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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小锦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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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三黑：“？？？”
干嘛又踩他！
回了小将军府，耿煜还在书房点着灯等她。见小锦鲤回来，耿煜笑着摊开双手等着她扑过来。但是小锦鲤这次没有主动投怀送抱，反倒哒哒哒的跑去拖了个小凳子放在耿煜书桌前，一副要和耿煜认真聊聊的模样。
耿煜：“……”
他家小姑娘今天又出去和那位姓夏的姑娘学了些什么回来啊？
………………………………
第36章 耿煜的喜欢
见小锦鲤一副“我们好好聊聊”的模样，耿煜也坐直了身体，“阿璃有话想和我说？”
小锦鲤点点头，眸光澄澈坦然，“今天衣衣带我去夜市的燕春楼了。”
耿煜：“嗯。”
耿煜：“……嗯？！”
燕春楼？明明第一次和他同去夜市那晚还说不想进去玩的！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小锦鲤半天，才轻咳一声，“那……你们去燕春楼做什么了？”
“她带我见了一个很漂亮的清倌，叫轻枫。”小锦鲤一五一十的将这一天的事全部告诉了耿煜，“……后来轻枫在接待一些男人的时候，衣衣就带我躲在屏风后面，教我识人。”
清倌……那应该是没见着什么不该见的场面。耿煜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那阿璃今日又学会了些什么？”
“看那些人是怎样的人，再看轻枫都用什么样的态度应付那些不同的人。”小锦鲤字斟句酌道，“嗯……衣衣说，未来你会卷入王位争夺之中，不管你想或不想。她还说，我既然要嫁给你，那就要学很多东西，好在以后能保护好自己……”
“这位夏采衣姑娘……倒是有趣。”耿煜沉吟一瞬，“你们还约了一起出去玩吗？我也想见见她。”
小锦鲤点了点头，“约在下一周了，到时候阿煜可以和我一起去。”
她见耿煜没什么要问的了，才又道，“阿煜是喜欢我的吧？”见耿煜点头，她接着道，“阿煜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耿煜从来不会敷衍她，这会儿听见她这么问，真的认认真真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在初见时便心生好感了吧，到了后来你说要陪我一道给那五十来个士兵报仇后，我便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小锦鲤直视耿煜的眼眸，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看起来专注又深情，“可是穆姑娘喜欢了阿煜那么久，阿煜却从未喜欢她。我与阿煜只相识几天，阿煜便确定喜欢我了。这是为何？”
耿煜整个人放松的向后靠在椅背上，唇角的笑意温柔又纵容，“阿璃这是又想试试自己今日学到的东西？那便试试罢。”
小锦鲤原本还有些严肃正经的表情顿时溃散，漂亮的眼眸中满是跃跃欲试。她想了想，试探道，“穆姑娘样貌英气漂亮，翠柳她们则从来夸我可爱，所以阿煜原本就更喜欢可爱些的姑娘？”
耿煜莞尔，干脆的点了点头，顺便帮她做补充，“是。我幼时长于深宫，日子过得并不如意。而那里都是些容貌美艳张扬的嫔妃娘娘……”他说着，含笑看向小锦鲤，“嗯，还是阿璃这种可爱的小姑娘更容易让我偏爱些。”
小锦鲤又道，“当时在伏玉山里，我们一同被西戎人搜查追杀，所以阿煜与我本就有些战友之情。再后来……”她想起当时的事，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再提起那时的惨状。
见她犹豫，耿煜笑了笑，起身绕过书桌将她抱到怀里，坦然道，“后来见到我带去的那一队士兵被西戎人有意折辱的尸身，几乎崩溃的我因为还要照顾你才留存了最后一丝理智，最后也是在你那里得到了毫无保留的支持。是你陪我度过了那段最糟糕的时间，况且那时你也是个才失去了依靠的小姑娘，我自然对你也有了几分责任感。”
“再后来的朝夕相处，分居两地……便越来越喜欢了。”耿煜坐回自己的椅子里，让小锦鲤坐在他腿上，然后吻了吻她的眼眸，“我说的这些，和阿璃的猜测可还相同？”
小锦鲤眨了眨眼睛，“……比我猜到的还要多些。”
耿煜莞尔，“看来阿璃学得还不错。”
小锦鲤得了夸奖，有点开心的抿出两个小梨涡来，整个人都歪到耿煜怀里，“我问过衣衣，她教会我这些，我能回报她什么。她说希望我学会那些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看这人世间。……这是什么意思？”
耿煜把下巴放在小锦鲤的脑袋上，一边将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一一扣在自己的指缝间，一边懒洋洋的道，“因为她觉得，你学会了这些，便会对人和人之间的情谊失望，就不会再是现在这幅纯粹的可爱模样啦。”
“我会吗？”小锦鲤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
耿煜轻笑，“你看，我对你的喜欢也不是什么一见钟情，也有有很多偶然因素和利弊权衡。比如——如果当时在伏玉山中陪我度过那一个月的人不是你，而是别的随便什么人；或者穆姑娘有你一半的可爱……我喜欢的人都不会是你了。”他直起身，看着怀里转过身来的小锦鲤，“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喜欢不够纯粹？”
见小锦鲤摇头，耿煜笑着吻她的眼眸，“所以啊，我家阿璃从来不会纠结于这些，当然不会因为能看透这些而有什么改变。”
小锦鲤眨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扫过耿煜的唇瓣，“那如果我变了呢？”
“阿璃就是阿璃，再怎么变也还是阿璃啊。”
“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
“嗯，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
“我就知道你会原封不动的把所有事都告诉小将军。”夏采衣点了点小锦鲤的脑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小锦鲤瘪了瘪嘴，抬手碰了碰被点的地方。
“不过他愿意顺着你真的把话都摊开了说，倒也还算是个男人。”夏采衣又剥了个橘子喂给小锦鲤，哼笑一声，“而且，他可远比他所说的那样要更喜欢你。”
小锦鲤含着那瓣橘子，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夏采衣。
“你是一介孤女，他对你的喜欢不会成为任何人拿捏他的把柄，所以他可以毫无顾虑的给你全部的爱。”夏采衣一边给小锦鲤喂橘子，一边漫不经心道，“况且除了你，还有谁值得他这样爱呢？……总不能是亲手把他赶来这苦寒边关的王座上那位吧。”
她话音未落，几声掌声自屋内屏风后响起，“夏姑娘倒是看得透彻。”
夏采衣猛地抬头，见屏风后走出来的人是耿煜，又放松下来。她将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连着橘皮一起扔给小锦鲤，“好啊，我就说你怎么传话给我说要一起先在这酒楼里请我吃个饭呢。我可是全心全意生怕你吃亏，你倒是全心全意的向着耿煜？小没良心的，自己剥橘子去。”
小锦鲤接过橘子，然后很自然的剥了一瓣递到夏采衣嘴边，眨巴着那双神色深情又无辜的眼眸期待的看着夏采衣。
夏采衣：“……哼，贿赂我也无用。”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就着小锦鲤的手吃下了橘子，然后才懒洋洋的看向自觉坐到小锦鲤另一边的耿煜，“我该称呼您为小将军？还是八皇子殿下？”
耿煜也神定气闲道，“那我该称呼你为夏采衣姑娘？还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四字一出，夏采衣脸上的笑容尽退。她缓缓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看向耿煜，“过去的事情，八皇子殿下还是不要再提了吧。”
………………………………
第37章 玉衡公主
酒楼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小锦鲤刚剥了一瓣橘子，这会儿腮帮子被橘子撑起一点来，像个藏食的小仓鼠。眼见得屋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一时间她橘子也不嚼了，只是偷眼瞧瞧耿煜，再瞅瞅夏采衣。
夏采衣见她一副茫然又谨慎的小模样，神态放软了些，“你吃你的。”
小锦鲤嚼嚼嚼，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才软声问夏采衣，“……你是公主呀？”
夏采衣神态冷淡，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人，“嗯，曾经是。”说完，她朝耿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想知道就问他，他清楚。”
于是小锦鲤又看向耿煜。
耿煜笑了笑，语调轻缓，“470年前后，七国之间三三两两都在联姻结盟。玉衡也将本国的公主嫁到了天权，封号夏王后。直到485年，天权和玉衡皇室爆出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那一年，夏王后被杀，她所出的子女也全部被剥夺王姓，贬为庶民，并且被永久逐出天权。”
夏采衣等到耿煜说完，才淡淡接话，“我就是夏王后的长女，曾经叫轩辕衣。”
如果夏采衣提的那句“小将军还是八皇子”，算是戳中了耿煜的痛点，那耿煜这句“夏姑娘还是公主殿下”，简直就是揭开了人家的伤疤还要使劲撒几把盐了。小锦鲤琢磨过来，不由瞪向耿煜。
耿煜和她对视了两秒，果断选择向夏采衣道歉，“……是在下口不择言，提了不该提的事，还请姑娘大人大量，原谅在下这一回罢。”
夏采衣好笑的瞥了一眼为她抱不平的小锦鲤，才又看向耿煜，懒洋洋的问，“不知八皇子殿下今日亲自前来，是有什么话要告诫民女？”
“谈不上告诫，只是想亲自来感谢一下夏姑娘。”耿煜起身，认真向夏采衣一拱手，“夏姑娘愿意事事为阿璃考虑，教她许多，在下不胜感激。”
夏采衣看着耿煜说罢，向她递来一个钱袋子。随手接过颠了颠，又打开看了一眼，她才似笑非笑道，“但是？”
“但是，还是希望夏姑娘明了在下的态度。”耿煜笑眯眯道，“我对王位实在没什么兴趣，若是真有一日不幸卷入其中，我也有自信能保护好阿璃。既然阿璃是自愿同夏姑娘接触学习这些的，我自然不会阻拦；只是倘若有一日阿璃不想再学了，还希望夏姑娘不要强迫于她。”
耿煜看向小锦鲤，目光温柔如月华，“我只愿她能开心。”
夏采衣将那一小袋金子揣进怀里，又去点小锦鲤的脑袋，“慈母多败儿，有这么个无欲无求的傻家长在后面这么纵着你，你再好的天赋怕是也要被磨没了。”
小锦鲤：“？？？”
耿煜是个傻家长，干嘛又来点她脑袋啊？
————————
燕春楼。
轻枫半趴在美人榻上，藕臂轻展，看着屋中众人，神态慵懒又促狭，“你们人倒是往这儿越来越多，这让我还怎么开门接客啊？”
夏采衣坐在八仙桌旁吃着点心，翘着二郎腿还晃着脚，“你该接客就接呗，我会记得捂好小宝眼睛，不让她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小锦鲤坐在轻枫身旁，跟着乖巧点头，“我们不会影响你接客的。”
喻云和听着小锦鲤说得如此顺嘴的“接客”，只觉得喉间一口老血，“姑娘您怎么……怎么能说这种话！”
“……”夏采衣一眼横过去，“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喻副将？”
“小将军不放心靳璃姑娘，又担心他亲自来会让你们不自在，所以让我来看着些。”喻云和大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的另一侧，理直气壮的说完，又补充道，“我们姑娘还小，你们在她面前讲话注意些。”
夏采衣翻了个白眼，“开了春你们姑娘可是就要嫁给你家小将军了，小什么小？”
“那也还小！”喻云和想了想，干脆站起身，“这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哪里是靳璃姑娘该来的地儿？要不你们还是一道随我去小将军府，再不然去我喻府也……”
“喻云和。”小锦鲤的声音又甜又软，却也有几分淡淡的不容辩驳的气势，“不要闹。”
喻云和腿长，这会儿都快走到门口了，闻言哽了一下，只能又乖乖坐回原位。他看着小锦鲤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心说看来靳璃姑娘不止和主子学会了厚脸皮和折腾人，这唬人的架势也学的很有几分样子了嘛。
夏采衣倒是挺满意小锦鲤的表现，起身走到喻云和身边，抬手拍了拍喻云和的肩，“听见没，你家姑娘让你别闹，老实些。”
轻枫懒洋洋的从榻上起身，赤着脚走到八仙桌旁，一手一个揪着衣服前襟把他们拎到屏风后面，然后又回身将小锦鲤也牵过来，“你们三个，都给我老实些。懂？”
在轻枫柔软的笑容里，三个人皆是背后一凉，齐刷刷如鹌鹑般乖巧点头。
轻枫回身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茶具点心，不多时今日里第一位客人便进了屋。
喻云和轻轻拉了一下小锦鲤的袖口，对她摇了摇头，轻声道，“靳璃姑娘，非礼勿视。”小锦鲤眨了眨眼，然后乖巧的往后稍微退了退，侧头看向夏采衣。
夏采衣不满的瞪了一眼喻云和，抬手将小锦鲤又拉了回来，低声凶她，“不亲眼看着还怎么识人辨人？你可是答应过要好好跟着我学习的！”小锦鲤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拉到身边，又看向屋内。
喻云和用巧劲将小锦鲤往回拉了拉，大手挡在小锦鲤眼前一段距离，明明在和小锦鲤说话，双眼却直视着夏采衣，“靳璃姑娘，万一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可是会长针眼的。”
夏采衣眯了眯眼眸，被气笑了，“喻副将，你今日是和我杠上了？”
喻云和迎着夏采衣的目光，不避不让，“夏姑娘言重了，在下不过是遵照小将军的命令罢了。”
夏采衣抬脚便踹向喻云和的腿弯，“那你今日便试试，能不能拦得了我做想做的事！”
屋里，男人有些疑惑的看向屏风，“枫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轻枫笑容自若的抬手给男人倒了杯酒，声音酥媚入骨，“官人在说什么？哪里有什么动静呢……”
屏风后应景的传来噼啪一声轻响，轻枫和那男人一同看了过去。“或许是老鼠……？”轻枫犹豫着开口，却见那男人已经起身走了过去。“官人！……”她来不及阻拦，只能轻唤一声，起身跟了过去。
屏风后空无一人，男人转过头看向轻枫，满目怜惜与愤然，“或许真是老鼠。……待我去和鸨母说说，怎么能让你住这种有老鼠的屋子呢？”
“是啊，”轻枫唇角一勾，声音里含了两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这些老鼠真的很会给奴家找事呢……”
房梁上，夏采衣一边牵着小锦鲤防止她掉下去，一边笑眯眯地瞪着喻云和，“喻副官，您这大老鼠……怎么净会添乱啊？”
………………………………
第38章 你算什么东西
“轻枫，”夏采衣握着轻枫的一双纤纤玉手，神情真挚，“你听我解释。”
轻枫笑容柔软的点了点头，“好啊，你解释。”
“那啥……”夏采衣神情更加诚恳的和她商量，“这外面的风着实有些寒凉，你穿的又轻薄，可千万别冻着了啊，要不我们进去说？哎进去说进去说……”
“别，”轻枫倚在燕春楼后门的门框上，抬脚踩着另一边门框，“你就在这里说清楚。燕春楼的门，你这辈子是别想进了。”
“轻枫……”夏采衣眨了半天眼睛，见轻枫笑容依旧，不为所动，干脆一把拉过旁边的小锦鲤，“难道小宝不可爱吗？你不喜欢你的小宝了吗？不想听她夸你漂亮了吗？”
轻枫看着小锦鲤纯澈的眼眸，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道，“就算小宝撒娇也没用。你，别想进去了。”
“还有事吗？”说着，她放下腿直起身，“我那房间断裂的房梁还等着我回去看着修呢，若是几位没事的话，那就恕奴家不奉陪了。”
“轻……”夏采衣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重重摔上，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和她一样懵逼的小锦鲤，眯了眯眼眸，瞪向喻云和，“喻副官。”
喻云和因为轻枫先前拦门的动作，正低头默念“非礼勿视”，闻声看向夏采衣，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夏采衣一肘捣向他的腰侧。
“……！”喻云和堪堪格挡住她的攻击，“你做什么？？”
夏采衣又是一腿踹去，“做什么？揍你丫的！”
要不是喻云和这傻子，她怎么会和他在房梁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最后两人还弄断了屋里横梁以至于被轻枫逐出门来？
夏采衣曾贵为玉衡公主，是个又懂些医术又懂些打架的。虽然肯定是打不过战场上历练过的喻云和，不过喻云和对上她也多为防守，一时间两人打得还挺热闹，甚至看着像是夏采衣压着喻云和揍。小锦鲤稍稍站远了些，等到两人打完一场才出声道，“……那以后我们去哪里？衣衣你来小将军府教我吗？”
“小将军府拢共几个人？明儿乖乖等着我去接你。”夏采衣揍了喻云和一顿也消了火，稍稍喘匀了气才道，“既然是教你识人，那自然是要去能见到各种人的地方了。”
————————
伏玉城中有名的闹市有二。
一是夜市，一条位于城中没有岔路的长街，其中零食点心和漂亮姑娘最为有名，去这儿玩的多是城中大户家的小姐夫人、老爷少爷。
二是罗绮坊，位于伏玉城最西边的一片建筑群，这里比夜市更为热闹，摆摊的、卖艺的、练把式的、小偷小摸，铁匠铺、典当行、古董店、酒馆、赌坊……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远比夜市更为热闹和混乱。
哪怕眼下正是一月末的寒冬天气，这里依旧人声鼎沸。
李家庶出的小少爷李萧晨眼圈青黑，穿过寒气弥漫的喧嚣街道。他手里掂量着昨晚在花街柳巷用剩下的银钱，盘算着等会儿去赌场里玩完了这些，回去再问嫡母要一笔，反正她老人家向来疼他。
溜溜达达的转过坊间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李萧晨一抬眼，就瞧见那里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小摊。
一张桌子后坐了个带着墨镜的白胡子老头，一边站着一个身量纤细的小童，另一边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三人后面还插了一面旗子，上书一个大字——“算”。
他兴致缺缺的瞅了几眼这个小摊，正要走开时，却见那个一直垂眸站着的小童正好抬眼看向他。那样一双清透灵动的眼眸，仿佛是深秋林间被惊动的小鹿，无辜至极，招人至极。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张脸，却因为那双眼眸而显出几分美丽来。
李萧晨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脚下一转便走到了摊子的小桌前坐下，“瞎老头还给人算命？”
这期间那小童清透纯质的眸光一直笼罩在他身上，让他不由生出几分飘飘然来。“我看你还是别算命了，”李萧晨瞅了一眼那个盯着自己的壮汉，又看向瘦弱小童，嘿嘿笑道，“我出五两银子买你旁边这小童，也不算亏了你。”
他说罢，下意识伸出手想摸摸那小童的脸蛋。嗯，虽然这小孩长相一般，不过这双眼睛着实漂亮。买回家去做个贴身小厮，每天被这么漂亮的眼睛看着，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啊……
然而他的手距离那小童的脸还有好一段距离时，壮汉却突然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把他的手腕卸了。
李萧晨：“嗷嗷嗷嗷！！”
先前一直没出声的白胡子老头这会儿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又轻咳两声，才慢悠悠的开口：“不好意思啊大人，老夫这家奴是个傻子，出手没什么分寸，还请大人勿怪。”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头这句“出手没分寸的傻子”，那大汉手上再度发力，干脆利索的将李萧晨整个胳膊都卸了下来。
“嗷嗷嗷嗷！！”李萧晨又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按趴在桌上，这会儿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一叠声道，“放手！快让他放手！”
“这小童是老夫的亲传弟子，而且只这么一个，”老头恍若未闻，依旧捻着白须慢悠悠道，“所以实在是不能卖给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疼！疼！！”李萧晨哭得凄凄惨惨，“我不买了！你让他撒开我呜呜呜呜！”
老头又咳了几声，“所以老夫还是得算命的……大人，算命吗？”
李萧晨疼得是呜呜嗷嗷的直哭，“算！我算！”
壮汉这才松开他，顺便咔咔两声把他被卸掉的关节又安了回去。老头还在旁边慢悠悠的问，“算命五两一次，大人，你算什么东西？”
李萧晨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是没什么大事了，这才敢抬手抹了把眼泪。他又吸了吸鼻涕，恨恨的瞪了那大汉一眼，起身就要走。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小童突然道，“这位大人，我师父于算命一事造诣颇深，如今我只学了些皮毛，但也想要实践一番……”
小童的声音又乖又软，许是还年幼，听起来倒有几分雌雄莫辨。李萧晨向来喜欢流连于花街柳巷，自诩最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会儿听见那小童似是女子的声音，不由脚下一顿。
小童见状，又补充一句，“我不收钱。”
“……”李萧晨磨了磨牙，恍然间想起自己的某位狐朋狗友曾开玩笑般说过一句，他李萧晨早晚栽在这对女子的心软上。如今对着声音有些女气的小童，他居然也拒绝不了其请求了。
“行，”李萧晨又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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