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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深不见星光遥-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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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那我帮你!”战薇薇突然定定地道,说完,她又长长地吁了口气,“我的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苟活了这么久,如果能帮到你,就算是被他惩罚,我也愿意。”
“薇薇……”路瑶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抹泪。
战薇薇拍拍她的肩,一脸豁达地道,“别哭,既然想去一探究竟,那从现在起,咱们就分头行动吧。”
路瑶没说话,只坚定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摸清了易殝出行的时间和规律。
而战薇薇那边,则小心将守卫们换班轮岗的时间摸了个清楚。
两人的行动都很顺利,而更顺利的是,到了约定探险的这一天,恰好易殝一早又要下山远行。
从昨晚起,路瑶的心就跳个不停,她又紧张又兴奋,连同对待易殝的态度也柔顺了几分。
易殝自然是满意的,下山前,他还特意看着她吃完早餐,然后在她额上印下一个离别吻。
一切看似美好又平常,但在这强筑的平静下面,路瑶的一颗心已经揪到了极致。
易殝的车子刚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她就和战薇薇以散步的借口,一步步往那座小屋走去。
“我摸清楚了,这边换岗都是在清早和晚上,正常来说,白天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去,如果我们是想找机会偷溜进去,应该就没机会了。”战薇薇边搀着路瑶边低声道。
路瑶一脸平静,“我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我们不能走寻常路,既然偷溜溜不进去,那我们就光明正大的进去。”
“你打算怎么做?”战薇薇有些诧异。
路瑶没说话,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削水果的骨瓷刀。
战薇薇立刻傻了眼,“你要我挟持你?”
………………………………
第五百一十二章 谜底
“是我挟持你。”路瑶修正她的说法,“我不会让你冒险,如果是你动手,事后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但如果是我动手,就算之后被他抓到,他应该……应该也不会杀我的。”
战薇薇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好吧,不管是谁动手,总之一会儿我们一定要速度快,最好在惊动他之前把想做的事情做完。”
“我明白……”
路瑶点点头,手中的骨瓷刀瞬间握得更紧。
俩人说话间,小径已经走到了尽头,眼前的石阶,就是通往密林小屋的必经之路了,不远处,几个端着机枪的守卫正虎视耽耽地站在那里,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
“准备好了吗?”路瑶压低声音问战薇薇。
战薇薇没吭声,下一秒,她突然一个耳光甩到了路瑶的脸上。
“你个贱妇,主人待你这么好,你还整天丧着个脸惹主人生气,你真是不知好歹。”
路瑶:……
战薇薇可真够拼的,为了戏演得逼真,居然不提醒她一声就直接开始了。
好在这一巴掌听起来很刺耳,但其实她收了力,路瑶的脸并不痛。
不过痛不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必须把这场戏接下去,继续演到底。
“你只是个下人,你凭什么打我?”
路瑶捂着被战薇薇扇过的脸,满眼悲愤,连声音也在颤抖。
这些天她被易殝幽禁,整个人的状态都大不如前,几乎不必多余的伪装,一开口,就是一副处在爆发边缘的感觉。
“打的就是你,贱妇,我今天一定要替主人教训你。”
战薇薇学悍妇那一套学得惟妙惟肖,两人斗过嘴,很快就扭打到一起来。
路瑶乘机掏出骨瓷刀架到她的脖子上,一脸悲愤欲绝,“连你也欺负我,今天我就杀了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
两个女人突然的撕逼让那几个守卫看得目瞪口呆,怔了下,他们才反应过来,但却又一脸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路瑶的身份,这里的人都是知道的,谁都知道她是天蝎房里的女人,他们绝不敢冒犯。
可现在,她拿刀架着一个侍女的脖子,两个人还离禁地越来越近……
终于,一个领头的守卫看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来劝和。
“夫人请息怒,前方是禁地,您不能再往前了。”
“滚,你是什么东西!”路瑶一边勒紧战薇薇的脖子,一边对着守卫横眉怒目,“有种你们就杀了我,否则谁也别想救这贱。人。”
“是是是……卑职多嘴,卑职该死。”
那守卫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又退回了原地。
但转头的瞬间,他还是用眼色示意了下面的手下,赶紧联系大BOSS。
路瑶知道时间宝贵,她一定要赶在守卫们惊动易殝之前进到那屋里,于是她只能继续假装和战薇薇撕逼。
战薇薇也不傻,赶紧又扮演起‘欺辱主母的大丫鬟’来。
两人声嘶力竭地互相咒骂着,混乱间,总算越过了第一轮守卫,离不远处的小屋又近了一些。
到了第二道岗,守卫们压根不敢再上前过问了,因为这时的路瑶已经入戏太深,先前用理智压抑的情绪真的爆发,整个人就如同疯了一般。
连战薇薇都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路瑶这是被压抑得太久,所以乘机发泄了一通罢了。
就这样,凭着前面两道岗的畅通无阻,到了第三道岗的时候,她们也顺利地混了过去。
最后路瑶直接架着她来到了小屋的门口,一脚便将房门踹开。
而这时,身后的守卫们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们也不敢上前,没有天蝎的命令,谁也不能入禁地,入者,死!
路瑶也看出来后面的人不敢追上来,所以刚进屋,她就松开了战薇薇。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我没伤到你吧?”
战薇薇这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她有些后怕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末了咂嘴道,“你刚才真是演得太好了,我都怕你会失控,真的一刀抹了我的脖子。”
“怎么会……”
路瑶有些不好意思。
战薇薇面色一整,又道,“咱们赶紧进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路瑶立刻点头附和,俩人关上门,便继续往前走。
这栋房子果然大有蹊跷,从外面看,是正常的西式风格,但没想到进了门,后边儿居然是中式的,足有三进的大院落。
路瑶没有从前厅上楼,她的直觉让她径直往前,一路奔进了最里边一道院落。
在那个院子里,只有一扇高高的铁门,铁门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来吧。”
就在路瑶正欲伸手推开那扇大门时,战薇薇却抢在了她的前面,“你身子重,躲开些。”
时间紧迫,路瑶没在这种小事上纠结,便顺从地后退了几步。
战薇薇深吸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将面前那扇铁门缓缓推开——
“咳咳……”
一股难闻的腐败气息突然扑鼻而来,战薇薇下意识的掩住口鼻,后退了几步。
路瑶见状赶紧又凑上前去,像探头看一看里面是什么情形。
然而这一探头,她立刻呆在了原地。
“怎么了?”
战薇薇刚才退得快,并没看清房间里面的场景,这会儿见路瑶神色不妥,赶紧也凑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当她看清房间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立刻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僵在了当场。
只见大门后边,迎面是一条幽黑的甬道,甬道两旁,是用钢铁铸成的一间间大铁笼,每个铁笼里,都用链子锁着一个人,或是男人,或是女人。
那些人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全都布满了鞭痕和血迹,铁琏从他们的肩胛骨透胸而过,将他们身上的衣服和血肉都粘连在一起,隔着老远,仿佛都能闻到血肉腐烂的味道。
此刻听见开门的声音,所有人全都抬起头来,他们最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憎恨,就仿佛农场里,那些被圈养而又受尽折磨的牲畜,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惶惶不安。然而当看清来人并不是他们所害怕的那个人后,立刻有人开始发出呜呜的惨叫声,那情形,像是在求救。
可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明明嘴巴里没有异物,为什么这些人只能发出这种怪异的呜咽声?
难道是他们的舌头……路瑶突然打了个冷噤,她也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她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确信,易殝真的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早就已经承认了吧,易殝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残暴的人,他比魔鬼更无情,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眼眶微热,但路瑶的身体却突然好冷,她试着平静下来,然而却根本做不到,耳边传来的呜咽声,还有那些人看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都让她的后背窜起一股无法忽视的凉意。
但她却又无法阻止自己上前的脚步,是的,她的双脚早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已经不听使唤了。
等路瑶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停在了靠近大门一个最小的笼子面前。
那笼子里,关着一个头发花白,坐着轮椅的老人。
………………………………
第五百一十三章 老人
老人形容枯槁,整个人憔悴得仿佛一株将死的植物,没有半点生气,他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没有抬头也没有朝路瑶呼救的人,直到路瑶走到他的面前,他的身子也不曾移动半分。
昏暗中,路瑶并看不清他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股直觉,将她引至他的面前。
是谁?
这个老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那个恶魔,他连这么虚弱的老人的都不放过?
路瑶无力的握住铁笼的栅栏,此刻的她已然浑身冰凉。
眼前的场面太可怕了,可怕得就像影视剧里,战争时代的纳粹集中。营一样。
过了好久,她才稍稍平息,转头想去看看战薇薇。
然而当她转身的瞬间,却发现身后的战薇薇早已面色如纸,她的反应竟然比自己还要严重。
路瑶的心头忽地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悄悄咽了咽口水,然后伸手握了握战薇薇的手臂。
“薇薇,你怎么了?”
就算这场面太可怕,但凭战薇薇的胆色,怎么会比自己的反应都严重?
难道……她认识铁笼里被囚禁的这些人??
“路瑶……我死定了,这次我发现他的秘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战薇薇魂不守舍地喃喃道,她的眼眶中突然聚满泪水。
“如果将来你还有机会回去,求你一定回去看看我的小宝,告诉他,我爱他,我也是身不由己。”
路瑶急了“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什么秘密,难道你真的认识这些人?”
战薇薇已经泪流满面,她点点头,用一种恐惧入骨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认识,我当然认识这些人,因为他们,就是以前的易家人啊。”
易家人??
路瑶的脑海里突然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一样。
她怔怔地看了一眼战薇薇,然后又转头看向身后的铁笼,满眼都是浓浓的嘲讽,和透骨的寒心。
原来易家被灭门真的是他做的,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他的阴谋,是他一边让易家的高楼倒塌、消失在这个世界,另一边却又像囚禁猪狗一样,将曾经的易家人全都幽拘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易殝……
他究竟可以冷血可怕到什么程度?
从云端跌落到炼狱,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易家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被囚禁在这里的痛苦,应该比死还要痛一万倍吧?
路瑶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寒噤,她缓缓收回视线,刚要转头安慰战薇薇几句,可没想到转身的瞬间,余光却立刻看到了身后不远处黑暗里,那个形如鬼魅般的人影。
那一秒,她差点惊呼出声。
明明所有恐惧和愤怒的情绪都已经沸至顶点,都已经蹿到了嘴边,可就在她开口的那一刻,喉咙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战薇薇早就作好了最坏的准备,此刻看到她的异样,揪起的心脏反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转过身,她一脸坦然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昏暗的阴影里,易殝静默得如同一尊雕塑般,他的双眸微眯,两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犹如淬了毒一般阴冷。
路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但她的心底却再没了害怕,有的只剩无尽的麻木。
然而这时,身后的铁笼里,那些被囚禁的男男女女们,却发出了恐怖又凄厉的呼喊声。
在这一片哭嚎声中,易殝终于缓缓上前,然而他的神色却极冷淡,一双茶色的眸子只定定地看着路瑶,仿佛四周的声响他全都听不到,四周的情形他也全都看不见。仿佛他的世界里,就只有路瑶。
路瑶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她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囚禁那个老人的铁笼,她是退无可退。
易殝直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下,抬手,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我刚下山你就乱跑?早餐吃好了吗?孩子乖不乖?”
“……”
路瑶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现在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这么假惺惺地关心她?
“怎么了?吓坏了?”
易殝见她神情发直,突然又勾唇冷笑,“我提醒过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住嘴,你这个疯子!”
路瑶用力甩开他的手,避开他的触碰,她的脸上满是憎恶和彻骨的失望。
“易殝,你是个魔鬼,你不是人!”
易殝继续冷笑,“怎么不叫我易殝了?易殝这个名字从你口中叫出来,我真有点不习惯。”
“我不是圣母,我不为这些人求情,可杀人不过头点地,倘若他们真的是恶人,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你这样囚着他们,让我觉得你真像个疯子,我再也不会同情小时候的你了,因为你已经疯了,疯子!”
易殝眉头一挑,凉凉地反问,“你曾经同情过小时候的我吗?”
路瑶死死地皱紧眉头,半晌才一字一句道,“是……可我后悔了,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我居然会相信一个恶魔,我真是眼瞎……”
“人都会犯错误的,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你是,我也是呢。”
易殝唇畔的笑意更甚,原本,他没打算这么快让某些真相破土而出,但既然路瑶已经闯进了这里,执意她要捅破最后这一层窗户纸,他便只能顺其自然了。
“乖,你好好看看,身后这个人。”
易殝的余光凉凉地睨了一眼路瑶身后的铁笼。
路瑶的心下一紧,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笼上了心头。
她机械的转身,看向笼子里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恰好同一时刻,原本耷拉着脑袋的老人也缓缓掀起了眼帘……
两人的目光毫无征兆地隔空交汇在一起,下一秒,空气里立刻荡开一股莫名的电流。
路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有些发慌,下意识地飞快别开了眼睛。
她看得很清楚,老人有一双锐利的眸子,而她先前见他垂头丧气,俨然奄奄一息的样子,没想到那竟然是一种表象,在他颓丧的外表之下,却还有一双这么犀利的眼睛,就像年老的苍鹰,虽然力量不再,但仍可见年轻时的威风凛凛。
他是谁?
易殝为什么要自己好好看他?
他究竟想说什么?
路瑶的脑子里一团混乱,却又不敢泄露一丝丝胆怯的意味来。
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了,向易殝示弱是没用的,求他更没有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根本就没有人性。
“怎么不看他了?难道你没发现,他看到你,有多激动吗?”
易殝突然又俯身逼近,直将路瑶逼到后背都贴在了铁笼的栅栏上。
路瑶的心口一紧,下意识的拿手撑开了他的胸膛,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易殝,你到底要说什么?别绕关子了!”
“我在绕关子,还是在说事实,你再回头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么?”
他的唇畔又勾起一抹招牌式的阴冷笑容,抬手,忽然毫无征兆地握住住了路瑶的肩膀。
路瑶猝不及防,整个人立刻被他转了个方向,被迫看向笼子里的老人。
这一次,又是四目相对。
原来老人自刚才看清她的长相之后,就一直没有移开过视线,他的双眸定定地,就像被胶住了一样,肯也未眨。
………………………………
第五百一十四章 父亲
路瑶被他看得手足无措,但身体又被易殝禁锢着,根本无法动弹。
良久……
久到连她都有些受不了了,可没想到笼子里的老人却仍然一眨未眨,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呵……好一出感人的认亲大戏啊,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她是谁。”
这句话,易殝是对着笼子里的老人说的。
但路瑶的身子却是一僵,脑海里也瞬间警铃大作。
她怔怔地看向易殝,易殝却缓缓俯身,在她耳旁低声道,“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的父亲!”
???
父亲?
路瑶整个楞在了那里,她的眼中全是慌乱和震惊,还有满满的怀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她怎么会有一个父亲?她的父亲又怎么会是易家的人?
这太荒谬了,这一定是易殝故意编出来的谎乱,她不信!
路瑶受惊过度,突然狠狠地将易殝往后一推。
她飞快转过身,又拿后背靠上了铁笼的栅栏,整张脸的血色褪净,竟是比白纸还要苍白。
“不敢置信,是么?”
易殝凉凉地问,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满意得连眼睛都微微眯紧了起来。
“你说谎,这不可能!”
路瑶怒斥一声,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自己一定不能冲动,一定不能上他的当,掉入他的陷井。
“我说没说谎,你向他求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易殝还是方才那一副冷酷的表情,别过眼,他突然又冲笼子里的老人冷嗤道,“易骁,你现在相信报应了吗?你现在该认命了吧?你的女儿,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敢告诉她,你就是他的父亲吗?”
“……”
笼子里的老人没说话,但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已经涨得通红,一扫方才的颓丧之态,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冰冷的杀机,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怎么,我帮你找回女儿,你不高兴么?”易殝继续冷笑,“你不高兴也对,毕竟你当年,可是一心想烧死她的呀,现在她不但没死,还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这太让人惊喜了,我理解你。”
“易殝!!”
路瑶突然嘶吼一声,然后整个身子都向他扑了过去,她的双手在颤抖,她的双唇更是抖个不停,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但她也不能再听下去了,易殝此刻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想继续听下去。
但这次,易殝却没有再纵着她,在她扑过去的瞬间,他突然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就像渔夫终于勾起一条大鱼一样,让她不得不用力抬起下巴。
“急什么,该相认的人,总归是要相认的,你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这是事实!”
他冲着路瑶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又阴鸷地看向笼子里的老人。
“当年你没烧死她,现在她就站在你的面前,怎么样?你还想不想让她再死一次?”
“不……”
笼子里的老人发出一声苍凉的悲鸣,然后便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就像一条脱水的鱼,无力地作着最后的挣扎。
路瑶看着这一切,早已泪流满面,可她的头发被易殝揪着,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用余光悲哀又恐惧地看着地上的老人。
“易殝,我跟你同归于尽!”
身后这时突然传来战薇薇的声音。
路瑶心中一紧,余光扫过去,恰好看到战薇薇举着方才那把骨瓷刀,正朝易殝的方向冲过来。
“就凭你?”易殝头也不回地冷冷道。
下一秒,一记飞镖突然从暗处飞出,正中战薇薇的腹部。
‘咚’地一声闷响,战薇薇立刻倒在了地上,一滩血迹很快便从她的身下渗出来,那把骨瓷刀也被血泊淹住了。
“薇薇……”
路瑶吓得肝胆俱裂,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易殝,脸上还带着泪。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她连声质问三遍,哭声心碎欲绝。
“她胆敢带你来这里,就早该料到自己的下场。”易殝只轻飘飘地丢下这一句。
“是我求她的,是我害了她,不关她的事的,易殝,为什么?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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