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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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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害怕极了,就像夏夜出现在冷冻里,他的心一下子凉的令整个身子发颤。
他再也不敢看抬头仰望天空,那像墨水一样的乌云只会让他更绝望。老爷子努力地保持一个勉强让自己看的见路面的低头姿势,一步一脚印,一浅一深,却带着血,格外的阴森。
老爷子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不要这个残酷的结果,如果可以,就再多些力气,让我好生安葬我的孙儿,别让这可怜的娃曝尸荒野成了孤魂野鬼,老天啊。。。。。。
终于,最后的力气也用完了,萨沙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滴声音来。疲于奔波早已透支了身体,所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使风寒远去,他的身子也要发冷,在想烛火一样的身子摇曳地愈来愈剧烈时,带着血红的眼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爷子脱去外衣,扯在了孙儿身上。然后匍匐在地上,指尖滑动,用着像是肌肉反应一样的动作,在地上做出刨坑的样子。
终于,电闪雷鸣,在雨水降下的那一刻,手指停止了刨动。
好在烛火可以再生,雨水浸入身子,让流干的泪水有了充盈的间隙。
第二天,一声来自娃娃的哭喊将老爷子从昏厥中振醒。
。。。。。。
老爷子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确信自己还在人世,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定不会去了天堂。
正要不顾插在身体上的管子和伤痛起身寻找孙儿时,一位医生近来按住了他。
医生道:“不要动,你孙儿好的很。”
听此,老爷子又泪流满面,像是将昨夜里充盈好的泪水一泄干净,一瞬间便打湿了自己的衣肩和枕头。
老爷子紧握着医生的手道:“谢谢!谢谢!”
医生平静道:“不要谢我,要谢得谢昨晚过路的货车司机,是他将你送你的”
。。。。。。
老爷子醒来除了自己的孙儿,别的事一概也想不起来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
这家医院只是一个乡镇里的卫生所,未等到老爷子痊愈,便将他撵出去了,因为老爷子摸尽全身也没能看到一分钱的影子。
看到他傻傻记不起任何事的样子,医生还以为他在装疯卖傻。
离开这个有些温暖而冷漠的医院后,老爷子无处可去。凭借着记忆中的动作,抱着孙儿低头慢慢前行。
半年里走过了大江南北,一路行乞,还算过活,因为这份可怜谁也装不出来,路人施舍的爱心不会让他就这么活活地恶心。
这日子还不是最苦的,因为人间四处有真情。
直到老爷子携着孙儿步入了南蜀城,在风和日丽的那个下午,他的磨难再次降临了。
与往常一样,在行人密集的地方,他拖着半瘸的腿一动不动,不过一会儿,在那个破烂不堪的小木碗里便硬币满满,还有些吃的喝的。
高兴地喂饱孙儿后,自己又吃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某个地方睡了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明。
醒来时再去往人流密集的闹市时,那些原本哀怜的眼神再也看不到了,甚至是憎恶和唾弃。
在走一会儿,就有人忍不住上来要打他了。
还好失忆不会令他变傻,有人打他,他就跑,虽然半条腿不利索,跑起来一点也不耽误事。
就这样,在世界都像饿狼一样的眼神中开始了艰难的流浪。。
这期间不乏偷鸡摸狗之行,但也是迫不得已,至少没有杀人放火,尽其所恶了。
………………………………
第44章 报纸
五年的流浪生活对李文吉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大概是从记事开始就开始记恨老爷子了吧。而且跟着老爷子走遍南北,心性自然比常人熟的快。
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许多事情也还是李文吉自己的胡乱猜想,比如他是被爷爷拐来的,爷爷是个可恶的人贩子。
无可求证的猜想只是李文吉用来宣泄内心的不满,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实证。
汪姨讲到这里起身回屋拿来了一份褶皱发黄的旧报纸,是一张生活报,并翻到第四页指着右下角篇幅不大的地方,那便是当年文稿刊登的地方。
这份报纸是李文吉后来去外地读大学后,老爷子在收拾屋子时,在他的床垫下发现的,那一刻,老爷子也后悔不已,怒骂自己未能早些与孩子沟通化解误会。
很多时候,老爷子都自责不已。
。。。。。。
关于李文吉是如何获得这份报纸的,安子羡曾经听李文吉讲过。
那是李文吉十五岁的时候,他正读着高三。
那会儿大家都在备战高考,一到周末,各科老师都会留一堆模拟试卷,然后勤奋的学生们一坐就是一天,在枯燥中结束了本该放松减压的周末。
李文吉与别人不同,他做题特别快,总是在别人埋头深思的时候,他就开始收拾东西溜了。
因此,会常常引来一片惊愕并带着羡慕的苦瓜脸。
。。。。。。
离开学校不到二十分钟,李文吉便到了十里街的铺子里。
那时,老爷子刚好装满了一车货,李文吉见到后,自告奋勇,主动要求帮爷爷送趟货,老爷子大为感动的同时,本想拒绝,但李文吉却快速接过地址、货单,然后扔了书包,发车远去。
那是一辆电动三轮车,速度不是很快,但令人感到极为痛快。
大概接近黄昏的时候,李文吉到了货单上写的地址,那里是一座处于城外的老宅子,四周都是围墙,看着像四合院,门外有颗上了年纪的柳树。
院门还是用仿古做法,金色铺首在褐红色铁皮门的中心,精致的狮子脸咄咄逼人。
李文吉停车上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环,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前来应门。
是一位衣着混搭的小青年,面色偏黄,身材瘦弱,应该是经常熬夜玩游戏又或是饮食不规律。
李文吉告诉他要的货到了,那小青年一听立马兴奋地上前查看着,一边惊喜颜开,一边赞叹着李文吉年纪不大,办事却相当的利索。
由于货物太多,小青年就和李文吉一起卸货,大概用了十几分钟。
在最后一箱货搬进仓库的时候,李文吉在堆满陈年旧物的房间一隅瞥见了一堆旧报纸,看起来有些年头,因为纸色已经暗黄。
李文吉特别爱看这些东西,忍住问小青年开了口,希望能借阅并保证立即送还。
哪知,那小青年压根没把这些东西当回事,将报纸全部送给了李文吉。
李文吉当然不会客气了,不管有多脏,他一口气就全搬回了车上,见天色还早,便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品读了起来。
报纸种类繁多,各类都有,什么中国科技报刊、天文爱好者、上海天文台年刊、近报、人民公安报等。
李文吉先是挑选了一份自己最好奇的天文爱好者报读了起来,看着那些关于宇宙和各种科学技术的设想,他第一次开始对科研有了莫大的兴趣。
也不知多了多久,李文吉就一直看一直看,很快半米高的旧报纸就被他看了一大半。
抖了抖身上落满的灰尘,李文吉伸了拦腰,本想就此收拾下东西准备回去的,回头一看,觉得也不剩多少,就又拿起了一份接着看了下去。
这份是生活报,李文吉快速的浏览了第一栏的内容,写的都是些地方生活的琐事。
翻到了第二页也是同样如此,就继续准备翻到第三页,在那一瞬间,李文吉突然被一个熟悉的面孔吸引住了,是位于右下角篇幅只有巴掌大小的内容。
这篇文稿内容便是汪小忆当年根据那个假作可怜女人讲述后所撰写的文稿。
读完这篇内容后,李文吉感到心头特别沉重,不是因为那位可怜的年轻妈妈,而是附在下方那张蓬头根面老汉的照片,那正是他的爷爷。
李文吉不禁想,难怪老爷子不愿意提起自己的父母。
他努力地想要擦清图片,看看这怀里抱着的孩子究竟是何模样,即使陈放太久,他依然认得,那就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与那位可怜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
李文吉又迅速地翻着下一页又下一页,一个固定的右下角,报道的都是来自民众拍到爷爷抱着孩子四处跑的图片,出现全国各个地方。
至此,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如晴天霹雳一般,没想到自己的猜想竟然得到了证实,以后又该如何面对老爷子。
李文吉不再继续翻看下去,艰难的收拾起这些旧报纸,单独抽出了一份等有老爷子照片的报纸,卷一卷插在裤子里并用外衣遮起来,接着找了个垃圾箱扔掉其余的报纸便行车回去了。
此后,李文吉变得沉默,与老爷子之间也渐行渐远,直到最后消失远去。
。。。。。。
到了晚上,墨静婷本想出去找个旅馆住下,但汪姨拉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
最后,汪姨收拾出了一间房子,墨静婷在师父面露难色下欣然答应了。
晚饭后,汪姨去屋里给老爷子擦身子。墨静婷与师父则去了位于后方的小院子里聊了聊。
满天星光,明月西斜,清风拂面。
“你相信人的直觉吗?”
安子羡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曾经我也靠直觉做事,但没有证据是没有用的,科学是评判真理的唯一标准。”
墨静婷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师父。
“我觉得李文吉应该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墨静婷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话,因为她知道,那个天堂鸟梦中的慕子吝绝不会是自己凭空想象的,不管柔姨究竟是否想隐瞒什么,既然有这么明显的漏洞,就说明他们也不是想一丝不漏的隐瞒。
安子羡听到一惊,随即又恢复黯然的样子。
“何以见得,就凭你的直觉吗?要是直觉有用的话,我可以做到很多的事情。”说着不禁哑然苦笑,他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
“师。。。你不要这么想,”墨静婷皱着眉,“你背地里是不是一直在查着巴黎事件?”
安子羡严肃了起来,冷静地看着眼前同样正容的墨静婷。
“不是说过不要多问这些事吗?”撇开墨静婷的视线目视前方,“你究竟在想什么?”
墨静婷低眉长舒了一口气。
“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是的,我要查清当年究竟是谁要迫害我父亲,还有师娘,”墨静婷顿了顿,“我觉得这些事都是连着的,包括李文吉在内。”。
墨静婷只是猜测,她想到了李文吉或许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故,最后被柔姨所救,只是由于肉身难以保存,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意识在那个梦里活动着。
………………………………
第45章 达成合作
又或者身子受损,躺在一个效益续命的休眠箱子里,只是由于制造一个想自己一样的身子太费力。
安子羡浑身一颤,凝视着墨静婷久久不语。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认真的,”墨静婷努力将自己的语言说得严肃些,“我真的想查清楚这件事,已经糊涂地过了时间年,我不想在稀里糊涂过着后面的日子。”
安子羡还是看着她不语,唯一的动作就是眉头和喘气时的浮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胡搅蛮缠,而且也足够有信心。”墨静婷转而降低了些声音,“你难道就甘愿这样让她走的不明不白吗?何况。。。。。。”
“行了!”安子羡突然颤声道,“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如果因此丢了性命,不就永远沉浮下去了吗?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凭什么?凭他是我父亲,凭他是我师娘,更凭他是你最好的兄弟,还有这么一位牵肠挂肚的老爷爷。”
安子羡哑然,脸色开始复杂得变化着。
“如果因为怕死就畏首畏尾,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墨静婷有些怨气道,“如果可以用我的生死换来真相大白,我甘愿如此。”
安子羡顿感头皮发麻。
“我并不是怕死,”安子羡低沉着,“你不知道,我要是有天突然没了,老爷子该怎么办?”
“没事,我可以保护他们?”
“你怎么保护,直觉吗?”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自有法子就是。”墨静婷看着师父坚定道,“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愿不愿意信任我,与我达成一致,敢于直面这些恐惧。”
安子羡沉默了一会儿,墨静婷知道他在平衡利害。
过了几分钟后,安子羡总算要给出结果了。
“我同意与你合作,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保护好自己,有任何异样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墨静婷听得会心一笑,“嗯,我会的。”
接下来,安子羡将自己多年来疏理的相关线索简短地向墨静婷陈述了一番,大多都是猜想,还有些蛛丝马迹都是伪证,具有很多的干扰性。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夜深人静。
汪姨见两人聊得甚欢乐自然不会来打搅破坏他们的气氛。
。。。。。。
墨静婷凝目沉思,突然像是灵光一闪。
“你知道一个叫傅锐的吗?”
安子羡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墨静婷旋即转换思路,她想,既然李文吉可以化名慕子吝,那么那个叫傅锐的肯定也是化名了,至于白容,她先不考虑。
“那李文吉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生阊恒科技投资下的生物研究所里工作,后来辞职了”
墨静婷心想这就对了,研发生物科技,那傅锐八成也这样。
“那有没有曾经与李文吉同时出事的人,这个人或许在生物学领域有所建树,而且生得一副书生气质,方脸肥耳。”墨静婷顺便将傅锐的样子简易描述了出来。
果然,安子羡听后开始有了些眉目。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安子羡回忆了一会,“他叫宋靖凡,是一位生物老师,在李文吉辞职前的一个月因为犯事被判刑,在李文吉事后,他也神奇的不见了。”
墨静婷不确定这个叫宋靖凡的与傅锐是否为同一人,目前所掌握的不多,既暂且分别看待。
“宋靖凡。。。”墨静婷咕哝着,“有他详细的资料吗?他当年是犯了什么事被判刑的?”
安子羡若有所思,没有立即做出相关准确回复。
“明天回一趟宜城,我给你看一份顺讯记录,案子离得太久了,很多细节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时一看就清楚了。”
墨静婷欣然应允。
又问:“那你知道一个叫白容的吗?”
安子羡坚决地摇了摇头,他非常确信不认识此人,也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墨静婷心想那位白容应该是慕子吝在旅游途中认识的,要想知道她的底细恐怕还要费些事。
她努力地寻找着天堂鸟里与白容相处时所能利用的任何话语和线索,突然,墨静婷想到了那天被人下黑棍时,醒来听到白容的一番讲述。
她说从宁州出发旅游,就算不是宁州人也应该是附近的。又联想到太阳女神源自她给慕子吝将的一个当地传说,旋即查阅了这个关于太阳女神的来源。
果然,墨静婷查到太阳女神应该是改自太阳神的传说,而这个传说正是宁州界内处于山区村落里的一个古老传说。
这回应该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了。
墨静婷看着师父道:“明天回宜城后,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那里应该是源头。”
“哪里?”安子羡疑惑地问道。
“宁州!”墨静婷本想带着师父去六婆村看看,但她刚有粗略查过,六婆村早已不存在,时隔二十年,那里早已时过境迁,唯有去白容的老家找到她的亲人才能有所发现。
至此,夜更深了,墨静婷与师父互道晚安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
路过老爷子的房前,墨静婷又问汪姨要了纸和笔。
回到房里后,她努力地回忆着白容的样子,并凭借着早年自学的美术功底,画出了一幅白容的肖像,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画完白容的肖后,墨静婷在窗前又沉思了片刻才回身躺在了床上。
她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如果宋靖凡与傅锐是同一个人,那么他是一位生物老师,而外婆建立的阊恒科技正是业内生物科技的引领者,难道说,是基地研究特殊项目被秘密特招了吗?要是这样,为何会如此疏忽地让自己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所以这个设想显然不成立,因为漏洞百出,不会因为自己是公司的孙小姐就开绿色通道,否则如何在竞争激烈的内内成为佼佼者。
那个白容又是做什么的呢?在天堂鸟里总会看到她柔弱的一面,还有她说的那些奇怪却能令自己产生共鸣的话又是怎么回事?而对慕子吝和傅锐却没有,不不该是因为男女有别的问题,难道只有白容是和自己一样是个数据化的意识吗?
一切还是要等看了师父所说的审讯记录在说吧,等到了宁州,再拿着白容的肖像询问,应该也能很快发现线索。。
带着跟中疑问和对次日的兴奋,墨静婷很快入了梦想,与往日并无不同之处。
………………………………
第46章 审讯记录
第二天一早,墨静婷早早就醒来并帮衬着汪姨一起准备了早餐。
安子羡似乎经过了一夜的难眠,起得不算早,八点的样子,但脸色极为难看。
在透过黑色窗帘裂缝的光影下,疲倦的面容看起来又是做了一夜恶梦,无色泪水在眼角干迹成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吃完早餐,墨静婷不等师父开口便想汪姨道:“姨,我和子羡临时有些事要处理,恐怕不得不会宜城了。。。。。。”
还未说完,汪姨就打断了墨静婷,笑着拉着她的手道:“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尽管忙你们的,子羡好不容易能带个女朋友,这可不容易呢,总不能天天陪着我和老爷子这两位老人,去吧。”最后两字还拖长了尾音,笑得极为灿烂。
安子羡尽管无奈,但看到汪姨和老爷子能如此开心,即使受点冤屈也心甘情愿了。
饭后不久,墨静婷和师父看了看老爷子,最后与汪姨道别就去了。
。。。。。。
回到宜城,安子羡将墨静婷带到了他房子里的一间暗室里,里面全是有关巴黎事件的文件和照片,还有许多师娘胡瑶的肖像。
安子羡找了许久,最后在抽屉的最里面找到了昨晚上所说的那份审讯记录。
“这时一份复印件,”安子羡一边递给墨静婷边说收拾文件,“是当年老同学李擎宇给我的,那时他是是个小警员,没成想如今一件退休了,这时间还真是无情。”
墨静婷欣然结果了这份复印件,来到了一个光线亮写到门口,并擦了擦灰尘。
安子羡又将当时的情况简述了一下。
大致是在审讯记录时间的两天前,李擎宇接到了一位父亲的报案,声称自己的女儿被凶徒虐待,还砸了家里的东西。
钱没丢,但女儿却伤的很严重,目前在医院昏迷不醒。那位父亲声嘶力竭地请求警察同志支援,一定要抓住那个可恶的魔鬼。
等警察到的时候,那位父亲还在厅内的一隅里暗自抽泣着,看见警察时又急忙抹去了泪痕,然后表现出一副怒不可揭的模样。最后又小心翼翼地配合着警察做笔录,一前一后,一言一行都有巨大的反差。
经过现场取证和指纹比对分析后,警察最终将嫌疑人锁定在了这位报案的父亲。
因为所有的罪证都是指向他的,包括他的笔录也是漏洞百出,只是一直嘴硬咬定是他人所作,自己不过是在参与搏斗时才留下的罪证。
审了好几回都是一样的结果,但又不能动刑,关键的是还有一条最大的障碍就是虎毒不食子,对于自己的亲身子女,警察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最后一次审讯当天的早上,李擎宇收到了医院发来的死亡通知单,他才狠下心来面对这真实的一切。
答案在他的心里早已知晓,审讯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所以在审讯室里就出现了另一种画面,两人对坐着像老朋友那样。
。。。。。。
在师父简略复述后,墨静婷心中泛起不悦的感觉,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与母亲的关系,或许这位宋靖凡与自己女儿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也不再多想,墨静婷缓慢地翻开了审讯记录的第一页,像是打开了一间尘封已久的时光轮盘,旧时的会面扑面而来。
第(4)次访问笔录
时间:(2099)年(12)月(23)日(14)时(35)分至(18)时(45)分
地点:宜城公安局刑警大队
询问人:李擎宇
工作单位:宜城公安局
记录人:倪月
被询问人:宋靖凡
性别:男
年龄:35
出生日期:2062年6月13日
职业:高中教师
审问者:今天不是审讯,我希望我们可以进行一次轻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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