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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书香-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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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彤见公子动怒,不敢再多嘴,悄悄退了出去。

    韵之背对着他,根本不理会。

    闵延仕无奈,再叮嘱了几句,一头雾水地往外走。

    “把汗擦了再出去吧。”韵之忽然说,“不然风一吹,一场风寒能要了你的命。”

    闵延仕停下脚步,心里一咯噔。

    “要不就在这里睡吧,我不想让你娘人前人后地说我身上有毛病。”韵之松开被子,腾出半边,“躺下吧,被子是暖的。”

    闵延仕干咳了一声:“韵之,你……”

    韵之说:“就当我巴结你,万一我没钱赎我的家人,不还得问你借吗?”

    闵延仕说:“家里的银子,你随便……”

    韵之毛躁地低吼了声:“你睡不睡,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闵延仕又气又无奈:“是谁半夜跑到我屋子里来?”

    韵之坐起来:“你睡不睡?”

    闵延仕脱下风衣,他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地。


………………………………

第428章 大姐姐的霸气

    绯彤在外屋等着姑爷出来,好半天不见动静,再跑进来看,夫妻俩竟已是合被而卧,她满心欢喜,立刻吹灭蜡烛退了出去。

    被窝里的人,背对着背,什么话也没说,但一张床铺一条被子,怎么都比各睡各屋要强。

    闵延仕不知那十万两银子,自然不明白韵之突然这样是怎么了,而对于自己又能躺在妻子身边,心里亦是患得患失,生怕韵之真只是为了“巴结”他,将来终究还要翻脸。

    至于韵之,折磨了她数日的痛苦一朝散了,她胸口的钝痛压抑终于得到了缓解。

    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推测,可她相信,哪怕自己看男人的眼光不好,哥哥选择兄弟的目光绝不会差,满京城那么多的世家子弟,能让祝镕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只有开疆哥哥和闵延仕。

    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闵延仕不告诉她,她就不再问,看来只要自己不寻死觅活,之前所有的反应,都是闵延仕所期待的。

    从扶意不让绯彤告诉自己那十万两银子,就看得出来,这些事里头瞒着自己的可不止闵延仕一个人,她的亲哥哥亲嫂嫂们,都是帮凶。

    韵之越想越生气,在所有人眼里,她就那么傻,那么不可靠吗?

    “真是的!”韵之低吼了一声。

    背后的闵延仕,禁不住一哆嗦,可哆嗦完,忍不住又笑了,虽然还十分忐忑,不明白韵之怎么了,可刚才那张牙舞爪,要杀天灭地的韵之,终于又有了生气和精神,真怕她人活着,心死了。

    且说这天夜里,也是扶意久违的能好好躺在床榻上,盖着干净温暖的被子,不用轮流醒着防备,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

    涵之带着她投宿在沿途的客栈里,把最好的屋子给了扶意,晚饭时还让店家杀鸡熬汤,看着扶意都吃下去,她才安心。

    扶意虽然惦记着丈夫,也惦记着京城的家人,可眼下她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所有人最大的帮助,因此大姐姐要她吃什么做什么,都乖乖地照着办。

    此刻躺下,只觉得浑身酸痛,天知道这些日子,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吃了多少苦。

    这还不是最辛苦的,最难受的是,一旦暖和了,手指上的冻疮就又疼又痒。

    扶意起身来,找到那气味难闻的冻疮膏,憋着气给自己抹上,想起白天的惊心动魄,从没想过有一天,距离死亡会那么近。

    躺回被窝里,闭上双眼,扶意把心沉下来,过去的事,不想了。

    人这辈子,哪怕机关算尽,也永远算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当下即是最好的,活着,就不要辜负。

    这一晚,她睡得踏实,加上饭菜热汤的滋养,早晨涵之一见她,脸上便有了笑容,欢喜地说:“气色好多了,这男人呐,就是不会照顾人,后面的日子,姐姐来照顾你。”

    扶意自知不必逞强,只管安心被疼爱照顾,她好了,大姐姐自然高兴。

    队伍再次出发,今日见扶意气色好,涵之就敢叫车马走快些,要尽快与大部队汇合。

    走得越远,沿途山水就各有不同,扶意看什么都新鲜,涵之笑道:“将来让镕儿带着你,到处去走一走。”

    扶意说:“听他的意思,将来是要戍边从军的。”

    涵之摇头:“他必须回京城,做你姐夫的谋士能臣,我们大齐不缺打仗的将士,更需要一个能开拓天下未来的大臣,镕儿他有这个能力,就该去做更多的事。”

    “是。”扶意应着。

    “再者,他要继承家业,公爵府不能散。”涵之说,“将来的事,无法预知,我必须为我要走的路铺设基石。”

    扶意最钦佩的,就是从涵之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霸气,而所谓的霸气,与韵之那混世魔王的霸道不同,能令人心甘情愿地臣服和仰望。

    涵之笑问:“傻乎乎地看着我做什么?”

    扶意说:“之前就觉得,姐姐身上的气质,我在哪儿见过,这会儿,像是想起来了。”

    涵之笑问:“在哪儿见过?”

    扶意说:“皇后娘娘,您的姨母。”

    涵之颔首:“不错,姨母她是我从小就敬佩的人之一,相形之下,我的母亲只是被宠坏的小女儿,他们姐妹之间,差别太大。”

    扶意问道:“王爷杀回京城后,会如何处置太子和诸位皇子?”

    涵之说:“这是该父王来决定的事,他要的是将来大齐安定的天下,稳固的朝政,和不容动摇的皇权,我不能搀和私情在其中。换个立场来说,我们若是不济,早已都成了刀下魂,又何必对敌人存妇人之仁。”

    扶意想了想,问道:“那……母亲呢?”

    涵之苦笑:“难为你,愿意叫她一声娘,镕儿他从小就叫娘,人前人后都十分尊敬,他牙牙学语时我就带在身边。我至今记得,他第一次喊母亲时,我娘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小时候不懂,觉得母亲不慈爱,大了嫁了人,我才能体谅她的苦。只可惜,她没有给我机会疼惜她,保护她,反而生生撕裂了母女亲缘,亲手杀了我的孩子。”

    扶意说:“我曾答应您,会照顾好她,但是……”

    涵之洒脱地笑道:“不必介怀,她但凡想好好活着,没人能为难她,她固然可怜也可悲,在我眼里,还是更可恨些。”

    此时马车停下,侍卫在车下说:“世子妃,百姓们知道我们是王爷的队伍,在前方夹道欢迎,要送米送粮。”

    涵之说:“不要收他们的东西,但要和善友好些,此外你们多些谨慎,不要被不安分的人混在其中,我们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大姐姐的冷静自制,和敏锐的判断力,都让扶意深深折服,甚至自己距离姐姐,可不单单是年龄的差距,她言扶意,终究只是小小书院的女儿。

    如此,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自己,更为了家中的弟弟妹妹们,扶意坚定了决心,再返回京城,她要与家人一起重振门庭,公爵府不能倒更不能散。

    一日光阴,在马蹄急促中匆匆而过,京城的傍晚,又下起了雪。

    因是无风,落雪无声,若非那家家户户冲天的炊烟带来几分生机,整座城,安静得直有些恕�

    公爵府中,禁军守卫来到内院,清点家眷仆役人数,以防外逃和混入什么奇怪的人。

    但日子久了,彼此熟络起来,几位妈妈热情会说话,负责看管的几人见有好处拿,又是一群不会生事的妇孺,自然也就不那么严苛,每日不过是点个卯。

    此刻,三夫人来伺候婆婆用晚饭,老太太抱着平珍,小娃娃这几日极少啼哭,异常乖巧,很是叫人省心。

    三夫人时常念叨,说平理这么大的时候,就这么躺着,也够把西苑的天翻了。

    老太太说:“如此也好,再来个平理,你也没那精力管孩子了。”

    三夫人笑道:“其实平理也就自己长大了,您知道媳妇的能耐,若不是在这家里长大,再好的孩子给我养,也养坏了。”

    老太太叹:“从前数你最不懂事,如今却是最可靠的,你那二嫂嫂……”

    三夫人却说:“就别苛责她了,娘,我若是二嫂,我也不能好,只是难为初雪,自己心里难受,还要伺候婆婆。”

    老太太很是无奈,吩咐芮嬷嬷:“你去瞧瞧,别叫初雪饿着了,她这一天天的伺候老的小的,不顾自己的身体。”

    嬷嬷应下,出门沿着长廊走来,如今二夫人住在原先二姑娘的房里,说病不是病,可身体一直也不见好,终日以泪洗面,越发憔悴。

    正走着,忽然一道人影闪过,嬷嬷瞧得真切,是个男人无疑。

    她好生紧张,就怕那些禁军守卫作恶,这一院子的女人,不论主子丫鬟,都很可能受侮辱。

    “嬷嬷,是我。”平瑞在暗处轻声道,“您只管往前走。”

    “二……”嬷嬷一下就听出平瑞的声音,内心激动,可不敢惊动旁人,怕惹来外面的守卫怀疑,便稳住了,继续往前走。

    膳厅里,三夫人在给婆婆挑鱼刺,如今每日吃食都是人送进来,然后小厨房自己做,那些守卫巴不得从中捞油水,怎么可能再给采办好的食材,想给老太太吃口好的很不容易。

    忽然,婆媳俩就见个大高个的男人出现,她们也害怕是禁军守卫贸然闯进来生祸,三夫人大声呵斥:“什么人?”

    但见平瑞摘下风帽,紧咬着双唇,老太太一见孙儿,便是热泪盈眶,平瑞几步上前来,跪在祖母膝下。

    三夫人高兴极了,哭着说:“平瑞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

第429章 总有一天,君臣再要面对

    家人团聚,本该有说不完的话,但此刻祖孙二人,却不知从何说起。

    三夫人擦了眼泪,从婆婆手里抱过小珍儿说:“平瑞,这是你的小弟弟,他叫平珍。”

    平瑞红着眼睛笑道:“这么小,将来怀枫和嫣然,都要叫他六叔吗?”

    三夫人说:“那可不,还有啊,镕儿娶媳妇了,娶了你妹妹们的先生扶意,还有韵儿嫁人,嫁给了闵延仕,就是你嫂嫂的弟弟。你们东苑和闵府,也算是亲上加亲,只不过,二老爷他眼下……”

    平瑞说:“婶婶,这些我都知道,我并没走远,京城里的事,我都知道。”

    老太太爱抚着孙子的脸颊,见他比从前瞧着更好,就知道在外头虽然失去了荣华富贵,可他心里是满足的,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身边有心爱的人相伴。

    “去见见你母亲,好安抚她。”老太太说,“家里家外的事,几句话说不清楚,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不然被发现了,就该和你爹你大哥叔伯他们一道关起来。你爹虽然与你断绝了父子亲缘,可你还在祝家宗谱里,朝廷也下了逮捕令通缉你,只是没正经去抓罢了。”

    平瑞说:“是,孙儿回来,就是想看一眼您好不好,至于我娘那儿,就不去了,她的性情您是知道的,等将来事情过去,一切太平,我再给她磕头赔罪。”

    老太太颔首:“也罢,瑞儿你先走吧,奶奶知道你好,也就安心了。你不必担心这里,那些守卫还算和气,毕竟我诰命在身,他们不敢不敬。再者,此番主审是你的妹婿闵延仕,他到底为什么对我们家落井下石,我一时半刻猜不透,但他来主审和告发,总好过其他人,换做别人,这会子我恐怕已经下了大狱。因此你先不要去找闵延仕的麻烦,不论他怎么想的,你一个人什么也改变不了,不如静观其变,我们家的人,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平瑞一一应下,再请祖母好生保重,辞过婶婶后,便从来路离去。

    就在这天夜里,祝镕快马加鞭,赶到了边境,一路来到胜亲王父子的营帐,项圻见了他,便是笑问:“和你姐姐遇上了?”

    祝镕抱拳:“若非姐姐及时赶到,恐怕已经和您阴阳两隔,我和扶意遭到了埋伏包围。”

    项圻说:“平日你一个人,他们必定不能将你怎么样,难为你带着弟妹,她有身孕诸多不便。”

    胜亲王道:“好了,这些话往后再说,镕儿你来,你可还记得,我们那日谈话的半山腰?”

    祝镕上前来,看着沙盘和地图,将他之前在此摸清的山路一一向王爷讲解。

    项圻在一旁道:“雍罗与赞西,集中火力,对我边境强行进攻,父王的意思是,想要先将他们瓦解分裂。”

    祝镕道:“一山不容二虎。”

    王爷笑道:“不错,两国大军联盟,雍罗自恃强大,而赞西也不甘屈居人下,何人指挥作战,是会让他们起争执的事。我们若能从中挑唆,让他们生了异心,不仅是将领之间猜忌,还有士兵之间的矛盾,再作战,他们的战斗力将大大减退。”

    祝镕说:“我始终想不明白,赞西人根本不可能答应雍罗国的军队,穿过他们的国土,究竟是何种利益驱使下,这恐怕不是金银能办到的。”

    胜亲王说:“赞西夹在两国之间,是为彼此的天然屏障,虽不强,却能两头讨好。不论是我大齐还是雍罗,灭赞西易如反掌,可吞并这块土地后,迎来的就会是两大强国之间无休无止的战争。雍罗此番答应联手,我看他们并不在乎金银的报偿,他们是为了试探我大齐实力,真正的目的在于,一旦发现我朝不堪一击,他们就会立刻先灭赞西,再攻我大齐。”

    祝镕胸中,热血翻涌:“所以,我们只许胜不许败!想来,赞西大军中,若还有清醒的,他们该明白,这一仗他们不能赢。”

    项圻道:“不错,现在我们要派人,深入敌营,与赞西将领谈判,并扰乱他们的军心,配合我军于腊月二十八,发起进攻。”

    祝镕双拳紧握,失望地低下了头。

    胜亲王蹙眉:“镕儿,你怎么了?”

    祝镕努力冷静下来,恨道:“雍罗的野心,当今可曾想到?王爷,他是不是已经私下将平西府割让给了赞西?”

    胜亲王说:“平西府是否被割让,眼下不好说,但雍罗的野心,他怎么会想呢,他只想,让我死在这里。”

    祝镕再问:“王爷,您被偷走的先帝遗诏,是真是假?”

    胜亲王含笑看向儿子,又看向祝镕,反问:“你说呢?”

    项圻则笑问:“镕儿,你知道些什么?”

    祝镕道:“我家岳父,擅长模仿笔记,岳母曾亲眼见他,在誊抄圣旨黄卷。”

    胜亲王大笑:“镕儿,那你是不是很好奇,遗诏究竟有没有,若是有,上面写了些什么。”

    祝镕毫不客气地说:“是。”

    项圻问:“可是现在,还有意义吗?”

    祝镕说:“总有一天,君臣再要面对,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胜亲王道:“那就等那一天时,我再回答你。”

    话音落,一身铠甲的平理被找来了,见到哥哥十分高兴,更不忘关心扶意:“我嫂嫂如何了?”

    祝镕道:“她一切安好,你和你的兄弟们呢,可不要给王爷添麻烦。”

    平理不服气地向姐夫道:“您看,他就是看不上我。”

    只听胜亲王道:“我想派你们两个,代表我去和赞西首将谈判,让他们明白此战的意义,若不想亡。国,他们就该意识到胜败的背后带来的不同结果。”

    祝镕道:“晚辈一人前往即可,不必带着平理。”

    胜亲王说:“你去谈判,而平理则去挑唆两军矛盾,制造纷争,你们都有任务,更因为你们兄弟能有默契。”

    项圻道:“你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原先留守的将士和边军,大部分已经牺牲,新来的人中,都不熟悉这里的山脉地形,因此……”

    兄弟二人,不经商量,便是抱拳,异口同声道:“在所不辞。”

    胜亲王说:“我不是要你们去送死,哪怕任务失败,也要知难而退,安然归来。”

    那一夜过后,京城天未亮,内宫已开始忙碌,预备侍奉皇帝上朝。

    此刻,皇帝正穿戴龙袍冕旒,内侍官匆匆而来,递上探子密函。

    嘉盛帝随手取来,站在灯下看,原本松弛的神情,顿时扭曲起来,猛地一挥手,将灯台摔得稀烂。

    皇帝的冲天怒火无可遏制,吓得宫女内侍跪了一地,昨夜侍寝的美人,也几乎昏厥过去。

    他拖着凌乱的衣衫往外走,众人捧着风衣暖炉追出来,之后皇帝召集了几位大臣秘密商谈,致使朝会一拖再拖。

    消息传到涵元殿,皇后闻言心中不安,若是战报,家中会有消息传来,恐怕是探子的密信,而能让皇帝如此动怒,她猜测,是刺杀追捕祝镕的人,全都无功而返。

    “皇上为何,对祝家公子耿耿于怀?”近侍问道,“事到如今,杀不杀那一个人,又有什么差别呢。”

    皇后冷声道:“他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眼睛里,他或许不怕生死,可他害怕被人耻笑,被否定,他亲手栽培的年轻后生,若有一日协助他人来逼宫夺权,他会受不了。”

    “皇上他也太……”

    “住口。”皇后说,“他终究是我的丈夫。”

    近侍担心地问:“娘娘,真有那一天,您何去何从,我们太子和小皇孙们怎么办?还有家里……”

    皇后捏紧了凤袍的衣摆,冷静地说:“我会安排好他们。”

    “娘娘,真的没希望了吗?万一,万一边境战败了呢。”

    “那也不会改变什么。”皇后绝望地说,“因为你家皇上,先背叛了大齐,放弃了子民,对不起列祖列宗,除非他们都死绝了,不然……”

    皇后话未完,门外内侍通报,贵妃求见。

    皇后轻轻一叹:“宣她进来。”

    不多时,便见闵氏赫赫扬扬走进门,她越发风光得意,早已恢复了昔日的张扬,那满身金玉在这晦暗的阴雪天里,格外刺目。

    “何事?”皇后问。

    “为了内侄女闵初霖,求皇后娘娘开恩。”贵妃道,“她在牢中吃尽了苦,如今已深刻反省,决心痛改前非,娘娘是否能宽恕她了?”
………………………………

第430章 这是命令

    皇后面上让茶,心底一声叹息。

    贵妃是仗着眼下祝家遭难,而杨氏一族为了不受牵连就已费尽心血,她才敢如此嚣张,来对自己颐指气使。

    真真小人行事,只顾眼前利益风光,也不抬头看看,脑袋上正顶着什么天象。

    贵妃见皇后不说话,轻笑一声道:“难不成,娘娘如今左右这么一件小事,也难了?”

    皇后淡定从容:“眼下的局势,你可看得明白?”

    贵妃道:“自然明白,可我相信皇上,这不,一切都在皇上的股掌之间,那父子二人乖乖地跑去边境为皇上和朝廷卖命。他们死在边境就好了,还能为国捐躯,名留青史。”

    皇后微微一笑:“然后呢?”

    贵妃蹙眉:“什么然后?”

    皇后道:“闵延仕负责主审忠国公府一案,上上下下数他最年轻,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日游园赏梅,就有人越权来请示皇帝下旨,在皇上面前尚且如此不顾忌,可见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多得是。”

    贵妃很是不屑:“那又如何?”

    皇后说:“忠国公府遍地金银,富贵至极,有的是人等着取代闵延仕来主审祝家,眼红他嫉妒他,就差打压排挤他了。之前闵初霖犯事,人所共知,携。毒进宫本是死罪,是看在你的份上,才轻判轻罚,现如今你又要将她放出来,那些狡猾的老狐狸们,还不抓着这个辫子,说你那内侄徇私枉法,以权谋私?”

    贵妃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后端起茶,说道:“莫怪我小气,又或是故意驳你的面子,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侄子侄女好。”

    贵妃顿时偃旗息鼓,这里头的利害轻重,她的确没想到,可如今提醒到眼门前了,她不能不当一回事。

    皇后见她终于明白过来,又和气地说:“闵延仕自是前途无量,二十年三十年后,是当朝宰辅的不二人选,从现在起,你这个姑姑就该为他铺路搭桥不是?”

    贵妃冷笑:“自然该是贵府杨家子弟的天下,有我家孩子什么事呢。”

    皇后说:“谁也不知道将来的事,难道不知道,你就不做打算了?”

    贵妃别过脸:“娘娘这话,就没意思了。”

    皇后说:“如今祝承乾被告发科场舞弊,恐怕祝镕的功名也会被剥夺,当年闵延仕是受屈的,我看回头皇上,会将功名也补还给他。延仕这孩子,在学里就已才气卓然,注定是大齐的栋梁,可我们杨家,没有这样的好儿郎。贵妃,你要从长计议,好好为那孩子的将来做打算。”

    贵妃冷笑道:“我怎么听着,您那么不甘心呢。”

    皇后说:“自然不甘心,谁不盼着自家孩子好?”

    贵妃问:“您是说,太子?”

    皇后凤眸含笑,反问:“太子怎么了?”

    虽说贵妃这一趟来,未能如愿,但走时心情不坏,笑声隔着几道门还能传进来。

    皇后的近侍厌恶至极,恨恨道:“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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