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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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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吃还边跟她们两个说着:“这些都我请你们的啊,等我得了月钱,就还你啊。”
说完又往嘴里塞着东西,元宵赶忙摆着手:“不用不用,少爷说小姐出来的花销都公中出。”
“我月钱够的,不要公中出。”
两个丫头都不说话了,反正这钱主子也不能真要了小姐的,更不可能让她们出。
上次跟七少爷去夜市,人家给她那个荷包,在回家之后她就还到了小川儿手上。还报了自己的账,说是在月钱里扣。
现在她手上可是一文钱没有,其实不是她很大方,她需要银子,也要攒银子的。因为她还要找晏之哥哥呢,他若过的不好,她定是要帮他的呀。
可一切都抵不过她第一次自己出来的兴奋,抵不过这街上美味的诱惑。
到了月老庙时门口几乎没什么人,一般来求姻缘的都是适龄女子。可今年皇宫选透,想进宫的都被报到了户部,如今一层层的在选着。不想进宫的就都能定亲的定亲,能成亲的成亲。反倒是没有适龄女子来这月老庙了,每三年都会这样,冷清上一年,来年就又热闹起来。
悦儿开开心心的等在庙门外,跟两个丫头说着:“这第一炉香就是我们的了。”
两个丫头也替她开心,三人便欢快的闲聊着。悦儿知道有暗卫跟着她,也便十分安心,不会四处张望,怕那样会暴露了那些自己看不见的暗卫。
上香时自是要取下帷帽,两个丫头小心的护在悦儿身边,就怕被别人认出她。
两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结伴来还愿,进来后就听其中一个轻声跟另一个说道:“妹妹,悦儿这门婚事也算可心了,嫂子这回可要好好谢谢你。这么多年要不是你教养着,又上心给寻了这门婚事,她哪有今天。”
悦儿不由得侧头看过去,另一个女人笑着还没说话就跟悦儿的眼神对上了,两人都不由得身子一颤。
那妇人像见鬼一般,匆忙跟身边的人说了句:“嫂子,我身子有些不适,你在这里还愿吧,我先上车等你。”
“快,快些让丫头扶着你,这怎么话儿说的,定是为悦儿劳累的,回头让她好好孝敬你。”
听嫂子这么说,那妇人步子更急了些,连丫头都被她甩在了身后。
见她走远了,那嫂子却是撇了撇嘴:“还当自个儿是相府夫人呢,身娇也要有那命。”
悦儿虔诚的上了香,求了灵符,找人解了签后听端午说:“小姐,那边有许愿的牌子,写了挂到树上很灵验。”
悦儿赶紧去取了块木牌子,写道:“愿七少爷早日觅得良人,相携百年,恩爱不移。”
她要把那牌子挂到最高的地方,便问端午:“可以让暗卫帮忙挂牌子吗?”
“可以的,只要小姐需要,他们做什么都可以的。”言罢端午招了下手,便有一个暗卫出来,接过牌子几下就窜上了树,挂到了最高的那个树枝上,旁边一个都没有。
………………………………
第二十九章 发现七少爷的秘密
悦儿开心的都快跳起来了,扯着端午和元宵说:“咱们出去玩吧。”
说完又被她自己否定了:“不行,今日不能出去玩,月老会觉得我的心不诚,是为了玩才来这里的,我要回去,现在就回去。”
两个丫头笑着陪她往出走,她又在那嘀咕着:“我可以明日再出去玩,还要吃外面的早饭。”
端午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好吧,她们都装做不会被月老发现的样子,由着小姐自欺欺人,呃,是自欺欺神。
自欺欺神那位,很虔诚的在家里猫了一天,纵使心痒痒的总觉得外面的风都直往屋子里吹,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
元宵说梨子熟了,问悦儿要不要吃梨子。悦儿摆了摆手道:“不要,我跟兰心还有惠质这辈子都不要吃梨子。”
元宵不知道什么缘由,看向兰心时,就见兰心朝她摆了摆手。
她便再也没敢问这件事,只是跟小川儿把这事儿说了。
次日一早悦儿又是早早的起来,一边梳妆一边跟兰心和惠质说:“一会儿我让人送早点回来给你们,你们是不知道,那街上卖的早点简直太好吃了,我昨日都吃撑了呢。”
两个丫头如今一点出去的想法都没有,她们真的怕了,点头应着主子,手里忙碌着为她梳妆打扮。
在马车经过一条清晨里异常冷清的街道时,悦儿把帘子撩开一条缝,看着一处很豪华的建筑问:“淮水东楼,是做什么的呀?看着很了不得的样子呢!”
元宵和端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和尴尬,末了还是端午解释道:“淮水东楼是京城第一青楼,做男人生意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咚咚咚的直打鼓,可也不得不这么说,就怕引起小姐什么兴致来,再非要进去看看可就坏了。
可她却不曾想,悦儿一听是青楼竟然兴致异常高涨:“停车停车,我们看看。看有没有这里的姑娘出来,我还没见过青楼女子呢。”
端午这才知道自己无端的就闯了祸,赶紧劝道:“小姐,这里的女子不干净,会脏了小姐的眼。我们还是快去买早点吧,那家蟹黄汤包只卖一会儿就没了。”
“没事没事,明日再吃也行,调头回去我就看看就走。”
实在没办法了,主子交待过,小姐的命令她们要完全服从,好吧,主子自个儿挖的坑,谁也拉不上他来。
但愿他不在京城,也没来淮水东楼吧。
悦儿还在那指挥着:“到对面巷子里,不然人家会以为咱们是哪家夫人来找男人的,会被青楼里的人打的。”
元宵抽了抽嘴角幽幽的问道:“小姐怎么知道这个?”
悦儿嘿嘿一笑:“舅母有一次去妓馆里找舅父,好一通闹腾,舅父就从后门偷偷跑了。结果妓馆里就出来好多人,把舅母连同她带去的下人好一通打,还给扔了出来。舅母差点上吊呢,那打的确实很惨。”
元宵试探着问:“小姐,将来若是您的夫君来这种地方,您会来闹吗?”
悦儿摆了摆手,兴致完全在那淮水东楼上,便回道:“我现在自由了,不比从前。嫁什么人,或是不嫁人,全都凭我自己。我才不会嫁一个出入青楼的人呢,我嫌他脏。”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都在心里祈求着,主子啊,您自求多福啊,千万不要这会儿从那门里走出来呀!
其实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青楼里的客人向来不会这么早起来。所以这会儿这条街上才这么安静,甚至经过的路人都格外的少。
可架不住她们小姐有耐心呐,非要等到那里面出来姑娘不可。早点是元宵跑出去买的,趁着买早点的功夫,她招来一个暗卫去给小川儿报信。
小川儿匆匆往淮水东楼赶,可偏巧不巧的,他从后门进去的时候,他的主子七少爷正从前门大摇大摆的往出走。
这时没有客人走出来,他是独一个。而且在这里宿下的客人也极少,毕竟这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只有少数那么几个被人包了的,才会有客人留宿。青楼跟妓馆是有区别的,妓馆自然是做那种生意,青楼里多是才艺兼容貌俱佳的姑娘。
而这几个姑娘里就有七少爷包了的那个项虞儿,这就是无巧不成书。也没人会愿意把一个特别平凡,一生无波无澜的人写进故事里。
悦儿吃着蟹黄汤包,看着淮水东楼大门里走出来的七少爷,她都傻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催促着:“快,快跑,不要经过那门前,别让少爷发现了,快跑。”
七少爷出门便上了马,像是宿醉未醒般在马上迷糊着,便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小川儿在项虞儿处没找到主子,忙不迭的往回跑,当然不是回悦儿住的那处。
他与主子几乎同时进门,气喘吁吁的便赶忙说道:“主子,主子,大小姐,大小姐在淮水东楼门外,应当是看着您了。”
七少爷刚还一副宿醉模样,立刻就换了副脸色,瞪着小川儿问:“她怎么会去那儿?”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元宵偷跑出来让暗卫来报的奴才,结果奴才赶到时主子您已经走了,您今日怎么走这么早啊!”
护卫们还跪在地上,七少爷顾不得再回去,转身就往悦儿住处赶。
他到时悦儿已经回来了,装做从没出去的样子,迅速的换掉衣裳,爬回床上扯过被子装睡。
元宵跟端午紧张的要命,明知道小姐这么做没用,少爷早就应该知道她看到了,可她们还什么都不能说,只好配合着她。
兰心跟惠质不晓得自家小姐怎么了,这按说出去没一天不能回来的,就都上前问她是不是身子不舒坦了,要不要找个大夫回来?
元宵跟端午一直在跟前儿,悦儿不好跟自个儿的丫头说那些事,便只推说夜里睡的不安稳,没兴致在外面玩,便回来补眠。
兰心信以为真便出去干自个儿的活了,惠质却是最了解悦儿。她看了元宵跟端午一眼,见那俩人神色慌张,这让她心里颇为放心不下,便一直守着悦儿不敢出去。
悦儿躲在床上装睡,透过纱帐看见七少爷走进来,同时带着一身陌生的熏香气。
………………………………
第三十章 进过皇宫吗?
包括惠质在内的几个丫头,被七少爷挥退了出去。悦儿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待他走到床榻前便闭上了眼睛。
端午借机进来送茶,远远的朝七少爷比了比衣裳,又扯着自己的衣裳闻了闻,然后扇了两下。
七少爷抬起胳膊闻了闻,是他太习惯了,从前从未发觉过。项虞儿用的这香太过甜腻,这会子闻了让他脑子发胀。
转身去了自个儿在这边的院子,换了衣裳后问小川儿:“还有那香气吗?”
小川儿指了指他的头发:“头上的气味也很重,可这会儿洗来不及吧?”
七少爷伸手就解腰带:“沐浴”。
小川儿不迭的就往出跑:“奴才叫人来烧水。”
“不用”
七少爷说着就往屏风后走去,吩咐小川:“提水过来”
几桶新提上来的井水,兜头淋下去,七少爷快速的洗了头发和身上,又让小川儿找来从里到外的衣裳,换了个干净才又问:“还有那气味吗?”
小川儿摇了摇头,别说没有了,就是有他也不敢说,再这么淋下去可怎么得了,这入了秋的井水凉啊!
赶紧帮主子擦着头发,挽了发髻,便见主子急匆匆往后院去了。
悦儿还躲在床上装睡,装的都有些困了,差点睡着时就见七少爷又进来了。
他走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万一他叫她起来,她要怎么说?他这时回来,是不是发现了她去过淮水东楼?
这是他天大的秘密吧,就这么被她发现不说,还被他的下人都发现了,这到底要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呀?
在他撩起纱帐时,她装做刚睡醒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发现了七少爷:“少爷,你回来啦?”
他坐到她身边,她爬起来要下床,他伸手拦住她道:“你在淮水东楼看见我了?”
她连忙摆着手,可那句她没出去过还没说出来,想着便改了口:“少爷放心,星儿不会说出去的。”
既然人家都这样问了,就肯定是知道了的。先前自己还真是傻,毕竟元宵和端午还有那车夫,都是七少爷的人呐!
他想对她笑笑,可终是没笑出来:“我信你,所以不想瞒着你。淮水东楼就是我把你从吴家接出来后,暂时安置你的地方。你看到过那里的姑娘,我是故意去的,也是故意那么走出来的。你不知道,我如果看上去不纨绔,就会很危险。会有很多人忌惮,时刻想要置我于死地。”
他说这番话时小川儿在门外听着,其余的人都被清的远远的。小川儿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这话主子可是从来不与旁人说的,这太危险了。
悦儿听七少爷这么说,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是的,她的眼里满是心疼:“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却感觉你活的好累。放心,我理解的,我爹也做过官,我多少能想像得到一些。”
她这么一说,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微微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很轻:“其实,其实我跟项虞儿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去那里做个样子。我没碰过她,真的。”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灼灼:“你信我吗,我真的没碰过她,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啊?”他的这番话把悦儿说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便不可思议的指着他:“难道,你,你好男风?”
这回换七少爷愣住了,这女人什么脑子,怎么会想到他好男风?
他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好吧,那就什么都不说。
他翻身就把她扑到了床榻上……
良久才支起身子看着她:“你还认为我好男风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的就哭了。
他慌张的翻到一边,又慌张的伸出手要给她擦泪。她打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说着:“你做什么这样欺负我,你侵犯了我,不尊重我,把我当做什么女人了。又不是淮水东楼的姑娘,你做什么这样对我。”
她越哭越凶,七少爷慌张的手足无措,只能那么看着她,直到她哭累了,转过身去不看他。
那小身子还在一颤一颤的,看上去就委屈极了,也让人心疼极了。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可不敢,真的不敢了。亲一下就反应这么大,赶在这会儿把人抱过来,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只能解释着:“我一直当你是好姑娘的,不是故意要欺负你,只是忍,忍不住了。我不好男风,就是心里一直有个人。之前我并不知道那人在我心里那么深,且我多年不在京城,年前才回来。之后,之后的事你都知道啊。”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你心里有的还不就是那个抛弃你的人吗,既然不能在一起就把自己的心收回来,赶紧找个人就是了,做什么在我这里做这些事,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活。”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她:“相府当年出了那样的事,你恨过谁吗?”
她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却也诚实的答道:“恨过,可我的恨有用吗?除了离的远一点,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与秦王是自小的交情,你会因为这个远离我吗?”他在试探着,心里更是恐惧着。
她无比嘲讽的哼笑一声:“关他什么事,相府出事的时候,他才几岁。”
七少爷的心放下了些,又问道:“你恨的只有那一位是吗?那、那你想过要报仇吗?”
她突然转身过来面对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便听她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傻事,不需要任何人为我报仇,我自己也不想去报仇。哪朝哪代都有这样的事发生,这个天下有我爹一半的功劳,他守护过的,我没能力、没理由,也不想去破坏。你最好也别想这些,本就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进过皇宫吗?”他又问道。
“应该是没进过,反正我的记忆里是没进过的,后来也没听我爹说过。况且我一个没有诰封的,当时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进过皇宫。”
他起身到书案前,自己研了墨之后铺开纸写着。
待到写完,她也已经下了床,正好走过来看着他写的。
她问:“你写的这些是所有皇子和公主的名讳?”
“嗯”他应了一声便看着她。
………………………………
第三十一章 发月钱了
悦儿只扫了一眼七少爷写的那些,便没再看下去,只看那个姓氏她就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姓苏的,男以单字木字旁为名,就是如今的皇子。金木水火土,皇上虽没用过,却也是占了金字那一辈,皇子们便是木字辈。
“毁了吧,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会认为你有反心。”
他笑笑并没拿起来,还放在她的书案上,指着一个皇子的名字问她:“这个叫苏枳,我怀疑你梦里的那个枳哥哥就是他。”
悦儿看了那个名字一眼,那后面标注着,这个皇子被册封为燕王。
她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认识燕王殿下,况且我在关中时听说过。他十三岁进军营,十五岁镇守边关。是个很了不起的少年将军,这样的人物,我可没机会结识。”
他没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把那张纸收起来。
她在装睡,你有什么办法让她来正视你,毫无顾忌的面对你呢?那便是一个足够爱她、包容她,在陪伴中把足够的信任给她的人。
悦儿的一双桃花眼因为哭过更加水润,就像有一汪泉水落在眼睛里一般。眼周则肿的像个粉桃儿,鲜灵灵的。七少爷心疼着还不敢做什么,怕又惹了她哭。
悦儿从妆台上的一匣子里拿出一件东西,攥在手里走到他身前站定,摊开手掌给他看:“这是我昨日里在月老庙求来的,你常放在身上定会灵验。我还替你写了水牌子的,挂在了树顶最高的地方了。”
七少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她手上的灵签笑道:“你是从戏园子里给我许的愿吗?”
悦儿纳罕的看着他,就听七少爷解释道:“月老庙里那个许愿木牌叫绘马,只有戏园子里介绍戏目的才叫水牌子。”
悦儿不好意思的揉揉小鼻子:“我昨日是头一次自己出门,上次同你出去也是头一次去街上。只是之前听舅父说过水牌子,我就当那许愿的也该这么叫才是。”
七少爷伸出手又想揉揉她的头,可半路停住又收了回来:“以后定多带你出去玩,平日里若在外面遇到我,自做不认得就是,免得把你陷入我的处境中来。”
悦儿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想自己是自私的。或许内心深处不那么防备七少爷了,可实际上她做出来的事还是样样防备他。她不想被任何人牵累,甚至可以不依靠,也绝不想被任何人再带进一个旋涡中去。
七少爷的吻,事后悦儿若无其事的装着,就那么自然的与他相处。她想这样便可不使他记得,也不使自己记得。
次日七少爷没用早饭便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悦儿根本不知道,甚至她想,可能是夜里就没在了的。
七少爷不在她便带着人出去,不过这次她不是出去玩的。她一直在街上走,人多的地方每一处都不放过。但凡是家铺面就要进去看看,或多或少待那么一会儿。
元宵跟端午知道她在找人,也知道她找的定是谢公子,可她们两个也不便说什么,便也只能跟着。
丫头们连着陪她这么找了许多日子,在小川儿提醒悦儿该发月银时,她便兴致勃勃的把所有人的发下,又给自己发下那二十两。
便对几个丫头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去一品阁。”
丫头们欢快的差点蹦起来,小川儿眨眨眼,好吧,这事儿他做好了,主子是会夸赞他的。
于是他走上前来说道:“小姐,不妨放五两银子在小的这里,会账时就不用小姐和丫头们出面了,也便利些。”
悦儿一听,这事儿赶情好,她们几个都是姑娘家,到是不便抛头露面,于是便交了五两银子到小川手上,还很大方的说道:“这些银子咱们管够吃,吃好之后再带你们去趟戏园子,明儿再去趟茶楼听说书的。”
“好嘞,小的这就去安排马车,在门外候着小姐了。”
悦儿这些日子出去,又给兰心和惠质各买了一顶帷帽。一听说她们也可以出去了,俩丫头别提多开心了,特别是兰心,一大早起来就乍乍呼呼的忙进忙出。
就连厨娘和烧火的丫头都被悦儿叫上了,女的全坐车,男的就小川一个,就跟在马车旁边走。这车上人太多,连车夫都没敢坐上,牵着马跟小川一同走着。
如今这院子里就青狐一人,幽幽怨怨的蹲在旮旯抠墙根儿。还不如那些整日里守在悦儿身边的暗卫,虽说她一个都没见过,可也是走到哪儿便跟到哪儿。
出门先没去一品阁用饭,丫头们也都开了月钱,便出了这家铺子又进了那个门。
乍乍呼呼的折腾一头午,小川儿来催:“小姐,一品阁的位子定了,菜已经在做着,不如先去用饭,过午再逛不迟。”
“还真有些饿,那便走吧。”
悦儿是这么说,可小川儿并不觉得这一头午没怎么住嘴儿的女人们,饿,是不可能饿的。
到一品阁时丫头们先下了马车,之后才扶着悦儿下来。小川儿半路上被悦儿打发去买龙须酥,这会儿还没赶回来。
一品阁有专门迎客的伙计,穿戴看上去也甚是讲究,要换了旁的酒楼,这身扮相许该是掌柜才是。
端午稳重些,率先上前跟那迎客伙计说道:“先是订过位子的,江南楼的金陵阁,小二引路就是。”
这一品阁有三层楼,二楼称江南楼,三楼便称塞北楼,一楼大堂称世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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