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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丫鬟-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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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没用,因口说无凭。

    一时,就有人说,这姓王的将军该就是个骗子。

    王将军更是恼怒,可他始终拿不出江城百姓要看的公文。

    愤怒的群众更是挥舞着拳头叫他滚蛋。

    王将军到底带了兵士来的。他底下的兵士虽不是吃素,但见惹了众怒,便也提醒他干脆走了的好。

    “如何能走?怎么能走?到底老宰相交代我办的事儿一概没办呢。我若回去了,非但要挨一顿责骂不说,更别提升官发财了。”

    王将军不愿走。

    人群就更少量了。

    这个当口,那钱小五果然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又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来了。人群即刻发出一阵欢呼。

    钱小五身后,果然跟着一个鬓发松乱的妙龄女子,此女正是那老员外的女儿。父女家人相见,抱住大哭。

    不肖说,此时街上所有的人都知晓,这女子果然就是钱小五救回来的。

    钱小五假意叫来几个罗罗,命他们押送这个所谓的“采花贼”,带去王家大院,他要用江湖的手段结果了这个贼人。

    老员外就带着家眷对着钱小五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老员外要送钱小五许多许多银子,说即使卖房卖舍,也决不亏了这个人情,钱小五就是他们一家的恩人。

    人群也感动了。

    有人说别看这钱小五出身草莽,关键时刻,竟是比那薛仁村高尚一万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钱小五以前干的啥,江城百姓决定全不计较了。他们纷纷上前,掏钱请钱小五去饭馆吃饭喝酒。

    钱小五一一摇头。

    那王将军可就受不了了,他被江城百姓冷落了。岂止冷落,还有失落。可他又不甘心走。

    这个时候,溪墨就从茶楼下来了,施施然地走到王将军的身边。

    “你是何人?”

    溪墨便道:“我是织造史渊的儿子。”

    王将军自然听过史渊的名字,和老宰相也有往来,都是一派的人,王将军处于劣势,非常需要有人援助。这个时候,溪墨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一般。

    “都是故人,都是故人。”

    王将军以为,史渊的公子史溪墨出现,便是与他说情的。不曾想,这史家的公子却也好言好语劝他离开了事。

    “犯不着和这些无知百姓计较。”

    “你……我确实是奉了命来的,只无公文。你好歹与我说几句。”

    王将军认为,史家是大户人家,史渊的公子一开口,与人群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溪墨就笑:“将军还是听我的,我这是肺腑之言。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王将军一时就犹豫起来了。

    “将军真需听我的。这钱小五如此嚣张,摆明是得了江城百姓的支。持。如此还怎么捉拿?且他又未曾干过伤天害理之事。这下更是将功赎罪了。”

    王将军沉吟良久,一声叹息:“如此我真该走?”

    “很该。”

    “可我……可我……”王将军想告诉史溪墨,他还有一桩隐晦之事,但到底不能泄了口风。可要不说,心里也憋屈。不如,将此事托付史渊的公子。此人是史渊的儿子,自然也都是一个派系的。他是江城人,有他帮着打听寻找,自然更是便宜。

    这王将军就将溪墨自己人待了。

    他压低了嗓音,拉着他到了街上一个角落,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溪墨即刻明白。他也疑惑:原来先帝在江城还遗留了一个孩子,昏君便是知道了首尾,欲斩草除根了。

    “将军可知是哪家的女子?”

    “不知道,若知道,也就不这样难办了。你是本地人,你帮着打听,若知道了,不会少了你好处的。”

    溪墨点头。

    王将军又颓丧道:“到底我不该来。这江城有些邪门。人邪门,事邪门。那薛仁村也是混账透顶,但我回去狠狠参他一本。这样的人就不该当官。虽说没有哪个当官不贪的,但紧要时刻,也得站起来做做样子,撑撑门面。他可倒好,一概儿卷起金银不管了。”

    溪墨也恨仁村,就接了他的话茬道:“却是如此,这样的人就该杀头了事。”

    “对对,就该杀头。”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王将军发觉再呆不妙,还是蔫巴走了。

    他这一走,后脚儿,这钱小五就对着史溪墨猛然跪下。溪墨一惊。他和钱小五商榷的可没这个戏码。

    老员外一家都是演戏的。

    自己和钱小五也不过在演戏。

    如此跪下,他这是为哪般?

    溪墨叫他起来。

    钱小五偏不肯起,当着街上百姓的面,钱小五的声音异常诚恳:“史家大爷,您救了我。您是我的再世恩人,我的亲爹亲娘都是不能和你比的。”

    溪墨诧异,这钱小五到底想说什么?

    围观人群也很诧异,也很好奇。

    钱小五非但不起来,声音还哽咽了:“史家大爷,若没有你,我还是那不知好歹的强盗,只往水路里越走越深的,是你让我迷途知返。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八辈祖宗……”钱小五又咚咚咚地给溪墨磕头。

    钱小五自然不便说方才的一出戏,但他真心感激史溪墨。

    若不是有他,自己定在邪道上越走越远了,是史溪墨及时地拉了他一把。没错,他也想过招安。但那更是一条邪路。如今昏君当道,天下一团乱麻。他还想着招安,那就是助纣为虐。

    唯有跟着史家大爷,去燕山,走另一条道路。

    因为有了方向,有了目标,钱小五的内心异常坚定。他已在心里发了誓言:以后不管怎样,都要跟着史溪墨,护他左右,当他保镖。

    如此一来,这史溪墨在江城中的威望就更高了起来。

    本则,史溪墨的名声儿就不坏,只是他保持了刻意低调。想不到全城人中,令钱小五害怕和尊敬的,只有这史家的大公子史溪墨。一时,就有人请溪墨干脆入驻衙门,代理薛仁村行事。溪墨拒绝。

    他像江城人保证,不管钱小五以后在不在,不管有无太守辖制,这江城将会一如既往地安静。

    溪墨很笃定:一旦风声过了,这仁村便会回来。可他一旦回,便也就是他的死日。到底他触犯民愤大了。

    溪墨并无官职。

    他是史渊的儿子,也过了科举,如无意外,朝廷也会授予一官半职。偏巧那一年先帝驾崩,死因有诸多疑点,待昏君上位,加之宁北王云詹秘密造访,溪墨便将当官的心事看淡了。

    若他和钱小五走人,那江城百姓就需自治,确实该有个人管一管才好。溪墨想到了一个人,柳剑染。他当即快书两封,一封告知云詹,不日自己就回燕山;一封告诉柳剑染,有关江城的事,溪墨知道他近来并无特别紧要的事,既如此,不如回江城。

    那柳剑染得了书信,也快马加鞭而回。

    溪墨就捎带上钱小五,与剑染酒楼喝酒。钱小五对剑染也是一样的恭敬。

    剑染就爽朗大笑:“溪墨,你的确让我惊喜。”

    “却也不喜。那孤山的贼匪你剿的如何了?”这也是溪墨关心的。

    孤山贼匪,不同钱小五,都是一伙亡命之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且不知悔改。

    “剿了几个头人,剩余的我让他们跑了。”

    “为何?”

    “剩余之人,我一个一个地将他们的左耳剁了,一旦他们重出江湖,我便知道是谁,如此再剿却也不难。”

    “为何要这样?”

    “我喜欢这样。”

    溪墨想想,就不问了。到底剑染行事有他的道理,虽然古怪一点,但并不会出格。

    柳剑染又对钱小五举杯:“贼人,我也敬你一杯。”

    钱小五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恭喜你,溪墨,又收下一个听命的死士。”

    溪墨就摇头:“你还是说点儿好听的吧。”

    那钱小五喝了酒,心里

    高兴,嘴上就开始胡诌了:“柳爷,我死不了的,一个算命的告诉我,这辈子,我有当将军的命呢!”

    柳剑染哈哈大笑。

    “真的!”钱小五又拍着胸脯保证。

    柳剑染就道:“你有当将军的命,那我就有当郡王的命!”

    钱小五着意拍马,大着声道:“我愿柳爷梦想成真!”

    那柳剑染看这溪墨一本正经的,突然就道:“溪墨,你可有找人算过命?”

    溪墨摇头。

    “哈哈……溪墨,我若有当郡王的命,那你一定是个帅才!不不,岂止是帅才,兴许有一日,你是万人之上!”

    溪墨就觉得这话太过了,叫他闭口。


………………………………

第184章寒烟翠(四)

    今儿这孙姨娘就是撞在枪口上了。

    不管她怎么辩解,史渊一点儿不听。

    这恶婆娘,他竟是眼睛瞎了,这么长时间半点没有察觉,如此还委屈了玉夫人。呵呵,其实谈不上委屈,毕竟是玉夫人自己要去寺院清修的。可史渊就将这笔账记在孙姨娘的头上了,只因孙姨娘在家可没少挑唆,少拿这个说事儿。

    新账老账通常是一起算的。

    玉夫人便淡淡对史渊道:“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不用我说,你该知道怎么办。我现在要搜家里的房契,你好歹再问问她。我只担心,这些天,趁着我和老太太在寺院,她会先下手为强,将房契给卖了。”

    玉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今天她的任务就是将房产地契找出来。其他事情,任凭史渊处理。

    说完这话,玉夫人就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那辺厢,孙姨娘就抱住史渊的大腿一个劲地恳求。史渊不改注意了,他的心里头,对孙姨娘那是厌烦透顶。到底是将这婆娘撵出了事,还是送到衙门里头?

    只撵出去,又太便宜了。

    可送到衙门里头,偏那薛仁村不在。史渊一路进城,也知晓江城出了事,既有贼人侵入,又有州官躲匿一事。

    史渊更得知,最后出面收伏了贼人的,竟是自己的儿子溪墨。

    史渊不知过程,只知结果,但听了心里自豪。

    他的心里,再将溪墨和昱泉对比,对孙姨娘的憎恶就多了几分。昱泉行为恶劣,不学无术,从小到大劣迹斑斑。这么长的时间,这母子二人将他哄得团团转,弄得他将昱泉当成个难得的稀罕宝贝,匡扶门楣的不二人选。

    史渊叫人取来鞭子。

    不管怎样,他要狠狠揍这该死的贱人!

    就算揍死了,心里也不解恨!

    孙姨娘见下人果然拿来了又粗又厚的鞭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她披头散发,像个无常鬼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就更让史渊厌恶了。

    刷刷几下,史渊的鞭子就打在孙姨娘的身上脸上,孙姨娘大喊救命。

    这叫声凄惨,连在老太太屋里的玉夫人都听见了。玉夫人依旧没搜到地契,听了这叫声,心想:倒不要叫他立刻打死了,地契也算大事。

    玉夫人与这上头是不看重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人啊,不管在世上积累了多少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老太太看重。在这上头,玉夫人尊重老太太。

    老太太还在寺院急切地等着呢。

    这些地契,是整个史家的底气儿,丢不得的。只因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姑娘,姑娘要嫁到好日了家儿,手里必得有丰足的嫁妆。就算一辈子不嫁人,那要养活自己,手里更得有房产银子。老夫人操的是这份心。

    玉夫人叫一个婆子过去询问。

    婆子不敢怠慢,忙忙地去了。

    院子里,史渊可是来真格的,将孙姨娘通身上下好一顿暴打。孙姨娘给揍的遍体鳞伤,一副快要咽气的样子。

    饶是这样,孙姨娘嘴里还是嚎叫:“昱泉,昱泉,我的儿,你在哪里啊?你这个不孝子,你知道你娘在受苦吗?”

    她不提昱泉还好,一提这名字史渊更是暴躁。

    那婆子就过来,先向着史渊行礼,又过去问孙姨娘:“好歹说出来吧。”

    孙姨娘咬紧牙关,依旧冷笑:“老太太的屋子就那么点大,真想搜,搜得出的。”临到死了,孙姨娘的嘴风倒也紧。

    “姨娘这是何苦呢?”那婆子还是劝。

    这个当口,院门外就有动静,且这动静还不小。

    各位看官,你当是谁?

    原来是这昱泉和李显贵回来了。

    这其中就有周折。

    按理说,他二人应比史渊提前回来才对。只因这一路上昱泉可是走马观花,走一路,玩一路,决意要将携带的银子花光才休。

    李显贵也陪着他花钱。

    史渊本要去别地的。可却也折回来了。只因那地方发生了瘟疫。史渊不想染病,便在路途修书一封,告知王宰相,诉说种种难处,这印染院必得朝后延迟了。真正这也是没法之事。

    这父子俩前后脚进府,彼此一愣。

    昱泉是害怕,史渊则是愤怒。

    “好你个不肖子!你竟还敢回来!你们……你们将他绑了,将这该死的贱人母子绑在一起,我一并将他们打死!”

    昱泉看清楚了地上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妇人,正是自己的母亲,他眨巴眨巴眼睛,一时不知是惊是怒,是惧是恨。

    “来啊,你们拿绳子啊!”史渊再次喝令。

    家丁们就上来了,将处在懵懂之中的昱泉捆了个结结实实。那李显贵见势不对,就想溜,但史渊怎容他溜走?

    这李显贵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老狐狸。狐狸不管隐藏得多好,总要现形的。

    露了尾巴的狐狸在史渊眼里那就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耗子,必要除之后快的。想必,这府里还有很多和李显贵一样的耗子。

    但史渊也觉出了不对,下人们少了,少了很多。这上前的家丁前后也不过二十多人,和以前的排场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就询问左右怎么回事?那婆子就回说,是夫人将一应用不着的人都裁减了。

    史渊点头。

    他的心里不禁生出别样滋味。到底夫人是夫人,正妻就是正妻。关键时刻,总是将家里生计放在第一位。小妾就是小妾,贱人就是贱人,这个时候,竟还不肯将地契交出,真是逼得他打死她!

    没曾想,这昱泉当真没骨气。

    鞭子还没上身呢,就一个劲地求饶。

    孙姨娘就看着儿子:“你是我生的,叫什么?就让他打死好了。”

    孙姨娘的心里一丁点指望都不生了。死了就死了。可她这话是

    故意说给史渊听的,为的就是让史渊手软。

    她是干了坏事,但都是迫不得已的。可儿子是史家的人,他身上流着史家的血脉,史渊打死了儿子,就是断了史家的根脉!

    “老爷,他可是你的儿子啊!就算糊涂了一些,莽撞了一些,可他心眼儿不坏呀!你忘了平时他都怎么孝敬你的?”

    果然,孙姨娘话风一转,又苦苦哀求上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孙姨娘企图用儿子绑住史渊,让史渊存了怜悯。可昱泉马上就大叫:“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我要是托生在太太的肚子里,哪里就遇到这么些个事?从此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娘了。你生了我,是给了我命,但也让我从小到大遭受嘲笑,这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昱泉梗着脖子叫嚷,孙姨娘不被打死,却是被自己的亲儿子气死了。“好啊,好你个兔崽子,你娘都要死了,你还这样诅咒你娘!天爷爷,地奶奶,就让我死,就让我现在死得了!”

    史渊看着面前这一对活宝,气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赶紧的,将他们一起丢出去,丢到那荒郊野外,谁都不许救济!”

    史渊一时想不到好的处置办法,就命人将这对母子送上马车,送去偏僻的荒郊,不给他们一点银子,身上的衣物全都卸下,只除了贴身的衣物。史渊也灰心了,任凭他们自生自灭,既离开史家,就和他再无干系。

    什么地契不地契的,史渊也不问了。

    没了,可以等江城平静了,以后补登上,到底眼前这对母子让他难受。

    昱泉不想走。

    “爹爹,我没犯错啊?”

    “你还没犯错?你和李显贵干的自演自导的好戏!休要再管我叫爹,从今日后,我不是你的爹爹!”

    史渊浑身颤抖地将身子转过去。

    “爹爹!爹爹!我只是一时贪玩,都是李显贵挑唆的我……爹爹,您不能不管我呀!”昱泉还在嚎叫。

    史渊想想,干脆叫人将他们的嘴巴堵上,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些。

    很快就有马夫将马车驶了过来,又有家丁将母子二人捆绑了送上马车。马车疾驰而去,全府人没一个敢说话的。

    李显贵则像筛糠一样,腿脚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李显贵也是咎由自取。太过贪婪,太过小算,以至弄得晚节不保。想他是个多精明多得体的人儿,以前多得府里信任?

    对于他,史渊不想多言。

    他挥了挥手,叫人将李显贵关到柴房里去。既然江城衙门空荡,那史渊便要以家法伺候。“绑去柴房,不许任何人送来吃喝,七日之后,再来看他的死活。他若能活,我便也饶他一死。他若死了,那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代替我收了他。”

    此言一出,家下人更是噤然无声。

    李显贵一声儿不吭。

    史渊又道:“这李显贵必然不干净。你们去他房中,好好搜搜,这些年他在府里都贪了多少银子?只要稍有不对付,就来报我。”

    交代完了这些,史渊方觉头十分疼,站立不住,下人们赶紧叫玉夫人,史渊由下人们先搀扶入房。

    玉夫人也就过来了。

    史渊一躺到榻上,非但不觉好转,更觉头里有千万细针戳在脑壳,剧痛难忍,几欲要昏死过去。

    “痛煞我也,痛煞我也!真正痛煞我也!”

    他抱着头,在床上不停打滚儿。


………………………………

第185章寒烟翠(五)

    今儿这孙姨娘就是撞在枪口上了。

    不管她怎么辩解,史渊一点儿不听。

    这恶婆娘,他竟是眼睛瞎了,这么长时间半点没有察觉,如此还委屈了玉夫人。呵呵,其实谈不上委屈,毕竟是玉夫人自己要去寺院清修的。可史渊就将这笔账记在孙姨娘的头上了,只因孙姨娘在家可没少挑唆,少拿这个说事儿。

    新账老账通常是一起算的。

    玉夫人便淡淡对史渊道:“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不用我说,你该知道怎么办。我现在要搜家里的房契,你好歹再问问她。我只担心,这些天,趁着我和老太太在寺院,她会先下手为强,将房契给卖了。”

    玉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今天她的任务就是将房产地契找出来。其他事情,任凭史渊处理。

    说完这话,玉夫人就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那辺厢,孙姨娘就抱住史渊的大腿一个劲地恳求。史渊不改注意了,他的心里头,对孙姨娘那是厌烦透顶。到底是将这婆娘撵出了事,还是送到衙门里头?

    只撵出去,又太便宜了。

    可送到衙门里头,偏那薛仁村不在。史渊一路进城,也知晓江城出了事,既有贼人侵入,又有州官躲匿一事。

    史渊更得知,最后出面收伏了贼人的,竟是自己的儿子溪墨。

    史渊不知过程,只知结果,但听了心里自豪。

    他的心里,再将溪墨和昱泉对比,对孙姨娘的憎恶就多了几分。昱泉行为恶劣,不学无术,从小到大劣迹斑斑。这么长的时间,这母子二人将他哄得团团转,弄得他将昱泉当成个难得的稀罕宝贝,匡扶门楣的不二人选。

    史渊叫人取来鞭子。

    不管怎样,他要狠狠揍这该死的贱人!

    就算揍死了,心里也不解恨!

    孙姨娘见下人果然拿来了又粗又厚的鞭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她披头散发,像个无常鬼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就更让史渊厌恶了。

    刷刷几下,史渊的鞭子就打在孙姨娘的身上脸上,孙姨娘大喊救命。

    这叫声凄惨,连在老太太屋里的玉夫人都听见了。玉夫人依旧没搜到地契,听了这叫声,心想:倒不要叫他立刻打死了,地契也算大事。

    玉夫人与这上头是不看重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人啊,不管在世上积累了多少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老太太看重。在这上头,玉夫人尊重老太太。

    老太太还在寺院急切地等着呢。

    这些地契,是整个史家的底气儿,丢不得的。只因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姑娘,姑娘要嫁到好日了家儿,手里必得有丰足的嫁妆。就算一辈子不嫁人,那要养活自己,手里更得有房产银子。老夫人操的是这份心。

    玉夫人叫一个婆子过去询问。

    婆子不敢怠慢,忙忙地去了。

    院子里,史渊可是来真格的,将孙姨娘通身上下好一顿暴打。孙姨娘给揍的遍体鳞伤,一副快要咽气的样子。

    饶是这样,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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