氏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顾礼华,眼神里头已经涌动起了狠厉。
带着几分冷笑,她又喃喃了几句,“她是顾家的二太太怎样?是金陵梁王府的郡主娘娘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照样中了我下的毒。若是她就这样在府里头不明不白地死了,府里面上头有母亲,出了事,自然该她去抵着!”
听着这些话,顾礼华只觉得蔡氏依旧变得不可理喻,原先心里头还想着安慰她的那些话,此刻都已经消散开来。
他不气她,也不恼她,心里头只觉得对不起她,这些年家里头由她一个人担着,自己真不是个男人,所以这件事,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她。
顾礼华亲自扶起还躺在地上低低啜泣着的蔡氏,把她扶到了榻上歇着,又吩咐屋里伺候的小丫鬟把八仙桌上头那些菜都撤了。
瞧着蔡氏渐渐陷入昏睡之后,顾礼华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转过身就要推门离开,瞧了一眼屋里伺候的丫鬟,特地叮嘱了一句,“你们都是在太太屋里伺候的,应该晓得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若被我发现谁在外头风言风语的,我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小丫鬟们闻言,皆露出了惊恐之色,索性还有几个小丫鬟是胆子大的,没有被顾礼华的那番话吓到,应声道:“老爷,奴婢们晓得了,奴婢们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透漏出去的。”
顾礼华已经走到了屋外,已经有小厮给他撑起了伞,并道:“老爷,老太太屋里的紫娟姑娘方才过来了,说是请老爷过去一趟,老太太有话要对您说。”
顾礼华接过了小厮手中的油纸伞,自己撑了起来,望了一眼身后的暖阁,又抬起头望了一眼廊外下着的细雨,雨水打在石阶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问了身边伺候的小厮一句,“老太太可说是什么事没有?”
小厮摆了摆头,显然不知道,只是道:“紫娟姑娘过来的时候,并未和小人说,小人也没胆子问,只能过来请老爷了。”
顾礼华转过头,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瞧他老实巴交的模样,不像是那说谎的人。
再说了,老太太请自己过去,必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单独说,所以这些传话的丫鬟小厮不知道,也在常理之中。若是这些传话的丫鬟小厮都知道了,那老太太就没有请自己过去的必要了。
后罩房,冯老安人让紫娟搬了一张黄花梨雕的太师椅出来,放在了廊下,冯老安人就坐在上头,瞧着屋外还在不断下着的雨,廊上都挂满了灯笼,因为待会冯老安人和顾家六老爷顾礼华要在廊下说话。
紫娟担心夜里风大,外头又下着雨,生怕冯老安人染了风寒,赶紧从冯老安人的箱笼里翻出了一件白色的貂裘出来,披在了冯老安人的肩上。
“老夫人,这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冬眠。今个儿晚上这场雨,是立秋以来的第三场雨,你可得仔细着点身子,万一着了风寒,不拖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紫娟说着,摸了摸冯老安人的手心,摸上去觉得冰凉得很,惊得紫娟赶忙对着身边站着伺候的小丫鬟吩咐道:“去叮嘱灶上的婆子,让她们赶紧烧壶热水,装了暖炉就赶紧送过来!”
冯老安人正要出言制止,那个小丫鬟得了紫娟得吩咐,忙不达垤地就朝着小厨房去了。
紫娟进了屋里,把新沏好的茶拿了出来,放在了太师椅旁边的高几上,“老夫人快些尝尝,这是今儿晨起,二太太吩咐了秦妈妈送过来的,说是今年新上的铁观音,她得了三斤,自己吃不完,就让人送了一斤过来。”
冯老安人笑着捧起了茶盏,掀开茶盖闻了闻茶香,茶香浓郁,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很是好闻。
“紫娟,你倒是越来越会讨好我老婆子了,知道我喜欢吃铁观音,就吩咐小丫鬟沏了,用的还是金顶山的泉水,怪不得那样清甜了。”
“老夫人的金舌头还真是厉害,我用哪里的水泡茶,您都能知道。我听旁人说,这金顶山的泉水最是甘甜,又没遭污染,用来泡茶最好。一大早我就吩咐了小厮,去山顶提了两桶泉水回来,现在还有一桶在灶上呢。”紫娟说着,吩咐了丫鬟把茶点送来上来。
茶点晚上吃多了不易克化,紫娟就吩咐小丫鬟上了容易克化的酥饼和糖饼。
她们主仆二人说话间,顾礼华已经撑着伞走了过来,瞧见冯老安人坐在廊下等着自己,忙快步走了过来。
到了廊下,把伞递给旁边的小厮之后,弹了弹衣服上沾着的水汽,依着规矩给冯老安人行了礼,“儿子见过母亲,多日不见母亲,母亲的身子可还好?今日的晚饭用得多不多?”
冯老安人瞧着顾礼华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把方才脑海里想要说他的话,全部咽了回去,换了和善的笑容,道:“我身子骨硬朗,倒也没什么。外头还下着雨,地上湿气重,跪久了膝盖受不了,你还是快些起来吧!都是做父亲的人了,一见面就下跪,旁人见了可是要笑话你的。”
紫娟得了冯老安人的授意,马上就把顾礼华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吩咐小丫鬟搬来了凳椅,顾礼华就坐在上头,回冯老安人的话,“不知道母亲叫儿子来,是有什么事要同儿子说吗?”
冯老安人瞧了一眼身旁的顾礼华,庆幸周围都挂上了灯笼,廊下被照得明亮极了。
冯老安人也看清楚了顾礼华脸上写满了不悦,板着一张脸,知道了他方才去了蔡氏那里,两人必定发生了什么,可终归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算她做为长辈,也不好得过问。
“紫娟,去小厨房和陈婆子说,让她把炉子上还温着的稀粥端过来,还有晚上熬的那些排骨汤,热好之后也一起端过来。”冯老安人一边吩咐着紫娟,一边又对着顾礼华道。
“老六,怎么了?和蔡氏起冲突了?瞧你的模样,怕是还没有用过饭吧?”
顾礼华闻言,勉强笑了笑,道:“母亲果然料事如神,儿子却是还没有用饭。只是敏兰没有给儿子气受,一来她没有那个本事,二来她也不是那样的人,敏兰耳根子软,这些天让别人教了,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母亲可晓得?”
冯老安人装作没听懂他话里头的意思,就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头应该有分寸的。再说了,她身边伺候的那些丫鬟里,有谁看上去是能拿大主意的?六郎若是想替蔡氏开脱,可得另找法子了。”
“儿子这不就寻到母亲这边来了吗?母亲叫儿子过来,不正是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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