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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联珍珠贯长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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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还算正常,珍珠咀嚼着这几个字,他每日穿的衣服都是她搭配的,看来还真是难为他配合她这种勉强算正常的眼光了,她要不要明日让阿九接手这份工作算了:“少爷,要不我们去金狮巷吃完豆腐花再回去吧。”
魏子规懒得理她。
……
珍珠正在赶工要送南宫瑶的生日礼物,阿九偷偷摸摸的进来,又偷偷摸摸的拿出两百两银票,他还真没想到那几张破纸能换这么多银子:“那位江楼主说愿意收姑娘的稿,想邀你见面详谈。”
珍珠拿过银票,这可是她第一桶金:“详谈?那好呀。”可以聊聊后续的合作问题,她这次卖稿其实是亏了的,要是换成从中抽成,可就不止这个数了。晋城有钱人多,吃饱喝足自然要丰富一下业余生活,看戏,在这是雅俗共赏的消遣,穷人去戏楼,有钱的干脆请回府唱,一晚的打赏可能都不止两百两这个数了。
阿九道:“戏楼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去。”
“我知道。”这不才请他帮跑腿的么,“约在酒楼茶肆里见就好了。”珍珠拿出十两银子给他,“多谢你帮我跑这一趟。”
阿九摇头:“这个我不能收。”
珍珠硬塞给他:“有什么不能收的,这是你用自己劳力换回来的,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得的脏银。孝敬长辈,日后讨媳妇什么的,都得用银子,你也得开拓一下赚银子的思路了,难道还指望每个月的月钱,那有几个钱。”珍珠挖起墙角:“要不你以后兼职吧,明面跟着少爷混,暗地跟着我混,肯定比你只跟着少爷有钱途。”
阿九往窗外看,见到魏子规阴沉沉的脸就像行踪飘忽的鬼魅突然冒了出来,差点没把他吓得心脏骤停,阿九朝珍珠皱了皱鼻子。
只是可惜,珍珠没领会到他的意思:“少爷太抠门了,我是头一回见到男人花女人钱,堂堂大少爷居然剥削我这么一个勤勤恳恳十二个时辰除去吃睡都敬业的坚守在岗位上的可怜小丫鬟的血汗钱。你跟着这样的主子想发家致富,难啊”
阿九面部抽搐:“其实少爷人很好。”
珍珠觉得阿九武功不错,人也老实,做生意光头脑好还不得,还得用对人,于是加紧拉拢,而说是非聊八卦是其中拉近距离最快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我知道你对他忠心,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哪怕是伺候这种浑身上下至少三四十个缺点的主子,你都不敢在背后议论半句。我也不是要策反你让你背叛他。就只是让你得空时帮我跑跑腿,送送稿子。有银子大家一起赚。我保证你不到一年就能在外置间小院,可比你一直做这个护卫强多了。”
阿九小声道:“你别说了。”
珍珠只要到魏子规的恶行累累,也不顾念她对他的救命之恩,各种升级版的恐吓加虐待,就忍不住吐槽:“他真的就是一身的毛病,我又没有胡说。虽说看人不要只看别人的缺点,人无完人,相互理解一下。但他的缺点真的太多了,多到你想忽略都忽略不得。”
魏子规咬牙切齿的问:“不知道我都有哪些缺点?还请你指点一二,好让我改正。”
说人坏话时最怕被本人听到了,太尴尬。珍珠往窗那看,见魏子规头上就簪了根木簪,一身十分符合季节性的清凉打扮,她算是反应过来为何刚才阿九表情怪异了。
阿九赶紧去推轮椅,灵敏的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告退了。魏子规对珍珠道:“你不是说我很多缺点么,怎么不说了?”
“少爷真要听?那一时半会可讲不完,我想想我是不是要先烧壶热水备着,免得我说得口干。”她坐下,可不会傻到真认为魏子规想听她品头论足,“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少爷的名声可不好。”
魏子规使唤道:“去给我下碗面。”
珍珠心想着他这三餐加宵夜,一日四顿,怎么就不见他圆滚些,她撇撇嘴,去小厨房煮面,回来就发现魏子规未经同意正在看她的设计稿,她赶紧去把设计稿收好,庆幸只画了一半,他应该看不出来她想做什么。
她知道高燕遣使臣来晋,晋城就突然多了很多高燕人,她递上筷子:“少爷,原来懂高燕话。”
她在面里加了鸡蛋青菜碎肉,满满的料,希望他明天起来发现自己重了十斤,这是她的满怀恶意的报复。魏子规道:“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夸你。”她知道学好一门外语不容易,她学了九年,外语程度一般都算不上:“我是有说过你坏话,可是也不至于每一句都话里有话。我是真心佩服,你还帮了那个小乞丐。少爷,你说你对别人这么有同情心,可对我怎么就好像我们两前世有仇一样。难道就不能对我也宽容些么。”
………………………………
第十八章 她倒是想当猪,他不给机会
魏子规冷笑:“你才刚刚说完我的坏话,就叫我要宽容些,不要和你计较。你可真会为人处事。”
珍珠心想都说吃人嘴软,可他却是得理不饶人,他还真不怕她往菜里下泻药。
魏子规邪魅一笑,把碗里的面吃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珍珠递上帕子给他擦嘴,魏子规道:“把我的棋盘拿过来。”
珍珠道:“少爷你不睡?快亥时了。”他不睡她想睡的呀,能不能稍稍体谅一下她给他做牛做马也是很耗体力。
魏子规道:“吃饱就躺我又不是猪。”
珍珠心想她想做猪啊,可是她现在连做猪的机会都没了,只能做猫头鹰。
珍珠去取了白玉棋盘棋子来。
魏子规打开棋盒:“你会下棋么?”
珍珠眼珠子转了转:“少爷棋艺之高,晋城谁人不知,我和你下棋,那不是自取其辱么,你也无趣。还不如我教少爷一个游戏吧,比下棋好玩多了。”
魏子规和她处了一阵,也算对她有所了解,她现在笑得跟只黄鼠狼一样:“是什么?”
珍珠道:“扑克。”
珍珠去拿了她用竹纸制成的扑克牌,这纸手感不好,但这地方生产工艺跟不上,只能将就了。珍珠把五十四张扑克一字排开,教了一遍魏子规认牌,然后怂恿道:“少爷,长夜漫漫,你若是还不想睡,不如我们玩几把,只是就这样玩缺少刺激,不如小赌怡情赌两把?”
魏子规霎时就懂她目的了:“赌?你有银子么?”
珍珠笑道:“怎么没有,有个冤大头送了我好多银子。”她刚赚了两百两,还有之前他给的一百两和落水那次捡的。
魏子规想了想:“你想赌多大?”
珍珠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两一局。您可是堂堂魏家大少爷,也不会把这种小数目放在眼里的。”
魏子规道:“好啊,赌现银。”
珍珠想着这扑克他是第一回接触,新奇又陌生,而她熟悉游戏规则,怎么都占优势。珍珠回房拿了银子,问要不要再教他认一次牌。
魏子规道:“不用了,你说一下规则就得了。”
珍珠把规则和他说了,魏子规便让她开始洗牌。珍珠心想着只跟他说了一遍,他能记住么,若是一会儿耍赖,说规则没说清楚怎么办:“少爷真的不用我再说了,不懂可要问呀,输了不能耍赖,不然别人会说你很没有赌品的。”
魏子规道:“你就发牌好了,就算输,这点银子我也还输得起。”
珍珠就是要等他这一句,她胸有成竹,只要赢几次,她创业的原始资金就能滚好几滚,然后对那本春宫的遗憾也能消减些许,珍珠发了牌。
头三局,珍珠赢了,她欢呼雀跃,高兴得拿起魏子规推过来的银子亲了两口,只觉得此时此刻要她与魏子规一笑泯恩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也真没那么深重,用银子还是可以化解的,只是需要很多很多银子。
可是后面……后面就是噩梦的开始了……
从第四局开始,她便再没有赢过了,赌是贪念,赌输了就想着翻本,想着把本钱赚回来就只能继续赌继续输,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越赌越输越输越赌。然后,珍珠的荷包就空了,那不单单是在湖边捡的那些银两,还有她这几个月攒的月钱。
她又变回身无分文了,原来一个人变回穷人,可以这么快,这么快。
珍珠眼神凶狠的扫过他宽大的衣袖,开始检查:“你是不是出千?”
魏子规抓过赢来的银子,在手中把玩着:“这扑克是你带过来的,我事先从未接触过,见都没见过,如何出千?”魏子规心情颇好,只觉得在她那受的闷气在看到她输了银子似下一刻就要捶胸顿足的悲痛神色后都没了,“你方才说这些银子是有个冤大头送的吧,所以说没那个命,就算到了你手里最后也是鸡飞蛋打留不住。”
珍珠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她不甘心,那可是她的血汗钱,尤其还是听了他那些风凉话。
珍珠瞪着他,狠狠的瞪。
魏子规笑道:“我看你也是心有不甘,我今夜倒是玩的挺高兴的,还未有睡意,要不,再来一局吧。”
珍珠埋怨苍天不公,都说风水轮流转,可是这运气停在她身上的时间怎么就这么短,短得可怜:“我已经没银子了。”她连卖稿子的两百两都丢进去了,血本无归,不会叫她卖shen吧。
魏子规笑道:“我可以借你,你只要白纸黑字写张欠条就行了。咋们就赌一局,五十两。你赢了,借你的不必你还,且你输的你全都带走。”
珍珠没有立马回应,这听着实在是个很大的诱惑,可她也不是笨的好么,依稀闻见了阴谋的气味,电视里那些一脸横肉的坏人甲都是这么引人入局,逼良为娼的。
只不过她面前这个皮相一等一的好罢了。
魏子规激道:“你不敢赌么。”
珍珠心里琢磨着激将法对她没用,她好歹也是读过三国演义的高知识分子。她趴到桌子上,脸埋到手臂中,分析着魏子规最大的可能是打着放高利贷的主意,想着她要是输钱还不上,银子就按日利滚利,进而达到逼她又做牛做马的阴险目的。
那她赌还是不赌?
要是赌,赢了,血汗钱就没丢赚了满盆。若是输了,就写欠条,五十两,对她是大数目,对子意不过就是零花钱,她可以问子意先借着,慢慢还。
珍珠道:“得,我赌,老娘就不信邪了。”
魏子规笑了让她发牌。
珍珠谨慎的把扑克验了一次,张数没少。
她发牌。
这一回珍珠拿了四张A,她哈哈大笑蹦到了椅子上,哪怕魏子规侧头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马戏团里跳火圈的猴子,她也不在意。
珍珠亲了一下手里的扑克,感激老天爷终于又重新青睐于她,刚要得意一番。
魏子规道:“其实我应该在你高兴的飘到天上再一把将你拽下来摔到泥巴里,只是我心软哪怕是对待你这种人,都不想赶尽杀绝了。”他将他拿到的同花顺扔到珍珠眼皮底下:“写欠条吧。”
………………………………
第十九章 好书法用来写欠条的
珍珠抱着头向天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魏子规去拿了纸笔,贴心的提醒道:“骂完老天记得写欠条。”
珍珠粗鲁的拿过毛笔,不甘不愿的写下珍珠欠魏子规五十两的借条。珍珠道:“还以为做了扑克出来能给我赚银子,回去立马烧了。”
魏子规嘴角含笑,拿过借条看了眼:“都说字如其人,倒也是未必,你言行举止粗鲁无赖,字迹飘逸俊秀写得倒颇有大家风范,是跟哪位名师学过么。”
珍珠不语,趴在桌上独自感伤,她临摹过王羲之的字,书圣二字岂是白叫的,哪怕只有形似学得六七分,也是极好的书法了。
魏子规道:“只可惜你没了本金了,不然再赌一局应该能赢,毕竟若下一局,若还是先发你自己的牌,我只会拿到一对,你却会有三张一样的。”
珍珠把盖着的牌翻开,还真是如他说的,如果再玩一盘,他会拿到一对K,而她会拿到三条二:“你是有透视眼么?”
魏子规不懂透视眼是什么,也没兴趣问,他只知道她要倒霉了:“你刚才检查牌的时候我有看到。”
“就看了一下就记住了?”珍珠吃惊道,“你这什么脑子啊。”最强大脑?
魏子规拿过狼毫笔沾了些墨,在珍珠的欠条上写着什么,珍珠紧张的凑过去:“你干什么?”
他在欠条上用工整漂亮的正楷补了一句,因无力偿还,本人自愿卖身为奴五十年。
珍珠瞪眼,想把欠条抢回来,但魏子规早有准备,自然不可能让她轻易拿回去,他把欠条举高,珍珠道:“这不明摆着坑我么!哪有你这样的。”
魏子规道:“你不是说我抠门么,还有什么心理变态不平衡什么的,我虽不懂意思,但估计就跟卑鄙那样的词汇差不多吧,你既是对我做了这番品论了,我若什么都不做岂非辜负了你的期望。这笔银子就留来给那些尽心伺候我的人吧,总不能太刻薄他们了。”
珍珠道:“这字迹明显就不同,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出自两个人之手,哪里做得了数。”
魏子规道:“怎么做不得数,我是魏府的少爷,你只是魏府的丫鬟,我说的话比这张欠条更有分量,哪怕你是到衙门去击鼓,我说这欠条都是出自你手,你说府尹是听谁的。我就是明摆着坑你,还是当着你面坑。”
珍珠恨不得生出一对猫爪,朝他那张可恶的脸狠狠抓上几道抓痕,让他毁容得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一时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往下掉:“我怎么这么命苦,自小就没有爹没有娘疼,好不容易活到这么大,遇见了夫人,才从夫人那得了些许温暖,以为这人间尚且有一丝温情,觉得前路或许没有我想的那样凄苦无助,世间也终归是好人多过坏人的。可是,可是你欺负我!你就是黑心肠,你就是变态!”
这一招魏子规不是头一回见了,早上才演过一回。
珍珠声嘶力竭的控诉:“你拿这种肮脏的手段骗我一个小姑娘,你还说我脸皮厚。亏得我还给少爷你设计了轮椅,担心你的脚,给你熬鹿筋吃以形补形。早知道你是这样对我,我对猪对狗好都不要对你好。”
魏子规嘴皮子动了动。
珍珠哭天抢地,打断道:“爹啊娘啊,你们干么不在我一落地不立即把我掐死算了,要让我活下来,让我吃苦受罪,受人欺负。爹娘,你们在哪里?没娘的孩子果真像根草,谁都践踏得。”
珍珠激动的喊着,魏子规耳朵疼得很,似有人挨得他极近的敲鼓,咚咚咚,耳朵疼完接着头疼。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在她这也算是发扬光大了。想点她哑穴,可除非他以后都不让她开口说话,否则她登峰造极的哭功,要把他嚎聋了那是迟早。
魏子规把银子推向她。
珍珠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先观察了魏子规一番,然后伸手把银子揽进她怀里,他没说话。珍珠心想她的哭戏不论爆发度,还是情感张力驾驭得还算不错的。
左手偷偷往那张欠条摸去。
魏子规盯着她不规矩的手道:“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下场通常就是一无所有。”
珍珠吸了吸鼻子,装可怜。魏子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素色的荷包,把欠条对折塞进荷包里挂在了腰上,“当然,你要是实在没办法也可以去我娘那装可怜的,毕竟你擅长狐假虎威嘛。”
珍珠知道他用的是激将法,她不该再上当的,可真的气不顺:“少爷,这次我和你赌的是我个人的尊严,不必劳烦夫人出面。”
珍珠盯着那荷包,她就不信,她这样足智多谋聪明伶俐,要是输给一个还停留在封建社会的古人,她以后还怎么在晋城混。
天还灰蒙蒙,魏子规就已经醒了,他推开轮椅,下床走了几步,腿无大碍了。阿九端着洗脸水进来,魏子规问:“珍珠呢?”
阿九道:“珍珠今日休息。”
魏子规想到珍珠发现自己被坑后眼珠子瞪得像要掉下来的样子就舒坦,总不能一直让他受一个丫鬟的气:“休息?我有许她休息么,叫她过来。”
阿九去传话,只是过了一会又独自回来了,他不好进姑娘家的房,方才就站在门外“聊”了两句,阿九低着头道:“少爷,我看今日还是让珍珠休息吧,我听说珍珠有一怪病,她只要一日睡不够四个时辰,就容易发疯症。”
魏子规冷笑,什么疯症,装疯才对:“她说什么了?”
阿九欲言又止。
魏子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少爷还要怕她这个恶奴,我看你现在是怕她比怕我还多,连我问你你都敢不答了。”
阿九嘀咕道:“谁说不是呢,人家有夫人撑腰。”
魏子规冷声道:“你说什么。”
阿九急欲辩解:“不是,少爷,我是说您不用觉得有失颜面,这方圆百里我也没见过比珍珠更会吵架的了。原来府里的吴厨子嘴巴也算厉害了,可珍珠来了以后,他都自愧不如主动封口再不骂脏话。还有隔壁那条狗见了谁都吠,唯独对珍珠得摇尾巴的。”
………………………………
第二十章 咬着铁棍还说牙齿硬
魏子规喃道:“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是不是从小吃刀子大的,那张嘴尖酸刻薄。”
阿九抓了抓头,道:“我问过珍珠她口才如何练的,她说她是自费进修,自学成才。可开班授课,五两学费,小班教学,二十日速成。”
魏子规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种骗钱的鬼话你就不要记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扯了半天废话,他重复了一遍,“那丫头说什么了?”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就是……就是……”阿九也不懂怎么说,反正一个脏字都没有,可是听着就知是骂人。
魏子规坐回轮椅上,转着轮子去了珍珠的房,珍珠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打呼,睡得正香,连房里进人了都不知道。魏子规捏住了她的鼻子,数到三,珍珠就醒了。
看清扰她清梦的是谁,她忍着火气:“少爷,你要闻鸡起舞,你就出去舞去,请你不要打扰到别人,这是很不道德的。”
魏子规顶着一副欠揍的表情道:“我要喝鱼片粥。”
给他米田共,他吃不吃:“我今日休息,您想喝鱼片粥就让厨房给您做吧。”
珍珠抓着被子滚了一圈,滚到床的最里边要继续睡,一副天塌地陷也别指望她从被子里出来的模样。
魏子规道:“我也知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只是我行动不便,如何靠自己。我的腿也不知道是因为谁才成这样的。”
他就是打定主意不让她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珍珠发狂的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少爷要喝粥是吧,得,您先等一等,我换了衣裳就去给您做。”
魏子规挑挑眉,嗯了一声,回房了。
一炷香后。
魏子规就闻见鱼片粥的味道了,他嘴角微微勾起,正要再使唤她,抬头一看,发现来人不是珍珠,是别院干活的丫鬟。
那丫鬟这般近距离的见了魏子规,羞答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老半天才把意思表述清楚:“少……少爷,珍珠说……说她今日休息,您身边不能没有丫鬟伺候,就让奴婢来了。”
魏子规喃了一句死丫头,让那一脸惋惜的丫鬟退下了。
珍珠已不在房里了,休息日就要好好休息,她躲去了赋棠居继续睡,魏子规总不至于去他娘那抓人。
珍珠亥时才返,喝得酩酊大醉直接趴在静苔院的石桌上睡。一身酒气,魏子规推着轮椅过去,真是看到这张狡猾的脸就讨厌,他伸手掐她的脸,这丫头定是自己偷开小灶,吃得一脸的肥肉。
珍珠皱眉。
魏子规若无其事的松开手。
珍珠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揉着发疼的脸坐起来。魏子规训斥道:“你一个姑娘家喝成这样你还有规矩么。”
珍珠道:“和夫人还有子意聊得开心就多喝了几杯。”她好心的劝他改一改脾气,“少爷,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光这张脸遗传到夫人有什么用,脾气这么差,会减分的,真是糟蹋。”
魏子规道:“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的事了。”
珍珠左摇右晃的站了起来,要往左一步,却一个踉跄。要是不救她,估计得撞在石桌上磕个头破血流,魏子规伸手拉住她,珍珠跌进他怀里,先是傻笑,笑着笑着又情绪低落:“我想我家电脑了,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它了。”
珍珠抱住他,抱得紧紧的,魏子规想把她的手拿开,只是摸到她纤细的手腕,又作罢了:“电脑是何人?”
“电脑就是电脑。”珍珠扬起脸,委屈巴巴的道:“少爷,你别整我了好不好?我最近睡到半夜都会醒,你知道这叫什么么,早期性神经衰弱,人最怕吃不好睡不好了,会死的。”
魏子规道:“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你吃不好也睡不好。”
珍珠扭过头抹去悔恨的眼泪,话语中带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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