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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联珍珠贯长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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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撬了许久,发现理论要有效的运用到实践上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她不气馁,练习能提高熟练度,反正她现在也没事干。

    珍珠自言自语道:“这锁还挺难开,要是能送我一个,我把它拆了研究内部结构,可能会学得快点,少爷你说……”

    珍珠抬头,看到一个穿官服的男人抱着一张毯子站在牢房外。

    官服上的补子是云雁,这是四品的官服,身份不言而喻。楚大人的女婿晋京府府尹是叫朱焕庐吧。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珍珠回头瞪魏子规,太不靠谱了,连把风这等小事他都做不好,还怎么指望他成就大业。

    珍珠把手收回,背到身后,尴尬的笑了起来:“我就是测试一下这个锁是不是耐撬。”

    朱焕庐陪着她尬笑,撬锁等于意图越狱罪,这可是加一等,朱焕庐只当视而不见:“天冷,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

    魏子规沉思,能让堂堂晋京府府尹给她送毯子,她这个魏府丫鬟面子够大了。

    ……

    第二日,牢头还真请了岳秀庄的厨子来做早点,这顿可不便宜,珍珠心情还不错,一大早就有香浓美味的肉汤喝。

    魏子规敲了敲桌面,看了看他碗里的紫苏。珍珠叹气,这是在考验她的自觉性么,这么大的人居然挑食,她抓起筷子帮他把紫苏一根根挑出来。

    珍珠道:“可以了,少爷。”

    魏子规嗯了声,开始悠闲的享用起早点。

    “夫人,夫人,这里不能进啊。”牢头的声音由远而近,夹杂着惶恐不安。

    珍珠转头看,见一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妇人,梳着现下晋城流行的螺髻,耳朵上一对金累丝牡丹耳坠,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透亮的翡翠镯子,腰间的荷包鼓得满满的,真是全身上下写满富贵二字。

    妇人骂道:“让你开门耳朵聋了么。”

    珍珠高兴道:“是能出去了么。”

    牢头不敢得罪那妇人,只能磨磨蹭蹭的开了门。

    妇人进了牢房里,先是讶异竟是关了两人,视线从平平无奇的珍珠身上扫过,停在了魏子规美丽精致的脸蛋上,“好啊,我说他大半夜不睡,抱着张毯子去哪,原来是在牢里藏了只狐狸精。”

    能自由进出晋京府,作这般富贵打扮,想来是楚府大小姐,朱焕庐的夫人楚纤纤,魏子规道:“朱夫人,请注意言辞。”

    楚纤纤诧异:“男的。”

    珍珠哈哈笑:“我家少爷当然是男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光看脸的话,魏子规确实是很漂亮,可是一看这身高就露馅了,哪有这么彪悍的姑娘家。这都能认错,这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近视眼。

    楚纤纤盯着珍珠:“难道是你这小贱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珍珠觉得她今日一整日的好心情都终结在早晨这一刻了,一大清早就被人骂,珍珠试图让对方冷静,毕竟冷静才能好好的沟通:“这位夫人,能先弄清楚再骂么。”

    楚纤纤道:“别和我装模作样,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要让他金屋藏娇,这眼光真是越发不入流了。就这等容貌许给我家看门的都是高攀,我家大人和你逢场作戏你就以为能登堂入室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山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魏子规皱眉,听到楚纤纤骂得越发难听,他刚要出声维护。

    却没想到珍珠拍桌子站了起来,走去将魏子规挤开,就站到楚纤纤面前,手叉腰。

    这是女人的战场,男人靠边。

    珍珠带着微笑,文明的道:“这位夫人,你好歹穿得人模人样,那麻烦你也说一下人话。什么狐狸精,什么小贱人,你进来见人就骂,你是不是昨日吃了病牛肉得了疯牛病,是的话,麻烦你出门左拐去找大夫,这里是衙门治不好你。”

    楚纤纤用她那根戴着红宝石戒指的食指指着珍珠鼻子骂:“哪里来的下贱丫头,竟然不懂一点规矩。这里是晋京府,连朱焕庐对我都要客客气气的,你居然骂我,你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珍珠道:“大婶,你都会说这里是晋京府,何时到你在这撒泼摆威风。说我下贱,你上贱在哪。你要是管不住你相公,麻烦你找条绳子拴住他。自己到处乱吠像什么话呀,别人会以为晋京府里养了狗的。”

    楚纤纤骂:“你这不知羞耻的小贱……”

    珍珠打断道:“就你还说我丑呢,你是不是从不照镜子。不就脸上比我多几条能夹死苍蝇的鱼尾纹么,倚老卖老,当真以为自己天仙化人了。眼大无神鼻大吸尘,地包天还凸额,哪来天仙长得你这么低分辨率的,家里的镜子不清楚麻烦你就就别省钱换一面吧!”

    魏子规瞠目,之前也和她吵过架,知道她嘴巴厉害,可跟现在这场面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楚纤纤嘴皮子才动一动就被珍珠堵上,基本再无还嘴机会。魏子规算是开眼界了,见识到了什么是连贯清晰还不带重样不带脏字的骂人方式,她都不用换气的么。

    楚纤纤面色先是红,再转黑她扬起手要打人。

    珍珠赶紧躲到魏子规身后抱住他的腰,寻求保护:“少爷,救我。”
………………………………

第三十八章 牢不可破的壁垒

    魏子规抓住楚纤纤的手腕,低沉着声音道:“朱夫人,不要让人觉得楚府毫无家教可言。”

    朱焕庐听到妻子来牢房里大吵大闹,匆匆赶来阻止。

    朱焕庐苦着脸劝道:“夫人,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楚纤纤跺脚:“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懂帮我。”

    朱焕庐下意识的看了眼躲在魏子规身后的珍珠:“算我求你了,先回去吧。”在事态未继续恶化之前朱焕庐赶紧把楚纤纤拉走。

    珍珠一见危险解除,便跑到栅栏处,故意激道:“有本事就拿几十两几百两银子砸我,没素质没涵养只会哔哔哔哔朝人喷口水,你当你是电报机啊。还晋京府尹夫人呢,只会捕风捉影,我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属三姑六婆那类的吧,我鄙视你!”

    楚纤纤怒极,扯下荷包,抓了银子往珍珠那砸,砸完自己的,又扯了朱焕庐的荷包继续。

    珍珠心里偷乐,等朱焕庐把楚纤纤架走,她把银子捡了个干净,然后提醒呆若木鸡的牢头记得关门。

    珍珠点算了她的战利品,笑道:“收获颇丰啊。”

    她为了银子还真是有万夫之勇,魏子规道:“你还真不怕朱夫人拿银子把你砸死。”

    珍珠心想怕什么,她玩躲避球就从来没有输过,她边把银子收进包里边义正言辞道:“这是她意图伤人的罪证,我不是不追究的,只是暂时保留追究的权利。她要是还这么蛮不讲理的来招惹我,我就去告她意图伤害,损害我名誉,到时这个就是呈堂证物。”

    魏子规接道:“然后再让府尹判她赔你个百八十两是么。”

    珍珠原先可没这么想过,不过他这话给了她很好的启发。

    魏子规道:“阿九说这方圆百里没人吵得过你,我现在是深信不疑了。”

    珍珠摆摆手,表示过往那些丰功伟绩都已成过往了,不算什么:“已经保留实力了,只发挥了四成功力。”

    魏子规道:“你不怕朱夫人日后找你麻烦。”

    珍珠道:“你不说有人做好事不留名默默罩着我么,再说还有少爷你呢,我怕什么。”

    魏子规道:“你还真是将狐假虎威发挥到了极致。”

    好说好说,承让承让。珍珠凝着他道:“少爷,刚才你是要挺身而出帮我说话对吧。”

    魏子规不语。

    珍珠忽的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表情认真:“少爷,从这一刻起,你我的主仆之情已升华为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这将会是一重牢不可破的壁垒。日后若是有人轻视谩骂陷害你,我必将拼尽所有捍卫你的生命与尊严。”

    魏子规看她一本正经,要不是清楚她为人,他都要信了:“那你将刚才的银子分我一半。”

    珍珠一把甩开他的手,痛心疾首道:“哇,这种感人肺腑的时刻少爷你怎么能和我提银子呢,看来万恶的金钱腐蚀了你原本圣洁的灵魂。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现在忍痛宣布我们的友谊破灭了。”

    一提钱银原形毕露,魏子规讽刺道:“这牢不可破的壁垒存在得还真是长久,我还没数到三。”

    珍珠道:“那也是你亲手将这段弥足珍贵的感情推进了深渊的,刽子手。”

    魏子规心想她还做什么丫鬟,去唱戏好了,唱作俱佳。

    ……

    珍珠趴在桌上,像个麻木冰冷的机器人不停的重复着:“来人啊,来人啊。”她只想问问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可喊了半天也没人应,都集体旷工了么。

    魏子规道:“既来之则安之,你不是说只要不扎手不扎脚就行么。这里有吃有喝不必你干活,我以为就你这不劳而获的性子会想长住。”

    呸,谁会想长期吃牢饭的。珍珠想起电影里那些越狱的情节:“不知道瓷的勺子能不能挖地道。”

    魏子规问:“挖地道做什么。”

    珍珠茫然的盯着窗外:“你不明白的,不明白。”她坐直身子,“少爷,你想听曲子么?我会唱很多曲子,清平调、长相思、虞美人。”

    现下无事可做,魏子规道:“那你随便唱一首吧。”

    珍珠清了清嗓,唱道:“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魏子规略感意外,还真会唱曲。

    流行乐配上白居易的词,歌声婉转悠扬,珍珠唱完琵琶行,挑挑眉,得意道:“好听吧,夫人说我的歌声就像空谷黄莺一般的美妙。”

    即便真的唱得很好,好感也被她这番俗气的自夸败光了,魏子规道:“你还真是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

    珍珠朝他伸手。

    魏子规道:“什么意思。”

    珍珠抖了抖手,看不出么,是让他掏银子:“点歌不用钱啊,岂有白听的道理。”

    魏子规道:“你现在连讹人的买卖都做了。”

    珍珠道:“做生意要多元化嘛。”刚说完她就听到脚步声了,她跑到栅栏前,见牢头终于露面,道,“大哥,总算盼到你了。”

    牢头诉苦道:“姑娘不知,鲸帮的人和高燕商人在集市斗殴,朱大人吩咐把他们全抓回来,晋京府人手不够,这不把我也给拉去了。”

    珍珠道:“鲸帮?诶呀,管他虾帮蟹帮,大哥,你能不能帮问问,什么时候能放我们走。”

    牢头道:“你们已经可以走了。”牢头找来钥匙开了锁。

    魏子规和珍珠无罪释放了。

    说是仵作验出那张府下人的真正死因,就跟魏子规说的一样,死于疾病,仵作已经写了报告,案子算了了。

    朱焕庐还让牢头转交一份礼物给她,说是给楚纤纤赔罪的。珍珠看着那精美的包装,高兴的猜想着是黄金呢,还是翡翠。她满心欢喜的拆开包装,一打开,真是一份大大的惊喜啊。

    她笑容冻结在脸上,因为收到的是一把锁。

    走出晋京府大门,珍珠一眼就看到了魏府的马车,是南宫瑶来接他们了。

    珍珠飞奔而去,她要抢关爱抢关心抢关注,珍珠可怜兮兮的喊:“夫人。”
………………………………

第三十九章 罚跪

    南宫瑶将珍珠拉到面前,仔细打量,帮她简单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温柔问道:“没对你们用刑吧。”

    珍珠摇头。

    魏子规静静看着珍珠矫揉造作装模作样,他这个亲儿倒是被冷落在一旁,魏子规道:“娘放心,她不管去到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生意都做到牢房去了。”

    珍珠道:“哪有,少爷胡说的。”

    南宫瑶笑了,看到魏子规也无事,心头压着的大石这才落下:“先回去吧,我让人备了柚子叶,回去清一清霉运。”

    珍珠挽着南宫瑶的胳膊,喋喋不休:“还要跨火盆,太倒霉了,飞来横祸。”

    回到魏府,老管家就等在门口,见到他们,先对南宫瑶行了礼,然后再转达魏研的话:“少爷,大人出门之前吩咐,等你回来需到祠堂跪着,一日不许进食,反省己过。”

    珍珠嘀咕道:“自卫还得罚,真没道理。”

    魏子规斜了珍珠一眼,对南宫瑶道:“娘,我去祠堂了。”

    南宫瑶柔声道:“听到你出事,你爹很是担心,他向来不愿欠下人情,却为了你托了关系打听。此次罚你定是有他的用意,你心中不要有怨怪。”

    魏子规恭敬道:“儿子明白。”

    魏子规向南宫瑶拜了一拜,去祠堂罚跪了。

    ……

    珍珠偷偷摸摸的打开窗户,见魏子规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凝神静思,她小声唤:“少爷,少爷。”

    她知道魏子规是听得见的,习武之人,耳力也比常人好,只不过他听到也当没听到。珍珠真想一棍子敲死他,她冒着被罚的巨大风险过来给他送饭,他也不知感恩。

    珍珠先把食盒送进祠堂,再翻窗进去,把窗关好,然后蹑手蹑脚去到魏子规身边。

    魏子规即便四下无人也跪得笔直,他睁开眼睛:“你进来干什么。”

    珍珠抓紧时间打开食盒,拿出菜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就别问了。有道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快吃吧,吃完了我好毁尸灭迹,保证做得干干净净,没人知道的。”

    魏子规道:“谁说没人知道……”

    珍珠拜托道:“那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祖宗知的俗套台词你千万别说,说了证明你也俗了。”她把筷子递给魏子规,魏子规不接,“都是你喜欢的菜,你知道为了让这肉丸子有嚼劲,我花了多少工夫么,手都剁酸了。”

    魏子规道:“你没听清话么,我爹让我在祠堂跪一日自省,不许进食。”

    珍珠道:“我知道,我知道魏大人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他罚你一是因为他和张大人同朝为官,怕伤了同僚关系要做给张府看。二是怕你因此事得罪张府,虽说那个张三公子只是个废材庶子,但好歹也是张大人的儿子。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知道,可是你最近胃不太好,得按时吃饭。”

    他在牢里好歹为她出过头,出来混得讲义气。

    魏子规挺意外的:“你怎么知道。”

    珍珠道:“我说过你以为夫人这么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懂得拍马屁,马屁拍得好么。”她观察力很强的好么,“受罚也是可以变通的嘛,做做样子就行了。”

    魏子规讽刺道:“是啊,这府里谁比你更懂变通。”

    珍珠趁他说话塞了一颗肉丸子进他嘴里,然后捂住他的嘴:“少爷,你要是当着魏府的祖先牌位们吐了,那可是大大的不敬。”

    魏子规瞪她,咀嚼了几下咽下,珍珠又塞他一颗丸子。

    珍珠见他吃得一脸的负罪感,开导道:“不是你自愿吃的,是我这个恶奴逼你吃的。你没有阳奉阴违不听魏大人的话,你坚决抵抗誓死不从,我武力胁迫罪大恶极。”

    魏子规看着她道:“你不怕让我爹知道你给我送饭,他会罚你么。”

    珍珠改喂他一口饭:“当然怕了,不怕我怎么会做贼似的翻窗。不过我这个人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人美心善。”

    魏子规呛了一下:“你是想笑死我么。”

    珍珠撇嘴:“若是被大人知道要罚我,我就装可怜去求夫人呗。夫人最疼我了,你知道一个人要想让自己处于不败的境地要如何做么?”魏子规不答,她就自己答,“就是认准食物链的最顶层,然后去使劲抱他大腿。你懂什么意思么?”

    魏子规心想大概吧:“就是拍马屁。”

    珍珠摇头,他还是不明白:“比拍马屁技术含量高多了。少爷,如果你只把抱大腿当做简单的拍马屁,我敢断言,你一辈子都到不了我的境界。”

    魏子规也并不想到达她这种境界,他好奇的问:“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你很烦。”

    他一张口她就塞一口饭。

    珍珠道:“他才不敢呢,我要生气了就不给他做饭吃。民以食为天,吃属于生理需求,是最基本的需求,然后才到安全、归属与爱、尊重、求知、审美和自我实现。如果一个人连吃这种最基本的需求都没解决好,那其他事也不用指望能干得好了。”

    魏子规想着她虽话多,但也常有些新颖独到,闻所未闻的观点:“这些你从哪听来的,你师父说的?”

    珍珠道:“这是马斯洛的需求七层次。”

    魏子规道:“马洛斯?”

    珍珠见他沉思,估计在想是哪位姓马的名家著书立说。她道:“你不认识他的。”

    魏子规问:“你把锁拆了?”

    珍珠道:“拆了呀,我是个很有钻研精神的人,既是决定要攻克这项研究,那肯定说一不二。我就快琢磨出开锁的诀窍了,到时多练习就好。”

    练习,她是打算在哪练习?“你要把魏府的锁都开了是么。”

    珍珠道:“我可以买锁练嘛。”

    祠堂外边响起了一声口哨声。

    珍珠又强塞他两口菜,赶紧收拾。

    魏子规瞪她道:“你想噎死我啊。”

    珍珠紧张的抓过袖子胡乱的擦他的嘴,偷吃得记得擦,一看他就没经验:“有人来了我得溜了。”

    魏子规道:“外面的是阿九?”

    珍珠点头:“他看风比你有水平多了。”
………………………………

第四十章 这厮竟卑鄙至此

    那是他不想看,魏子规欲言,可珍珠没时间听了,她提着食盒又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翻窗出去。

    魏子规好笑,越看她越像做贼。

    ……

    魏府和张府闹出这么一桩事,珍珠才心存幻想着她是不是不用再去张府听赵先生讲那些沉闷的课了。只是她近来有些流年不利,似乎越想什么,什么越是不来。

    张司马夫妇备了礼带着张三公子来魏府请罪,珍珠身为魏府静苔院一个低等丫鬟,没那身份挤去前厅凑热闹,她也不想去看这个热闹。

    这种场合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无非就是双方家长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自家孩子哪里哪里不对,怎么怎么不懂事,望包涵望理解望友谊长存之类的。

    反正事情当是翻篇了。

    珍珠又演起了小书童的角色跟着魏子规去听课。

    刚到书斋,张逸便过来想问珍珠要那日弹的曲谱。崔银镜刁难张府丫头那时,张逸去请教赵同问题留在斋里,不知情况。这起因发展转折结果他都是从别人那听说的。

    珍珠判断张逸或许是个音乐发烧友,她迅速的从布袋里拿住纸笔。魏子规知道她估计想暗示张逸用银子买,魏子规道:“谱子我记得,今夜我回去写了,明日再带来。”

    珍珠斜眼,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之间又添了笔越不过的血海深仇。

    张逸回到位置上,崔银镜的侍女提着一小篮子过来,欠了欠身:“魏公子,这是府中新聘的江南名厨做的黄金糕,小姐命奴婢送来,多谢魏公子上回为我家小姐解围。”

    男女席之间用屏风隔着,珍珠看不到崔银镜的表情,但想来应该是羞答答的吧。脸长得好待遇就是不同,他上次也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倒成英雄救美了。

    魏子规道:“我早上用过膳了,点心还是给别人吧,免得浪费了。”

    那侍女拿着篮子回去了,珍珠想着何必呢,让人家当众下不了台,尤其崔银镜如此心高气傲,女子的报复心很可怕的。

    只是,珍珠没想到这报复来得这么快。

    放课后,张夫人让人送了些点心和雄黄酒来。

    原本只是吃完了走,可崔银镜却说玩个游戏,赢的人才可以享用点心,输的人只能喝酒。于渐白玩心重,问:“怎么玩法?”

    崔银镜道:“规则也简单,赵先生不是留过一道课业,信何解。谁答得最好谁就算赢。”

    于渐白摇头:“我们之中子规学问最好,你这不是坑我喝酒么。”

    崔银镜道:“身边随侍的下人想来都是识文断字的,这些日子又是跟着一块听学受了熏陶,学识也该是有长进,要不让他们来答,输的那个主子代受罚。”

    张逸看着屏风上那道倩影:“魏兄的书童不会说话,你这不是刁难么。”

    崔银镜道:“那便改成写的就好,如何?”

    张逸和于渐白回头看魏子规,魏子规出了名的酒量浅,他不管是在府内还是府外从不饮酒。

    珍珠心想着这是要坑魏子规喝酒呢,谁知他酒醉了出什么洋相,要是跳到桌上引吭高歌,或者像猴子搔首挠腮可就丢人现眼了。若是魏子规答应参与,她要不要也坑他报仇雪恨。

    魏子规笑道:“我若是不玩便是扫兴了。”他朝珍珠勾勾手指,珍珠低头,听到他小声道:“你若是输了,以后就丑时起来给我做早膳。”

    珍珠在心中对他竖了中指,这厮竟卑鄙至此,拿她的软肋来要挟。

    崔银镜笑道:“既是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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