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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小锦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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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进了新月城中,毕良安排几人在衙门的后堂住下,依云翠柳在收拾屋子时,耿煜便带着小锦鲤在花园中遛弯。
西戎这边的气候和摇光相似,花园里的花都和伏玉城小将军府里开得差不多,不同的是福伯更喜欢会开花的树,小将军府里的桃树杏树就更多些,别的花花草草多为点缀。新月城的城主毕良估计更喜欢玫瑰月季这一类的花,这花园里除了那一棵细瘦的小桃花树外,大片大片都是将开未开的月季花苞,放眼看去倒也煞是好看。
耿煜牵着她从花丛中走过,摘下一朵吐露了一点芳华的浅红月季,插在小锦鲤发间,欣赏了半天,才有些可惜道,“这花怕是要到五月才能彻底开放,新月城里的花期我们怕是赶不上了,只能让小将军府里种下一些,回去再摘来给你玩了。”
一身利落骑装的俊逸男子和一席火红衣裙的少女在花丛中并肩而立,自成一道亮丽风景。毕良派来的衙役看着花丛中一对儿璧人就那么大喇喇的将自家城主心爱的月季花摘了玩,嘴角抽了抽,连忙上前道,“八皇子,城主请您议事厅一叙。”
“记得自己的房间吧?”耿煜拍了拍小锦鲤的小脑袋,“我去找毕良了,你乖乖回去等我。新月城不比伏玉城,想出去玩也要让夏采衣或是耿一他们陪着你一起。”
小锦鲤乖巧点头,目送耿煜和那衙役一道离开,才慢悠悠的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耿九耿十在房檐暗处如风穿行,暗中保护着她,却在小锦鲤绕过一座房子时一晃眼的功夫,便不见了她的踪影。
耿九耿十:“……”
等等,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耿夫人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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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被虏
耿煜随着那衙役一路到了议事厅,毕良已经在等他了。屋中站着的毕良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一身官服,仪态端正,气度也颇为从容,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正直可靠之人。
见耿煜进屋,他先命人上了茶,和耿煜稍微叙了几句闲话,才慢悠悠的意有所指道,“下官来前听闻摇光西域贫瘠苦寒,如今亲自来了这边,却觉得此处确是个秣马厉兵的好地方。”
耿煜勾了勾唇,“毕大人如今也见过了西戎各部,想必也体验了一番此处彪悍民风。何况伏玉城还常有匪患,如若我摇光常年兵马软弱,毫无准备,又如何能制得住他们?”
毕良赞成的点了点头,语气间也有些感慨,“是啊,可惜王城里端坐于高台华座之上的皇室贵族们没能体验过此间不易,只觉得和平皆是用三寸不烂之舌便可以谈来的,或是和他们玩弄权术一般简单罢了。”
耿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摩挲着茶杯有些粗粝的杯壁。
“那群眼高于顶、不识人间疾苦之人高坐于众人之上,随随便便依着自己的想象便能这般指手画脚,”毕良声音逐渐放轻,到最后仿佛一声喟叹,“八皇子难道就不想……”
他的声音渐散于空气中,平伸于半空的手掌却缓慢又坚定的翻了个面,仿佛无形之中倾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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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一看着垂首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耿十,面色一变再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只是一错眼的功夫……耿九现在正在那边仔细搜寻。”耿十半跪在地上,冷汗顺着后脖颈流进衣领里,凉意渗进心底。
耿一看了一眼议事厅的方向,最后咬了咬牙,“先带我去看看耿夫人失踪的地方,我再去禀报主子。”
两人二话不说便去了那栋建筑旁,耿九正在拐角处的墙壁上敲敲打打,时不时附耳倾听。两人到他身边时,他正好在墙壁某处用力一按,推开了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耿一看着那扇暗门后通向地下黑暗深处的台阶,面色冷凝,“……我这就去通知主子,耿九去找其他护卫来,耿十先下去探探,自己小心别打草惊蛇让夫人受伤了。”
耿九耿十快速应是,三人皆成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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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鲤坐在黑暗中,她的视力远超常人,因此能看清前方的瘦削少年正在墙壁上摩挲些什么。看了半天,她才出声道,“你在摸那个凸起的石头吗?在你右手边两指的位置。”
少年:“……闭嘴。”
小锦鲤:“……哦。”
她方才走过那个拐角时,便被一双细瘦又有力的手一扯,跌入了一旁墙上打开的暗门里。随后那双手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将她拖拽着下了台阶。
她视线最后便是那道缓缓合上的暗门,掩盖住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
待到暗门完全关闭,那人才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有些喑哑的少年嗓音自她身后传来,“叫也没用,他们听不见,救不了你。”这人说话时的腔调有些奇怪,不像是摇光人。
小锦鲤眨了眨眼,顺着他掐着自己脖子的力道缓缓倒退着下台阶,“我没想叫啊……可不可以让我换个方向呀?这样退着走有点难受。”
挟持着她的人不动了,好像在考虑她的要求是否合理。最后那人还是松开了手,抓着她的胳膊向下走去。
小锦鲤这次才看见,挟持了自己的是个瘦削的少年,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奇怪的衣物。他下楼梯时微微低着头,脖颈处的骨头一节一节很明显的突起,仿佛要刺破皮肉。
这条楼梯很长,而且并不是一直向下走,中间还有不少岔路。小锦鲤偷偷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在每个拐弯的地方用簪子的尖端划出一条痕迹来。
为了掩盖这点声响,她想了想,开始问扯着自己的少年话,“你是谁啊?……你叫什么名字?捉我做什么呢?……”
她才问了几句,少年便凶巴巴的转过头来瞪她,“闭嘴!”
这里太黑,少年并不能准确直视着她的眼睛,因此原本凶狠的怒视看错了地方,显出几分莫名的喜感来。
小锦鲤:“……噗。”
小锦鲤:“咳,好哦,我不说话了。”
直到刚才两人停在这个地方,少年在她的指导下摸到了那处机关,按了下去,又是一扇门打开。室外突然刺入的光线让小锦鲤也不由眯了眯眼,那少年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转过身从衣摆处扯下一条布料蒙住她的眼眸,才扯着她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听着四周似乎没什么人声,是出城了吗……?
小锦鲤手指动了动,刚才一直握在她手里的发簪掉到了暗门旁不太显眼的地方。挟持她的少年听到什么声响,回头望了一眼,却听见身旁的小姑娘又用那种又甜又软的声音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少年又凶巴巴道,“闭嘴!”看着这小姑娘被他凶得憋了憋嘴,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才扯着她的胳膊接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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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耿煜沉默良久,才笑着摇了摇头,“我相信这些事情,父皇自有定夺。”
“皇上心里自然是有所打算的。可是如今,贵妃娘娘才是皇上面前最能说得上话的人。”毕良收回手,语气里微微有些失望,“八皇子难道要坐以待毙?”
耿煜把玩着那个茶杯,垂眸看着杯子里清澈的茶水,“我虽然于十一岁时便离开王城,却也有些自己的渠道知晓王城消息。据我所知,毕大人与我那二皇兄……向来走得很近。”他说着,抬眸看向毕良,似笑非笑道,“如今便不用再装模作样来试探我的口风了吧。你且让我那二皇兄放宽心,他竞争对手再多,也没有我什么事。我此番前来,也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你确实是个能镇得住西戎的城主罢了。”
毕良愣了一瞬,他确实没想到耿煜常年远在边塞伏玉城,却还能知道王城的一些事。苦笑一声,毕良从袖中拿出一份书信,双手呈给耿煜,“八皇子虽然能力不凡,可是到底不在王城,其中关节众多,下官一时之间也无法一一解释清楚……不过有件事还希望您明察,下官与二皇子走得近,不过是那位的意思罢了。”
耿煜接过那份书信,毕良向他深鞠一躬,“皇后娘娘向来都很惦记您。”
耿煜拆开信封,里面是皇后亲笔所书的一份信,还有一块皇后母家的腰牌。不待耿煜说话,议事厅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毕良颇为不悦的站起身朝门外道,“我不是说过不许靠近议事厅吗?退下去!”
耿煜听着节奏奇异的敲门声,皱了皱眉。他压下心底突然涌起的不安,站起身朝毕良歉意一笑,“这位可能是我的手下。”两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就见门外耿一利落的半跪下去,“主子,夫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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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戈戎
耿煜看着墙角处的那道暗门,转过头去看向毕良,眸中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回来再和你算账。”
眼见着耿煜带着几个护卫往下走,毕良哭的心都有了。他这边才邀了耿煜谈话,那边八皇子妃就被掳了,他自己都快觉得是自己计划好了要针对耿煜了。看着身边还懵逼着的一众衙役,毕良怒道,“还不快去各处城门口封路!挨家挨户的查啊!”
耿煜带着一众人下去时,正遇上返回的耿十。耿十这会儿一身的汗,说话间气息都有些不稳,“主子,地下的分叉口太多了,且好多都是死路。”
耿煜目光阴沉,举着火把在台阶分叉的地方仔细照了又照,果然在其中一条通路旁发现了簪子的划痕。想到小锦鲤偷偷拔下簪子划出这道痕迹的小模样,耿煜就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好笑自家小姑娘倒是临危不乱还知道留个记号,心疼她突然遇上了这种事情,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这边来。”耿煜低声说着,率先下了台阶。
耿十跟在最后,摸了摸墙上的划痕,想到刚才自己一个人黑灯瞎火的到处乱跑找路,连个火折子都没想起来点……
耿十:“……”
他刚才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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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夏采衣懒洋洋的站定,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人道,“喻副官,您能不能走快些?”
喻云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皱着眉加快脚步走到夏采衣身边,“……这些东西哪样伏玉城没有?你偏偏要在这里买?”
“你自己说要陪我出来逛逛的,”夏采衣笑嘻嘻地拍了拍喻云和的肩,“总不能逛完了空着手回去呀对不对?”
“况且新月的东西实在便宜,你这个败家老爷们又怎么懂嘛。”她说着又转了个身,裙角飞扬间仿佛一朵盛开的花,“……诶喻副官,逛了这么一天你累不累啊?”
喻云和跟在她身后斜眼睨她,“我也是和小将军在战场上七进七出过的,走这么一会儿何至于累?”
“不累正好,”夏采衣点了点头,满意道,“我一个弱女子,着实没有吃过战场上七进七出的苦,现下实在累的够呛。原本想着喻副官帮我拿东西辛苦,若是累了正好我请您吃点东西。眼下既然您不累,不如就请我吃些什么休息一下啊?”
喻云和:“……”
喻云和心说你还知道我帮你拎东西辛苦,还好意思让我请你吃东西?
然而毕竟是自己邀出来逛街的祖宗,喻云和还是好脾气道,“夏姑娘想吃些什么?”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直到走到这坊市的尽头,夏采衣也没挑出自己想吃的东西。她走到一面有阴凉的墙边,靠着墙根处休息,顺便两手作凉棚搭在眼上,向四周看去,“这新月城确实是个新城,吃的东西没多少不说,出了这丁点儿大的坊市便处处荒凉……啧啧,都快赶得上当年杜家寨周边山野了。”
喻云和也靠在她身边,四下张望,“所以夏姑娘决定好了吃什么没有?”
“我看这坊市上也没什么吃的,”夏采衣摇了摇头,“搞不好毕城主那边已经做好饭了呢?咱们还是回去吃……咦?”
她歪了歪头,顺着墙边朝前走去。
喻云和一边感慨姑娘家家的就是善变,一边任劳任怨的跟上,“您是又瞧见什么了?……”
夏采衣蹲下身,拾起墙角的一支亮闪闪的璎珞珠钗。
喻云和沉吟一声,“这簪子……看着眼熟。”他抬头瞅了一眼夏采衣头上那些漂亮的钗环,“这簪子不是和你今天带的一样吗?”
“……”夏采衣翻了个白眼,“这能一样吗?”她懒得和喻云和多解释,自己拿着那支尖端有些磨损了的簪子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实看着眼熟……难道这种簪子款式最近很流行吗?”
想了半天没什么头绪,她心下感慨了一句可惜穆佩珮和轻枫那种行家不在场,然后将簪子往怀里一揣,招呼被她那一记小白眼翻得不敢多话的喻云和,“先回去吧,我要饿死了。”
两人离开没多久,那面墙壁便从内侧缓缓打开,从墙内走出的正是耿煜等人。
耿煜稍稍摆手,身后跟着的一众护卫立刻分散开,朝着不同方向四散寻找。他稍微想了想,也顺着一个方向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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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鲤蒙着眼睛被那个少年又扯着走了许久,期间似乎还穿过了一些没什么人的房屋,兜了不少圈子,最后才将她一个人留在了一间屋子里,锁了门离开了。
小锦鲤又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解开蒙在自己眼前的布料。这里似乎是个废弃的柴房,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她四下转了一圈,发现门被锁死了,窗户上虽然没有糊窗纸,但是用粗大的木条钉了起来,中间的缝虽然隙不窄,却也不是她能钻出去的。
小锦鲤叹了口气。她都和耿煜共睡一室这么久了,他应该不会再倒霉到连她留下的记号都错过了吧?
少年再回来时,就见那个雪玉可爱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在墙角蜷成一团坐着,听见声响,她便从双臂间抬起头来,用那双水盈盈的漂亮眼眸看向门口。
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弱小,可怜,又无助。
少年:“……”
小锦鲤也不是故意装可怜,从遇见耿煜开始,她的三餐就从没不规律过。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她是真的好饿。
少年随手给她扔了一个油纸袋子,凶巴巴道,“吃。”然后自己坐到门边开始擦起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刀,背对着小锦鲤不看她。
小锦鲤捡起面前的油纸袋,打开就见里面是两个还热乎着的肉包子。
于是她一边开开心心的啃包子,一边又甜又软的问那个少年,“我叫靳璃,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年背对着她一下一下的擦着小刀不出声,就在小锦鲤以为他没听见,想要再问一次时,少年才低声道,“戈戎。”
“戈戎,”小锦鲤又咬了一口肉包子,“你为什么要把我抓来这里啊?”
戈戎擦刀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是坚持要留在新月城的那群西戎人之一,他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那时候这里还叫云目停,云的目光都会停留的地方,意为希望。这是最接近月来沙漠那片死亡之地的希望之城。
突然有一天,耿煜的军队打过了月来沙漠,西戎的首领下了后撤的命令,摇光派了朝廷大员来了这里,说要建一座摇光的城,叫新月。西戎人大多都跟着各部首领走了,他的朋友们也大多离开了。他开始独自一人在新月城的城主府附近逗留,那里曾是西戎各部聚集商议大事的地方,他常和一群不安分的少年去探险,熟知那里的每一条密道。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仿佛一个遗留在城中的旧日游魂。
直到这一天,他看到了在花园中和耿煜相视而笑的、如雪堆砌而成的少女。她就那样站在一片含苞待放的花丛之中,没有任何花朵的衬托,也无需任何花朵的衬托,自成风景。
如今西戎谁人不识耿煜,又有谁看不出耿煜看向那少女眼中的那份深情。所以他出手将这少女劫走,只是因为他相信耿煜看重她。他甚至都没想好劫走她之后做些什么。
因此在小锦鲤再一次出声问他时,戈戎只能装作凶巴巴的大声道,“闭嘴!”
………………………………
第57章 还债
“让开让开!”几个衙役大声呵斥着遣散那几个总在张贴告示的地方扎堆唠嗑的闲人,将手里的白纸糊在了告示栏里。一时间周围的百姓都聚集了过来,纷纷伸长了脖子看这告示栏里又贴了些什么东西。
“诶诶诶……”被人群涌动间推挤到的女子脚下连连错步,好歹没摔着,“小心些!挤着人了喂!”她身边高大的男人手里拎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皱着眉站在她身侧,隔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护着她走到围观众人的外围,“夏姑娘当心。”
“怎么了这是……”夏采衣拍了拍裙摆沾到的灰尘,看着那两个衙役张贴完告示便匆匆离去,就听见离告示栏最近的那几个识字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这好端端的封锁城门做什么?”
“谁知道那些官老爷想做什么……还是都快些家去吧!说是还要挨家挨户的检查呢……!”
“嚯!挨家挨户的查?检查什么啊?……”
“不知道……这告示上也没说清楚啊……”
夏采衣和喻云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凝重。“我们快回去,”夏采衣拉起喻云和的手腕就跑,“千万别是小宝她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喻云和垂眸看了一眼夏采衣拉着自己的手,低低应声,“……嗯。”
两人一路狂奔回到衙门,喻云和径直去找城主毕良,夏采衣则直奔后堂。翠柳和依云两个人正扒在窗边朝外探头探脑的偷眼观瞧,夏采衣突然推门进来,还把两个小丫鬟吓了一跳。
夏采衣气都没喘匀,大略环顾了一圈四周便急急的问,“小宝呢?”
“夏姑娘你要吓死我们了。”翠柳抚着小心脏嗔怪道,“做什么突然踹门进来啊?”
“夫人和主子去花园玩了,”依云倒了杯茶递给她,面色有几分担忧,“刚才突然有个衙役进来说他们城主丢东西了,让大家都待在屋里不要随意走动……是不是这城主真的有什么问题?主子和夫人他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你们主子的能耐你们还不清楚?他要是连个新月城城主都治不住,还做什么小将军啊。”夏采衣不着痕迹的抬手按了按胸口处的那支簪子,笑容如常地安慰她们道,“我就是刚在街上看到了个有趣的玩意儿,急着想找小宝一起看看。既然小宝现在和小将军在花园,那我就去花园找她啦。城主吩咐了你们不要乱跑,你们就先乖乖在房间呆着哪儿也别去啊。”
她说完,不待依云再追问,便转身又跑了出去。
“哎……”依云眨了眨眼,眼见着夏采衣风风火火的就冲了出去,捧着茶盏无语的看向翠柳,“……夏姑娘茶都没喝呢。”
夏采衣才跑出后堂,就见到了疾步走来的喻云和。喻云和也不废话,带着她就往花园那儿小锦鲤消失的地方走,“夫人失踪了,就一个多时辰前的事儿。小将军已经带着一半护卫去找了。”
夏采衣没有多话,直到面色凝重的跟着喻云和到了那处暗门旁,径直下了楼梯,在第一个拐角处找到墙上的划痕,她才皱眉道,“果然,那簪子……”
喻云和愣了一瞬,“什么簪子?”
“在坊市尽头的墙根处捡到的那个。”夏采衣说着,从怀里拿出了那支簪子。其上一团堆簇的璎珞折射着火把的光,在暗道里闪耀如星辰,“这是小宝的簪子。”
————————
等到小锦鲤吃完了那两个肉包子,戈戎才又凶巴巴的吊着一张脸问她,“饱了?”
小锦鲤张了张嘴,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吃饱了,谢谢哦。”
戈戎沉着脸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神情认真道,“别乱跑,外面有狼。”一本正经的吓唬完人家小姑娘,看着她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又把自己团抱紧了些,戈戎才满意的锁好门离开。
关于这个被耿煜看重的小姑娘要怎么处理,他得去找来其他一些还留在新月城的人,问问大家的意见。
待他走后,小锦鲤起身,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起来到处是破绽的房间其实一点能让她逃跑的地方都没有,她趴在窗口向外张望,第一次担心那个叫戈戎的少年随时会回来,所以没看仔细,这会儿才发现这里似乎是一片废弃的居民区。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柴房的窗口对着一条小巷,能看到对面宅院半开着的残破后门。
这边荒凉的连声鸟叫都听得一清二楚,明明是饭点却连点炊烟也见不着。小锦鲤估摸着这边要么是没有人居住,要么住着的就都是和戈戎一般介意暴露自己行踪的西戎人。
考虑了一下万一呼救引来的却是其他更凶残的西戎人的可能性,小锦鲤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她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从发间摘下一簇亮晶晶的宝石珠花,将上面那些闪闪发光的圆润小宝石都掰了下来,然后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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