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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丫鬟-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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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选择了一条人迹稀少的路。

    人间正道是沧桑。

    这条路,一旦走上,便无比崎岖,无比艰难。可他已经做好了一路前行的准备。不管多少崎岖,不管什么荆棘,都不会影响他继续前行的勇气。

    溪墨拉着秋纹的手,步伐更迈得大了。

    秋纹紧紧跟随。她微微喘气,脚步也是一样的坚定。

    必须离开,今早离开。

    她亏从小干活,手脚都练就的十分有力气。溪墨走的是一条小道。本来他说可以走水路,询问秋纹可会凫水?

    秋纹会是会,但水性不好,只会几招狗刨,时间长了,还是会溺水。溪墨又沉思了一会。他会分析,竟然根据藏宝图提供的位置,在水边找出了一条走出去的捷径。这却是一条极幽静的小道,淹没在繁华想草丛之间,如果不仔细看,一点儿看不出来。可溪墨提醒秋纹小心,说这这条道虽然快,但却也无奈。

    秋纹不知缘由,就问为什么?

    “这条道,瘴气极重。草丛里有毒蛇毒虫。我担心咱们一旦走上了,就会遭受毒蛇的攻击。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可若是不走,又难免不会让阿邦的人看见。这样,我在前头,清扫障碍,你在后头紧紧跟着。”

    他这一席话说得秋纹也紧张了。

    ”大爷,既然如此危险,那还是走水路吧?我水性还算不差。“

    ”可是半夜的水,有点冷,我担心你会着凉。“

    ”不妨事的。只要能得自由,这点冷算什么?这和我吃过的苦相比,不足提的。“

    ”好。“

    溪墨就提醒秋纹待会潜入水中,只管屏住呼吸。可他又觉不妥。到底这涉及生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临走在即,溪墨又犯起踌躇来了。


………………………………

第150章同心字(十)

    溪墨和秋纹也没有潜水。

    因这水边有一条现成的小船,确实叫人意外。到底是有人不经意遗落还是刻意送来的?不得而知。不过,不管是谁,此人就是个好人。

    溪墨会划船。这让秋纹好奇。

    他嘱咐秋纹上船。

    船儿虽小,但是有舱。秋纹坐在舱中,东风吹来,正好驶船。

    “你是如何会行船的?我听人说,行船看似简单,但能自在摇橹,却也不易。“

    溪墨就道:“我是无师自通。”

    大爷本是聪颖之人,许多事上都有天赋,秋纹也就不问了。

    看着小船从水面疾驰而过,秋纹悬着的心方落下了。“在蟠龙寺时,我也带过去一些书。咱们这样,就好似冬夜王子遒行船造访朋友,一日千里。”

    “你也知道他。”

    “如果不知道?真正这人的父亲更加有名呢。”

    秋纹的书虽读得不多,但记忆力好,所有看过的一概铭记于心。

    溪墨一边摇橹,一边和秋纹微笑。

    东风吹在水面上,吹起微微的涟漪,一点儿也不冷。

    到了天边鱼肚白,日头就快从云层辺跳跃出来的时候,溪墨和秋纹已经离开了岫山地带。“燕山到底在哪儿?”

    “待下了船,走陆路,我在一个驿站备着马。大概半日也就到了。”

    秋纹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克制不住的期待。

    早上的空气新鲜。

    溪墨和秋纹虽然一夜未睡,但精气神极好。

    只是,二人的肚子却是饿了。

    溪墨没备干粮。

    “到底要寻些吃的。”

    “你看那边……”秋纹眼睛尖,上了岸后,发现路边有一块荒废的田地。地里张着碧绿碧绿的叶子,她知道那是什么,“这是萝卜。”

    “哦,看来只能吃萝卜了。”

    秋纹就上前拔了一下,一点也不费力,就拔出两只红色的大萝卜。

    溪墨拿去洗干净了,咬上一口,真的又甜又脆。可是,单吃萝卜还是不能够饱腹的,还得有别的干粮。说白了,萝卜不算粮食,只是水果。

    溪墨捉了几条鱼。

    二人就地生了火,烤了几条鱼。

    秋纹就叹:“这要在蟠龙寺,我这样的行径得被净心骂死。”

    “这里并不是寺院。”

    “我知道。但我到底受过佛门的熏陶,如此将好好的鱼儿杀了,还是心生罪孽,心里不安。”

    溪墨就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秋纹就又笑:“到底这鱼肉闻着也香。”

    “多行一些好事也可弥补,不必太过不安。”

    秋纹就在这里等待。

    溪墨吃完了烤鱼,已先去驿站将马儿牵来。

    秋纹等了一会,心里已经幻想着在燕山的日子了。她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分明还是女子装扮。一路匆忙了。没有去找几件男子的衣衫。

    那么,就先将头发盘成一个男子的发髻形状。正当秋纹将满头乌发解散开时,前方突然走来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一身黑色戎装,看着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她的手里,牵着一只似狗似熊的宠物,秋纹不识那叫什么。

    男子在秋纹身边停了下来。

    他被秋纹的一头黑发吸引住了。

    这真是一个好看的姑娘。柔美的身躯,白皙的皮肤,标致的脸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健康灵秀的美。

    男子忽然想认识她。

    这里是一个荒地,杳无人烟。这姑娘一定是路过而非是这里的住户。

    各位看官,你道此人是谁?

    他就是溪墨口中的宁北王。宁北王一人来此,是为了勘查地形。他手里牵着的,是一只西域产的棕色大獒。大獒极通人性。见主人停下脚步,便也蹲在那里,不往前走了。

    宁北王也想在这里歇歇脚儿。

    “这位姑娘,不知家中可有清茶?再下路过此地,腹中口渴,想与姑娘讨一杯茶喝。”

    宁北王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套近乎。

    秋纹有点惊愕。她再次打量了一眼宁北王,竟觉得他的身材长相和大爷差不离。只是,他们的气质迥然不同。

    此人的眉宇之间,总透着几分捉摸不定的阴郁之气。当然,从整体看,一眼还是能看出其不凡。

    秋纹就上前礼貌回道:“我也只是路过,并无什么茶。”

    “原是这样。”

    宁北王颔首,可目光依旧盯在秋纹的脸上。

    这让秋纹很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有别。她指着附近的河流:“那水不脏,也是可以喝的。那地上还张着萝卜,萝卜也是可以吃的。”

    “哦,还有萝卜。”

    但令秋纹惊异的是,此人竟然不会将萝卜拔出来。又或者说,他并不知晓萝卜是长在地里的,由泥土覆盖着的,还以为是站在叶子中间。果然,他开口了:“姑娘,萝卜不是红的,就是白的,再有还有紫的。可这地里长得都是叶子,并不曾有一个萝卜。”

    他语气认真,态度也诚恳。

    秋纹真想笑,但她忍住了。

    看来此人一定出身高门大户,不识乡间萝卜。

    “你用力拔一下,它就出来了。”

    “真是这样?”宁北王还不信。

    “我不会骗你,你自己试一下。”

    秋纹想:如果他还是笨拙地拔不出来,那只能自己代劳了。

    宁北王的生活却是优渥。虽然一直在外,领兵或操练,也胸怀大志,也有谋略。但因身世之故,从小却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他非但不识萝卜,也分辨不出韭菜和麦子的区别。

    不,现在他已经知道,还是经了溪墨的提醒。韭菜和青麦的外表的确相像,但还是能一眼区别。

    宁北王小时候吃鸡蛋,都是随身侍从亲手剥好了,盛在玉碗里恭敬地送过来。他还是长到五岁,见了鸡笼里的鸡,才知道鸡蛋怎么来的。

    不过,宁北王还是顺利地拔出了两只大萝卜。他欣喜一笑:“好大的萝卜,一定好滋味。”说完他就要吃起来。

    秋纹忙阻止:“要洗一下,你没看见上面沾有泥土么?”

    她心里纳罕:这人与生活上,竟是半个傻子。若离了人伺候,一定难以周全。

    那宁北王一听,也觉羞赧。

    待他洗完了萝卜,吃完了,就又问秋纹,到底她从哪儿来的,听这口音,隐隐似是江城的人。”姑娘,这里荒僻,您是一人前来?还是有同行跟随的人?“

    他就是溪墨口中的宁北王。宁北王一人来此,是为了勘查地形。他手里牵着的,是一只西域产的棕色大獒。大獒极通人性。见主人停下脚步,便也蹲在那里,不往前走了。

    宁北王也想在这里歇歇脚儿。

    “这位姑娘,不知家中可有清茶?再下路过此地,腹中口渴,想与姑娘讨一杯茶喝。”

    宁北王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套近乎。

    秋纹有点惊愕。她再次打量了一眼宁北王,竟觉得他的身材长相和大爷差不离。只是,他们的气质迥然不同。

    此人的眉宇之间,总透着几分捉摸不定的阴郁之气。当然,从整体看,一眼还是能看出其不凡。

    秋纹就上前礼貌回道:“我也只是路过,并无什么茶。”

    “原是这样。”

    宁北王颔首,可目光依旧盯在秋纹的脸上。

    这让秋纹很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有别。她指着附近的河流:“那水不脏,也是可以喝的。那地上还张着萝卜,萝卜也是可以吃的。”

    “哦,还有萝卜。”

    但令秋纹惊异的是,此人竟然不会将萝卜拔出来。又或者说,他并不知晓萝卜是长在地里的,由泥土覆盖着的,还以为是站在叶子中间。果然,他开口了:“姑娘,萝卜不是红的,就是白的,再有还有紫的。可这地里长得都是叶子,并不曾有一个萝卜。”

    他语气认真,态度也诚恳。

    秋纹真想笑,但她忍住了。

    看来此人一定出身高门大户,不识乡间萝卜。

    “你用力拔一下,它就出来了。”

    “真是这样?”宁北王还不信。

    “我不会骗你,你自己试一下。”

    秋纹想:如果他还是笨拙地拔不出来,那只能自己代劳了。

    宁北王的生活却是优渥。虽然一直在外,领兵或操练,也胸怀大志,也有谋略。但因身世之故,从小却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他非但不识萝卜,也分辨不出韭菜和麦子的区别。

    不,现在他已经知道,还是经了溪墨的提醒。韭菜和青麦的外表的确相像,但还是能一眼区别。

    宁北王小时候吃鸡蛋,都是随身侍从亲手剥好了,盛在玉碗里恭敬地送过来。他还是长到五岁,见了鸡笼里的鸡,才知道鸡蛋怎么来的。

    不过,宁北王还是顺利地拔出了萝卜。他欣喜一笑:“好大的萝卜,一定好滋味。”说完他就要吃起来。

    秋纹忙阻止:“要洗一下,你没看见上面沾有泥土么?”

    她心里纳罕:这人与生活上,竟是半个傻子。若离了人伺候,一定难以周全。

    那宁北王一听,也觉羞赧。

    待他洗完了萝卜,吃完了,就又问秋纹,到底她从哪儿来的,听这口音,隐隐似是江城的人。”姑娘,这里荒僻,您是一人前来?还是有同行跟随的人?“


………………………………

第151章小桃风(一)

    “未婚妻?”

    岂非宁北王,就连秋纹也一怔。

    她,怎地就成了大爷的未婚妻了呢?这一定是大爷故意胡诌出来的。虽然她和溪墨心意相通,但还未谈论几及婚嫁。

    这与她而言,还是遥远的事。

    她也不敢想象,史府上下得知大爷要娶的人,竟是当日他的丫鬟,且还是被撵出去的,是否会引来一番争议,一番骚动。

    虽然大爷说,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两情相悦才是唯一。是的。可他们到底是俗世男女,一日三餐,柴米油盐。不是超脱不管一切的出家人。方方面面,还是得顾忌。

    但她也是积极的进取之人。

    既然心仪大爷,想和大爷一起,那就要事事跟随大爷的脚步,而不能只当他的影子。不,只有跟随且也不够,还得和他肩并肩地同行。

    错愕之后,秋纹的脸红了。

    大爷是一本正经地对着这个陌生男人的。不不,秋纹在旁已经得知:此人不是一般人,而是大爷口中常提及的宁北王。他与大爷牵系复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形容一点没错。宁北王是举事的人。他若倒霉了,大爷是头一个要捉拿的人。

    秋纹的心突然凝重起来。

    她希望宁北王举事成功,这样大爷便也有了一个光明的归宿。若宁北王失败,大爷也得跟着上断头台。许多人要死。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确实是这个道理。大爷要死,那柳剑染也跟着要死。在昏君眼里,他们都是叛军,都该千刀万剐的人。

    她对着宁北王,也行了一个大礼。

    宁北王心里复杂,不过面色却是淡然。“快快起身,你是溪墨的未婚妻,那便是我的弟妹。”

    宁北王套近乎,与溪墨已兄弟相称。

    这就言重了。

    溪墨赶紧改正:“王爷抬举我了。我是您的下属,一心只为您效力,不堪当您的兄弟。”

    溪墨心里澄明,自始至终都有自知之明。

    宁北王是帝王之后,他只是一个普通官吏的儿子。

    “这有什么?你愿意的话,你我可在此结拜为兄弟。”宁北王报出自己生辰八字。他比溪墨年长一岁。

    溪墨还是婉拒。

    宁北王就拉着脸,不高兴了:“何必谦虚?”

    溪墨正色:“并非谦虚。”

    “我看你就是谦虚。其实,我有这番心思,已不是一两日了。我看重你,真正你的能力在我这些下属之上,出类拔萃。缺了你,我就如折断一根翅膀,既疼痛,也难以高飞。那朝堂里做的昏君,我不认他为兄弟,我只认你。”

    这更叫溪墨摇头了。

    “王爷厚爱,溪墨当更勤勉辅佐追随左右。一旦王爷事成,溪墨也就隐居江湖之外了。”

    宁北王就摇头。

    “却是如此。溪墨心愿已了,功成身退,自然要离开。”

    宁北王还是摇头。

    “如此说来,你待我还是有疑虑。我非勾践,我绝不会让你当文种,或是范蠡。”宁北王拍拍溪墨的肩膀,又看着秋纹,“溪墨,我还不知你这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呢?”

    溪墨便说了名字。

    “不错。很容易记。实则我羡慕你的好运气。你这样是将她带至燕山军营?”

    溪墨说了缘故。

    宁北王就叹息了一番:“不想秋纹姑娘遭遇坎坷。既如此,何必要委屈了她女扮男装呢?那燕山军营附近也有空余的房舍。秋纹既去了,单独一间。我再寻一个人伺候陪伴。她若愿意,每日也可来军营帮一些忙。不愿意,自是随她的便。”

    他这话,确实中了秋纹的心意。

    一则,秋纹也觉得混迹军士之间,多有不便。二则,如有一间自己的屋子,许多时尚当然便宜。

    溪墨允诺过她,有单独房舍,但到底还需女扮男装。她嫌烦。如此将身份敞开了,也无人异议的话,那自然好。

    “那我谢过王爷了。”溪墨遂也乐意。他本是担心宁北王不允,一旦识破,被人举报,说他违反军纪,这样宁北王也难做。

    所忌惮的也无非就是一个宁北王。

    既他同意,那自己不需多言了。

    秋纹便也跟着溪墨谢过。

    宁北王见他们“夫唱妇随”,心里就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有淡淡的失落,还有一丝嫉妒。他年纪和溪墨相仿,但心系别处,二十三四正当年华的年纪,身边还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子陪伴。

    想来也是孤单。

    不,还是有女子的。而且很多。

    可他一概都瞧不上。

    其实那些女子的姿容也生得不差,有些还会不凡的才艺。但自己就是不动心。为何视若无睹,心海无波?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不符眼缘吧。

    宁北王这人,做事将就机缘,对人对事都求一个缘分。

    他相信缘分可遇不可求。

    “王爷,我需带着秋纹先行一步。”

    他是骑马过来的,自然得带秋纹骑马回燕山。溪墨也知晓宁北王在此处还有要事。至于何等要事,他一概不问。

    “好。”宁北王颔首。

    溪墨就牵秋纹的手,示意她上马。

    可马儿高壮,秋纹并不怕马,也不畏高,可她上不去,因她没有学过骑马。

    溪墨明白,如此是要横抱着秋纹上马了。他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秋纹的脸刷地红了。倘若没人,那自随溪墨去。

    可眼下有人,且还是宁北王,还是要矜持一些。秋纹内心并不想被人轻视了去。

    她声音低低的:“大爷,有王爷在呢。”

    溪墨就道:“不管了,到底你需上马。若真害羞,就将眼睛闭上。你是我未婚妻,早晚便是我的妻子。宁北王已经知道,不用多有顾虑。”

    似乎看出秋纹的害羞,那厢,宁北王还对着溪墨口里咳咳有声。

    这更让秋纹发窘了。

    溪墨便低声道:“听我的吧。”

    秋纹只好闭了眼睛,溪墨轻轻将她抱住,放在身子前侧,二人的衣服紧紧相贴。溪墨一手执着缰绳,一手搂住秋纹的纤腰,唇儿贴着秋纹的鬓发,柔声说道:“已经上马了,且将眼睛张开吧,这可是一路好风景。”

    秋纹听从。

    只听耳边哒哒的马蹄声儿响,摸甩动鞭子,二人共乘一匹马,已经走出去荒僻之地一里之外了。

    路途平坦,溪墨减轻了骑马的速度。

    “你是怎么遇到王爷的?”

    秋纹简略说了一遍。

    “每月上旬,他都一人去那荒野。”

    “为什么?”

    “我没问,也不想问。作为下属,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不管有多好奇也一概不问吗?”

    “当然。”

    “若熬不住非问上了呢?”

    “那也不能问。人不能太好奇,好奇害死猫。”溪墨紧紧叮嘱。

    秋纹点点头。

    “你在军营,不该问就不要问,总是与你有好处。”

    “好。”

    溪墨遂又快马加鞭。

    黄昏上头,二人方到了燕山境地。

    秋纹十分好奇。她还不知军营在哪,但只觉前方十分热闹。可她又还看不见人。因前方有许多繁盛的大树遮盖。

    可树木能遮蔽房舍人畜,遮掩不住人的说笑叫卖声。

    溪墨便告诉秋纹:“这里是一个小集市。附近百姓们常在这儿做买卖。士兵们有空了,也出来买点儿东西,洗个澡,寄信,上馆子喝点小酒,都是可以的。”

    “你燕山百姓的房舍都安排何处?”

    “地方多着呢。其实燕山很大。”

    溪墨便驾马儿走到一处稍高的坡地,好让秋纹看清楚整个集市的轮廓。秋纹瞬间喜欢上了这里。这和江城的菜场集市迥然不同,很粗犷,很阔大。

    集市的房舍都是用木头搭建而成。一排一排。一间一间。卖蔬菜的很随意,瓜果干菜都堆在地上。不,也不是置于地上,而是放在一个用竹子编织的很大的竹筐里,很随意地叫卖。其实无人叫卖。菜农将瓜果干菜的价格用毛笔写在一个纸片做成的旗杆上,插在菜筐内。卖菜人一看就知,压根不用还价,也用不着还价。还有卖果子的。卖果子的人更逗趣了。果子堆放在一个大筛子里,并不分开。秋纹看不清什么果子,因距离远。但想想也不外乎是杏子、枣儿、李子、梅子之类。集市上不时传来牛羊的叫声,还有鹅的嘎嘎声。兵士们需要补给,不吃荤腥不行。秋纹就不敢看一旁的屠宰场了,她毕竟寺院呆过的人。

    “并不虐杀它们。有孕的不杀,非壮年的不杀,病弱的不杀。”

    集市上也有各种点心铺子,还有两层楼的茶馆酒楼。酒馆前也插着醒目的旗帜,招揽食客。

    “你也常来这些馆子?”

    溪墨摇头。

    “为甚不来?我想这里头的饮食大概也不算不得差。”

    “我只在营房中吃。况见你之前,我又离了燕山一段时间,更没时间来这些酒馆饭店。”

    溪墨没告诉秋纹,这些酒楼饭馆里,宁北王都安排了女子陪客。虽陪笑不卖身,但溪墨并不想去这些地方。

    他曾建议宁北王遣送了这些女子,或令她们回家,或给她们安排其他去处,宁北王不允。


………………………………

第152章小桃风(二)

    宁北王的看法是:军中不可无伎。

    这是士兵的消遣,也是乐趣。宁北王又拿春秋战国军营说事:伎自古有之,不足为奇,且有存在的道理。

    今人不可反其道行之。

    燕山军营中的女伎,大都是贫苦家庭里的姑娘,为解决一日三餐,没奈何,将自己卖了。更有被父母亲戚发卖的。少数才是自愿。

    参军的大都是穷人的孩子,军中女伎又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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