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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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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棠总觉得这个范思平,和自己印象中的范思平有些不同,可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的不同?她总觉得这个范思平身上藏了许多的故事,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可以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了,不留在京师发展,跑到朋普这样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来做什么?
若说他此行是没有目的,就算别人肯相信,她顾玉棠也不相信。
顾玉棠这样想着,想要翻身的时候,没找到她如今自己不在自己的东厢房里了,一个翻身,就摔下床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响声。
还好有丫鬟眼疾手快,赶忙过来把她扶了起来,不过顾玉棠也受了不小的伤,膝盖和手腕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当场就砸出了一块块黑色的瘀血,疼得顾玉棠当场就龇牙咧嘴起来。
“姑娘怎么这样不当心?庆幸姑娘今日睡的是矮榻,若是老夫人碧纱橱里头的高榻,指不定骨头都要摔骨折了。”把顾玉棠扶起和帮她擦药油包扎的是同一个丫鬟,正是那个年纪略长,梳了圆髻的丫鬟,另外一个丫鬟则在旁边站着,给她打着下手。
“姑娘,冬至姐姐家以前是开医馆的,冬至姐姐也学了一身的好医术,姑娘这点伤不妨事的,擦上了冬至姐姐家祖传的药油,必会快速痊愈的。”
小丫鬟白鹿手里拿着布条,冬至给顾玉棠擦上药油之后,就由她来给顾玉棠包扎了起来。
白鹿帮着顾玉棠包扎起来后,冬至就吩咐了外院伺候的丫鬟,把顾玉棠跌下榻的事情禀了林氏。遇事不慌不乱,又经验老道,还懂得医术,比起她屋里伺候的阿华大寒来说,确实要好了很多。
只是她不知道为人怎么样,若为人也是个不错,她大可以找祖母要了她,让她来自己身边伺候。
见顾玉棠已经包扎好了后,先前进来请顾玉棠去前厅的那个丫鬟落霞忙道:“三姑娘,如今范家三公子在前厅那边,说是要见了您,才肯离去。奴婢原本想着三姑娘既然歇下了,就不打扰您了,可如今三姑娘既然醒了,不妨去前厅瞧瞧吧!”
顾玉棠没有多想,轻轻瞟了那个叫落霞的丫鬟一眼,就由冬至白鹿搀着,就去了前厅。
去到前厅,只见范思平今日着了一身的白衣,用根玉簪挽起了长长的黑发,没有任何表情地坐在屋里。
而他身边的小厮郎宁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顶着大汗在屋里来回地转着,范思平也没说他,任由他在屋子里转着。
范思平一抬眼,就瞧见顾玉棠由白鹿落霞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瞧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样,先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范思平,竟然展露了笑颜,还道:“玉棠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知道我来了,从榻上崩了下来,摔伤了?玉棠妹妹千万别那么激动,就算我要离开了,咱们以后也有的是时间见面。”
顾玉棠闻言,心头一惊,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当自己是潘安还是宋玉呀?长得一般般,还带着点病气,就给自己脸上贴金,他还真是好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顾玉棠从进屋起,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范家三公子,玉棠不过是跌下床摔伤的,要不是小丫鬟来报,压根就不知道范家三公子过来了。只是范家三公子,你要走便走,还这么大费周章地来辞行做什么?如今我祖母没在,您可以走了!”
顾玉棠话音刚落,就要起身离开,却被身边伺候的落霞拉住了,“姑娘,范家三公子毕竟是老夫人的客人,如今老夫人不在,您该好好招待他才是。若是咱们怠慢了他,传了出去,影响的还不是咱们自己的名声。”
这边落霞这样说,那边范思平身边的小厮郎宁也赶忙来了一句,“顾家三姑娘别走,我家公子一向同别人玩笑惯了,您别见怪就是。若是我家公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郎宁代我家公子替姑娘赔罪就是。”
顾玉棠听见郎宁这样说,面色才稍微和缓了起来,范思平这家伙,前世是修了什么福,有个这样好的小厮在身边,说错了话也由小厮出面来赔罪。
顾玉棠正要说话,只见对面的范思平也张开了嘴,像是有话要对她说。
顾玉棠有意让他先说,就道:“看着范家三公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想要说的,便说吧!若是我不让你说话,传了出去就会说我霸道,欺负了远道而来的范家三公子。”
范思平看着顾玉棠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心中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了起来,顾玉棠这姑娘,可真是有趣极了,脑补能力可谓是一等一的强悍,他都还没想好他自己想要说什么,顾玉棠那家伙就给他脑补了出来。
他猜测,若顾玉棠这姑娘出个什么话本,只怕市面上那些个话本作者,都得靠边站。
看着范思平对着她傻笑半天,却没有说话的样子,顾玉棠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就道:“范家三公子,我脸上是有花吗?怎么你高兴成那样?”
范思平朝着她看了一眼,见她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就晓得她是生气,这才停住了笑声,淡淡道:“顾家三姑娘不是脸上有花,是心里有花,像顾家三姑娘这样有趣的人,思平还是第一次见呢。”
听范思平这样说,顾玉棠真想回了“呵呵”两个字,可是旁边有丫鬟在,她也不好得那样不重规矩,就道。
“范家三公子谬赞了,玉棠愧不敢当!要是玉棠说,范家三公子才是最有趣的人!心里有花的也合该是范家三公子才是?”
顾玉棠这丫头竟然说他心里有花?他一个男子,心里能有什么花呢?范思平不以为意,脸上仍旧带了几分淡笑,“只要玉棠妹妹高兴,说什么都成!为兄的都不介意!”
范思平此话一出,顾玉棠差点就吓掉了下巴,这范思平,脸皮也太厚了吧?和姜知明那个傻小子比起来,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一山还比一山高。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范家三公子说只要我高兴,什么都成?是不是?”顾玉棠望着眼前的范思平,脸上带了几分神秘的笑容。
范思平这家伙,这回一定要让她栽自己手上不可!
“范家三公子,我只求你一样东西,不知成不成?”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受伤(一)
范思平瞧着她笑得可爱,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想着她心里面应该不会打什么鬼主意,索性就道:“三姑娘,不知你想要求思平的什么东西?若是你提得合情合理,思平大可以把那样东西送给三姑娘。”
瞧着范思平一步一步走入自己布下的坑里头,还茫然不知的模样。
顾玉棠笑得咧起了嘴,指了指范思平腰间佩着的那枚羊脂白玉的玉佩,上头还刻了竹叶莲心,下面用明黄色的丝线打了一个络子,瞧着应该是价值不菲,不知道范思平这家伙能不能忍痛割爱了?
“范家三公子,玉棠瞧上了您腰间配着的那块羊脂白玉,这样温和又这样通透羊脂白玉,可是少见了。”
“你瞧上了这个?”范思平说着,脸上带了几分淡笑,就把腰间佩着的那块羊脂白玉取了下来,紧紧地抓在了自己手里。
“范家三公子,玉棠就是瞧上了这枚玉佩,怎么?莫不是范家三公子舍不得了,想要反悔了?”顾玉棠走了过去,正要接下范思平递给她的玉佩,可当她触到玉佩,范思平就把玉佩收了回去,迅速抓住了顾玉棠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细细闻了闻她发上的味道。
“是玫瑰花油的味道,怪不得三姑娘一进入这小厅,思平就闻见了一股很清甜的鲜花味。”范思平朝着顾玉棠玩味地一笑,随后缓缓地放了她,把那枚玉佩紧紧地塞到了她的手里。
“三姑娘,既然你一眼就瞧中了这枚玉佩,思平便赠予你,不过这枚玉佩,还请三姑娘妥善保管。这枚玉佩原是我进京赶考之前,母亲替我去寺庙里头求来的,说是让我留给日后的夫人的,如今既到了三姑娘手里,三姑娘就替我好好保管着,待我找到未来夫人再命人来取回。”
范思平望着眼前耳根子已经红了一半的顾玉棠,看着她一副没好气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
范思平这家伙,是成心耍她吗?
明明知道这枚玉佩是留给自己未来的媳妇的,如今落到了自己手里,还让自己妥善保管,这算什么事?难不成是想要她做他的媳妇?
范思平这家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
她心里头已经有了姜知明,哪里还会瞧得上他?顾玉棠这样想着,就道。
“古话说的好,君子不夺人所好!玉棠虽不是君子,却也是读过几日书的,既然玉棠知道了这枚玉佩是范家太太留给未来儿媳妇的,玉棠就没有再要之理。若说保管,玉棠记性不大好,若是一不小心把范家三公子这枚宝贵的玉佩弄丢了,玉棠可是赔不起的。”
话音刚落,顾玉棠就把那枚玉佩还给了范思平。
范思平看着顾玉棠把玉佩递给了自己,趁着这个机会,他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顾玉棠一遍。这个顾家姑娘,倒是被传闻中要好玩有趣得多了,只是不晓得哪个有这样好的福分,能娶了她为妻。
虽然说起话来伶牙俐齿地,一副不会轻易放过旁人的样子,可没想到她还是能懂几个大道理,至少还知道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句话,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子口中听到这句话的。
不过他既然知道她心有所属,就不会印帕成侠矗对兜卦谝慌钥醋啪托小K飧鋈耍彩侵谰硬欢崛怂玫模热唤骱凸擞裉那橥兑夂希羰撬又胁遄悖潜闶切∪怂恕�
他范思平,还不屑于做这样遭人厌恶之事。
范思平仍旧淡淡地笑着,把腰间的那个荷包递到了顾玉棠的手里。
“既然三姑娘都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若是思平执意把这枚玉佩塞给三姑娘,那便是思平强人所难了。这荷包里头装着几个小玩意,原是前几日上街瞧见,觉得好玩就买了回来。如今便都给你,也算是谢谢三姑娘不夺人所好了。”
范思平把荷包塞给了顾玉棠,就要转身离开,走到了先前引着他们过来的丫鬟落霞面前,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屋里的郎宁瞧着自家公子出了屋门之后,拎着东西就马上追了出去。
顾玉棠打开了范思平递给她的荷包,里头竟然装了满满的金瓜子,颗颗饱满,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顾玉棠特地抓了一颗,放在自己嘴里咬了一下,竟然是全金的,不是镶金。
真是看不出来,范思平那家伙竟也是这样出手宽绰的人。早知他是这样的人,她就应该好好坑他一笔,至少得把本钱拿回来再说,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三姑娘,方才范家三公子同奴婢说,金平范家的马车已经到了城外,老夫人如今还在后罩房,他就不便去打扰了。他让奴婢谢谢老夫人这些日子对他的款待,还说若是日后老夫人和三姑娘到了金平,他一定会好好招待老夫人和三姑娘的。”落霞走到了顾玉棠的身边,对着她轻声道。
“好在他还是个有良心的,这些日子从祖母这里拿了不少的好东西走,若是咱们日后到了金平,一定要好好敲他一笔。不然实在对不起这些天他从祖母这里拿走的好东西了。”
顾玉棠说着,又想起了林氏前些日子从她的箱笼里头拿了不少的好东西出来,上好的山参灵芝就装了一匣子,还有虫草和雪莲,也是装走了半匣子。
那些个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用了便没有的东西。且这些年山上珍贵的药物是越采越少,如今能得支三四十年的山参,都是走了大运,林氏箱笼里的那些山参,最少的都是一百年的,光是想想都能值不少银子。
顾玉棠这些日子正在准备给阿华的嫁妆,花了她不少的银子,所以她如今瞧见什么值钱的,都觉得值不少银子。
阿华是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一般人家的一等丫鬟出嫁,嫁妆通常是三十两银子,可像顾府这样人家的一等丫鬟出嫁,嫁妆大多数是五十两银子。
阿华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事事替她谋划算计,又护自己周全,这一世加上一世,她已经亏欠了她实在太多。如今又让她代自己去了城外,五十两银子实在是委屈了她,所以她想要亲自给阿华添箱,给她凑足了二百两银子。
可她的月例银子实在有限,若是想要更多的银子,只能去账房找管事婆子支,可是那些是要她签字画押,记录在册的,若是什么时候林氏兴起,亲自过来查账,瞧见了她支了这么多银子,到时候少不了一顿训斥。
好在范思平这家伙给了她一袋金瓜子,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如今管着她箱笼的阿华不在,这袋金瓜子就没有记录在册,等阿华和石头成婚的时候,她偷偷把这袋金瓜子塞到阿华的箱笼里,好让她风风光光出嫁,嫁到婆家之后把金瓜子拿出来,也是底气十足的。
这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是堂屋那边过来的丫鬟。
站在屋门口望了半天,瞧见了顾玉棠站在屋里,这才敢走进来,“三姑娘,老夫人差人来请您过去,说是覃大夫和阿华大寒姑娘回来了,如今正在屋子里头回老夫人的话。姜家公子也回来了,不过如今歇在了后罩房左边的那排耳房里。”
小丫鬟的声音,一下就把顾玉棠的思绪拉回来现实中来。
听小丫鬟说姜知明那个傻小子回来了,顾玉棠的眼睛不知不觉就湿润了,几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头溢了出来,滴到了脚下的柞木地板上,随后迅速就止住了哭泣,带了几分淡笑问那个前来报信的小丫鬟,“姜家公子的伤可好些了?覃大夫可说了什么?”
小丫鬟轻轻瞟了顾玉棠一眼,瞧着她眼睛里泛着泪光,也不好得多言,就道:“三姑娘,姜家公子的伤在背部,覃大夫已经给他包扎好了。只是伤口太深,深深砍进肉里,连骨头都可以瞧见了,覃大夫担心姜家公子染了破伤风毒,已经把姜家公子隔离起来了。”
顾玉棠闻言,当场就没有抓住自己手里的那只茶碗。茶碗迅速掉了下去,砸在了柞木地板上,所幸前几日冬至就让人在地板上铺上了一层羊绒毛的地毯,茶碗砸在上头,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声。
他怎么会伤的那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人来告诉她这些,为什么没人来告诉她这些?
顾玉棠先前已经止住了的泪水,此刻如同大坝开了闸门一样,迅速涌了出来,瞬间就哭成了泪人。
那个前来报信的小丫鬟没想到顾玉棠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赶忙宽慰了几句,“三姑娘,三姑娘,覃大夫说姜家公子的伤没什么大碍的,只消在榻上养几天就好了。姑娘快别伤心了,若是老夫人瞧见姑娘这副模样,也该跟着伤心了。”
冬至见状,赶忙掏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手帕,搀着顾玉棠到了榻上,用了手帕轻轻擦着她不断涌出来的泪水,可顾玉棠哭得已经忘己,不论冬至说什么,顾玉棠压根就没听见,不断地在啜泣着。
屋里的众人已经慌了,都知道顾玉棠是林氏的宝贝孙女,若是让林氏以为是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不用心害得顾玉棠哭成来泪人,这可怎么办呀?
可看着顾玉棠这样大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冬至看了顾玉棠一眼,索性把心一横,用手刀拍在顾玉棠的后颈上,迅速就把她拍晕了,喊了屋里几个小丫鬟就把她抬到榻上。
随后冬至就对着身边的落霞吩咐道:“落霞,你老夫人屋里伺候的,你过去回了一声,就说三姑娘听说姜家公子重伤的消息,已经哭晕了,让她赶快过来一趟。”
落霞得了吩咐,转过头看了躺在榻上上的顾玉棠一眼,迅速就出了屋门,往着堂屋那边的方向去了。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受伤(二)
昆明,定武侯府。
后院的佛堂里,定武侯老夫人冯氏邀了几大世家的老夫人来府里叙话,讲经。
前些日子定武侯老夫人冯氏让人在民间收集了几卷天龙寺一叶禅师亲生抄录的金刚经,但是不知真伪,就请了几位老夫人来一辩真伪。
冯氏坐在黄花梨木雕的太师椅上,穿了件石青底织银仙鹤纹团花褙子,乌黑的头发整整齐齐地绾了个圆髻,戴了石青色的额帕,额帕上镶着的红珊瑚却有鸽子蛋大小。冯氏是姜知明的祖母,也是定武侯爷姜海阳的生母。
“这些天我让海阳媳妇找人收集了这几卷经书,都说是一叶禅师亲手抄录的,可我觉得不像,就想了请了几位老姐妹来瞧瞧,若是真的,那我就着人好生供在佛前。”冯氏说话的时候,屋里已经有机灵的小丫鬟奉了茶上来,放在了每张木椅旁的高几上头。
永安伯府的老夫人范氏捧起了匣子里的那几卷经书,仔细地端详了半天,随后把经书放在了匣子里头,道:“老姐姐,这几卷经书确实是一叶禅师亲手抄录的,我家中佛堂就供奉了一卷一叶禅师亲手抄录的经文,我瞧着字迹,和这几卷一般无二。想必应该是的。”
永安伯府的老夫人范氏是冯氏多年的故交,她知道冯氏今天请她们这些老夫人来,只怕不是为了看几卷经书那么简单,只怕是还有旁的事要说。
她也不打算同她继续弯弯绕绕下去,索性就道:“冯老夫人,想必您今日请我们几个老家伙来,不单单只是为了看几卷经书这么简单吧?听说你家大郎二郎三郎都到了娶妻的年纪,莫不是为了这档子之事?”
冯氏闻言,朝着下面的丫鬟挥了挥手,那丫鬟就把那几卷经书收在了匣子里,抱着匣子退了出去,并着人关上了屋门。
“范老夫人所言不错,我今日请几位老姐妹来,不单为了看几卷经书那样简单。我家大郎二郎三郎确实到了娶妻的年纪,只可惜海阳媳妇是个不上心的,只顾着二郎的婚事了,二郎瞧上了澄江顾家的三姑娘,那姑娘也是个不错。只是我家还有大郎,三郎,想请几位老姐妹帮帮我。”
冯氏说着,已有小丫鬟抱了一堆画卷上来,上头画了各家各户还待字闺中的好姑娘,其中就有金平范家的姑娘和陆良卫杨家的姑娘。
屋里的几位老夫人瞧了一眼那画卷,面面相觑了半晌,没一个出来说话的,这冯氏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呀?抱那么多画卷出来,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帝选秀呢,谁知道竟是给她的两个孙子选孙媳?
她还真是够大费周章的,永安伯老夫人范氏略略瞟了几眼那些画卷,发现上头竟然有自己的孙女,永安伯次女苏妙青,冯氏这人,竟然把心思打到她的亲孙女身上了,她到底是在搞什么?
看着范氏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冯氏就道:“范老夫人,你家二姑娘还没有婚配吧?都说你家二姑娘是整个昆明府的才女,上门提亲的人都把门槛都踏烂了,不知谁家的好儿郎,能有福气娶了你家二姑娘。”
听着冯氏的话头,是对自己孙女有意,范老夫人笑得有些汕汕的,道:“冯老夫人谬赞了,我家二姑娘那丫头要是听见了冯老夫人这样夸她,指不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我家二姑娘是个不争气的丫头,和亲家公家的表哥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母亲有意替她做主,嫁到她外祖家。”
“那你们家还真是亲上加亲了,你们家二姑娘能嫁到李家,那可是去享福了。那你家三姑娘呢?她只比你家二姑娘小了半岁,可许了人家没有?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家?”
冯氏不肯死心,若是能让大郎娶了永安伯家的姑娘,能得了永安伯府的支持,那么大郎的仕途,也能走得顺当些。
凭着永安伯府在京中的关系,永安伯夫人又和宫里面说的上话,只怕把大郎从泸州外调回来,也是可行的。
听着冯氏这些话,她真是瞧上自家哪个姑娘了,可她们家的,不管哪个姑娘,都不能许给定武侯府的大郎和二郎。
定武侯大公子姜浮生和三公子姜知成都是庶出,以后是要分家出去的,日后定武侯府的一切就和他们没有任何瓜葛。就算是姑娘嫁过去前几年能过上好日子,后几年还不是要一步一步地熬。
范老夫人可不能轻易应下冯氏,就道:“老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三姑娘是媳妇的心头宠,媳妇一直养在身边的,她的终身大事,我实在是做不了主,还得回去过问了媳妇。”
这个时候,突然有小丫鬟推开门,慌慌张张地就走了进来,瞧着屋里有旁人在,只能轻声在冯氏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知明哥儿在朋普遭了山匪,还受了重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冯氏说着话,脸色已然大变,满脸是惊慌失措掩盖不住。
屋里的其他老夫人瞧见了,知道定武侯府是出了大事,冯氏也不好得招待她们,就由小丫鬟引着路,退了出去。
瞧着屋里的老夫人走了七七八八,方才进来报信那小丫鬟才敢接着道:“老夫人,冯老安人身边的紫娟姑娘上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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