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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书香-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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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三夫人之怒

    三夫人瞪了眼祝镕,又回眸瞪着平理:“对,你们都当我是傻子耍,看我被蒙在鼓里好玩儿,这世上就你们聪明,就你们了不得。”

    “娘……”

    “婶婶!”

    三夫人斩钉截铁地说:“祝平理,你给我死了这条心,那丫头我不中意,我不中意的姑娘你休想往家里娶。你要跟我闹,跟我寻死觅活怎么都成,可这件事想叫我点头,除非我死了你们摁着我的脑袋。”

    平理虽淘气性子急,但从不忤逆爹娘,更不会对他们大呼小叫,此刻面对母亲的威胁,纵然又气又害怕,双手禁不住颤抖,他依然只说了句:“娘,您别着急,您听我解释。”

    三夫人怒道:“你还当我是娘,就和秦家的丫头断了往来,等我给你找好人家的姑娘。”

    平理苦笑:“娘,我看得上,也要人家看得上我才行,我们已经绝交,您放心。”

    三夫人愣住:“绝交?”

    平理说:“由始至终是我一厢情愿,您不喜欢秦影,也别把人家想得太坏,姑娘一而再地被我骚扰,如今书也念不成,实在可怜。娘,我不娶她,往后再无瓜葛,您别生气。”

    祝镕神情凝重地看着弟弟,每一个字都听得他心疼,怎么听着,平理根本没放下,这小子显然是动了真心。

    “天热,您别急出病来。”平理说着,命丫鬟来搀扶夫人,吩咐道,“赶紧上茶,要温的,别叫我娘贪凉。”

    三夫人怔怔的,被丫鬟们搀扶去,忍不住回眸又看了眼儿子,红唇微微一动,却不知说什么好。

    “哥,我没事,您回韵之家过节去吧。”平理淡淡地对兄长说,“我娘这边您不必担心,我能哄她高兴,秦影的事到此结束了,您别为我担心。”

    祝镕说:“要帮什么忙的话,随时来找哥。”

    平理笑道:“没什么忙,我不想再打扰人家姑娘。”

    祝镕却叫弟弟站下,说道:“我不插手你的事,但你至少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你说了什么?”

    平理叹了声,将他们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苦笑道:“哥,我有自知之明,就这样吧。”

    祝镕已是哭笑不得,这傻小子把自己往死胡同里带,那么好一个表白机会,让他活生生把话给说死了。

    但他没有在弟弟面前点明,眼下平理已经很难过,又加上三婶婶的阻挠,母子俩都需要冷静冷静。

    那之后返回韵之家,也只略提了两句,直到夜里散了回家来,夫妻俩才在屋子里关起门细细地说。

    扶意听来,满眼无奈的笑:“平理傻乎乎的要急死我了,怎么好逼着人家姑娘向他表白呢。”

    祝镕说:“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叫人尴尬的话,倒是很明白,秦影留下香囊是要向他传递什么,那他自己呢?说什么,你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的,当人家姑娘的脸皮,跟他似的比城墙还厚?”

    扶意嗔道:“哪有这样做哥哥,还不快给弟弟出主意。”

    祝镕摇头:“感情非得自己闹明白了才行,你看开疆和长公主,谁劝都不管用,他们自己才好了的,平理这儿,咱们最多暗地里为他们安排些见面的机会。”

    扶意赞同这话,更何况,他们很快就要走了,后日送开疆和长公主离京,他们再收拾两天也要出发,平理的事儿帮不上太多的忙。

    “转眼就是一年,去年端午节,实在惊心动魄,如今四皇子的小皇孙,也满周岁了。”扶意脱下外衣,走到镜前摘下发饰,念叨着,“说来,我和长公主长大后重逢也整整一年,那时候……”

    祝镕本含笑听着妻子说话,却见她突然变了脸色,眼眸轻轻晃动似在计算什么,眉宇间亦透着紧张,他走近几步问:“怎么了?”

    扶意说:“镕哥哥,我的月信迟了好几天。”

    祝镕也紧张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怀孕了吗?”

    扶意摇头:“但小产后才恢复没多久,郎中之前说,下回的日子未必准。”

    祝镕轻声道:“扶意,我很小心的。”

    扶意赧然点头:“我当然知道。”

    祝镕很不放心:“找郎中来看一眼,万一真有了,可不敢长途跋涉。”

    扶意苦笑:“我这回家的路,怎么一波三折。镕哥哥,先别急,咱们之前那回,往后算算日子,就算真有了,这会儿也瞧不出来。”

    祝镕问:“那怎么办?”

    扶意算了算,说道:“不如,咱们定在五月十五离京,到五月十五若还没有喜脉,那就没事了。”

    祝镕紧张地答应:“好,明日我进宫请旨,就定在五月十五动身。”

    扶意笑道:“我们先别吓自己,万一真有了也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若没有,也不必难过,能继续自在逍遥,多好啊。镕哥哥……只要我们在一起,怎么都好。”

    祝镕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不怕,是心疼,下一次,我一要护着你。”

    两人相依相偎,互相安抚慌张的心,渐渐都冷静下来,门外却传来争鸣说话的声音,急躁不已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担心朝廷或家里出事,夫妻俩松开手,祝镕才往门前走,便听见香橼隔着门问:“小姐,奴婢能进来吗?”

    祝镕亲自开门,问道:“怎么了?”

    就见争鸣冲到门前,急得六神无主:“公子,翠珠不见了,她丢了……”

    此刻西苑里,慧之亲手为母亲端来饭菜,摆在桌上,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父亲阻拦。

    祝承哲走到闺女身边,轻声道:“去陪陪你哥,娘这边有爹在,你不必担心。”

    慧之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只听母亲问:“慧儿,你也知道是不是,你也瞒着娘是不是?”

    “娘……”

    “你又要和女儿过不去?自己生得笨,怪谁?”

    “祝承哲,你再说一遍?”

    见父亲把手背在身后,对自己比划要她离开,慧之便不再犹豫,赶紧出了房门把门带上,贴着耳朵听了几句,是父亲的声音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慧之暗暗松了口气,深知爹爹有无数法子能哄娘高兴,回头自己再撒个娇,什么事儿都没了。

    可是,哥哥怎么办?

    他一边和秦姐姐闹翻了,一边又得罪了娘,回头可别是娘妥协点头,秦府那边又摆不平,再把她惹急了,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想着心事,慧之来到哥哥房门外,定了定心,从丫鬟手里接过茶水,可敲门进来,便是被眼前的光景吓着了。

    “哥?”

    “嗯,放下吧。”

    “哥……”慧之抿了唇,说不出话来。书桌前,是聚精会神看书的人,她放下茶盘,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没做梦,是真的,她哥竟然在念书。

    慧之匆匆跑出来,捂着心口,可忍不住又跑回去看了眼,紧跟着又跑出来。

    “丫头,你干什么呢?早些回去睡。”里头传来兄长的声音,“给我把门带上。”

    “知道了……”慧之答应下,轻手轻脚合上门。

    一瞬间,边上的丫鬟婆子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压着声说,“小姐,您看见了吧,这是出什么事了,公子他怎么念起书来,叫人没拧!�

    可不是吗,祝平理会念书,简直不可思议。

    从慧之有记忆开始,只有爹拿着戒尺看着时,哥哥才会捧起书本看两眼。

    可是爹爹忙碌,娘亲宠溺,祖母和兄长们夜里管不到这里,这西苑上上下下的人,十八年来几时见过他们家公子,正儿八经地在家自觉念书。

    “散了吧,没事没事。”慧之自己还没回过神,“我娘和我哥心情都不好,可别招惹他们。”

    说罢,走回自己的卧房,却听说清秋阁的人来了,本以为是兄嫂有话要说,但那个丫鬟只是问了几句就走了。

    “什么事?”慧之问。

    “小姐,他们是来找人的。”门下值夜的丫鬟说,“说是清秋阁的翠珠不见了。”

    清秋阁里,扶意一脸凝重,祝镕已经派人出去找,更亲自带人到家中各处查看,公爵府太大,翠珠若伤了摔了在什么角落里,也容易不被察觉。

    但这只是无计可施下的尽可能去找,因为争鸣说,翠珠是在外面丢的,她和几个丫鬟出门过端午,但是其他人回来了,她不见了。


………………………………

第572章 儿子伤心了

    当祝镕从园中归来,派去府外的下人也纷纷回来复命,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俱不见翠珠踪影。

    “他爹娘家呢?”扶意问,“找过没有?”

    “小的最先就去了她爹娘家,敲门问了,又躲起来偷偷观察,没见异样。”争鸣急得双眼通红,“她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今日同行出门的丫鬟被叫来,她们是在胭脂铺外和翠珠走散的,今天少夫人放他们过节,姑娘们就结伴去街上逛,从胭脂铺出来,翠珠就不见了。

    祝镕问:“街上热闹吗,胭脂铺人多吗?”

    丫鬟们颤颤地应道:“都是人,前脚翠珠还问我们香膏好不好闻,转身她就不见了。我们等了,也喊着找了,就是不见了。”

    祝镕对扶意说:“人多的地方若强行掳人,必然惹眼,若要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就算是打晕也会有人看见,应该是熟人带走。”

    扶意赞同,吩咐下人:“不必到处去找了,派人日夜盯着翠珠的爹娘,虽然未必是他们,但出了公爵府,京城里能带走她的熟人,只有她爹娘。”

    争鸣双拳紧握:“少夫人,小的这就去盯着。”

    祝镕没有阻拦,另派两人相随,但争鸣走后,他却命人去查,翠珠那前夫是否已经从大牢里放出来。

    扶意很是厌恶:“就算那男人放出来,翠珠不可能跟她走,翠珠躲他还来不及。”

    祝镕道:“我心里隐隐觉着,事情兴许还在争鸣身上,他爹娘不答应他和翠珠的婚事,一直纠缠不休。”

    扶意心头一紧:“难道是争鸣的爹娘?”

    祝镕道:“他是放下狠话,非翠珠不娶,前几日才又闹翻了一回。但他是个孝子,他爹娘也只这一个儿子,是不可能断的。眼下他们要随我们去纪州,去了纪州,兴许几时就把婚事办了,他爹娘一定会这么想。”

    扶意冷声道:“该派人,也盯着他爹娘才是。”

    祝镕道:“我这就去安排,先不要让争鸣知道,也别叫下人们知道,传到他耳朵里不好。”

    说着,他去门外找人另做安排,香橼给小姐端了一杯茶,怯怯地说:“小姐,翠珠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走了?”

    扶意安抚她:“一定能找回来,我们一起去纪州,五月十五就动身,还有十来天,你和这里的姐妹们好好相处,我们这一走,最快也要一年才回来。”

    香橼问:“皇后娘娘和二少夫人生孩子,咱们也不回来了吗?”

    扶意颔首:“来来回回,路上多耽误时辰,下次再回来,我就要在京城落脚,已经说好了不回来。”

    香橼说:“也好,不论如何,夫人一定高兴。”

    扶意问道:“香儿,那你呢,看着翠珠和争鸣相好,你会羡慕吗?”

    香橼连连摆手:“若看他们相好我就羡慕,难道看小姐和姑爷好我不羡慕?这嫁人又不是能羡慕来的,小姐嫁了心上人,翠珠和争鸣也是两情相悦,我也要嫁我想嫁的人。哪天奴婢若是遇上意中人,一定请小姐给我做主,这会子我可不想,还没遇见能叫我看上的。”

    扶意说:“这人呐,说一套做一套,我总说女子不见得非要嫁人,可心里还是会担心你,怕我耽误了你。”

    香橼笑道:“别人怎么想无所谓,我明白小姐的心意就好。”

    但她的笑容很快就散了,担心着:“翠珠从不是爱瞎跑的人,她能去哪儿呢,一定是有人抓了她。”

    扶意看了眼时辰钟,夜越来越深。

    公爵府里,除清秋阁,各处灯火渐暗,西苑的下人才将廊下的灯笼吹灭,就见老爷夫人卧房的门打开了。

    “老爷?”值夜的妈妈迎上来问,“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你们退下吧。”三老爷说着,另一只手,牵着妻子走出来,就着些微火光,熟门熟路地穿过长廊,往儿子的屋子去。

    这里,平理的屋子还亮着灯,祝承哲和妻子在窗前驻足,指给她看:“儿子在念书。”

    三夫人亲眼所见,依然不敢相信,小声嘀咕:“他一定是装样子,想哄我高兴……”

    祝承哲说:“我也这么想,那就再多看几天,看儿子是转性了,还是哄我们的。”

    三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的身影,良久,长长一叹,便转身缓缓往自己的屋子去。

    祝承哲跟上来问:“怎么样?”

    三夫人说:“从前被你逼着念书,他脸上就是一个烦,这会儿看不见烦,可我怎么觉得,儿子伤心了。”

    祝承哲道:“人家姑娘未必看的中你儿子,所以你别咋咋呼呼的,公爵府不来找我们就很好了,你还要上赶着去吵架?”

    三夫人不屑地说:“我这话不是针对那孩子,但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儿子,她出身是好,可她名声好吗,你都不知道外头怎么说她,还有她那双手,多看几眼都……”

    祝承哲打断了妻子的话:“那孩子才多大,至于你这么说人家?”

    三夫人住了口,委屈地说:“你都说我一晚上了,我就不伤心吗,我养那么大的儿子,就要被人拐跑了。”

    祝承哲说:“我娘还养我这么大的儿子,不也被你骗走了?”

    三夫人一怔,竟是脸红了,嗔道:“你要死了,叫下人听见,我的脸往哪儿搁?”

    祝承哲挽了妻子的手往卧房去,但想起一事,问下人:“方才什么动静,清秋阁来人了?”

    值夜的妈妈应道:“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珠不见了,今天出门去逛,走散了。”

    三夫人便说:“小丫头贪玩淘气总是有的,明儿我去问问,你就别管了,何况镕儿和扶意,还有什么事办不了。”

    此刻,清秋阁里总算传回一个好消息,翠珠的前夫还在大牢里,至少他不能出来作耗,翠珠的危险就减少一分。

    但直到第二天中午,翠珠和争鸣各自爹娘那儿,也没有消息,争鸣守不住了,回府来请求主子做主,想要抓了翠珠的爹娘审问。

    正说着话,另一拨人急匆匆闯进来,没见到争鸣在这里,火急火燎地向扶意禀告:“少夫人,有动静了。”但猛地见争鸣在这里,他立刻闭上了嘴。

    争鸣已是急得双眼发黑,见故意回避自己,冲上前抓着他的衣襟说:“人在哪里,翠珠在哪里?”

    扶意冷声道:“争鸣,你先让人说话。”

    争鸣眼神一晃,说了声对不住,颤巍巍地松开了手。

    都是跟着三公子当差,平日里都是好兄弟,人家并不在意,忙解释说,方才有个彪形大汉去了争鸣家,之后他爹娘跟着那大汉一起走了,现在去往何处尚不知,他先回来禀告,说道:“有人跟着去了,沿途会留下暗号,小的先来知会一声,少夫人,再给小的多带几个家丁吧。”

    扶意说:“带十个人去,争鸣一起去,但切记,除非你们或翠珠的性命受到威胁,不然动手要有分寸,不可随意损人性命。”

    不等扶意说完,争鸣就往外走了,在少夫人的授意下,管家另挑了十个身材魁梧的护院家丁跟着去,香橼和其他丫鬟,都吓得不轻,求神拜佛地盼着翠珠平安归来。

    朝廷里,祝镕得到了皇帝的恩准,将于五月十五动身,而今天也是开疆在京城的最后一天,此去赞西边境,少说几个月,他们约好了到秋天在纪州相会。

    二人走出皇宫,听说翠珠的事,开疆苦笑:“你们俩还是赶紧走吧,别等明天后天又有什么事,一天天的纠缠不清,你们几时能走到纪州?”

    祝镕说:“人活着就有是非,哪有止境,就我家那傻弟弟,我也放心不下,但愿这十天里,一切顺利。”

    开疆问道:“看你这神情,平理的事之外,还有心事?”

    祝镕没提扶意的身体,只道:“我的心事多了,你问哪一件?”

    却见家中下人策马而来,因宫门前不得纵马,远远跳下后一路奔来,急着说:“公子,争鸣家出事了。”

    祝镕眉头紧蹙:“出人命了?翠珠呢?”


………………………………

第573章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

    为了阻挠儿子的婚事,争鸣的爹娘花重金哄得翠珠她爹娘答应,另外给女儿安排婚事。

    但翠珠曾经成过亲,还怀过孩子,正经说亲没人家要,于是两家一合计,要把翠珠卖了。

    为了避人耳目,算计到了公爵府一定会派人来找,翠珠的爹娘负责诱骗女儿将她囚禁在说好的地方,争鸣的爹娘则领人贩子去带人。

    他们自以为算计得天衣无缝,可还是被发现了行踪,争鸣赶来时,那大汉扛了用麻袋套着的翠珠就要走,眼见得被团团围住,也不做抵抗,把人摔地上,问争鸣的爹娘要钱。

    护院和小厮们来时答应少夫人,若不起争执,以带人走为先,争鸣只顾着解开麻袋救出奄奄一息的翠珠,不想那一边,那人贩子讹上了他爹。

    争鸣终究是个孝子,安置了翠珠,要来为父亲解围,那大汉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满口蛮横霸道的威胁。

    祝家众人还没来得及动手,谁知争鸣他爹赶上来要护儿子,被那彪形大汉猛地一推,争鸣他爹仰天倒在地上,结果不幸……

    此刻,祝镕和开疆来了衙门,开疆苦笑说:“我这明天就要离京了,还要来替你处置人命官司,你也赶紧去纪州吧,我看你在京城,就很不安生,别等我从赞西边境转一圈回来,你还没走成。”

    “你老老实实去纪州找我就是了。”祝镕说,“这满天下,哪一天没几件麻烦事,不过是刚好落在我身上。”

    他们见到了争鸣和他哭得死去活来的娘,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家伙,变得憔悴沧桑,这件事终究酿成了悲剧,可祝镕并不同情死者,也不同情争鸣,在他看来,只有翠珠是无辜的。

    “祝大人,慕大人。”府尹十分和气,领他们进门另说,毕竟这件官司还牵扯出买卖人口,背后能抓出一个大贼窝。府尹很想立功,对于眼门前的死者,他一样毫无同情之心,之后商议了几句,皆是如何引出人贩子背后的势力。

    兄弟俩离开前,公堂上跪了一地的人,争鸣恳求公子说情,别让他娘坐牢。

    祝镕答应下,但说:“你先留在家中善后,照我们家的规矩,热孝在身,且要四十九日后才能回府当差,不是嫌你,而是顾全你的孝道。翠珠我带走了,五月十五她会随我和少夫人去纪州,你服孝后,来不来纪州,自行决定。”

    公爵府中,翠珠先被送了回来,她虽没有受虐。待,但被捆绑的手脚上有伤痕,一天一夜的惊恐害怕,后来又被那大汉连着麻袋摔在地上,扶意见到时,已然高烧昏迷。

    郎中前来救治,上了药开了方子,此刻人总算苏醒几分,也只是勉强喂下米汤和药,哭了片刻后,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扶意回到房中,见香橼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她走来安抚道:“我们带翠珠去纪州,在纪州,你多多照顾她。”

    香橼吸了吸鼻子说:“小姐,闹成这样,争鸣和翠珠还能好吗,争鸣他爹说没就没了。”

    扶意道:“闹成这样,谁也不想的,那人贩子原就是他爹娘找来,如今自食恶果,这天底下有些事,我是不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与同情,买卖人口便是其一。”

    香橼点头:“我知道,我是同情翠珠。”

    扶意说:“那就去照顾她,让她赶紧好起来,赶得上动身去……”

    说着话,扶意但觉小腹一阵隐痛,还浑身发冷,再后来便发现,该来的还是来了。

    祝镕回家时,见郎中从他们的卧房出来,不免紧张,知道翠珠不可能躺在主子的卧房里,那必然是扶意有事。

    扶意靠在美人榻上,浑身乏力,但一个多月的汤药起效了,虽浑身不自在,远不如上回那般疼得生不如死,她还能笑着对祝镕说:“奶奶说,让我们把郎中也带去纪州,因方子要随时改动,怕我换了大夫不可靠,让至少跟去半年,你看呢?”

    “自然好,不过是多带一个人,家里若是安排不下,我们祝家在纪州城也有宅子。”祝镕说,“这些事,你不要操心。”

    扶意说道:“那谁来照顾奶奶和嫂嫂们?”

    祝镕道:“京城里那么多郎中,宫里还有太医,你担心什么?”

    扶意愧疚地说:“我的一些小事,总闹得兴师动众,我都不好意思。”

    祝镕道:“你吃了那么大的苦,但求你安康,家里人都一样,说什么不好意思?”

    扶意安下心来,催他更衣去见过祖母,待夫妻俩再见面,才说起了争鸣和翠珠的事。

    翠珠的爹娘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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