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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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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一品阁七少爷命小川儿去点菜,在他固定点的那几道菜上,又加了悦儿爱吃的几样。

    小川儿硬着头皮点了菜,回来便朝七少爷使了个眼神。七少爷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禀报,便借故出了雅间。

    小川儿拿出今日记的帐来交与他,七少爷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情报,打开来一看却是一笔笔的小账。

    小川儿还不待主子发火便苦着脸道:“主子,奴才身上的银子不够这一顿饭的了。”

    七少爷干咳两声,正色道:“回那边取去,多少年了,还不知道如何当差吗?”

    好吧,挨了一顿骂的小川儿飞也似的往回跑。那边儿都是特别大的支出才会动用,主子平常的支出放在他身上的,可都取自这边。谁知道吃顿饭,还要回去取银票。

    那边的银票至少是五百两的,小川儿为难的要死,这么晚了钱庄早关了门,去哪儿换去呀。

    到底是京城第一楼,见到小川儿拿出来的五百两银票,帐台先生眼睛都没眨一下,便给结了账。换来几张百两银票,剩下的也是小面额的银票,根本就不需要找你碎银子,人家一品阁也没碎银子找零的。

    小川儿忙活完,主子那也吃完了饭,他进去一看这一桌子菜,那心叫一个疼啊。又在酒楼里借了食盒,把菜都带了回去。

    上车之后元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川儿,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平时家里没缺过他一口吃的,这怎么跟个饿死鬼一样,主子在酒楼里的剩菜都被他带回来了。

    末了元宵好心的问了一句:“小川儿,你最近是不是身子不舒坦,要不让主子帮你找太医看看吧?”

    小川儿诧异的看元宵一眼,正赶上主子唤他问话,也便没跟她计较。

    悦儿没在酒楼吃过饭,也不知道要花那么多银子,回去后还跟七少爷说:“你定是除了生意没旁的收入吧,以后给你定五十两的月银,有特别的应酬时,报清账目另行支取。”

    五十两,好吧,就五十两吧。七少爷,京城第一纨绔,哪个月花用少过几千甚至上万两过。

    今儿出门前这是不凑巧,刚回京还没回过府,小川儿也一直在这边儿。

    要早知道她管帐这么严,就先回去一趟,让小川儿多带些银票在身上了。

    按说以七少爷的身份来说,他可缺不着银子。平时小川儿不在身边伺候的时候,他自个儿也要带上几千两银票。可这次特殊,出京把身上银票全用了。

    回来就做势像是一直在淮水东楼里,便直接一头扎了进去,结果早起就被悦儿堵个正着。

    悦儿带着几个丫头,张罗着入冬的衣裳,手里拿着针线就到七少爷屋里问:“少爷,你平时的衣裳在哪里制,要不要我帮你做几套冬衣?”

    “不用,衣裳我都交待下去了,你与我的没几日就送过来,下人那些端午管着就行,你不用管。”

    七少爷言罢向站在门口的悦儿招着手:“过来”。

    悦儿过去被他拉到条炕上坐下,就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到她手里道:“我无意中得到的,据说是你当年在相府的东西,物归原主,你好生收着吧。”

    那是一个做工粗糙,也有些破旧的荷包。悦儿拿着便又是喜又是悲,小嘴颤着颤着就哭了出来,却手忙脚乱的不知该怎么办:“谢少爷,谢少爷了,这个,这个是我爹做与我的。在我五岁那年,我闹着要他亲手做个荷包给我,做我的生辰贺礼。这是他亲手做的,学了好些个日子。”

    七少爷闻言惊讶的又看向那荷包,他放在手里几个月了,却不知这竟然是武将出身的沈相爷亲手做出来的。

    良久他抬起手来揉着太阳穴,抽了抽嘴角跟悦儿说道:“这里面除了香料,好像是有什么物件,我未曾打开过。想必相爷另有深意,你或许该拆开看看。”

    悦儿失去这个荷包的时候才九岁,而且当年并不怎么珍惜,一直随意的扔在箱子底儿。

    听七少爷这么说,她也用心的捏了捏那荷包,狐疑的喃喃着:“好像真有什么在里面,还是拆开看看吧。”

    两人在窗下坐着,悦儿用剪刀小心的拆着缝线,七少爷目不转睛的看着。
………………………………

第三十九章 吴家的下场

    没一会儿荷包就被拆开来,悦儿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小碟子里,只听一声脆响,从香料里竟然掉出一枚白色的玉坠。

    悦儿惊讶的拿起玉坠给七少爷看:“这个,同我戴的是一样的,难道是一对?”

    七少爷摇了摇头:“不是,你那个同另一个是一对。”可怎么又出来一个呢?况且这明显曾经是沈相爷手里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悦儿看了七少爷一眼,想问的话却憋了回去。玉坠还在她的手掌心,七少爷把她的手合上道:“定要收好,除我以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东西应该不简单。”

    悦儿拿着东西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没让任何人看见她把玉坠收在了哪里。

    七少爷吩咐小川儿:“叫葛林过来”。

    葛林来时七少爷坐在书案前,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玉坠递到葛林手上。葛林诧异道:“主子,这不是您自小就戴着的吗?”

    七少爷点了点头:“现在出现了第三个,我想晋王府一直在找的沈相爷旧物便是这个。”

    葛林不明白,便又问道:“主子是想用这个钓晋王府?”

    七少爷摇了摇头:“在他府里找,看有没有相同的。同时找工匠做一个出来,放青狐手里。”

    葛林刚要把玉坠放进怀里,七少爷便拿出一张画稿来给他:“这个不能拿走,用这个去订做,不得与旁人知晓。”

    葛林收好画稿又禀报了些事。

    吴家如今找悦儿的人渐少,他府里已是乱做一团。吴二少奶奶的孩子生出来之后,相貌相当粗鄙。起初只当是初生的缘故,可待那小儿满月之后,吴夫人便愈发觉得与那管家竟是有七八分相似。

    结果禀明了吴信忠,管家被乱棍打死,吴二少奶奶被关进庵堂。这也是吴家还要着面皮,这事儿传出去吴家可就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了笑柄。

    偏赶上这事儿刚过去没几日,吴老爷突然夜间回府去了吴夫人院子。却是丫环婆子们都睡死了,没有一个人守夜。待进到内间,那帐子都落得严实,吴老爷便掀起帐子想把吴夫人叫醒,原是有事要与她说。

    这一掀帐子不要紧,吴夫人不着片缕,正与一个也未着片缕的人搂在一处睡的正酣。

    吴老爷气的差点撅过去,虽说是个散阶到底也是武官,一把揪起吴夫人就掼到了地上。这时床上那人还在睡着,吴老爷也算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而那人不是旁人,却是他至亲的兄弟,吴家三老爷。而这三老爷并不住在这处,平时也除了逢年过节来给老太太请安,几乎不登吴信忠这个长兄的门。

    这俩人被冷水泼醒,也不待解释吴夫人便也被关进了庵堂,而吴家老三被拖出去再不许进门。

    吴老爷是要面皮的,怕的是声张出去面上难看。而老三与他同母所出,他再气也没动他一根指头。这口气就一直积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结果就一病不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吴家二少爷吴仁信这时也要蹦哒出来作妖。放着屋里几个姨娘各个儿独守空房,他却看上了淮水东楼的一个新来的姑娘。

    淮水东楼是什么地方,都说那里的后台可是不一般。吴家二少爷偏生不知死活,借着自个儿的亲姑姑是晋王府的侧妃,便去淮水东楼里硬是要睡了那姑娘。

    结果就被打了出来,半夜抬回来的时候,人就一口气儿吊着了。吴老爷撑着身子,求来晋王府的帖子请了太医,太医还没到,吴二少爷那口吊着的气就咽下去了。

    这下可好,不光是本就病着的吴信忠喷出一口血来便不省人事,老太太那终也是没瞒住,咣铛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再醒来时这老太太就不会说话了。整日里就呜呜呜的叫唤,喂下的汤药到是一多半都顺着僵着的嘴角流了出来。

    这会子吴家管事的只有吴老爷一个受宠的姨娘,她刚接钥匙也没几日,这吴家就又出了事。原是大少爷那院子里,之前住着寡妇沈氏的院子走了水,烧的片瓦不留不说,还牵累了旁边的院子也烧落了架一半。

    这姨娘虽是个得宠的,却只生了两个女儿,未得一子。这会儿后院里的女人们,都惦记着她手头那点权利。这些个女人,如今把吴家后院闹的整日比皇上那后宫还热闹。

    吴信忠的女人们都怕他这一病便再也起不来,就连外面养着的几个都闹上门来,纷纷带着孩子要分家产。

    吴家能有多少家产,还不是靠晋王府之前施舍那点,这些年父子三人都没少在女人身上花银子,公中能维持下去就不错了,还有什么能拿出来分的呢。

    结果,吴信忠刚醒就听说他的那些女人们,和二少爷屋里那些个,把吴家给刮分的只剩下他跟老太太这屋子,其余旁的几乎不剩。

    父子三人这些年勤耕不缀,这吴家人丁也是旺盛。光吴家庶出少爷就十三人之多,小姐更是比少爷还要多些。吴二少爷房里在正室进门前就有两个子嗣,进门后还没怀上就又有一个出生的。吴大少爷那头原本吴家以为没留下一条后,可就在出了这些事之后,竟然有几个女子远道从甘州而来,怀里抱着的孩子,说是吴仁诚生前留下的孩儿。

    吴家现在家产是没有,孩子是要多少有多少。

    然而,这还没完,葛林说,吴家的子孙一个也不留。

    七少爷想了想道:“祸不及妻儿,吴家那几个老女人都是欺辱过她的,自是不能放过。其余人等,留一线吧。”

    “那,吴二少奶奶生的那个?”葛林迟疑道。

    “还回吴家,你自去安排吧。”

    结果吴二少奶奶生的那个,也就是吴二少爷嫡出的儿子,最后由一个自称是吴二少爷外室的女子,抱着送去了吴家,而那女子却没留下。

    这是吴二少爷唯一的儿子,抱回去之后就被他房里的一个姨娘收养了。那姨娘原本替吴二少爷生了两个女儿的,如今也算有子傍身,自是好生教养。

    那个长的与管家七八分相似的孩子,原就是管家的儿子。只是管家并不知道而已,这是他同庄子上的一个寡妇生的。管家的婆娘就在吴家做管事婆子,对这事儿也扑着一点风,却是没抓着实据。

    那寡妇给管家生了孩子的事儿,在那庄子上原是被捂的密不透风,可自从管家被乱棍打死,这事儿也便没人给瞒着。

    管家婆娘这会儿也顾不上那死鬼外面的风流债,自家女儿被吴老爷睡了却不收房,这会儿正急着配人。
………………………………

第四十章 有我,你便不是一个人

    悦儿去过了戏园子,昨日去茶楼里听书,还是往日林府里的下人们说过的。常有婆子们绘声绘色的聚在一起,讲那些听自家男人在茶楼里听来的书。

    悦儿想着那定是个充满传奇,满是故事的地方。有了昨日带丫头们去闹腾的一下午,今日便在次日七少爷问她时,她欢快的说着:“我想去茶楼,昨日听到过了晚饭才回来。”

    “好”那今日就去听书。

    悦儿戴了帷帽出来,七少爷便也没遮面。两人今日出来的早,还没到茶楼就下了车。悦儿不想被七少爷牵着手,他却握紧了她的手道:“你没出来过几次,万一被人挤散了,出了事怎么办?”

    自己也出去过,哪至于就走丢了呢。可谁让人家是主子呢,他说怎样就怎样吧,就当做他是真心怕她走丢,而不是借机占她便宜。

    一路上好多铺子七少爷都带悦儿进去,一会儿问她:“星儿,这里的胭脂水粉据说不错,你要不要选些?”

    然后也不管人家说要还是不要,他都说:“我给你选吧。”

    他所说的选,就是他觉得差不多的,就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都往车上送就是了。

    悦儿嘀咕着:“50两银子哪够这般用的,再说我也没要啊。”

    这时七少爷却又让首饰铺子的伙计拿来最新式样的头面,已经凭他自己的喜好包起来要带走了。

    悦儿又不满了,忙不迭的阻拦着:“自家就有首饰铺子,做什么把钱与别人赚了去?”

    这时小川儿笑呵呵的上前道:“小姐,今日走的全是自家铺子。主子是要带小姐来看看铺面,有什么改进的吩咐掌柜就是了。”

    “那我是不是还能把这些东西放回去,我用不了这么多呀。”

    小川儿可没敢答应,七少爷则是牵起她的手就走:“你做为东家都不肯用自家铺子里的货,你说别人还怎么放心用。”

    很有眼力价的掌柜立刻就在铺子里宣传着:“看着没有,我们东家用的都是铺子里的货,当真是货真价实,款式最新。”

    七少爷回头赞许的看了掌柜一眼,悄悄示意小川儿“这个掌柜,赏。”

    到了茶楼里,小川儿自是给主子们安排了楼上的雅间,就是听书不那么近,缺了些气氛。

    悦儿一直守在朝向一楼的围栏边儿,不吃不喝全神贯注听着那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讲着。

    突然听身后一人道:“七少爷也有这个兴致,竟然来听书?”

    悦儿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见一个面目看着让人很不舒服的男人,脸型瘦削,面色暗黄。而且正在跟七少爷说话,眼神却是阴恻恻的望着她。

    悦儿取下帷帽后一直遮着面纱,眉眼都上了精致的妆,就算是再熟悉的人,凭这一双眼睛也未必认得出她来。

    被那人盯的有些不舒服,便想要转过头来继续听书,可这时那人身后的一道身影却是让她的心猛的跳了两下。这咚咚的简直是撞着胸口,想要跳出来一般。

    七少爷则是斜睨着那人,嘴角牵起一抹不屑来:“本少爷当是哪里来的野狗乱吠,原来是晋王府的疯狗。”

    一听晋王府这三个字,悦儿便压下了心头的冲动,硬生生的掉转头听书去了。

    七少爷一眼没看向她,却在这时看向那被他骂做疯狗之人的身后,轻笑一声:“想不到关中谢家之人,竟然投靠了晋王府!”

    那人便躬身一揖:“在下谢晏之见过七少爷,不过七少爷却是错了,在下不代表关中谢家,只是个被逐出家门的不肖子孙罢了。”

    这话到让七少爷对他刮目相看,便没再理睬他,而是起身上前一手牵着悦儿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俯身柔声问道:“星儿,可是饿了?”

    悦儿僵着身子点了点头,在七少爷带她转身的时候,她没看向谢晏之一眼。

    直到出门上了马车,她才挣脱七少爷的怀抱,泪刷的一下就涌出眼眶,便那么无声的缩在软垫子里。

    七少爷一手支在自个儿腿上,一手手肘支在小几上,空握着拳,手背抵在唇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悦儿,良久后才轻声道:“谢晏之委身于晋王府,应当是想借力对抗郑侍郎,无非是为了王静姝。你也不要多想,谢家之人定不会参与你与吴家的事。”

    悦儿没说话,她心里很复杂,说不明白是什么心情,只是想哭。觉得一切好没意思,不是成功与失败可以解释得清的。这一刻她除了哭,别的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想听,更是什么都不能去想。

    那她哭什么呢?也许是一种祭奠,祭奠自己一段希望的死亡。

    便是如此罢,她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心里再没有动力,为了某人某事去努力。

    还剩下什么呢?从生到死的一路萧瑟,除此之外她还能有什么?她没有一个家,没有一个血脉至亲,没有一个她惦念也惦念她的亲人。她是秋天的一片叶子,被风吹落,就那样在风里飘啊飘啊,最终落在地上,然而已经不知道离那棵生她养她的树有多远,便在陌生的土里渐渐腐烂,最终化为泥土的一部分。为旁人孕育了生机,自己却付出了死亡的代价。

    七少爷把隔在两人之间的小几拿走,便一把揽过她抱进怀里:“我晓得,晓得你没有了期望,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不必想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你可以活的很欢喜,无所顾忌,一切有我。”

    她哭着靠在他胸口,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裳,直到衣裳下的皮肤也冰凉一片。她哭着低喃:“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人在乎我,我也不知道要去在乎谁。天地这么大,我却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他说:“我会给你所有,也会是你的所有,你有我便不是一个人。”

    她还哭着,可是哭声越来越小,最后便是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到家时他也没动,就让车候在家门口,她还在他怀里沉沉的睡着。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就像是害怕一松手,她便再也抓不住他,而也将一无所有一样。

    可醒来时,她却依然还是那么若无其事,就像不曾哭过,也不曾听他说过什么一样。
………………………………

第四十一章 搭灵堂

    连着几日悦儿都窝在家里不肯出门,七少爷便与京城几个整日混在一处的公子哥们出去玩。

    这里有镇国公的小公子杨世均,户部尚书府的庶长公子祝同业,漕运总督府的公子穆鸿源。

    那三人是整日混在一处,七少爷则是偶尔与他们混在一处。

    这几个都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就拿镇国公的小公子杨世均吧,左右他不是镇国公世子,又是嫡出。没了那身份拘着,又不缺家产享用,便整日里出去玩乐。

    就在七少爷去关中之前,这几人在淮水东楼里凑在一处饮酒作乐。那日恰逢西域来的舞娘第一次出来见客,这几人便拼着家资,毫不手软的要抢着西域舞娘在淮水东楼,也是在这京城里的第一支舞。

    结果,这一次也是让七少爷在京城里名声大震,他以十万银买了这舞娘一支舞。

    穆鸿源一直为这事儿耿耿于怀,几人都不肯承认自己京城第一纨绔之名被七少爷夺了去。

    今日他穆鸿源拉了自个儿的姐夫,也就是七少爷的四哥四少爷来。想的自然是让四少爷压制管束着七少爷些,也能让他们有机会出些风头。

    今日几人到了德恒当,因为这里定期要唱卖一拔死当。

    四少爷明知道这几位今儿又要拼上了,也就闲闲的坐在一旁不去管他们。

    几人在二楼一个包间内,这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可以进来的。这要是老主顾,而且交易量极大的,才会有资格上二楼来。

    一开唱,七少爷就不管什么都要下手闹上一闹,但凡品相不错的物件,他都要收了。搞的楼下不知这包间内情形的人,都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着。

    其他三位也不甘示弱,撒着欢的跟他竞价,结果这一场唱卖,简直就跟是为了这包间中的几人办的一般。

    末了最后一件拍品出来时,七少爷竟然花光了今日带的银票,气的直喊小川儿:“回去给本少爷取银票。”

    小川儿一溜烟儿的跑了,几个原本没抢着什么值钱物的公子哥们可乐坏了。就想趁着小川儿回来之前,把这物件收入囊中。

    正在唱卖一枚玉坠,年头儿不是很多,玉质到是上乘,叫价并不高,四少爷竟然也叫起了价。

    七少爷纳罕的看着四少爷:“四哥怎么也有这般兴致,这玉很好吗?”

    四少爷笑了笑:“不过是你那未进门的四嫂,说要送你一样见面礼,我便借这个机会替她了了这桩心事罢了。”

    这一句话便把七少爷跟穆鸿源都给堵住了,俩人谁也不便再同他抢。首先四少爷的正妻,定的正是穆鸿源的长姐,而七少爷又怎么能拂了未来嫂子的意呢,况且这东西拍来还是送他的。

    这俩人一撤,另外两个便觉得无趣,也纷纷住了手。

    小川儿还没回来,这玉坠便眼瞅着就要落到四少爷手中,这时却突然在他们隔壁包间里杀出一匹黑马,以万两之价收了这枚玉坠。

    四少爷只好向七少爷歉意的摊摊手:“无缘罢了,来日去四哥那你自挑一样便是。”

    七少爷到不可惜这块玉,只是很好奇隔壁什么人物,竟然出这么高的价钱。他的人可是去验看过了,不过一枚普通的玉坠,最多是玉质好些罢了。

    可当他到隔壁包间时,那里已经空了,那人之前也没收过旁的东西,到像是只为这玉坠而来。

    七少爷收获是最多的,当时便同四少爷耍赖:“四哥,我这可是花光了家当,今日这酒必得你请了。”

    “那就一品阁”四少爷欣然起身。

    却见镇国公府小公子杨世均起身便说道:“还是淮水东楼吧,七少爷,你说呢?”

    七少爷一挑眉毛没理睬他,几人便直奔了淮水东楼。

    到了这儿,可是除了四少爷,没人会放过七少爷的项虞儿了。杨世均首当其冲嚷嚷着:“七少爷,快把虞儿请下来吧。”

    七少爷根本不理他,祝同业就也跟着杨世均一块儿嚷嚷:“小川儿,去把你们主子买的那个叫下来,做什么一副千金小姐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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