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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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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棠这番话,让李氏有些意料不到。她原想着,婆婆惹恼了她,她之所以憋着不发作,就是想要骗些银钱来使,所以她就把那玉镯塞到了她手里。
没成想顾玉棠不收就算了,又塞到了自己手里,还说了那番话。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这顾家三姑娘,怎么和旁的人家姑娘不一样?
“三姑娘,照您这么说,您是原谅我婆婆方才言语的失误了?”李氏不敢确定,只能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
既然李氏都这样问,顾玉棠也不能说旁的了,就道。
“不知者不罪。黄老夫人方才并不知我是顾家的三姑娘,我何必去怪她呢?再说了,我在祖母身边伺候,也有不少人把我瞧成了祖母身边伺候的丫鬟。”
顾玉棠这么一说,一直悬着一颗心的黄氏,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黄氏心里方才一直在担心,若是顾玉棠把自己方才那番话听到了心里,事后和林老夫人说了几嘴。只怕这顾府,她往后是来不了了。
李氏见顾玉棠这样说,却还是把那玉镯塞到了顾玉棠的手里。
“三姑娘,您既然遵着辈分喊了我几句李家嫂嫂,那这玉镯,您还是得收下的。毕竟长者赐,不可辞,您说是不是呀?”
李氏说着,趁着顾玉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自己方才从手腕上褪下的那玉镯,戴到了顾玉棠的手腕上。
那玉镯,是用了金镶玉和金累丝的技艺。把几块薄如纸片的金片用木锤敲薄,敲到可以用来碾成有硬度的金线,然后用这金线,攒成了几朵精致小巧的莲花。
待那莲花成型后,再用了金镶玉的技艺,把那金累丝攒成的莲花,镶嵌到了玉镯上打的孔眼里。
这玉镯技艺实在是太过繁琐,不是一般的作坊能够做出了的。
唯有澄江的老盛家里头有几个做金器玉镯的几个老师傅,有这样的水平。
可能请来老盛家里头的老师傅来家里打造手饰的人家,非富即贵。
顾玉棠这样想着,往李氏的方向瞅了一眼,见她低着头,望着黄氏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害怕。
这李氏,不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姑娘,怎么会有这样名贵的陪嫁手饰?
且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管事之子的,这样嫁到了夫家,不仅要伺候夫家的公公婆婆,还要伺候主人家。
所以有些人在府里做了几年管事后,就出去自个置了房产,买上了几块地。这样娶了媳妇回来,也不用拉着媳妇一起来府里当差,做伺候人的活计。
李氏似乎也注意到了顾玉棠在盯着她看,以为是自己妆容花了。让身边的丫鬟取出了随身小铜镜,照了几下,见自己妆容并没有花,向着顾玉棠就问了句。
“三姑娘,您是瞧上妾身衣服上的花纹了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听李氏这么说,顾玉棠不好得明说自己是在从她身上探信息,就顺着她的话头问了句。
“李家嫂嫂衣服上的花纹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不知是请了师傅来画的还是自己画的?”
李氏没想到,竟然有人夸了她衣服上的花纹好看。原先见过她的人,都说她衣服上的花纹太土了,是多少年前流行的式样了,怎么她还穿着?
可旁人哪里晓得?这些式样都是老盛家往年的款式,是那些人有眼不识泰山,自己看不出来,还说了这样式土罢了。
“三姑娘有所不知,这件衣裳是多年前,我出嫁的时候,母亲特地喊了澄江府老盛家的老师傅,进府来给我做的。做工和面料,比起如今市面上流行的妆花绸缎,要好看很多。
只是这样式自那老师傅死后,就后继无人了,老盛家也请了别的老师傅。”
听那李氏这样说,顾玉棠也想起了上一世发生的一些事。
在母亲送她去舅舅家里的时候,母亲也是特地喊了老盛家的老师傅进府,给她和玉里做了好多衣裳,足足两个大箱笼,都是她和玉里的衣裳。
之后母亲死了,那些衣裳也搬到了舅舅家,她再也没碰过了。
瞧着顾玉棠眼睛逐渐湿润起来,那李氏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事情,惹得顾玉棠想起了往事。
赶忙笑了笑,连声安慰道:“三姑娘莫要掉眼泪了,女孩子的眼泪,那可是金豆豆。掉出了,就不值钱了。且哭成了花猫,走了出去,是要遭丫鬟婆子们笑的。”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身边的丫鬟把一旁的食盒打开了,拿了碟蜜饯出来,递到了顾玉棠身旁的高几上。
坐在顾玉棠身边的林氏,也发觉了孙女的不对劲,怎么孙女一瞧见那李氏身上穿的衣裳,就痛哭不止呢?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林氏没多想,还是先安慰了孙女再说。
“好棠儿,你快些尝尝!这蜜饯原都是要给你冯祖母的,不过是李夫人瞧着你哭了,才拿了几块出来,你可是要好好尝尝莫要辜负了李夫人的一番好意。”
也不知是黄氏听岔了还是怎么了,当她听到林老夫人说这些蜜饯,都是要给冯老夫人的时候。以为林老夫人心生了怨怼,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冯老夫人,自己却没有。赶忙跪了下来,解释了一通。
“林老夫人,原是我们出门的事后走得急,没吩咐丫鬟多带上些蜜饯。这些蜜饯不是我们专门孝敬给冯老夫人的,请您别往心里去,待我们回去之后,一定喊了丫鬟多送些蜜饯过来。”
李氏瞧着婆婆慌忙就跪了下来,自己拉了乳娘的裙角,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求林老夫人恕罪,这次实在是出门出得急,没想到多带些蜜饯来的。孩子爱吃蜜饯,我家就请了老师傅来家里头做蜜饯,家中蜜饯还多着呢,待我们回去之后,一定喊人送些过来。”
黄氏和李氏这一前一后的下跪,倒是把屋里坐着的众人的惊住了,特别是林氏。她的本意并不是责怪黄氏,没有准备送她的蜜饯,她那些话,不过是哄顾玉棠的罢了。
谁知道黄氏会听岔了,以为自己话里有话在怪她呢。
不过是几碟蜜饯罢了,她还没有必要为了几碟蜜饯,和冯老安人去争呢。
亲自搀起黄氏之后,林氏特地吩咐了小丫鬟端了一盏热茶上来,搁在了黄氏身旁的高几上头。
“黄老夫人,您快喝几盏热茶压压惊吧!我方才那番话,没有旁的意思,想来是你自己听错了。既然那蜜饯你家小孙孙爱吃,就留给他吃吧!我一个老太婆,怎好意思去夺一个孩子的零食呢?”
黄氏听了林氏这话,刚喝了一口热茶,才镇定下来的心,又慌乱了起来。
“林老夫人,您实在是折煞老身了。我家小孙孙虽爱吃那蜜饯,可吃的不多,若林老夫人爱吃,我让人送些过来便是。”
既然黄氏都这样说了,林氏也不好得再拒接。若是她再拒绝,又不知道黄氏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在前厅里头冯老夫人和黄氏又说了好半晌话,李氏瞧着时间不早了,她们还要赶着去见马赐,冯老夫人也没多留她们,喊了丫鬟就把她们送去外院了。
临走之前,李氏特地把顾玉棠拿到了角落里,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折腾了一番。最后还说让顾玉棠回澄江之前,到她们府中去做客,到时候教顾玉棠做蜜饯。
顾玉棠给婉拒了,她急着回去瞧母亲玉里,实在抽不出身去城外游玩了,且做蜜饯也不是她所喜欢的。
黄氏拉着李氏的手到了马赐干活的账房,把李氏和乳娘喊在屋外守着,黄氏和马赐在屋里说了好半晌话,把冯老安人交代她的话,全说给了马赐听。
直到日落西山,黄氏这才带着满脸的疲倦出了账房。马赐跟着她们一同出来,送着黄氏和李氏上了马车后,才悄悄回去。
回去之后,马赐喊上了外院伺候的管事妈妈赵婆子,一起去了冯老安人所在的后罩房,想来他是想定了主意。
齐氏抱着虎儿,站在廊下,瞧着神色匆匆赶着过来的马赐和赵婆子,对着身后的乳娘说了句。
“老夫人这是要对六老爷下手了,你这些天留意着点老夫人这边的动静,还有六老爷那边,也暗中派人跟着。”
乳娘应了一声“是”,接过了齐氏怀里的虎儿,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像是十几天没睡好觉的模样。
“夫人,自从停了给虎哥的药之后,老奴已经十几天没睡好觉了。那药的毒副作用太大了,虎哥这样日夜酣睡着只怕不是办法。”乳娘揉了揉眼睛,拼命想要使自己保持清醒。
“我晓得了,老夫人在你屋里安插了丫鬟,你留心点!莫要让旁人瞧出了破绽!”
齐氏心里谋划着一件事只是时机未到,她还没说罢了。
看着阴沉沉的天,一场大雨,只怕是要来了。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偷听
因着外头阴沉沉的,眼瞅着一场大雨就要接踵而至。冯老安人原定要去后花园看梅花的事情,就落空了。
但冯老安人心里头还是想着要瞧瞧后花园生的极好的腊梅,喊了丫鬟去后花园剪了一把回来,洗干净之后,对那腊梅的枝条做了些处理,就吩咐梁嬷嬷去耳房里拿了四五个白瓷花瓶出来。
珠帘里头,燃起了檀香,冯老安人领着底下的几个小丫鬟,在剪着腊梅没有必要存在的枝条。一个白瓷花瓶里,装了三两枝腊梅即可。
若是装的太多,这些腊梅活不了多久,就会干枯而亡。若是装的太少,未免显得有些形单影只。这插花呀,还是不多不少,相得益彰最好!
刚吩咐丫鬟把插好腊梅的花瓶摆上了八宝架上,屋门就有人通传,说是马管事来了。
冯老安人对着正在帮丫鬟们修剪枝条的顾玉棠淡淡一笑,对着身旁的梁嬷嬷吩咐道:“带着三姑娘去茶水房吃些茶点,我有话想要和马管事单独商议。”
梁嬷嬷点点头,牵着顾玉棠的手,就带着她去了隔壁的茶水房,阿华不放心自家姑娘,喊上了冬至,也紧紧地跟了过去。
把顾玉棠带到茶水房之后,梁嬷嬷又对茶水房里头的管事交代了几句,这才放心让顾玉棠待在茶水房里头。
顾玉棠瞧着梁嬷嬷急匆匆的背影,就知道冯老夫人必是有要事要与那马管事商议,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给赶了出来。
不过她心中好奇,冯老夫人到底是有什么要事要与那马管事商议,对着身旁的阿华嘱咐道。
“阿华,方才走得急,我的手帕掉在里屋去了。你带上冬至,去给我好好找找,那样贴身的东西,可不能落入旁人的手里了。”
阿华瞥了一眼,见那手帕分明被姑娘牢牢攥在手心里。如今里屋中,冯老夫人和马管事在商议着要事,姑娘喊了自己过去,难不成是要让自己去听上几句?
阿华这样想着,望了自家姑娘一眼,见自家姑娘对自己频频使了眼神,就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想是对的了。
姑娘喊了自己去里屋找手帕,就是想借着找手帕的机会,去听上几句。
二房事情如此之多,也不知姑娘横插一脚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多久,阿华就带着冬至出了茶水房,去了冯老安人和马管事商议事情的里屋。
和守门的丫鬟说了之后,丫鬟一听是三姑娘贴身的手帕掉了,忙打开屋门放她们进去找,只是叮嘱了几句,说老夫人和马管事在碧纱橱和商议着事情,叫她们不要闯了进去。
碧纱橱,冯老安人坐在靠窗的软枕上,马赐和赵婆子则跪在地上,听着冯老安人的吩咐。
“你们既得了六郎的吩咐,就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吧!六郎既要捧了红姨娘来顶了大太太的管家大权,你们就好好从旁协助红姨娘,来管好整个顾府吧!”
冯老夫人话里有话,听得底下跪着的两个人,连动也不敢动,只能一直跪着。
赵婆子有双老寒腿,一到冬日就冰凉疼痛得厉害,如今跪在冷冰冰的青砖地板上,她的腿早就冰凉起来了,一阵阵刺骨的疼痛,正往她骨头里面钻。
对着身边同样跪着的马赐使了几个眼神之后,马赐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面前的冯老安人答道。
“老夫人,红姨娘到底是老爷的妾室,始终上不得台面。且没有哪家的姨娘,当家太太还活生生地活着,就出来顶了太太的活计,管起了整个顾府的?”
听得马赐这样说,赵婆子微微动了动,赶忙附和了句。
“是呀,老夫人!红姨娘到底年轻些,又没有管家的经验,若是由她亲自出面来管家,只怕底下的人不服呀!且太太管家多年,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听她的话。”
“红姨娘虽年轻,可有你们两个从旁帮着她,只怕这顾家,她也是管得下来的。若是你们二位出面帮着她的话,只怕做事也事半功倍些!”冯老安人说着,脸上带了分莫名的笑意。
赵婆子瞧见,当即就吓得不行,浑身止不住地打起来冷颤来。
“求老夫人恕罪!求老夫人恕罪!老奴不该应下老爷吩咐的那件事,待过些日子,红姨娘管家的时候,老奴和马管事从旁协助她!”
赵婆子浑身颤抖得厉害,显然是要将老爷吩咐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还好马赐及时打住了她。
若她把老爷吩咐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到时候只怕是连他,也要受了牵连。
“老夫人,老爷那日喊了我们过去,却是要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帮着红姨娘管家。只是我们觉得老爷此举不妥,劝了老爷多次,最终也没应下。”
“马总管,你可当真?你那日真的没应下老爷吩咐的事情?”冯老安人上一句刚落,上一句又接着道。
“不管你们那日是否应下了老爷的吩咐,我只告诉你们二人一点。太太虽病着,却是二房的管家大太太,红梅虽说是我们二房的良妾,可她身份低微,若顶了太太的管家大权,只怕底下的人不服。
太太既然病着,你们这些管事,更应把自己的本分做好!待我拟订好了人选,再选个管家的人出来!”
冯老安人话音刚落,马赐和赵婆子,皆异口同声应了句“是”。
没多久,冯老安人就吩咐梁嬷嬷搀着赵婆子出去了,留下了马赐。
“太太手里如今还拿着掌家对牌钥匙,你去给我把它拿回来!待我日后选定了管家的人之后,再把那对牌给她。六郎不是吩咐你去找蔡氏拿对牌吗?你便去,则是拿了之后,那对牌得放我这。”
冯老安人说得极为平静,眼神却一直盯着眼前的马赐。
先前老夫人喊了自己媳妇和儿媳进府,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如今自个媳妇和儿媳的性命都牢牢握在老夫人手里,便是他再不情愿去做此事,也只能照着吩咐去做了。
马赐走后,阿华寻了个由头,带着冬至又回到了茶水房。把冬至支开之后,阿华把后罩房里头发生的事,细细和顾玉棠说了一遍。
顾玉棠喝着手中的那盏牛乳茶,叹了一口气,淡淡说了句。
“冯老夫人这是准备对六叔下手了,六叔母病着,怕是不想了,我想着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接替六叔母的人选。
只是这大户人家的继室,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做的,还有红姨娘在这紧紧盯着,冯老夫人这是在思量着。”
“姑娘,要不要奴婢把这些事情,禀到老夫人那里,让老夫人拿了主意。”阿华怕顾玉棠一人做不了主,大着胆子问了句。
“不必了,如今祖母正为着我们回澄江的事操劳着,我们犯不着把这等糟心的事传到她耳里,让她老人家生气。
今日我吩咐你去后罩房探听消息这件事和你所听到那些事,都烂在肚里吧!不然受到牵连的,就是我们了。”
后罩房人多眼杂,难免有人会对自己喊了阿华进去寻手帕而起疑,顾玉棠这样的担忧,也在常理之中。
………………………………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箭三雕
待马赐和赵婆子都出了后罩房之后,雨燕屏退了屋里伺候的丫鬟,吩咐丫鬟婆子守在屋门前,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打起了碧纱橱外头挂着的层层珠帘,雨燕捧了一盏茶水房刚沏好的老君眉走了进来,见冯老安人用手杵着下巴,似是还在想着方才之事。
雨燕不敢上前打扰,把茶盏搁在冯老安人身旁的高几上,就要退出去,却被冯老安人给叫住了。
“雨燕,留下来!我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你!”冯老安人说着,用手指了指摆在一旁的凳椅,示意雨燕搬了凳椅过来坐。
雨燕小心地坐在了凳椅之上,这才敢抬起头望了冯老安人一眼,见老夫人也瞧着自己,马上就低下头来,不敢再往着冯老安人望去。
雨燕心中打了一阵鼓,心里暗暗道:老夫人留了她下来,难不成是为着老爷属意红姨娘来管家的事吗?
可是老夫人已经和马管事,赵妈妈再三商议过了,留了她下来,难不成老夫人想要告知自己,她的意思吗?
“不知老夫人留了奴婢下来,是想要问奴婢些什么?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雨燕不敢断言,所以还是问了问。
冯老安人瞧着雨燕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失了往常的镇定,以为是自己方才那样的神情和言语吓到她了。
忙换了副温和的神情,带了几分浅淡的笑容,问道:“雨燕,你可有觉得我是个铁石心肠之人?六郎媳妇如今还病在榻上,我就想着重新选个世家姑娘出来,做了六郎日后的填房。
可继室难为呀!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把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宝贝闺女,嫁给人家做填房的呢?”
冯老安人说话的时候,细细观察着雨燕的一举一动。
雨燕心中也是晓得些厉害关系的,这些事情,都是主人家自己的私事,她一个被买进府伺候的丫鬟,哪里有资格去说主人家自己的私事?
虽说她在冯老安人身边伺候多年,可也是得了冯老安人的抬举和宠爱,她在府中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冯老安人不论做什么,于她而言,那便是对的,不容反驳的。
雨燕心中这样想着,缓缓道:“老夫人做这些,无非是为着咱们二房日后所考虑。长房和四房这些年人丁兴旺,三房和咱们人丁单薄了些。
三房虽说同咱们走得近,三房的海老太太和老夫人又是多年的老友,但三房毕竟和四房在一处,依附着四房,如今除了逢年过节海老太太着人送些节离过来,旁的交际,再没有了。”
冯老安人有些没想到,雨燕这个平时看着不起眼的小丫头,竟懂得这里头那么多道理。
想要家族兴旺,无非就是人丁兴旺!六郎身边,加上那红姨娘,统共就两个伺候的人,如今蔡氏在榻上躺了多日,眼瞅着是要不成了,膝下有只有晟哥儿这一个独苗。
难不成二房的将来,就靠晟哥儿这一个独苗吗?
若晟哥儿将来英年早逝,他们二房就彻底后继无人了。到时候若世人提起顾家,只会想到澄江的顾家,石屏的顾家,哪里会想到他们朋普的顾家呢?
冯老安人为着二房的将来着想,早些日子给顾礼华挑好了继室摆着,也省得被红姨娘那妾室捷足先登了。
片刻之后,雨燕就吩咐小丫鬟把多宝架上摆着的插了腊梅的白瓷花瓶摆在了碧纱橱里头,有对半人高的白瓷花瓶,摆在了冯老安人歇息的软榻旁。
冯老安人坐在榻上,瞧了一眼那半人高白瓷花瓶里头插的腊梅,朵朵含苞欲放,待盛放之后,想必还能放些日子的。
凑近闻了闻,闻见了一股极为清淡的梅香,既不冲鼻,也没有旁的怪味。
闻久了,只觉得周身舒畅,连瞌睡都给驱散了。
冯老安人心中正好奇,她屋里伺候的丫鬟,何时出现了个手巧且由眼力见的丫鬟,正要问雨燕的时候。
雨燕转过头来,就道。
“老夫人,那几株腊梅是三姑娘到后花园的腊梅林里头亲自动手剪的,因着三姑娘听说了老夫人甚爱梅花,若是剪了些盛放出的梅花,只怕没过几天就谢了,又要喊人进去梅林里剪了。
三姑娘说了,若是剪了些花骨朵,待到它盛放,还需些时日。完全盛放之后,又能摆上几日。”
说着,雨燕亲自捧了一盏茶,搁在了一旁的高几上。
“三姑娘还说了,梅花还是花骨朵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梅香,老夫人伴着梅香入睡,也能睡得安稳些。”
冯老安人闻着雨燕搁在高几上头的那盏茶有一股淡淡的梅香,以为是茶水房的丫头在里头添了味梅花花瓣,掀开茶盏,吹了吹茶水上头的浮色,轻轻饮了半口。
回味过后,冯老安人觉得这梅香很淡,不像是把梅花的花瓣揉在茶叶里,倒像是把梅花上头的露水,用来做了这沏茶用的水。
瞧着冯老安人把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雨燕在一旁就笑了笑,就道。
“三姑娘果真料事如神呀!三姑娘说,在那煮茶的水壶里加上些腊梅上头的晨露,老夫人就会多喝几口。没成想老夫人不但是多喝了几口,连一盏茶,都喝得干干净净。”
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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