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覆雪归春-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温蓉对席柔摇摇头,说:“听你一言,猎犬确实可做寻人之用,只是我们先前不曾往这方面想过,也就没有做过有关的训练。猎犬自然是有的,即便是放它们出去,恐怕也很难找到阿蘅。”
然而席柔的提议确实是很有作用的。
温杭看向席柔,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大堆的银子。
“我先前听父亲说,大伯有意想要转到刑部。”温杭突然开口,说的确实与方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题,他在温蓉不赞同的眼神中继续道:“阿柔你愿意将猎犬寻人的点子说给大伯听吗?我保证大伯不会贪图你的功劳,到时候上报朝廷,也会说明这个点子最先是你提出来的!”
温蓉拿过温杭手中的折扇,对着他脑袋敲了好几下,生气的态度是一点也不含糊。
她回头对席柔说:“你莫要在意他的话,这猎犬寻人的法子倘若宣扬开来,定能造福世人。阿柔你父亲年底之前定是要进京述职的,到时候你将这个法子说给你父亲听,让你父亲报于朝廷,到时上官给你父亲的评价定然会高许多。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让你父亲留任京都呢!”
说完,她又盯紧了温芙与温杭,语气严肃的道:“这件事你们可不许传出去,尤其是温杭你,便是大伯真的去了刑部,他也不会破格将你一起带过去的,所以不要耍小心思,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背背律法。”
是真心,还是假意?
席柔微微有些愣神,她不记得史书之中对温家人的评价。
事实上,她的史书学的并不好,甚至连下一任皇帝是谁都不知道,唯一知情的便是段瑜之的花边传闻,知道他是三朝阁老,功成名就,青史留名。
倘若温蓉是真心,那世上真的还有这样的人吗?
摆在眼皮子底下的功劳,她不要,只想留给功劳的原主人!
席柔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且仍是旧日温婉的模样。
她浅笑着道:“就像蓉蓉姐说的那样,猎犬寻人能够造福世人,与其掩着不说,非得等到我父亲回来之时再说,还不如现在说给温大人。早一点公之于众,说不定就能多帮一个人呢!”
席柔半句不提自己的功劳,只从大义出发。
果不其然,温家三姐弟看向她的眼神,又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看向席柔时,眼睛里仿佛是有光的,甚至异口同声的说:“阿柔,你果然是个大好人。”
殊不知,面对突如其来的好人卡,席柔差点没绷住自己温婉的表情。
………………………………
第六十八章 走错
春末时节,还未入夏,天气有些反常,从院子里看院子外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猎犬寻人的事情,席柔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给了温杭听,而温杭又恰好对这件事是极其感兴趣的,这会儿已经忙不迭的跑去写文书了,温芙也过去凑热闹,所以留在院子里的便只剩下席柔与温蓉。
两人站在廊檐下,俱都是无心聊天,却又不能任由沉默在彼此间蔓延,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温蓉看着远处的天色,心中的担忧溢于言表。
“真希望三叔能快些找到阿蘅!”
真心的祝愿与虚情假意,还是很好分辨的。
只是席柔仍然不明白,不说她在现世知道的那些宅斗之中,就连亲生姐妹之间都不会有真心可言,更不必说是温蓉与温蘅这样的隔房姐妹了。
就算不论现世,只说她在此间的所见所闻,也很少见到像温家这么和睦的家庭。
席柔就和温蓉说:“我从前见到别人家的姐妹整天都是在勾心斗角,可蓉蓉姐却对阿蘅那般好,我可以问是为什么吗?”
她是真的感到很好奇。
不管是温家,还是温家四娘在史书上都并不出名,或者说在席柔的印象之中,是并不出名的。
可当她身处其间时,才发现这个温家四娘竟是如此的讨人欢喜,但凡是认识她的人,似乎都对她有几分好感,听上去像极了女主文的主角,还是带有万人迷人设的那种。
当然她的讨人喜欢在席柔眼中,并不值得一提。
温蓉没有想到席柔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也不是不能说。
“大概是因为阿蘅太好了吧!她是那种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还能鼓起勇气去保护别人的人。”温蓉说到阿蘅时,眼睛里有一种暖暖的光。
“我仍记得阿蘅五岁那年,我们一起去段家做客。那时段瑜之养了一只獒犬,尤为凶猛,站起来时,比人还高。当时我们从段瑜之的院门口经过,那条獒犬突然冲了出来,我们几个人吓得四散逃开。然而我没能跑多远就摔倒在了地上,是阿蘅跑回来挡在我的面前。从那时起,我便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阿蘅更好的人了。”
其实温蓉没有说完的是,那条獒犬当时真的差点就咬到了阿蘅。
段瑜之养的獒犬其实是用铁链拴起来的,只是那天尤为不巧,铁链松动,獒犬出笼。
幸亏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段瑜之从后面死命的拽住了铁链,将獒犬给拖了回去,否则阿蘅是真的会性命难保。
温蓉突然愣了一下,她决定将阿蘅当做亲生姐妹来对待,就是因为獒犬那件事。
而阿蘅之所以会对段瑜之另眼相看,似乎也是因为这件事。
席柔没有想到温家四娘居然是这种人设,她移开了视线,开始转移话题:“这天看着像是快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打雷。”
温蓉自然的接了下一句:“阿蘅胆子小,她向来很怕打雷的。”
刚才只说前半句不久可以了,非得再加上后半句做什么!
席柔暗恨自己话多,让话题又转回温家四娘的身上。
……
另一边的阿蘅没能坚持自己的想法。
谢淮安说:“你看了上一期的邸报吗?上面就有这样一则消息,说从京都往泽城去的官道上,出现了劫匪,将路过的某个小官连同其家眷都给杀了。出门的官员肯定都带着不少人,连他们都没了命,你觉得我们两个能安然从劫匪手上活下来吗?”
不能的。
不仅不能,而且感觉还不够别人一顿揍的。
两人继续朝着看上去触手可及的青山走去,因着头顶上的天空看上去不太友好,他们接下来走的路基本上就是一条直道,一点拐弯都没有的那种,即便是直线上没有其他的路,他们都是选择从草丛上踩过去的。
周围的潮气变得更加明显,天空中的乌云也越聚越浓。
阿蘅停下来看了会儿天,对走在前面的谢淮安说:“快要下雨了,可我们还没有走到山脚下,更没有看到温府别院,要不我们先就近找个躲雨的地方吧,否则待会儿雨突然落下来,我们可就没有地方躲了。”
从天色看天气,也是需要一些能耐的。
谢淮安学着阿蘅的模样,盯着头顶的乌云看了许久,只依稀看得出像是快要下雨的模样,他说:“这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难道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躲着,然后等它下雨么?”
“应该快了,看上去半个时辰内就会下雨的。”阿蘅看上去像是随口一说,一点依据也没有的样子。
观天象这种事情,阿蘅陪着温如故在梦中看了好几年。
若是从天象看世间事,她是不会。
可如果是看天说天气的话,她可以说是一猜一个准。
谢淮安看着阿蘅忧心忡忡的模样,反驳的话马上就说不出来了。
他气馁的说:“现在已经能看到山脚了,半个时辰够我们走到山边,要不我们接下来直接往山上去,找个凉亭歇歇脚,暂时不往温府别院去,你看如何?”
阿蘅听了,自然是高兴的点了点头。
两人到目前为止,依旧是认为眼前的山,就是他们想要的山。
半点没发现山脚下的景象,与他们平时往白马书院去时大不一样。
不过没察觉出不对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们两个都是只知道左拐右拐直接走的人,什么时候会把时间花费在记忆周围景物上。更何况,谢淮安自去了白马书院,就一直在书院里住,根本没有下过山。至于阿蘅,她除了第一天是从山脚下走上去的,后来都是直接坐马车到书院里的,哪里会去注意山脚下是什么样的风景。
在雨落下之前,他们总算走到了青山的山脚下。
阿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山间的峡谷,很是出乎意料。
“谢淮安,我们好像走错路了呢!”
她虽然不记得她们家的那座山长什么样子,但她清楚的记得,自家的山里面是没有峡谷的。
………………………………
第六十九章 金子
少年人总是会因为一时意气而做出些令人费解的事情来。
阿蘅原以为自己经历了那番漫长的梦境之后,便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少年意气了,然而等事到临头,她这才明白旁观者与亲身经历者到底还是不同的,不管平时如何克制自己,那股子少年意气也只是暂时藏了起来,而并非完全消失。
面对眼前的山,她心中也不免生出‘早知如此,悔不当初’的当初的念头来。
谢淮安听到阿蘅的话后,便停下了脚步。
见气氛开始变得沉闷,他回头看了阿蘅许久,终究是垂下头去,低声道:“我们确实走错路了,是我……”
眼见着谢淮安似是准备开口道歉,阿蘅连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山与山之间远远看去,大体也是相似的,毕竟我们对城外的路也不熟悉,走错了也很正常。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总能找到正确的路,然后回家的,你说,是吧?”
本就不是谢淮安一人的过错,先前阿蘅也是赞同他的想法的。
既定的事实,是不会因为结果的错误,就发生改变的。
大概是因为谢淮安还是个少年,平日里又很喜欢看一些写着侠客事迹的话本,为人处世的风格也是想着侠客风范靠近,一旦遇到那些看上去比他弱小许多的人,尤其是两者之间出现了矛盾,他总会率先示弱。
是出于同情,也是出于负责。
突然被打断了话,谢淮安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郁气,可当他听过阿蘅的话,丝丝缕缕的郁气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是,我们总能找到正确的路。”他重复着阿蘅的话,很快就又打起精神来,“这座山不是我们要找的山,再往山上去,恐怕也找不到凉亭躲雨。不如我们去山谷里碰碰运气,往山谷里走,要比上山容易多了。”
往山谷里去,眼前就有一条小路。
若是想要继续往山上去,就得从杂草丛生的树林之间开辟出一条新的路来,选择哪个更为恰当,自然已经是一目了然。
虽然面前确实有一条小路,但是这条路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好走。
小路两旁的杂草足有成年人的小腿高,在无人打理的情况下肆意生长,时不时的便有几株杂草横档在路中央,草丛中偶尔还会传出几声虫鸣,谁也说不清小虫子们都藏身何处。
如果是在段府住了将近四年的温如故,能让她害怕的东西已经几乎是不存在的。
可阿蘅不行。
她害怕的东西有许多,草丛里看不见身影的小虫子们就是其中之一。
谢淮安都已经走出好长一段路,阿蘅还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踩过拦路的杂草,生怕里面会突然跳出一个大虫子。
善泳者溺,这句话放在许多场合都是极其适用的。
阿蘅在行走之间已经是足够的谨慎,却还是预防不了意外的发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如此大的动静,走在前面的谢淮安自然也都听到了。
他连忙转回到阿蘅的身边,正当他准备将阿蘅扶起来时,突然瞧见阿蘅手边的那两块石头很是不一般。
单手将阿蘅扶起来之前,他还特地将那两块石头给捡了起来。
阿蘅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一抬头就瞧见谢淮安手上的两块金子,顿时震惊了。
“你哪来的金子的呀!”她疑惑的问道。
谢淮安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即便是找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可他扶个人的功夫就捡到两块金子,估摸着约有五六两的样子,这算是否极泰来么!
他平日里也不缺银钱,可家里的钱跟自己白捡到的金子,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阿蘅正准备看看谢淮安手里的金子时,忽然又想起刚才害得自己摔跤的那块石头,她低头看向藏在杂草堆里不引人注意,连累的她一脚踩上去的石头,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被杂草遮住一半模样的石头,在乌云密布的天气中,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阿蘅呆呆的说:“是我看错了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一大块金子在杂草里面呢?”
谢淮安闻言看去,果然在阿蘅方才摔倒的地方又捡到了一大块金子,拳头大小的金块,分量十足。
平白捡到金子是好事。
可接二连三的捡到分量十足的金块,就很值得怀疑了。
谢淮安将三个金块都揣到怀里,转身拉住阿蘅的衣袖道:“要不这山谷,我们还是不去了吧!也没听说过京都城外有金矿,偏偏这条路上却有两三块金子,不用想也知道其内肯定大有问题。我们两个加在一起,真遇到坏人,连逃跑都很费劲。”
他是想要以理服人,却也还顾忌着阿蘅的自尊心,没有把阿蘅是个拖后腿的事实说出来。
阿蘅点点头。
明知前方有危险,还硬着头皮往里冲,那不适合现在的她来做。
天上的乌云变得更加密集,阿蘅已经感觉到有细小的雨滴随风飘落下来,刚才就有一滴雨落在了她的眉心。
“去山上找个避雨的地方吧,雨已经开始落下来了。”阿蘅向前摊着手,感受着雨滴落在掌心中央的冰凉触感,心里开始有些慌张。
年前的时候,她就是因为一场小雨,才一连病了好几个月。
现在才刚好了些,马上就又要淋雨了,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她是真的挺担心自己会再病一场。
山上的路并不好走,用来躲雨的地方也并不好找。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阿蘅会再摔倒,谢淮安已经不再是走在前头,而是与阿蘅同行。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儿,谢淮安就喊住了阿蘅:“你看前面那个陡坡怎么样,上面那棵树的树**茂盛的,在树下躲雨应当是可以的。”
山坡上的树,树叶确实挺茂盛的,可树根处的虫子也很茂盛。
不说阿蘅,就是谢淮安看了也觉得很恶心。
他们两个都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主,只得绕过陡坡,再去找其他能避雨的地方。
阿蘅同谢淮安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路了,入目的皆是才冒出嫩芽,根本不能用来避雨的树木,她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倘若那棵树下面没有虫子就好了。
………………………………
第七十章 躲雨
恰是这一眼,让阿蘅瞧见了方才被他们两个下意识的忽略过去的东西。
他们先前看中的躲雨的地方是在陡坡之上,因为陡坡背面的树都没有多少叶子,他们便都没有往那边看,可现在走得远了,再回头看去,才瞧见陡坡背面再往前走个三五步的地方,山壁是往里面凹陷的,倒是个躲雨的好去处。
阿蘅便将自己的新发现告诉谢淮安:“你看那里的山壁是往里面凹陷的,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在那儿避雨吧!”
离得远,只能瞧见山壁凹陷处像是个能够躲雨的地方,却不知道实际上的大小能不能塞下他们两个人。
能够与否,只有亲眼看过才能知道。
即便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白跑一趟而已。
谢淮安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他可没忘记刚才树根下铺天盖地的虫子们,阿蘅指出的地方离先前经过的陡坡只三五步的距离,谁知道那地方是不是也有虫子呢!
然而他看着阿蘅兴冲冲的模样,到底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雨已经越下越大,他们确实急需一个躲雨的场所。
凹陷处在陡坡的背面,从坡底向前走三五步便到了地方。许是因为陡坡高度问题,又或者是坡上的树比较容易招虫子,总之他们这次找着的地方不仅没有虫子,而且还挺适合用来躲雨的。
山壁上满是青苔,地面上却生长着一种味道古怪的驱虫草,谢淮安从附近的树上折下了一根树枝,在山壁间四处敲打了一遍,确保里面没有伪装能力特别强的小动物,这才带着阿蘅进去躲雨。
闲下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缓慢。
阿蘅不愿意面对着山壁,满目都是青翠到发黑的青苔,便转向外头,看着雨幕下的山林,忽然生出几分感慨:“总算在雨下大之前,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这么说来,我们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呢!”
开始起风了。
天边的乌云在风中开始汇聚到了一起。
谢淮安也在看着外面的树林,有些担心他们跑得太偏,不仅会找不到回去的路,还很难被人找到。
他听见阿蘅的话,莫名的就笑出声,心底的那一点担忧又消失不见了。
“是啊,我们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呢!”
就在谢淮安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的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下一刻雷声便轰隆隆的作响,伴随雷声而来的,是突然缩到他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紧闭着双眼,唇瓣被咬的发白,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谢淮安有片刻的愣神,差点不知道自己此身在何处,他很快回过神来,仔细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再看向怀里的阿蘅时,眼中多出了几分怜惜。
忽然害怕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外面在打雷吗?
小姑娘家家,果然都是很胆小的样子。
他轻轻拍着怀中小姑娘的背部,像个尽责的兄长一般安慰着她:“打雷而已,阿蘅不怕不怕……”
只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外面的雷声就又响了起来,将他怀里的小姑娘吓得直哆嗦,根本就听不进他说的话。
说实话,谢淮安觉得阿蘅已经足够坚强了。
毕竟她就算是再害怕,也只是躲在他怀里发抖,没有失去神智般的大喊大叫,就已经很不错了。
谢淮安也想不出其他安慰人的话,他仔细斟酌之后,伸手捂住了阿蘅的耳朵。
她这么害怕打雷,所以只要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应该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且不说这种办法是否有效,谢淮安忽然通道外面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声音的来处似乎就在陡坡之上。
“都说了让你走快些,走快些,你偏不听,这下可好,直接被这雨给拦在了半路上……真是见鬼了,这里怎么那么多的虫子!”
说话的那人听上去很不好相处的样子,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厌恶。
另一个人的声音也很难听,他没好气的回道:“下这么大的雨,能有个地方躲雨就很不错了,几个臭虫而已。踩死不就完事了。”
远处的雷声还没有停歇,谢淮安怀里的小姑娘依旧是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甚至不知道陡坡之上来了两个身份不明的人。
他放下帮忙给小姑娘捂耳朵的手,改为捂住她的嘴巴,并且在小姑娘的耳边轻声道:“别出声,陡坡上面突然来了两个人。”
阿蘅先被谢淮安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还不等她惊叫出声,就听见了他的话,原本的惊叫也就被压在了嗓子里。
她仍然害怕着外面的打雷声,这会儿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同谢淮安一起听着陡坡上的声音。
听着谈话,陡坡上的应该是一对兄弟,因为不知名姓,这里便只用阿大、阿二来代称。
阿大作为兄长,在弟弟面前应当是很具有威信的,所以阿二有什么事情都会同他抱怨。
偷听的两人以为他们会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可真正听清以后,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哥几个以前做梦都没想过,会有一天数金子数到手软,只可惜这些金子虽然是咱们亲手挖的,最后还得全部交上去。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还不如跟三哥他们似的,做水匪抢来的银子可全都是自己的啊!”
阿二的声音难听归难听,可里面的惋惜之意还是很清晰的。
另外的阿大听着他的抱怨,却没有跟他一起同仇敌忾,反而是生起气来。
“你现在倒是后悔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小子晕船,死活不肯跟着老三他们走,还非得拉着我一起,咱们至于在这破山里一待就是小半年么!”
他停了一小会儿,又开始骂骂咧咧的道:“跟你说过多少次行事要谨慎,你就是不听,你前些日子在官道上抢劫的事情,都已经上了邸报,主子爷知道后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你要是这么惦记着银子,我看干脆还是把你送到老三那里去,也省得你老是在这里惹祸生非!”
阿二听了他的话,自然是连连告饶。
“三哥现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