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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小锦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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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鲤掀开帘子，脆生生的就是一声，“呵——呸！”
耿煜教她的，觉得别人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回应，呸他就完事了。
山匪头子：“……”
山匪头子一时被小锦鲤的容貌惊艳，一时又有些尴尬她啐这一声，恼怒地一扬手里马鞭，抽在身边人的身上，“都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上！”说罢，他一马当先，冲着小锦鲤的马车就冲了过来。
耿一立时上前和他战作一团，其余护卫也纷纷挡住其他山匪。这土匪头子颇有一身蛮力，又懂些功夫，一时竟也能和耿一战个平手。小锦鲤这会儿缩回马车里静静坐着，也不给众人添乱。直到一炷香后，她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掀起马车帘子冲着耿一道，“耿一！后退！”
耿一虽未明白发生了何事，却也令行禁止，虚晃一招收起软剑，向后飞身至马车之上。那山匪头子一刀劈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远处飞来的一杆银色长枪当胸穿透，钉在地上。尘土飞扬间，耿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远处。
那些山匪顿时乱做一团，被其余护卫趁势又斩杀不少。不知是谁先丢下了兵器，总之一众山匪们很快都丢盔弃甲，一哄而散。
小锦鲤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耿煜远远策马而来。到了近前，耿煜才放缓了速度，然后慢悠悠踱到小锦鲤面前，对着小锦鲤伸出手，眉眼含笑，“靳璃姑娘，你也太倒霉了，我把我的好运分你一半，你别再遇到危险了，嗯？”
小锦鲤听出耿煜这是拿她说过的话调侃她了。她也不计较，将小手搭在耿煜的手心，然后借力上了马。稳坐在耿煜怀里后，她才感受到身后耿煜急促的心跳。他远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平静，看来也被山匪吓到了。小锦鲤这么想着，安抚地拍了拍耿煜抓着缰绳的手，小脸严肃，“是他们太倒霉了。”
“好好，是他们倒霉。”耿煜两臂松松地圈着她，看着喻云和已经指挥着他带来的人开始收拾残局，他便将自己的长枪从那山匪头子的尸体拔出，随手甩去枪上血迹，然后调转马头，慢悠悠往军营方向走，“今日来逛市集，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小锦鲤摇摇头，毛茸茸的脑袋蹭过耿煜的下颌，“就买了些桂花糕。”
耿煜看她头上插着花，手里握着一根七彩锦鸡毛，雪白的腕子上还系着一根漂亮的丝带，不由笑出声来，“这些小东西该不会都是别人送的？我们阿璃姑娘也太受欢迎了吧？”
含笑听着小锦鲤开始细细给他讲起今日市集上的琐事，耿煜才终于慢慢平复了慌乱的心跳。天知道他看着耿一他们和山匪战成一团、小锦鲤那马车上又无一点动静时怕成了什么样。万幸她平安无事……
小锦鲤放松身体，整个人靠在耿煜的胸口上。感受着耿煜终于平缓下来的气息，她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耿煜不仅很倒霉，还很容易被吓着，她得再多照顾他一点才行。
回了营地，小锦鲤就问耿煜要了那些山匪的资料。耿煜来这里七年，对这里的山匪确实有些调查。他正好不太想让小锦鲤再出门遇到什么意外，于是很干脆的就把那些资料给了小锦鲤，还附赠了些别的杂七杂八的书籍。
小锦鲤每日里除了想办法时常和耿煜有些肢体接触外，就在翻阅那些书籍资料。
耿煜又忙碌了一段时日，便要去和西戎正式开战了。小锦鲤倒是想和他同去，只是考虑到她自己确实没什么自保能力，还要麻烦耿煜特别照顾她，其他的将士估计也会反对，便作罢了。
最后她只是站在营地大门外，在耿煜温柔顺从的低下头时摸了摸他头盔上的翎毛，小声道，“我把好运分你一半，你要早点打赢回来。”
虽然这个祝福只能生效一段时间，不过耿一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想来耿煜经历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战斗，后续没有了她的好运加持也一样可以打胜仗，只是可能稍微难一点罢了。
……她还是不想他太难了。
小锦鲤又叮嘱道，“如果真的很难打，就传信给我，我去帮你。”
耿煜被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惹得心都化了。他低低应了声好，目光缱绻地凝望了小锦鲤许久，才转身走向他的战马。小锦鲤看着他走到那匹黑色骏马身边时停了一下，然后猛地又折返回来。
“还有什……唔？”
小锦鲤眨眨眼，看着耿煜捧着自己的脸在自己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飞身上马火速离开。
“……”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喻云和叹气。小将军低头让靳璃摸脑袋时他还在心里觉得小将军是真的很喜欢靳璃的，毕竟男人嘛，总有那么点觉得脑袋是尊严的象征，轻易不能给别人摸的。后来靳璃姑娘又软又甜的叮嘱又让他有点酸，毕竟他们在外征战的糙汉子有哪个不想这样被美人牵挂呢。
再后来小将军那一吻，喻云和几乎要给他叫好了，谁知道小将军没两秒就现了原形，简直是够跟从自己的心——怂的可以。喻云和心下叹气，一声令下把近处正美滋滋看戏的人都驱散开去，然后他对着小锦鲤友好的点了点头，跟着大部队追耿煜去了。
喻云和一扬马鞭，心下盘算，他刚冲着靳璃姑娘点头靳璃姑娘都没理他了，看样子还没反应过来啊。小将军这会儿亲完就跑是刺激了，可他也不想想人家靳璃姑娘过会儿生气了怎么办？万一把靳璃姑娘气跑了，他看小将军上哪儿哭去。
小锦鲤：“……”
小锦鲤这会儿还真没反应过来。她摸了摸嘴唇，有点茫然。
她最多只能分他一半好运，这会儿亲她也没用啊。
————————
小锦鲤这边送走耿煜，隔天就带着耿一等人猫到此处最大的那个山匪窝杜家寨附近了。耿一看着和他们一起熟练隐匿在草丛中的小锦鲤，还试图劝她两句，“靳璃姑娘，您这样亲自来做这些事未免也太冒险了……”
小锦鲤也不计较他对自己的质疑，她耐心和耿一讲道理，“你们会配我的那些药吗？知道什么药怎样放才能把药效发挥到最大吗？”
耿一闻言，点头道，“主子教您的那些我们都会。”
小锦鲤：“……”
小锦鲤不和他讲道理了，直接带队就到了杜家寨的水源上游。这些天耿九耿十被她叫出来踩点，早已摸清了杜家寨的人员分布和饮食饮水的情况。耿一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这位表面上看着乖乖巧巧、其实什么事都极有主意的靳璃姑娘，就只能主动抢着做些危险的事。比如趁挑水的人不注意，把软筋散下到杜家寨的饮用水里。
想到小锦鲤配药时熟练的样子，以及在山林里轻盈的行进、熟练的隐匿，耿一就一阵头疼。主子一天天的怎么就不教靳璃姑娘点好！
………………………………
第11章 拿下杜家寨
王氏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妇，丈夫早亡，后来又得知了自家去参军的独子战死的消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想要一死了之时，却被杜家寨的寨主杜骞舟碰上了。杜骞舟看她一介老妇可怜，干脆把她带回了杜家寨，让她做些洗衣烧饭的活计。
杜家寨是摇光和西戎两国接界处最大的一个土匪窝，王氏初来这里时还有些惴惴，后来才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带回来的老弱人士。
这杜家寨的寨主杜骞舟委实是个心软的人，带回了不少因战事家破的老弱妇孺。这些人很是推崇杜骞舟，他们告诉王氏这杜家寨里也有些规矩，比如不劫掠军需粮草；往来商贩只取一半财物，谋财不害命；不随意搅扰普通百姓，只定时去自己地盘的各个大小市集收些安居费。长此以往，这杜家寨在一众山匪中当真是一股清流，还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投奔。
王氏便安心在这里生活了下来。杜家寨里数百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所在，除了那寨主杜骞舟之外，其余人人皆平等。大家也是日出而作——拦路劫道，日落而息，竟也像是个小小的世外桃源。
这是王氏来这里的第三年，这天出去拦路的山匪们抢了笔大的，有人兴高采烈地跑来她们伙房通知，要她们多做些好菜备些好酒，晚上大家要好好庆祝一下。
今日正是王氏主厨，她又是做菜又是烧汤，从头忙到最后，等到一些年轻的女子前来端走饭菜，王氏才终于得闲，独自擦着手去她们老妇小孩单独吃饭的地方。
王氏拐过伙房，就看到不远处的围墙上坐着一个娇娇俏俏雪玉可人的小姑娘，围墙下面一群黑衣男子，有几人正警戒四周，另外几人正诚惶诚恐的兜着块布接在那小姑娘下方，一副生怕她摔着了的模样。
王氏这一露头，就和那负责警戒的几人对了个正眼。
王氏：“……”
众黑衣人：“……”
王氏下意识又看向那墙头上的小姑娘，小姑娘也正看她。两人四目相对，那小姑娘还冲她乖巧地笑了一下。
王氏：“……”
王氏转身就想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后颈一痛，整个人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王氏心思回转，只能默默祈祷寨主他们来得及发现有人进了杜家寨，而且来者不善。
“姑娘，您太冒险了。”耿一不赞同的看着小锦鲤从墙头跳下，落在那块布的正中，然后轻巧下地。
小锦鲤假装没听见，走到出手的耿七身边道，“耿七，你下手太重了。”
“……”耿七老实认错，“姑娘提醒的是，属下会注意的。”
耿一也不好再说她，几人小心翼翼的绕过伙房，在后面的小院中发现了中了软筋散正乱作一团的一群妇孺。
耿一等人上前齐齐道一声“失礼”，然后干脆利索的把这些人都用绳子捆了起来。
一众妇孺：“……”
真觉得失礼那你们别碰我们呀！嘴上说的有礼，手上动作倒是毫不含糊嘛！
小锦鲤候在门外，等到耿一等人将所有人都捆好后才跟了进来。她饶有兴趣地四下打量了一番，评价道：“阿煜说山匪窝里皆是些不修边幅的粗野男人，如今看来也不尽其然。”
……主子你到底都和靳璃姑娘说了些啥啊啊啊？！耿一在心中长啸，面上却依旧冷静，不动声色地岔开了小锦鲤的这个话头，“前些日子主子让喻副官将那窝拦姑娘路的山匪一网打尽，难保杜家寨没有收到什么风声。未免他们会有所准备，姑娘接下来要更小心些。”
小锦鲤连连点头，一副非常好说话的乖巧模样，“好喔。”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向着寨子中心摸过去。许是因为喻云和在收拾那窝匪徒时做的太干脆利索还干净彻底，消息一直没传来这杜家寨；又许是因为今天庆功宴的好酒好菜麻痹了众人的神经，总之杜家寨上下皆毫无防备，竟真让小锦鲤这一招软筋散得了手，将这一寨人齐齐撂倒。
一路过去耿一等人只需将沿途被软筋散药倒的人捆结实，直到山寨最中心的那个房外，众人才受到了一些不成样子的攻击。
杜骞舟如今已年近半百，这十几年顺风顺水的山大王生活确实让他没了戒心，软筋散他是一口没留全吃下肚了。这会儿虽然还能带着一众有些武功的人勉力抵御，然而他自己也心知这一次恐怕栽定了。
果不其然，没出百招他们就被整整齐齐的捆在了大厅。
小锦鲤先前一直躲在一旁观战，此时见局势已定，便吩咐耿一带人将所有人都压到大厅看好，她自己则带着耿九耿十去搜刮杜家寨的仓库。
耿九耿十早已摸清杜家寨地形布局，这会儿轻车熟路的带着小锦鲤直奔库房。待耿九耿十拿下看守库房的几个山匪，小锦鲤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随便一试便开了库房的门。
库房里整整齐齐的摆了几十个箱子，小锦鲤挨个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真金白银、翡翠珍珠。耿九耿十本就是从宫里出来的，见过的好东西远不是这些财物能比。他们也就稍稍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些土匪真是够黑，便安静等着小锦鲤的吩咐。
小锦鲤看着那些金银，皱起了眉。
耿煜给她的资料里说，这个杜骞舟有些本事眼界，他绝对不该是只屯些黄白之物的粗人。她示意耿九耿十将这些箱子拖去大厅，自己又出门转了一圈。走到库房后面的那片大草坪时，小锦鲤心念一动，叫来正准备搬第三趟箱子的耿九，指了指脚下，“挖这里。”
耿九：“……？是。”
虽然心中好奇小锦鲤是要做什么，不过他也不问原因，从库房里找出一个铲子就开始挖坑。挖了有两三米深时，耿九感觉到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姑娘，”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小板凳坐到坑边上的小锦鲤，“下面有东西。”
小锦鲤坐在一边双手捧着脸，看着坑底，“嗯，挖出来。小心些。”
现在夜色渐深，连她也看不太清坑底了。
耿九又开始闷头挖。
没一会儿，搬完装金银的箱子的耿十和不放心小锦鲤的耿一也过来了，小锦鲤也不客气，直接招呼两人一起挖。
耿一、耿十：“……是。”
三人又挖了有一会儿，从地下一共挖出了五个箱子。小锦鲤指挥着他们把箱子搬去仓库，借着仓库里的火光，几人只见这些箱子里乱七八糟地装着各种字画和书籍残卷、琉璃器皿，还有几把刀鞘刀柄皆精致华贵的长刀短匕。
小锦鲤满意的抿了抿唇，转身对耿一几人一笑，“现在可以去看那些人了。”
………………………………
第12章 你们就这么对老人家？
小锦鲤坐在大厅最前方的一个巨大的椅子里晃着腿，目光扫过整整齐齐跪在大厅里的所有人。那些装着金银财宝和字画武器的箱子就摆在她两边，墙壁上摇曳的烛火照着那些箱子，衬得她整个人更显得娇小玲珑，分外无害。
耿十把那五个从地下挖出来的箱子搬进大厅时，就注意到了先前对着那些金银一直没太大情绪波动的杜骞舟眼角抽了抽，目光紧紧黏到箱子上。杜骞舟下意识流露出的神情让耿十都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心疼得直接哭出来。
杜骞舟好半天才把目光移回小锦鲤身上，字字悲愤，“卑鄙女流！有本事你和我杜家寨正面比划比划！背地里下药算什么好汉！”
小锦鲤闻言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那把大椅子下来，越过他走进人群中。耿一几人跟在小锦鲤身后，小锦鲤指谁他们就动作麻利的把那人拖出去，不多时门外便会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女娃你做什么！”杜骞舟原本还在心疼自己那几箱被挖出来的宝贝，这会儿在第五个人被拖出去时他终于觉得不对，忍不住挣了挣身上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大声喝骂，“有什么招数你尽管冲我杜骞舟来！要杀要剐老子绝无二话！我寨中多是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的老弱妇孺、无辜之人，你莫要伤到他们！”
“噤声。”小锦鲤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指过几个人。
耿一几人麻溜地把这些人拖出去，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杜骞舟闻声，挣扎得更狠。小锦鲤叹气，非常善解人意的交代耿一，“拖出去的时候把嘴捂上吧，别吵到那个老人家了。”
杜骞舟：“……”
杜骞舟开始破口大骂。
直到小锦鲤将这数百人都看过一遍，他也挣扎着将小锦鲤全家都问候一遍了。
然而小锦鲤化形之前未开灵智，对自己的家人可以说毫无印象，杜骞舟的这一通叫骂于她而言真的是不痛不痒。她走回到大厅最前面，看着杜骞舟双眼赤红的瞪着她，好奇道，“叫了那么久，你嗓子干不干？”说罢，她看向耿一，“给老人家拿杯水吧。”
杜骞舟：“……”
杜骞舟又愤怒又心塞，还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差点没当场气厥过去。
小锦鲤看着耿一把水灌进杜骞舟嘴里，才向杜骞舟解释道，“你这寨子里本也没有无辜之辈。自己懒得劳作，便去抢别人，还很有理不成？……你别这般看我，我自有识人的本事，方才不过是处理了几个手上沾了太多人命的喽啰，并没有滥杀。”
她毕竟与凡人不同，她是真的能一眼觉出这些人中有哪个是满手人命的。而且她还分辨得出，那些人手上的人命中有没有枉死的冤魂。
看着杜骞舟依旧对着她吹胡子瞪眼，但好歹没有骂骂咧咧激动地想要挣脱绳索了，小锦鲤才又转回头看向耿一，“剩下的人罪不至死，该如何处置？”
毕竟杜骞舟有些话说的没错，杜家寨确实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因为走投无路来投奔这里的，尤其是些老弱妇孺。
耿一也有些犹豫，半天没有作声。
小锦鲤想了想，“不如将青壮年皆送去伏玉城，耿煜曾说过这些天伏玉城应当在修葺城墙，这些人多半会被遣送去以劳抵罪。至于这些老弱妇孺，若是有家想回的就给她们些银两回家，无家可归的便带回军营，同样让她们负责涴衣做饭等事。若是妇女中有愿意婚嫁的……就更好不过了。”
她终归是月老身边养大的小鱼儿，有机会还是会忍不住做些牵红线的事。
耿一点头，“全凭姑娘处理。”
小锦鲤和耿一商量好如何处理这些山匪，又开始挑选由十个护卫中的哪些来完成押送这些人去伏玉城的工作。这边讨论的专心，那边杜骞舟已经趁他们不注意，不着痕迹的移到了自己的一个部下身旁。那部下也有些本事，在他自己也被缚的情况下竟三两下解开了杜骞舟身上的绳索。
杜骞舟心下大喜，趁着杜一等人都在低头应和小锦鲤的吩咐，足尖一点，朝着小锦鲤就攻了过去。
然而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小看了小锦鲤那一剂软筋散的后劲，他还没来得及碰到小锦鲤的发丝，就已经被一众护卫发现，耿一更是动作迅速地顺手抄过身边的矮桌，一回身就把那桌板迎面拍向了杜骞舟。
猝不及防被拍在地上的杜骞舟：“……”
刚还叫他老人家，这些人就是这么对待老人家的？？？……嘶，好痛。
小锦鲤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扭头就看到被拍在地上蜷成一团的杜骞舟。她眨了眨眼，轻声对耿一道，“耿一，你下手太重了。”
耿一垂首，瞥向地上的杜骞舟，“姑娘提醒的是。”
杜骞舟稍稍抬眸，就对上耿一冷漠的目光。他不由打了个寒颤，深信这会儿在这小姑娘面前说什么是什么的护卫，下一次只会把他更重地拍飞出去。
小锦鲤倒没注意这些，她绕着杜骞舟走了一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又扫过那些跪在人群靠前位置的一众人。这些人都是先前和杜骞舟一起在中了软筋散后还能有所抵抗的练家子。
她想了想，比划了一下这些习武之人，“这些人就不必送去伏玉城了，想来一般官差也看不好他们。把他们捆紧些，我想到了适合他们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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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骞舟，幼时长于摇光某个大城的镖局，习得一身不俗武艺，后来战乱四起，便去了摇光边关伏玉城，当了个土匪山大王，这半辈子都是个肆意洒脱、无拘无束的爷们，是带着一众兄弟们走过南、闯过北，劫过天枢人的镖，砍过西戎人的头的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却被人封了穴脉，在练兵场里顶着烈日，和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娃娃们一起，拿着兵器，戳！稻！草！人！
杜骞舟：“……”
真真是晚节不保！！！
“你！说你呢！”百夫长冲着杜骞舟的方向高喝，“姿势不对！你这样拿戟，上了战场要被捅成筛子的！”
杜骞舟磨了磨牙，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看向身边的新兵，纠正自己的姿势。
百夫长也翻了个白眼，他还不乐意操练这群山匪呢。
今日凌晨时分，小将军夫人带着那一队护卫和被捆着的男女老少百来人，扛着几十个箱子就回来了。那些箱子入了库，据库房登记造册的那些人说，箱子里全都是真金白银，大家都在猜小将军夫人怕不是去哪儿抄家了。
今儿一大早，小将军夫人又和耿一护卫长带着这五十来个青壮年找到他，说是让他把这些人当成新兵操练就是。他这才知道他们昨天竟是去把这附近最大的山匪窝杜家寨端了。别人或许还觉得杜家寨是清流，他们这些跟着小将军这么久的人却知道，这片地方的山匪都是一样的黑，杜家寨无非是在这个杜骞舟的带领下又当又立，还立的成功些罢了。
他们这些当兵的可真没几个看得上这群本质上一样欺软怕硬的山匪。
想到这，百夫长轻嗤一声，也不再管杜骞舟，专心去教导他其他的新兵了。
………………………………
第13章 谁还不是个江湖人
杜骞舟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惨一个老人家。在当山大王的那些年，他基本上所有事都可以交代给下面人去做，自己只用每天睡醒后练练功喝喝茶，定期查查账，偶尔出去溜溜弯、逗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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