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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书香-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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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祝闵两家不消停,闵老爷不愿面对,一下朝就不知道躲去哪里,而平珞和祝镕都收到了开疆的消息,知道他把闵延仕和那个丫鬟,都带回了尚书府。
宫门外,祝承业将子侄们拦下,怒道:“正经事不去办,围着你们妹妹转做什么,哪家公子哥儿没有妾室通房,她小题大做,你们也跟着瞎搀和。”
“二哥,那可是你的亲闺女。”祝承哲从后面走上来,冷声道,“昨夜若非平理,韵儿恐怕还要被闵家人折辱殴打,你都不算了?”
祝承业不好发作,只能责备自己的儿子:“让你娘你媳妇出面,你不要瞎搀和,别忘了你也是那家的女婿。”
祝承哲被激怒,挡在兄长身前,对侄儿们说:“去吧,不要让闵家觉得我们怕事,一定给韵之讨个公道,今次我们让步,下回他们更要欺负韵之。”
此刻公爵府里,扶意带着消息来见韵之,她早已起身洗漱,独自一人坐在玉衡轩学堂里,安静地靠在窗前,看园中雪景。
“听说早饭也没用?”扶意说,“不饿吗,想吃些什么?”
韵之摇头,红唇微微一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又转过了脑袋。
扶意道:“闵延仕离家了,跟着开疆去了尚书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哥哥让开疆去接替大哥哥,以防那受伤的丫鬟遭遇不测,结果开疆把她和闵延仕都带走了。”
“他醒了?”韵之问,“身体怎么样?”
“不好,像是因为那药,没能用男女之事来散开,积郁在身体里,再加上和他母亲大吵一架,据说是被开疆背出去的。”
扶意今早没来探望韵之,就是在等到那边的消息,此刻说的都是原话,没有做任何煽情,她继续道:“开疆说,是闵延仕要求离家,他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说回家后,在父母跟前请安时,喝了一碗参茶。”
韵之眼中含泪,哽咽道:“果然是他娘下的药?”
扶意道:“我想,也没有别人敢了,奶奶的意思是,既然你不回去了,要将下人全部接回来,你意下如何?”
韵之点头:“你们做主吧,我什么都不想管。”
扶意再问:“初霞怎么办呢?也接来可好。”
韵之道:“能接来,就接来吧,我说过以后我会保护她,不能让她在那里受苦。”
娇滴滴的二小姐,越说越委屈,扶意赶紧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哭泣的人儿:“不论如何,先等闵延仕把身体养好,事情总会有个说法。只是,两家之间的道理,奶奶和哥哥们能为你出面,但你和闵延仕之间的事,就要你自己来面对。”
韵之抽噎着:“说好要对他好,可他都那样了,我却把他丢下不管不顾,可我昨晚真是气疯了,我吓坏了,那两个女人几乎什么也没穿……”
“好了好了。”扶意安抚着,“韵儿啊,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必须委屈你。”
韵之抬起泪容:“很着急吗?”
扶意说:“胜亲王就快回京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猜不到。家国天下面前,我们的事,实在不算什么,我没资格强迫你放弃或妥协,但哭哭啼啼,什么也解决不了,你得去面对啊。”
………………………………
第404章 耍无赖?
韵之闻言,立刻坐端正,匆忙抹掉眼泪,带着沙哑的嗓音问:“要出大事了吗?”
扶意道:“昨晚我才对你哥哥说,不要施压于你,但今日闵延仕的态度,让我改了主意。眼下时局多变,我不说怕你耽误了事,说了,少不得让你着急紧张,可我想,你要的原就不是时间,而是闵延仕的态度。”
只见绯彤到了门前,向二人禀告:“老太太派了三夫人和大少夫人去闵家交涉,大公子和三公子则是下了朝直接去。”
扶意和韵之异口同声问:“三婶婶?”
绯彤也笑:“谁说不是呢,怎么会是三夫人,说是二夫人气病了,出不了门。”
闵府门外,祝镕兄弟二人见到三婶婶代表祖母来,也是先愣住了,可平珞又轻声对弟弟说:“一会儿不论怎么吵起来,我们护着婶婶不被这家人欺负便是,不必阻拦。”
一行人进了门,闵老爷不知躲去哪里,闵夫人带着几个妯娌来应付,见祝家这阵仗,虽知三夫人金氏为人泼辣厉害,可还是冷笑:“贵府果然和睦,二房的事,大房和三房都出力,可你们也太不懂规矩,要谈话,彼此身份总要对等吧。”
三夫人冷笑:“那也要看人配不配,您说呢?”
闵夫人不甘示弱:“怎么着,明摆着来吵架?”
三夫人道:“都是尊贵人,吵架做什么?今日来,一则想听解释,再则,我们家陪嫁来的丫鬟,此刻都要跟我走。已经宽了你们一晚上,倘若再不放人,只能报官。府衙若不能解决,那就闹到金銮殿上去,这可是当今皇帝登基以来,头一遭亲自主婚的姻缘,如今出了事,当然也要找主婚人来评评理。”
闵夫人哼了声:“你们倒是去告,我在这儿等着。”
“跟我耍无赖?”三夫人说,“给句明白话,放不放人?”
闵夫人道:“我可没扣押你们家的奴才,找我做什么,我还找不见我家儿子呢,不知是不是被你们家姑娘勾引走了。”
“勾引?他们明公正道的夫妻,你也好意思说勾引,倒是有人下作不要脸,往自己儿子床上塞混账女人,堂堂宰相的长子长媳,满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三夫人怒道,“我再问一句,你放不放人?”
闵夫人嘴角抽起,不屑地冷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三夫人眼中杀气蒸腾,起身道:“珞儿、镕儿,去搜!”
闵夫人怒斥:“你们敢?这里是闵府,不是你们祝家,凭你们撒野?”
三夫人缓缓走过来,反手一耳刮子抽在闵夫人脸上,众人吓得目瞪口呆,闵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拽出去摔在地上。
待边上的人回过神,要来阻拦,平珞和祝镕一左一右,几个女眷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都吓得不敢再上前。
闵夫人挣扎着要爬起来,背上又被猛地一踩,刚趴下,一只茶碗就在她脑袋边上被砸得稀烂,滚烫的茶水和稀碎瓷片溅在脸上,又烫又疼。
她尖叫着:“救命、救命……祝家来杀人了,来人啊……”
三夫人一手揪起她的后衣领,一手端着另一碗茶:“立刻命他们把人带出来,不然我就把这滚滚的茶从你后脖子里灌进去。”
闵府管家带着护院赶来,见这光景,竟不知从何下手。
初雪上前说:“快去把大公子院里的下人都领来,你们不要生事,回头闹大了,你们就是填刀替罪的,你们担当得起吗?”
管家总算是明白人,深知两府矛盾恶化,若之后追究责任,他们这些下人一定会被主子推出去,说管教无方等等,让他们来顶罪。
于是一咬牙,带着护院退下,赶紧去把被捆了的祝家陪嫁都找来。
“初雪,去把你妹妹初霞带出来,老太太想她了。”三夫人道,“你们带着我们家的下人,直接出门去,不必过来了。”
她一面说着,松开了手,转身对在场的闵家女眷说:“你们都是糊涂人,这个女人如何压榨欺负你们,满京城都知道。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心善好相与的长孙媳妇,将来当家作主,怎么都比她强,原本大好的日子等着你们,偏看不明白,还巴结她。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小两口将来怎么着,我不知道,兴许哪天还回来呢,但若回来后,你们还合伙欺负她,可就不是滚烫的茶水,我会把烧红的炭,塞进你们的衣领里。”
祝镕忍不住回眸看了眼婶婶,那大杀四方的霸气,他算是明白,奶奶为什么偏偏派了小儿子媳妇来,他们今天就不是来讲道理的。
不多久,管家满头汗地跑来说:“大小姐带着初霞小姐和贵府的下人,都出去了。”
三夫人说:“珞儿,你先去看一眼,再来接我和镕儿,这家人不可信,一个个脏心烂肺。”
当平珞再次折回,接走婶母和祝镕,一家人在外汇合要动身回公爵府时,只见平理策马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他的兄弟,扬尘带风地来到门前。
“你怎么跑来了?”三夫人问儿子,“你不上学了?”
平理翻身下马,仔细看母亲,见她衣衫上有拉扯的痕迹,满心以为母亲被人打了,少年如虎,转身就要冲进闵家找人算账,被平珞喝止了。
三夫人看着一群年轻孩子,想到儿子人缘如此好,心里又欣慰又着急,嗔道:“你们一个个傻孩子,跟着平理瞎胡闹,都不念书了?等我去告状,看学里打不打你们,赶紧回去。”
祝镕便对大哥说:“我送他们回学里,大哥你们先回家,我之后另有事,且还要去看望延仕,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转身瞪了眼平理,低声呵斥:“有我们在,怎容婶婶吃亏,听话,赶紧回去。”
祝镕领着一群少年们回国子监,平珞护送家人回到公爵府,正要进门,见韵之被拥簇着出来,扶意自然也在一旁。
三夫人笑道:“人都带回来了,韵儿别怕,婶婶给你撑腰。”
韵之眼中含泪,满心愧疚,因为她的事,闹得全家不安生。
三夫人问:“要出门?”
韵之点头,弱声道:“我、我去看看延仕……”
扶意说:“婶婶辛苦了,芮嬷嬷沏了好茶,等您去喝。慕伯母惦记我很久,我想去拜访,顺便送送韵之。”
初雪上前道:“我一起去吧,也不必换衣裳,正好给你们说说刚才的事。”
如此,马车一路往兵部尚书府去,初雪讲述了方才的激烈,说三婶婶果然是将门之女,霸道的闵夫人在三婶婶跟前,毫无还手之力。
“虽是闹翻了,但我想也不要紧。”初雪说,“我父亲不知躲去哪里了,根本不管,之后必定会息事宁人,责怪嫡母的不是,你们放心。”
韵之哽咽:“怪我,闹得全家不得安宁,自己爹娘不管,还要三婶婶出面……”
扶意说:“你要自己出面去揍你婆婆,我们也不会拦着啊,要不,我们再走一趟?”
韵之委屈地躲在大嫂嫂怀里:“你说什么呢。”
初雪温柔地说:“我们姑娘正委屈呢,韵儿啊,你忘了你曾经为了我,怎么和爹娘闹,怎么和你哥哥争,你心疼我的时候都忘了吗,难道不能让嫂嫂来心疼你?千错万错,是我那嫡母的错,延仕无辜,你更是无辜。三婶婶说,她今天护着你,传扬出去,将来就没人敢欺负慧儿,她高兴着呢。”
韵之挂着眼泪笑出来:“谁敢欺负慧儿,婶婶还不把未来亲家的宅子拆了。”
说着,看了眼扶意,想起早晨那番话,道:“我很想妹妹们。”
扶意目光坚定:“一会儿你见了延仕,好生把话说明白,让他给你个交代,不论如何,我们先把眼门前的事都解决了。”
韵之坐端正,擦了眼泪,要大嫂嫂替她补些蜜粉,不久后,马车便在尚书府门外停下。
香橼、绯彤几个,小心搀扶小姐和少夫人们下车,韵之最后下车来,和扶意对上目光,她却冲着自己背后努了努嘴。
韵之转身,便见闵延仕站在门下,他脸色苍白憔悴,裹着风衣,并不像是来门口迎接,而是正要出门。
开疆从后跟出来,笑道:“哎呀,这么巧,我们正要来府上蹭一顿午饭吃,你们先来了,可我娘怕是没好菜招待,她前几日投的什么钱亏大了。”
………………………………
第405章 慕夫人的烦恼
开疆说他娘投钱亏了,并非玩笑话,慕夫人不仅亏了钱,还气得病了,她身为官宦家眷,这类旁门左道的捞钱营生一旦失败,只能哑巴吃黄连,无处伸冤。
“先进去吧,外面怪冷的。”开疆笑道,“大嫂嫂难得来我们家,必定是好酒好菜招待。”
初雪笑道:“不忙,我好久没问候伯母了。”
扶意被嫂嫂搀扶着,跟随开疆便往门里走,一行人都仿佛将韵之和闵延仕遗忘了,由着他们在门下对视无语。
直到里头开疆的声儿也听不见,闵延仕才恍然醒过神,缓缓走下台阶,伸手搀扶韵之:“起风了,冷吧?”
“你好些了吗?”韵之问,“那药散不去,怎么办?还难受吗?”
“我没事了,开疆另找了郎中,比家里请的强。”闵延仕说,“韵之,是我对不起你。”
韵之摇头,垂眸说道:“我家三婶婶去家里,大闹一场,把我的下人都带走了,还有初霞。听大嫂嫂说,她还打了你娘,婶婶比她年轻,又是将门出身,我想你娘应该不大好。”
闵延仕却道:“往后,这都与我不相干了,韵之,先进门,我想好好对你说。”
他伸手搀扶妻子,韵之则反过来搀扶他,二人正要进门去,远处有人骑马而来,光是看身形,就认出是祝镕,很快,人便到了跟前。
见三哥哥来了,韵之下意识地站在了丈夫的身后,闵延仕则向祝镕作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一个苍白憔悴,一个哭肿了双眼,祝镕心中一叹,面上不以为然:“先进门吧,进门说。”
闵延仕转身搀扶韵之,夫妻对视一眼,韵之没忍住,一时热泪盈眶,好在她忍住了没哭出来。
进了门,哥哥却说:“韵儿,我有要紧事要先和延仕说几句,你们的事稍等可好?”
韵之点头:“那我去给慕伯母请安。”
祝镕唤来绯彤跟上,吩咐道:“照顾好小姐。”
在慕府婢女的引路下,主仆二人往别处去,祝镕朝开疆的书房指了指,对闵延仕说:“走吧。”
闵延仕微微蹙眉,说道:“昨夜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祝镕说:“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先走。”
这一边,韵之来到慕夫人的卧房,还没进门,就听见开疆哥哥说:“闵延仕变了很多,和从前大不一样,今天他娘以死相逼,不让他出门,没想到闵延仕一本正经地对他娘说,您的身体发肤是外祖父母给的,如今老人家已经作古,您大可自行支配。”
慕夫人问:“这什么意思?”
开疆道:“爱死不死呗。”
慕夫人哈哈大笑,后来似乎发现韵之和初雪都端庄文静,她也赶紧收敛了,毕竟这不是啥好事儿,闵家不好,祝家也不安生。
在门外的韵之果然有些尴尬,但婢女已经通报,初雪迎出来,说:“伯母正念叨你。”
慕夫人见了韵之,便要她坐到身边,爱怜地说:“受委屈了,亏得你婶婶已经去给了她们教训,不然伯母替你出气,韵儿别怕。”
开疆干咳了几声,像是在提醒母亲,她也干过这勾当,慕夫人不装傻,直白地怒道:“你要正经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我犯得着吗?”
开疆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扶意知道韵之尴尬,便主动岔开话题,关心慕夫人问道:“您投的钱庄,是哪一家,我们家原先也在查这件事,兴许能帮上您。”
慕夫人说:“正是不知道名堂,如今无处去找。那时候说四分利,我起初投了三百两,当月就返了利息,我贪心不足,隔了一个月又投进去三千两银子,没几天他们就卷款潜逃,这下可好,把你伯父的棺材本也赔进去了。”
堂堂尚书府,不至于为了三千两银子就揭不开锅,但三千两绝不是小数目,慕夫人这是信任她们才敢说,不然传扬出去,慕尚书很可能因此遭人弹劾,在御前参上一本,不是闹着玩的。
扶意便道:“伯母,这事儿,还有谁知道?方才开疆就那么站在门前说,不怕外人听了去?”
慕夫人叹气:“我也顾不得了,横竖这是京城里家家户户都有的事,上面真要和你伯父过不去,也不能是为了这件事,不过早些晚些。”
扶意劝道:“伯母,小心驶得万年船,晚辈虽阅历浅薄,终究不愿您和伯父因小人而卷入麻烦里。”
………………………………
第406章 直到有了你
且说开疆离了母亲的卧房,便一路往自己的书房来,他这里伺候的下人原就少,这会儿还都被打发了,心知那两个人,在说很要紧的事。
果然,才走近门前,便听闵延仕激动地说:“不行!”
祝镕倒是冷静:“你静下来想一想,我们再商量。”
开疆抱臂靠在门边,看着书房外院子里的积雪因无人来扫,比别处都要厚实,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看见明年雪融春来时的光景,又或是带她来,看看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你永远都是这样,以为你很了不起吗?”门里传来闵延仕的声音,“在你眼里,我是多没出息,我根本不配和你做同窗,不配和你做家人是不是?”
可祝镕没有回答,竟是独自走了出来,乍见开疆在门前,先是警觉,而后察觉到没有其他人在,才放松下来,问道:“都听见了?”
开疆摇头:“没几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闵延仕跟出来,见到开疆,收敛了些许怒气,但他看向祝镕,眼眸里的浮躁依然没减少。
开疆笑道:“真难得,你们吵架了?为了韵之?”
祝镕问:“她们人呢?”
“在我娘那里。”开疆说,“我一会儿先吃饭去了,吃过饭要回禁军府,你们自便,跟自己家一样。”
祝镕说:“我不吃饭了,下午要出城一趟,早去早回,我们禁军府见。”
开疆问闵延仕:“你呢,打算在我们家长住?你在外也没有一处私宅,若不住我家,就去公爵府吧,你是祝家的女婿,天经地义。”
祝镕在一旁道:“他真来我们家,两府就算彻底翻脸,他可是闵家的希望,长房嫡孙,我们不敢当。”
闵延仕幽怨地看着祝镕,眼底氤氲着复杂的情绪,而祝镕却云淡风轻地一笑,转身往外走,一面说:“我去看过扶意就走,不必管我。”
看着他离去,开疆问闵延仕:“你们怎么了,真吵架了?”
闵延仕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恢复了平日的彬彬有礼:“想借书房一用,可否带韵之来此处。”
“吩咐一声外面的人就好,在我家不必客气。”开疆说,“不过,之后打算怎么办?”
闵延仕道:“待我和韵之商量好。”
开疆点头,拍了拍闵延仕的肩膀:“就快过年了,可过了除夕,新岁是什么年号,你我都不知,不要为了你娘那点破事,伤了夫妻情分。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韵之,这么多年,纵然我和祝镕也不曾改变你,可是韵之做到了。”
闵延仕眼中充血,喉结涩滞地滚动了几下,一手拍上兄弟的胳膊,声音低哑而沉重:“各自保重!”
开疆看似潇洒的笑容里,掠过令人心疼的不舍:“保重!”
慕府正院里,祝镕向慕伯母请安,见过慕家几位嫂嫂后,便带着扶意和韵之出来,边上另有下人预备着送祝家二小姐去公子的书房。
兄妹分别前,祝镕道:“你心里的委屈,哥哥都明白,但你们是夫妻,除非你坚决不回头了,不然哥不会插手干预,有什么事,你们要自行解决。”
韵之点头,扶意上前为她紧一紧风衣系带,温柔含笑:“去吧,延仕在等你。”
目送妹妹走远,祝镕牵着扶意的手,一路往门外去,扶意提到那黑钱庄,提到慕夫人被骗了三千三百两银子,且不说别处,便只京城里算一算,就是一笔惊天的数目。
“连我们家的下人,都有人少说一二百两银子的投进去,一个被剿了老巢的邪。教,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用?”
扶意神情凝重,“镕哥哥,你猜父亲他知不知道。”
祝镕沉沉地说:“我会去查,至于父亲,我们彼此早就不再坦诚,他对我有所隐瞒也不稀奇。”
扶意道:“小心一些,别惊动了他们。”
祝镕又说:“对了,我查到先帝当年共有三枚随身御印,除了晚年常用的那一枚御印,随葬皇陵外,之前的两枚,都在内宫保管。”
扶意说:“遗诏的传说,是从皇陵而来?”
祝镕颔首:“守陵的老公公,现已不在人世,当时相关之人,也全都消失,想必是皇帝为了遏制这传说散播,杀人灭口。”
扶意竟是笑道:“镕哥哥,我们要不要打赌,那遗诏上盖的,究竟是哪一枚御印。”
祝镕嗔笑:“这是闹着玩的?不过,你打算拿什么和我赌。”
扶意傲然道:“怎么,怕我输不起?”
祝镕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们怎么赌?”
扶意一怔,伸手捶了丈夫的胸口,羞红了脸四下看了眼,低声责备:“在做客呢,你真是……”
祝镕笑道:“自己多小心,我若是回来得早,来接你,不然就家里再见,眼下我要出城去了。”
扶意不愿耽误正事:“骑马要慢些,早些回来。”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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