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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丫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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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开了脸以后当姨娘?你真当大户人家的姨娘都是那么容易进的呢?”
孙姨娘更叫人打秋纹的脸。
秋纹年轻,这个场合,她竟是比甄氏冷静。甄氏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可现在却像死了一般,只管生气,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觉得孙姨娘不对。
她是越俎代庖了。大爷屋里如何,大爷回来管辖。她清楚记得大爷说的:稻香草庐的事儿,老太太的十个手指伸不到这里来。
“姨娘还要打我么?”
“打的就是你!”孙姨娘见秋纹争辩,心里一愣,不过还是没将秋纹瞧在眼里。在她看来,丫头就是丫头。既当了丫头,那这骨血里就带了丫头低贱的命,就像打上了戳印,怎么也洗不掉了。
就算秋纹有点儿能耐,有点儿心机,可在孙姨娘看来,秋纹的这些行径,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堪一提的。
“姨娘不能打我。姨娘若打我,便就是打了大爷。”
“此话怎讲?”
昱泉看着秋纹,心里本起怜香惜玉之心的。因着秋纹的美貌,昱泉生过觊觎之心的。可这丫头实在不知好歹,非得给个教训不行。昱泉能打甄氏,自打也不怕打秋纹。今儿晚上,他趁着溪墨不在,横竖要拿他的下人当蚂蚁捏。
昱泉要揍秋纹,孙姨娘挡住了。这丫头话里有话,她想听个究竟。
“且也别忙,先听听她都胡诌些什么。”
秋纹就冷冷道:“姨娘已然犯错在先了。俗话说的,大狗还需看主人。姨娘打了甄妈妈,甄妈妈是老太太拨来的。不管老太太待不待见,到底受老太太的派遣。何况甄妈妈现下又伺候起了大爷。她有两个主子。这两个主子姨娘可都得罪了。究竟甄妈妈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替大家伙儿出个头,评个理,如何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真正换作谁人也不服呀。”
孙姨娘就道:“好一张巧嘴儿。你这样子,让你当丫头,着实委屈了你呀。只是你命不好,偏偏是个丫鬟命,一辈子只有伺候人的。你这才去了大爷屋里几天,就敢拿出副小姐的款来,也是没脸没皮,可见是个轻佻的!”
孙姨娘没耐性了,她不让儿子动手,却让身后的婆子过来,戴上一副皮质的手套,叫她很打秋纹的脸,务必要打得头破血流,淌出血来。
秋纹不甘被辱。
这是第三回了。她得想法儿。她的心里如热锅上转的蚂蚁,心里着急念叨:大爷,你在哪儿呀,这个当口,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情急之下,秋纹就故意指着东边一处,高声说道:“大爷,是你么,你可回来了?”
她连叫了几声,又抬头又翘脖子的,弄得孙姨娘都信了,也循着秋纹的方向望去。可她什么都看不着,外头漆黑的一片。孙姨娘疑惑了,她又问秋纹:“你这丫头,到底你家大爷回没回来?”
虽说孙姨娘母子在草庐前张牙舞爪的。但她的心里还是惧。没错,孙姨娘有些忌惮史溪墨。溪墨小时候,孙姨娘并没将他瞧在眼里。那会儿,她和儿子正得宠。昱泉小时候白白胖胖,很得老太太的喜爱。母凭子贵,孙姨娘可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加之玉夫人常年不在府中,昱泉有亲娘带着,祖母宠着,差不多要什么有什么。可溪墨就惨了,亲娘不在,身边只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姨奶奶。那会儿,史府的下人无人不说,这庶出的公子在天上,这嫡出的小爷却似在地下。
孙姨娘以为日子就这样顺畅过了去。不过看着溪墨一天天长大,又学会了武功,她不淡定了,拽着儿子,也叫儿子学武功。儿子不听,她还急得哭。儿子功课比不上溪墨,越长大,差距越是明显。孙姨娘曾想过,用阴招损招儿干脆将伺墨弄死了。如此一来,自己的儿子就是史府唯一独苗了,也就别论嫡的庶的了。
她这个想头,别人没看出来,却是被经常离家的史渊瞧出了端倪。史渊警告她:别和我想那些歪心眼儿。没用的。溪墨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动他分毫。若是敢动,我即刻就要了你们娘儿俩的命!
这让孙姨娘大惊。
老爷竟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老爷不是讨厌大儿子吗?一提起他,不常常唉声叹气的吗?老爷这是喝醉了,还是故意说的反话?孙姨娘还想再试一试,又说了溪墨的种种不堪。史渊就火了,将大桌子一拍:“你这混酿娘们,我的话竟是一个字没听进去?你若真敢下毒手,你干脆先死在我的面前!”
史渊来真格的了,当即叫人将昱泉叫来,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狠狠扔在地上,对着孙姨娘:“这是毒药,你先给我自尽了。你死了,我再叫你儿子也服下。你们葬在一块,如此你也了无遗憾了。”
孙姨娘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她扯着史渊的衣袍,哭泣道:“老爷您也太狠心了。我不过和你说几句玩笑话,真正你这样上心起来!我和夫人一样,都是当娘的人。夫人能丢下儿子不管,我却做不到。我疼惜儿子,将心比心,自然也疼惜墨儿!老爷真正不懂我!我就算死了,也决计无暗害墨儿的心啊!就让我死了吧!”
孙姨娘作势又要拿药灌进嘴里,一面又求史渊不要叫儿子过来。
史渊心里藏了秘密,这个秘密万万不能叫孙姨娘知道,儿子溪墨必须在这个世上好好地活着,自己是冷淡他,但别人不行。正是因为史渊发了飙,孙姨娘投鼠忌器,才不敢对溪墨玩阴的,也就只能明里暗里地敲打敲打。不过每回又都吃亏。长此以往,孙姨娘的心里,非但没有任何的缓解,更是积累下恨了。
………………………………
第079章 人语悄(九)
秋纹还在故意叫唤。
也不知是心有灵犀,溪墨真的也就从外面回来了。他隐约听见有人唤他,此人很像是秋纹的声音,溪墨不禁加快了脚步。
还没到草庐跟前,他更是听到了喧闹的嘈杂声。
到底发生了何事?
待走上前儿,那孙姨娘和昱泉就围过来,他母子二人又换了一副脸色,只说他们是奉了老太太的命令过来查看,因白日里草庐的书房走了火。
走火了?
溪墨顿时紧张起来。人群中,他看到了秋纹。“秋纹,你没事吧?”秋纹是书房的丫鬟,书房失火,秋纹的安危更为重要。
他一双眼睛都在秋纹的身上,一眨不眨。
“你到底要不要紧?”
溪墨还在询问。当着这么多下人,还有孙姨娘昱泉母子的面,溪墨顾不了许多,情不自禁地就握住秋纹的手来了。
这些,都被孙姨娘和昱泉瞧在眼里。
他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彼此心照不宣。
秋纹有点儿急,她连连摇头:“大爷,我无碍的。书房失火,说来我有责任的。毕竟,我是看守书房的丫头。所幸,那些字从火里抱出来了。其他还好,只有一件,却是破损严重。”秋纹将那些字画都置放在了另一处,与修缮方面她当然是外行。不过青儿略懂。青儿告诉她,说这江城街上有一个装裱的铺子,那铺子里的一个老师傅擅长修补,以前大爷手里有一幅字画被虫蛀了,也是去找那老师傅修缮的。青儿说的话,让秋纹稍微放了心。不过到底怎样,还需等大爷回来。
溪墨叹了口气:“字画与人相比,当然是人命值钱。”
他确信秋纹无事,方放了心。
青儿已然凑过来了。青儿虽被溪墨责罚过,但依旧不改忠心的性子。他低声告诉溪墨:“大爷,今儿可了不得。您要再不回来,咱们这边就要变天了。您真当秋纹姐姐没事呢,就在前几秒,她的胳膊肘儿都被二爷跟来的人制住了,孙姨娘叫嚷着要打她耳光呢。”
青儿嘀嘀咕咕的,他的话,只溪墨一人听见。那昱泉想凑上,听他说些什么,青儿偏又将衣裳一甩,后退几步,逼得昱泉也不得不后退。
昱泉就警告:“青儿,你个小奴才,还不快快呆在一边,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青儿不敢回嘴,不过还是对着昱泉做了一个鬼脸。
甄氏却是一个不肯吃亏的。大爷既回了,她当然要一五一十地将刚才发生的事儿统统告诉了溪墨。史溪墨是聪明人,看着这阵仗,心里什么都清楚。孙姨娘就是来找茬儿的。他盯着甄氏的脸,见她脸颊泛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心里起疑。再一细看,更是发现甄氏的一张脸都肿着,和平时很不一样。不用问,她是被人打了。打她的是谁?想也不用想,就是面前的孙姨娘和昱泉了。
这就欺人太甚了。
溪墨沉下脸:“甄妈妈,你的脸怎么回事?”
那厢孙姨娘一听,赶紧过来阻挠,说什么甄氏的脸是被蜜蜂蛰了,待会儿弄点药膏子抹上就好了。
甄氏嘴里就发出一声冷笑。
“蜜蜂蛰的?我看也不像。”
“溪墨,那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今儿你书房走了火,老太太担心,叫我过来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还能怎么查?其实不用查。这甄妈妈是个管事儿的,就算不在书房,但她一颗心就该系在大爷身上。若她警醒一点,小心一点,及早发现起火的苗头,带人来灭火,岂不什么事都没了?说来,都是她这个头带的不好。再则,还有秋纹。她在书房伺候,如何能不小心殷勤?可她倒好,我听说失火时她竟还在什么菜园子里种菜。这就不像话了。咱们这样的人家,竟还弄得丫鬟找个地方种菜,维系生计,说起来简直丢死人!这府上有的是银子,想买什么没有?偏她这样矫情去种菜?倘若她人在书房,这样的事又怎么发生?所以,我实在气愤不过,叫人打了甄氏和秋纹。不,我还灭教训秋纹呢,你就回来了。我就说这么些,溪墨你心里也该有秆秤。到底她二人该不该打?虽说我是父亲的侧室,但好歹也是你的庶母,你也叫我一声姨娘,这也算半个母子情分。既是你的长辈,我这心里自然巴不得你好,你好了,你的兄弟也才能好。我来草庐问责,自然是关心你。我知道,常言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不爱听,我也没办法。真正你也太宠着秋纹了!一个低贱的丫头,我听人说,你还请了什么私塾先生教她写字,还让她学打什么算盘!丫鬟就是丫鬟,山鸡永远也成不了凤凰。所以,今儿我来,就是与她一个教训。”
孙姨娘说了这一大溜儿,激动之处,唾沫都飞出来了。
昱泉就叫娘闭口,歇一会儿。
孙姨娘更激动了:“儿啊,我怎么能歇着呢。这府里府外的哪处都离不开我。可怜我每天忙得和个陀螺似的,却是得不到一个人的体恤。别人也就罢了,你是我的亲儿子,你怎么也不体谅为娘的半点?”
孙姨娘拍着胸口,只说自己命苦啊。
溪墨素来知道孙姨娘的品性,她擅长表演,更爱演苦情戏。只要对她不利的事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理都在她自己身边,坏事都是旁人干的。
“姐姐,你不用哭了。今儿这事,我问清了,老太太压根就没叫你来。”人群之中,不知何时站了一人。谁?文姨娘。
大家都吃一惊。
文姨娘素来好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做针线就是裁衣裳,府里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她从来都不伸出一个头的。今日,她竟是从自个院儿里出来,帮着溪墨说话,可见纳罕。
溪墨却是惊喜。
孙姨娘可就不干了。看清了是文姨娘,语气更显鄙夷:“你怎么来了?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姐姐,你能来,我便也能来得。”
文姨娘的语气不卑不亢。
孙姨娘更是恼怒:“你怎么和我比?我有儿子,又在掌家。你孤家寡人的,竟敢在我的跟前卖脸子,下月的份例不想要了?”
若在以前,文姨娘唯唯诺诺,定然不敢回嘴。
可现在她变了。
谁人都不知,玉夫人离开府里前,悄悄儿找过文姨娘,私下和谈了一番话。正是受了玉夫人的鼓励,文姨娘的性子渐渐地也变了。
凡事要主动,凡事要争取,逆来顺受是不行的。
玉夫人的话,听得文姨娘心里连连感叹。可她也叹息:夫人既想得开,为何还要去寺院,而不搬回府里住呢?
这些话她不敢问,不过却也不想再过被孙姨娘欺凌的日子了。
文姨娘淡淡道:“我怎么会是孤家寡人?我有老爷,还有老太太。我的月例,又不是要的你的,我拿的是老太太给我的,你也只是替她发放。银子非你的银子,都是这府里的。听你这口气,竟好似拿下了整个府里的钱财大权一样?”
孙姨娘一惊。
好个锯了嘴的葫芦,平时还嫌弃她不会说话呢,小门小户的女子,见不得大场面,现在很会说话嘛?
孙姨娘家道破落,父亲不过一个小小秀才,都是姨娘出身,可就仗着这些,她就敢欺负渔家出身的文姨娘。当初玉夫人做主将她买了来,孙姨娘的心里老大的不得劲儿,每天晚上做梦,总是梦见玉夫人和文姨娘拿着尖利的匕首,合伙谋害她。碍着老爷的面儿,又担心老太太看出自己欲行不轨,孙姨娘也只能趁着史渊不在,在房里继续扎纸人儿念咒语。
“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到底,你位置比我低。凡事就该听我的。你听话了那么些年,为什么不能继续听话下去呢?”
孙姨娘还在咄咄逼人。
她这番形容,草庐一干下人都看不下去了。
文姨娘就道:“我为何要听你的话。就算听话,也是挺老太太和老爷的。”
“废话!我就代表老太太行事!你再敢犟嘴,我打你!”孙姨娘真的扬起了手。
溪墨实在看不下去。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文姨娘,我听说你那院子也小,也清静。一个人住也没意思。你若愿意,不如就收拾收拾,搬来这里。我这里虽然也僻静,但到底地方不算小,一概下人也多。你来了,凡事也有一个照顾。当初我母亲就对我说过的,只是你不愿意。现在我再问你,你可还愿意搬来?”
文姨娘是懦弱,可夫人和溪墨待她一直不错,一直暗中补贴。这些,文姨娘都谨记于心。逢年过节,不,就算平时,她也省俭下一点碎银子,给夫人做个鞋垫送去寺院,给溪墨做几双鞋袜,聊表心意。
文姨娘心里激动。她其实是愿意的,以前不应,实怕打搅了溪墨。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个无出的小妾,年华又渐老,凡事都该自觉。
她那院儿里,其实住不得人了。一则破旧,二则阴暗。住了这十几年,她的腿脚都有点不利索了。这个当口,溪墨说出这番暖心的话,文姨娘感念哪。
………………………………
第080章 人语悄(十)
“大爷,我愿意的。”
文姨娘尊敬老太太,尊敬玉夫人,自然也尊敬史溪墨。
“别叫我大爷,只管叫我的名儿。”溪墨见她应允,即刻叫人去与她拿行李。草庐有空屋子。溪墨让文姨娘住在昔日照看她的老姨奶奶屋里。
老姨奶奶的屋子通畅,阳光好,也大。里头一应东西都是全的。
溪墨如此做,在别人眼里,是给文姨娘面儿,可在孙姨娘眼里,那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墨儿,你这是要故意给我难堪哪?”
“没有。”
“呵呵……这府里的地方这么大,屋子那么多,你偏偏叫她来你的住处,可见我是个没脸的。”
“姨娘此话差矣。”
孙姨娘愤然起来:“你抬举了她,我自然没脸了。下人们都不是傻子,哪个都看得出来。墨儿,到底我是你的庶母,你好歹将她送去别的地方。”
她故意地露出恳求之色,且看溪墨如何接茬。
“呵呵……庶母?那么文姨娘便也是我的庶母。为何我定要听你的?”
此话压得孙姨娘说不上话来。
溪墨又道:“文姨娘没孩子,我接她来,也是尽我的心。姨娘你莫非定要干涉不成?我的草庐,不管出了怎样的事,哪怕就是天塌下来了,横竖与你无干。姨娘若没事,还是赶紧走了吧。”
溪墨确实要撵人了,真正是忍无可忍。
那边昱泉不干了。“史溪墨,我娘是一番好意,你怎地半点不领情?”
“好意?好意就是责罚我的下人?书房失火,到底因何,我自会调查。此事与甄氏无干。她在小厨房干事,管不到我的书房。此事,也和秋纹无干。她要去种菜,是我同意的。且她也是一个精细之人,并不会让书房莫名其妙地失火。”溪墨加重了语气,又道,“此事定另有蹊跷。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为什么要去责罚无辜的人?”
昱泉有点心虚。
“无辜?你认为无辜,我们可不认为!说来都是你一意偏袒!我娘实在看不过,替你整治整治,又怎么不行?”
文姨娘又开口了。“二爷,老太太并没叫孙姨娘过来。这是孙姨娘擅自做主,想老太太知道,还会不高兴。”
文姨娘一通则通,立时搬出老太太的名头。
孙姨娘叱骂:“你这是威胁我?到底在老太太跟前,我与你谁得脸?你别得了墨儿的一点好处,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你不是替老太太理家吗?老太太早说过了,这里你不能来也不能管。当日,我也在场的,姐姐你也是点了头的。姐姐如此行径,是将说过的话都忘了,将老太太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么?”
文姨娘四两拨千斤的,再次抬出老太太的名头。
孙姨娘肺都要气炸了。她不能生气,一气就心口疼。这下她可委屈得不行,拉着儿子的手,又叫丫鬟婆子给她揉肠子,又要人给她倒茶。
“姨娘,我早说过,你该回去。不过,我的人也不能被你白打。这传出去,可叫我怎么做人?”
“你……你要干什么?”
“很简单,方才谁欺辱了甄妈妈,打了她多少耳光,现在也就双倍地还回来。还有欺辱秋纹的,同样如此。”
孙姨娘大惊:“我可没着人打秋纹!”
史溪墨一笑:“哦,你没打。可她到底也受了惊吓。身体不痛,但心里痛。所以……姨娘你就给个痛快话,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史溪墨,你太欺负人了!”
“你也是姨娘你自找的。”
“我是一心为你好,可你却偏偏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正我这冤往哪里诉去?”
“你若真为我好,就不该无事生事。火既已经扑灭,人一概无伤,你为何还不走?当然,你也不能走了。甄妈妈的耳光是你打的,如今她也该过来打你才是。不,是双倍奉还!”
溪墨半点面子不给。
孙姨娘行为已经触着他的底线了。若再容她放肆,真正这对母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孙姨娘养着几条忠心的狗。
其中一条,乃是昱泉的奶娘,他断了奶后,这奶娘就在孙姨娘跟前伺候,有时也颇得脸。这婆子就窜到孙姨娘面前,挤眉弄眼地说道:“大爷,姨娘好歹是老爷的二房,又生了这么一个端庄风。流的儿子,老爷心里疼还来不及呢。大爷竟真不给老爷面儿。这是欺负老爷不在家,想自个儿称王称霸呢!”这婆子又道:“姨娘是尊贵人,姨娘怎么能自个打自个的耳光,那成了什么人了?传出去还不得给人笑话死!今儿这耳光,老奴我替姨娘挨!”
说着这婆子就噼噼啪。啪地抽起自己的脸。
孙姨娘气坏了。她没认输。怎地这卢妈妈这么不知好歹,这么看不清场合,她的脑袋真是给驴踢坏了?
这婆子愚忠。方才孙姨娘打了甄氏六个耳光,这婆子就真的甩了自己十二个嘴巴子。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儿数。
草庐的下人又称愿,又要笑。
“你给我滚开!滚到那马厩里,叫马夫往你嘴里灌上满满的马粪!真正天下没你更蠢的人!”这婆子抽完了,孙姨娘一把踢开她,“从今往后,你不用再伺候我了!”
这婆子眨巴眨巴眼儿,还拿不定孙姨娘是真气还是假气,哪里肯走?
这婆子的举动,无疑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孙姨娘认输了。只有认输的人,才会自个儿抽自个儿的耳光。
虽然自抽耳光的人,不是孙姨娘自己。但这婆子是她的人,这婆子如此行径,便等于孙姨娘抽自己的耳光一般。
昱泉替娘出气,更是一脚将那婆子踢飞了老远。那婆子“啊”地叫唤一声,跌在树下,昏厥过去。
溪墨看不下去。
抛开主人的恶劣行径不说,她这个奴才当得也合格。溪墨便命人请来郎中,给这婆子诊治诊治。
甄氏此番又觉得得了脸。虽她不肤浅,但到底觉得扬眉吐气了。她是被打了,冤屈。但话儿说回来,即便如此,若孙姨娘当真抽起自己的耳光,那厢老太太知道了,还是会不高兴的。有那婆子代劳,甄氏已有面子了。到底大爷扳回了一局。
不不,大爷是将整个劣势扭转了过来。
非但如此,在青儿的指点下,那试图捆。绑秋纹的几个男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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