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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逝去的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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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到此处,也应去看看这位山君,不过山野之人倒也不需焚香沐浴,我且拿食物供予以表诚意!”他收起鱼竿,拿出背篓里的锅碗瓢盆开始准备着。
板栗红苕配以香喷的竹筒白米饭,河蚌与田螺交织的新鲜味道,去鳞除腥的猪油鱼汤,还有炸得金黄透亮的蟹钳,已经将他们的肚皮填满,还有几节油光泛涌的香肠在锅里烧煮着。
“不行啦,我吃得太饱了,阿宁你就同欣然一起去拜山君吧,把我的那份诚意带去就可以了。我得先找个地方躺一会儿,顺顺气…”欣然吃得发撑,也不知是否故意这般作为。
泉眼之处果有古时的痕迹,围出的那石雕还有些狰狞的面目,他也说不清是什么神兽,想来山海经中会有着记载。山君像就在不远的一处石壁上,人首蛇身的她看起来肃穆庄严,静默着立在这沉寂的山林野地,他将供品施放后又一揖三跪完成礼节,将心中对人及他的愿望都暗说,而后于之告别。
山君并不是造人补天的那位神祇,他知晓着。或许她是修炼有成的山中精怪,护佑着这片大地的安宁,他在心里这样想到,志异中记载的事或许不全是虚构,神鬼之说又哪能是半分道理都没有的呢。
寂静的山林里有着幽远的梦,他似乎看见位踏水而来的神女邀他去湖底的楼阁游玩,指引着却又破碎着,纠着热汗被蚊虫惊扰的羊唤醒。
他的眼角有着失意的泪,他亦再不记得自己曾梦中听闻的话语,只是心里空落落的疼痛,紧紧抱着被褥安抚着激烈的心。
………………………………
梧桐落 第四十章。月近黄昏
山中的风景并不能多看,他们只能在歇息一夜之后回到各自的住所,为这最后的冲刺做着准备,考试前夕,毕竟是要将自己的身心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高考的前日,他如往常一样在校园里闲逛,虽则并没有在繁重的学习中找到多少真正的朋友,但他对这片土地确实有着感情,一个地方若是待得久了,即将离别的时候总会有些不舍。
那满天飞舞碎纸的盛况已经结束,如今只留下一地的残损,而那被遗弃的品类繁多的书籍正是他此行的目标。那些是四散着的,隐藏在堆积的杂物中的珍宝他可以说是觊觎已久,如今得了自由成为无主之物,他要将之收束以绳捆扎到车座后方再送到屋里去。
并没有人知晓他此时的行为,只有那些学校从外面请来的清洁工在与他打着交道,还问着他学习的情况并夸赞着他。在清洁工的眼中那些遗弃的书籍并不是他所将赚取的钱财,为了子孙后代的学业操心着的他还问询着哪些书籍是有用之物,一宁并不藏私,也从中筛选了许多送到他的手中。看着老人黑灰的皱脸,他心中阵起喜悦,或许今日的行为可以帮助那位素未谋面的学弟吧。
几经来回,他已经抢救出许多的书籍,只是他到底是比不过多人的竞赛,只堪堪运回四十多本而已。树人先生的小说集是有的,诗哲先生的诗集也有,还有着许多并不出名的包装良好的书,从这些书里也能略微看出同学们的喜好,他倒觉得自己相比而言少了许多的志趣,谁让他做着与人重逢的美梦呢,他的确是少了许多功夫来勘察周围的情状。
有一本时文素材的书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这可真是雪中送炭,虽然他对于文章之事并不畏惧,但因他不太擅长写议事,或许是独有的偏见难以被人理解,他也只好多多学习与观摩。所谓模板之类的条框他仍是不能接受,有时也会愤慨审卷之人的眼光,在过去的多次交换考试中他屡次被现实所打败,但今时他不能够任性了,只得循规蹈矩地保持分数的稳定。
今夏对考生们特别的宽容,不是以往酷热的天,反而下起了阵晴阵停的雨,这让许多送学生的家长们都开心起来,但他却开心不起来,只因这热嚷的人群中并没有一位熟悉的人来送他,他是独自上场。
二中门前围着一堆喧嚣的人,各色华丽的车停在路边的狭窄位置,交警和武警都在维持着秩序,医生和护士也都整装待命,而他将准考证与身份证交予门前的工作人员查看。
在红线以内,同他一样的考生也都围绕着一团,那布告栏上正标示着他所在的位置,三十二号考室二十四号,那四方教学楼中最靠近花园的地方,他庆幸在花坛边靠窗的末尾,这样也能嗅得花香提神不至于太过紧张。
黑色的廊中有黑压的人,在这密不透风的地方仍是有着压抑,只有那从教室门口透出的光亮才让他的心安稳了些,指纹验证器的滴答声有规律的响起,监考老师挥舞着金属探测器在考生中搜寻,简单的问讯使得许多人脸色微变,这平静的氛围全然来自于曾有的告诫。
时钟的指针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腕表之类的东西早已被集中收取,他们所能获取时间信息的唯一所在,就是墙上的那只黑白色。监考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考试的信息及规则,又说这些让同学们放松心情的话,看起来并不如平时一般严厉,但随着钟声敲响,广播中传出一阵宣读考试规则的熟悉声音之时,老师们就仿佛是变了个人,鹰隼般的眼光恶狠狠地盯着考生们的一举一动,就连喝水之时也不忘把目光投向其下。拆封下专备的用具,他也不再去看其他,一心只做着手上的题。
此次的题并不难,他很快就将第一天的考试完美地度过了,虽则给数学最后大题留着许多的空白,但他更愿意把之前的多检查几次弥补缺漏,这也正是稳定成绩的有效方法。
至于第二日考试的下午,他则稀里糊涂的记不清了,或许是因为疲倦导致着他昏睡,但他总觉得有些问题。好在自己的卷子有效,没有被打入冷宫,但没能正常发挥的事却是板上钉钉了。
“欣然,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害我,你说我上次被人打进医院,又遭人抢劫这些事情会是偶然的吗?我居然连高考的最后一堂考试都睡着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说到底是谁和我这么大的仇怨,一次也就罢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干这些事情,我到底哪一点惹着他!”他越想越气,对欣然吐露着心声。
“阿宁,这绝对不是偶然,你好好想想,昨天下午有没有人动过你的东西,或者说你吃过喝过什么别人给的东西没有?我倒觉得,这很像是有人给你放了安眠药啊!还有虽然你不曾招惹别人,但如果有人眼红倒是可以干出这些事情来的,谁叫你表现的那么突出,我以前都跟你说过的这里并不太平!”欣然猜测着幕后黑手的身份。
“我哪里有吃过别人的东西,只不过在考试之前喝了点水而已,那还是我自己泡的茶呢,提神醒脑怎么可能让我睡下去,不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个人偷换过我的茶杯,我见过一只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定是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换的,该死,我都记不起来那个人长啥样了!”他心底的愤怒如火山般喷涌而出,拍得桌子一声脆响。
“也许,对了!我去问问!”欣然突闪灵光,立即向楼下跑去。
“哎!欣然,你去问谁呀!”他急忙趴在窗台往下问道。
“你别问我,先在家里呆着!”欣然也不回头,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我…哎!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他叹口气,回到房中去练钢笔字了,或许这样能让他的心静下来。
“奕雯!你在家吗?我找你有事!”欣然大声叫着,声音里似不寻常。
门口微开,只见奕雯探出头来问道,“欣然姐,你怎么啦,是谁惹你生气,发这么大的火呀!”她似乎在躲着什么。
“还不是你那组长的事儿!你知道考场里睡觉的那个人是谁吗?就是他!”
“不会吧,这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肯定是假的,我可不相信!”她摇摇头。
“是真的,他今天亲口对我说的,只是我觉得有人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他才这样的。今天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他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啊,他怎么可能得罪人啊,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的呀,我去他班里看的时候也没见有人眼神不对的。对了,他这次不要紧吧?”奕雯突然有些着急。
“还好,问题应该不大。也许是我思虑不周,好吧,应该我多心了。姐姐问你个私密的问题,我们雯雯这样美丽,最近有没有人追你啊?”欣然套着她的话。
“哪,哪有啊!欣然姐就别取笑我了,你可是知道我的,我长得又矮还是个近视眼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再说了,就算有人给我告白我也不会答应的!”欣然脸上一红,矢口否认道。
“嗯,这倒也是你的个性,那我就不多打搅了,雯雯,再见喽!”
“欣然姐,再见!”奕雯向欣然挥舞着手,而后躲进房中。
欣然并未如她所说回家,而是隐藏在侧观察着,她早已察觉出奕雯的异样。
不多时,只见一位俊朗的少年偷偷摸摸的溜进房门前敲着窗户,“雯雯,你开开门让我见见你,你都躲了我好几天了,现在应该消气了吧!”
奕雯思索片刻后打开窗说道,“陆明昊!你别来烦我行不行!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有那么多比我好的人你不去追,偏偏来纠缠我,做人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别以为我家里没人就敢欺负我!”奕雯十分地生气,欣然从未见过她此般模样。
“庄奕雯!你为什么就这样不知好歹呢,我家里有钱有势有地位,你何苦对着一个木头穷追不舍,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今天本想约你出去逛街买东西,你却这般躲着我,要不是我守株待兔还不知道你在家里没出门,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陆明昊有些情绪失控。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爱怎样就怎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死缠烂打的我可最讨厌了!”
“那,那要是我不死缠烂打的话,你就肯接受我了吗?是不是只要我改头换面你就能答应我的追求?你希望我怎样,我带着纸和笔,你把它写下来我一条一条的去做!”陆明昊抽出袖口中的纸笔,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对你没有要求,也不希望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只要把自己做好就行了。虽说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什么的都很正常,但是你要清醒一点,理智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能不能静下心来多想几天,我也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你这样吵吵嚷嚷的对人对事都不好!”奕雯仍是拒绝了他的约会。
“好,雯雯,我听你的,先回去静思两天,在你家门口这样闹着也不像话…”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
欣然没有在奕雯前露面,但在路的拐口却截住陆明昊问了些问题,她的表情并不好,很显然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后便再回到起点。
“阿宁,我没有问到,对不起!”欣然道了声歉。
“欣然,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有这心就已经很好。我思来想去也已经想通,不过就是名声差了些,但他们未见其人只闻其事想来不久风波就会消失的,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新闻素材,我那答卷的错谬并不能阻断我所行的路途,不过是选择的余地少了些,这人生里总得有些意外…”
送别了情绪有些低落的欣然,他又成了孤家寡人,月儿姐出远门与朋友聚会去了,此时的空楼上只剩下他,他还没有回家的打算,这余下的十多天还得等消息,还得处理志愿填报的问题。
可当他准备安寝之时,楼下却响起了门铃声,他推开门看是抱着靖筠的三婶,而后迎进屋内欲问话,看着两人的情状,他却感觉到一阵不同寻常,靖筠不似往日的调皮,也不哭闹,三婶的面色也不好,他皱起眉突然闪过一阵极恶的念头。
“阿宁,你母亲她…”
心口一阵绞痛,而后他便昏迷不醒,他似乎在那种空冥的境界里听到靖筠的哭声,又似乎见到那模糊着面容的他最亲最爱的母亲。
母亲,终究似辞暮之阳,永远地逝去,沉在一方浅陋的墓穴之中。
………………………………
梧桐落 第四十一章。回燕轻语
窗外传来一阵燕子的呢喃,他睁开沉重的眼开始打量这陌生的世界,白衣白屋顶和白色的床单无一不表明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头很是昏沉,但究竟想不起太多的事情。
“三婶,我母亲她多久走的?”他轻问着,似乎已在这长久的梦境中想得通透。
“阿宁,就在你高考的前几日,她不想打扰你,所以就没有人告诉你,我也是发现了些许端倪才来提前通知你的,你三叔他连我都瞒着,说是有什么差事出门,谁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母亲那么好,当年…”三婶又开始哭泣了,她似乎想到多年前的事情。
“三婶,你可别哭呀,你哭得我心里都很难受,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可得尽快好起来回家呢,您再给我讲讲我母亲的事情吧,她从来都不跟我说…”
在三婶的精心照料之下,他也很快地康复。靖筠时常来逗他笑,或许正是有着开心果的相助,他才能够如此快地好起来,办理好出院手续之后,今日他终于是踏上了回乡的路。
车上并没有认识自己的人,他们都自顾与身边的人谈笑着,又或是拿出一对洁白的耳机听起歌来,快乐,快乐似乎已远离了他。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妹妹,世安又将是怎样一种情形呢,他不愿意世安失去纯真的笑容,他不愿世安从此染上灰色的阴霾,所以他只得从记忆中寻找出快乐,至少能在阴郁的脸上挤出块祥和。
旅途永无止境,可途经的车总是有个终点,他亦终于回到自己的家。
四野是黄绿交错的稻田,蛙声一片聒噪,黄泥干结的小路上一排牛蹄坑印,蓝天下的白云稀稀松松,瓦舍上飘着一缕青灰的烟气。
他并没有大声叫着世安的名字,而是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门,屋内清凉的有些发冷,亮瓦透交过一阵白亮的日光照在滴漏着的铁水龙头旁的石缸里,而世安正取着他写过的练习册烧着火。
“世安,我回来啦!”他声音颤抖着,似乎带着远途的疲惫。
“二哥!你真的回来了!”世安闻声而驻,而后撞入他的怀中。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呀,这几天我都快哭死啦!你一点也不心疼妹妹,你是个大坏蛋,大坏蛋!”世安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发泄着这几日来的郁愤气。
“世安,哥回来了,你要打便打吧,是我不对!”他歉疚道。
“哥,咱妈葬在红树湾那坡口边,你先去看看她吧,你一定饿了,我给你煮饭,早些回来!”世安眼色转为平静,再不闹腾。
他自寻找循着开阔的路往那边走着,纸钱为引,终跪在墓前,抬望着。
新立的墓碑在坟前笔直的站立,上书着密麻的文字,就好像母亲坑洼的脸,正慈祥地看着他。
他是再不能见母亲的风华了,那些老照片也被焚烧成烬,让他痛苦不堪。
“母亲!您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们,保佑世安平安长大,快乐无忧,保佑大姐能够万事顺意,找到个如意郎君,也请保佑我身边的人都无病无灾……”
家中已是无多少生物,圈里空着没有往常的声响,梁上的燕子还常探头看来,而今只院子里剩下领着十三只雏鸡的老母鸡,家中已无多少积蓄。
“二哥,吃饭了!”世安端起热好的盘盘宴上剩余的凉菜,叫着屋子外的他。
初时相顾无言,只吃着盘中餐体味着其中的温暖。
“二哥,你考的哪里的大学,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现在就只想跟在你身边,你不要离我而去好吗!”
“世安,哥哥会带着你的,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你也一定活着。”他放下筷子,郑重的说道。
玉华不久之后也回来了,她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也是哀伤不已,但总归走出的时间比他用的短。在这个暑假里他们还要将母亲和世安种下的稻谷收割,用以换取去往远方的车费及书学费。
玉华做了一个让他感动莫名的决定,她愿意放弃升入市中的机会来照顾正在读小学的世安,仍旧选择在县里,就住在顾芳的屋子里。那带着世安一同生活的决定自然是被三叔否决,他不能违拗长辈的决定。
十多天后,他带着世安与玉华再次回到县里,高考的成绩已出,他亦要拿出编码书对自己的志愿进行填报,他的分数不足以上尖端的大学,但能让他选择的却有很多,但现在他对大学的执念并不如以往那么深刻,也就照着苏鸢的摹刻了一番,或许命运会予他眷顾,让他与她再次重逢。
谭秋甸不请自来,还带着胖子孙悦,他俩提议说要在此地聚会,说是什么以后相见的日子短了,要前来联络感情,又说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他俩发起的,班里的那几位女生都会来,还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本不欲参加的他也被那神秘的惊喜所打动,开始和他们胡闹起来。
两日之后,顾芳家的院子变得热闹非凡,充满着欢声笑语,他们有的谈着不同学校的见闻,有的却借着酒醉对喜欢的女孩子表白,更有甚者拉着谈好的女朋友在众人面前炫耀,不过他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波澜,只因他期待着那个惊喜,他知道以谭秋甸的人品是不会空穴来风的,更何况他能找到如今的女朋友多在于他出的一份力。
“阿宁哥,你还在等呀,说不准他俩可是在骗你。去看那些女同学么,她们都在那边跳舞呢,孙胖子让我喊你过去,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怪不好的,世安现在都在表演节目了,你还不过去看看!”玉华准备拉着他过去,人群中央的世安正是众星所拱的那片月。
“老唐啊!你过来看看,我把谁给请回来了!”谭秋甸大声叫喊着,院子中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门前。
只见一位天仙似的女孩儿穿着素白的裙装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她就仿佛是被王子邀请的参加宫廷舞会的贵女,优雅翩然地走进这失声的天地中。
“阿宁,我回来啦,许久不见,你可想我!”苏鸢丹唇微启,盈盈的眼里闪着泪花。
“小鸢,你!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亲自来接你呀!”他的眼中泛涌起层雾,呆呆地看着她。
“好啦,不是应该高兴嘛,走,跟我一起过去,我跳支舞给你们庆贺庆贺!” 她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去。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苏鸢小姐和他的伴舞唐先生,他们给我们带来的节目是歌舞《青城山下白素贞》,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孙悦起着哄。
他以僵硬的肢体和笨拙的舞步配合着苏鸢的表演,那清波般浮动的眼色让他看的迷离,只有撑伞谢幕之时的告别才让他演得像模像样。
院子里燃起了篝火,他们这些少时的伙伴都围坐着在一块谈论着过往的快乐和青春的忧愁,什么骗过宿管偷偷摸摸躲在女寝楼下听悄悄话,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有羞于启齿的情书问题……
月至中天,他们都喝得醉意微醺,而后三三两两成群结伴地搀扶着告辞,转瞬间热闹变为冷清,院子里杂物四散一片狼藉,好在余下的少年都是家务的好手,都还清醒着,世安却玩得累了,已被玉华安置在了卧房。
酒尽烛残,月落星凋,原本晴朗的天却突兀间响起了雷声,狂风吹打着并未遮掩的窗户,他正准备去关上,突见雨幕中阵有一道电筒光停在院子外,他原本昏沉的头脑瞬时变得清醒无比,他飞奔着,鞋子掉了赤着脚也不顾,直往那光亮跑去。
“阿芳!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为什么你总是不辞而别让我伤心!你可知道,这几年,我几乎每天都盼望着你能够给我打通电话…”
“阿宁!你能不能先把锁打开,我们进屋说去呀,这下的雨太大了,我带着伞,可你没有呢,淋着雨是会浇出病的,我身上可没有新锁的钥匙。”
“好,是我太激动了,我这就给你开门!”他掏出袖袋里冰冷的钥匙转动着。
屋子里点着灯,屋子里的女生们正热切的谈论着,许久未与顾芳相见的苏鸢相互搂抱着,有着说不出久别重逢的甜蜜,而玉华则将所有的好奇放在了顾芳的身上,但玉华没有多问,只是不时与她们聊着天,而他却只能坐在一旁的小桌上喝着欣然煮给他的姜汤。
电闪雷鸣中,还有着这样温馨的场景,他亦不能叹谓多句,他唯恐欣然又操持着打扰谈话的大义来压他,只得细听着她们的谈话。
“这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喽!小鸢,这么久不见你都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婉贤淑的人呢?”
“唉,岁月催人老啊,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嘛,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少天啊,我们这么些人在一起总得想些法子玩的快乐点,我跟你说…”
他到底听不得独属于女孩子们的密语,于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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