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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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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狐指了指后院,摇头叹了口气,就继续抠他的墙跟去了。
葛林摸不着个头脑就到了后院,正好看见小川儿落地,而主子还把耳朵贴在小姐的门上偷听着。
葛林呆愣在那儿,却不知自个儿这会儿上前,会不会也像小川儿一样被踢飞出来。
小川儿趴在地上朝葛林招招手,指指苏枳示意他过去。
葛林将信将疑的上前,怕扰了主子便脚步落得极轻。待到近前也不敢大声说话,就把头往前凑了凑。
结果,他还什么也没听着呢,就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他看见小川儿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悦儿推门时正跟苏枳走个碰头,她下意识就要退回去,苏枳却上前一步跟了进去,还装模作样的说道:“夫人,为夫真的不敢再犯了,你就不要不理我了罢,我在外面站着好担心,就怕你把我赶出去。”
悦儿背过身去不理他:“你的家,我赶你做什么。”
苏枳偷笑,显然她已经忽略或者说是习惯了那一声夫人,于是他便得寸进尺的上前把头搁在她肩上:“那你告诉我,你不生我气了,不然我担心的什么事都做不下去,葛林来了,定是有重要的事,可我都不能定下心去处理。”
悦儿抬手就推他脑门:“有事还不快去处理,跟我这赖着做什么,哪个生你气了。”
他马上绕到她身前:“夫人,那你笑笑,你笑了我才信你不是在生我的气。”
悦儿只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他便还她一个灿烂非常的笑,温声道:“夫人,那为夫去处理正事了。”
言罢他转身就走,悦儿却是红着脸嘀咕:“哪个是你夫人,无赖。”
前院书房里,葛林禀报道:“主子,晋王府没有真玉坠,那个侍妾新近十分得宠,甚至被留在外院过夜几次。埋在晋王身边的暗卫也去搜过,应该确定是没有。到是这块假的,晋王当宝贝一样。”
苏枳点了点头:“他把假的当宝贝,就是没见过真的。”
葛林又说道:“主子,这次没找到玉坠,到是发现了些跟四殿下有关的事。”
苏枳抬眸看着他,葛林便接着说道:“原是晋王也看上穆小姐了,确切的说看上的是穆大人手中的权利。他得不了,毕竟穆总督就这一个嫡女,不可能做侧妃,晋王便下手把人给害了,是不想把这块肥肉给四殿下吃了。”
苏枳点了点头,眸色有些冷。葛林又道:“晋王跟他的幕僚商议,要纳了穆大人的庶女为侧妃。”
苏枳冷笑:“穆大人是太子的人,怕是晋王这么拉拢,东宫也不会容他,这事儿还是留给皇后娘娘操心去吧。”
葛林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了句:“主子为何不带小姐回王府,那边暗卫也方便布置。”
苏枳没做任何解释,便挥手让葛林退了下去。他怎么能带悦儿去王府住呢,那里会时时让她想起伤心事,想不在了的家人。
悦儿在一品阁受伤当日,那个杀了漫沙跟漫雪的人至今仍查不到线索。这件事让苏枳十分气恼,按说就凭他的布置,京兆府衙门和刑部还有提刑按察使司,这几个部门破不了的案子,他都能查出来。可唯独这件事,他撒出去的人马不少,可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
第六十五章 燕王府女主子
悦儿去淮水东楼要账后,不出三日,七少爷惧内的消息已经满京城尽人皆知,甚至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不知是哪家缺乏教养的姑娘,竟然闹到青楼里去!
三十七岁的秦皇贵妃,看上去像个二十五六岁的人一般。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不点而朱的唇,身量高于中原人,身形也异常的美。她常是一身苍蓝色,就更显得肤色白皙。
旁人都以为她最喜的便是苍蓝色,其实,如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最喜欢的是大红色。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五年前,那个最喜欢看见她穿大红色的人,也死了。
她唯一的亲生儿子,便喜欢大红色。他长的像他的母亲秦皇贵妃,而更确切的说,他长的像他的五舅,秦家军的统帅,死后追封中山王的秦渊秦将军。
五年吗,确切的说,再过几日就是他的忌日了,那就是六年了啊。枳儿说,他找到那孩子了,她如今长成了大姑娘,却不记得曾在她这宫里养过,不记得枳儿了。
还真是有缘份的两个孩子,不会像她和他一样。
秦皇贵妃秦灵雨,当初五个兄长都唤她灵儿。那个人也曾叫她灵儿,如今却是只剩皇上一人在叫她灵儿,可这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这个名字,不该从皇上嘴里说出来。
“灵儿,想什么呢,这般出神。”五十多岁的皇上苏尚贤,脸上挂着多年不曾改变的宠溺笑容,走到近前便揽住秦灵雨的肩。
她笑着转过身来:“臣妾在想檀儿的事,这孩子的命也真是的,唉,如今还念念不忘那穆家小姐,昨日下了朝来看臣妾,看着整个人都瘦了,打不起个精神头儿来。”
苏尚贤轻叹一声,牵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许是命吧,朕也替檀儿忧心这许久。若不是见他一直打不起精神来,断是不能这会儿迫着他去大婚。”
“臣妾就檀儿跟枳儿这两个儿子,却让皇上都跟着忧心,都怪臣妾无能。”
秦灵雨前几日就听皇上无意中说起过,说是老七如今终于有人管着了,连一直在意的淮水东楼里的姑娘,这都断了。
皇上说时有种儿子终于懂事了的感慨,可秦灵雨明白,老七如今没有选妃,那还不都是皇上故意纵着的。
这种纵容秦灵雨习惯了,他们母子二人向来就是被纵容的。可这份纵容,却是整日让人如芒在背,没那么好消受就是了。
然而秦灵雨的存在,对皇上来说,难道不也是一种如芒在背吗?
七皇子燕王苏枳,与三皇子晋王苏楦不睦简直尽人皆知。苏枳十五岁去河套镇守时,晋王苏楦已经在太原就藩三年之久。两人手头都有兵,这是个互相制衡的局面。
而苏枳和四皇子苏檀是同一个母妃,但苏檀是在十岁时才被记到秦皇贵妃名下的,他的生母原是皇上苏尚贤还是吴王时,一个妾室的婢女。
那个妾室就是如今的珍妃娘娘,而苏檀生母在生下他之后就死于产后风。珍妃娘娘那时便把苏檀抱养了,一直养到八岁时多年不孕的珍妃竟然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了十皇子。
一次十皇子得了场病,久治不愈,结果珍妃说是四皇子苏檀命格与十皇子不合,于是无人肯接手的四皇子苏檀,便被秦皇贵妃收养。
其实也不是无人接手,有好多无所出,或者是只生了公主的嫔妃有这个想法。可苏檀就认准了秦皇贵妃,因为他自幼便跟老七苏枳玩在一处。
悦儿也是在翊坤宫里认识的四皇子苏檀,当时他九岁,苏枳八岁,悦儿三岁。
京中的传闻苏檀自是也听到了,在燕王府里堵到苏枳就问:“好你个老七,金屋藏娇了还瞒着四哥,你等我去母妃那告你一状。”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如今又是一个母妃,苏枳也不想瞒他,就扬了扬眉毛,长腿往桌案上一架说道:“四哥快去告,再晚我这儿可要办满月酒了。”
“有了?”苏檀惊讶问道。
“快了快了”苏枳兀自得意着。
苏檀这回也不跟他逗了,便正色问道:“到底什么来路?若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岂会容你这般藏着,尚无名分就肯为你生儿育女,别被人算计了去。”
“她算计我什么?婢妾?夫人?侧妃?还是正妃?我这燕王府后宅,所有位份都是她的,何用算计。”
苏檀闻言顿觉惊诧:“老七,你别告诉我你这后宅就她一个女人,再也不打算进人了?”
苏枳缓缓的点了点头,还不忘调侃苏檀:“没错,我燕王府后院断不会像四哥那般花团锦簇,游个园,客尚未进,自个院子里的就满园子了。”
苏檀一个茶盏连带着一杯茶就朝苏枳飞了过去:“一会儿我就进宫见父皇去,求父皇赶紧给你赐婚,顺道后院都给你填满了,让你再整日拿我肃王府后院说事儿。”
苏檀的话苏枳并不放在心上,原本两兄弟自小就很亲密。就连当年去河套,两兄弟都结伴而行。
不过是苏檀提前回京一次,那是珍妃娘娘过世,他念着曾经的养育之恩,回京吊唁。
当时悦儿九岁,正是相府出事的那年,不过当时还没出事呢。苏檀那年十五岁,非常敬重开国功臣左相沈尘,便去左相府拜见,求教一些战场上的事。
而当时恰逢悦儿生辰,他又急着离京,便在那日送了悦儿一件生辰贺礼,跟这个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的小姑娘叙了一番旧。
这日跟苏枳闹完,苏檀的确是进了一趟宫,也见到了他的父皇。不过说的并不是苏枳选妃的事,而是他自己大婚之事。
又给他选了两个侧妃,还有一个夫人,而这两个侧妃一个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另一个是翰林院编修之女。
苏檀跪地谢恩,但并不肯娶那个翰林院编修之女,要留一个侧妃的位子,给曾经的准肃王妃穆千易的庶妹穆千雪。这算是对穆千易的感情无处寄托,给了他一个缓解的办法而已。
皇上思虑一番,终还是答应了他。
皇后娘娘谭惠身边的宫女名淑云,自此便由皇后做主认了国舅爷谭福为义父,赐姓谭,便为谭淑云。
这谭淑云跟随皇后娘娘多年,如今已是二十有四,而苏檀不过才二十一岁。可他依旧欣然接受,不然呢,皇后身边的人你敢拒了吗?
………………………………
第六十六章 装糊涂的沈悦儿
被人往府里塞人这种事,断不会发生在苏枳身上,有秦皇贵妃的专宠,皇后也无法在她亲儿子身边安插了人去。
可同在河套回来的四皇子后院已经塞得满满,难道真会任苏枳妄为,你想不娶就不娶吗?显然不能,这也是秦皇贵妃担忧的事。
会选什么人给他,皇上会大费思量,不能门户太差,也不能实力太强。而这样的人,恰恰就有那么一个。
那便是大煜朝建业二年,征虏归程中猝死军中,生前任右丞相,死后追封开平王的程远志。
而程远志两个儿子分别受封为郑国公和开国公,当然是在长子程茂被贬之后,次子程盛才被封为开国公的。
而他的女儿更是都嫁的不错,长女是太子苏栋的正妃。还有一个庶女嫁给兵部侍郎做了填房,那就是郑嵘,也就是平哥儿的继母。
而现在这个要指给七皇子燕王苏枳的,就是开平王程远志的嫡三女,叫程舜夕,小字妙儿。这程妙儿其实不是开平王妃所出,而是开平王一个宠妾生的。
因其母倍受宠爱,所以一出生就被开平王做主记在夫人名下,也上了家谱,自此程妙儿就是开平王的嫡幼女了。
开平王四十岁死的时候,程妙儿不过才三岁。而如今的她,恰好比悦儿大一岁。
有兄长这个国公爷,还有父亲开平王的背景,程妙儿原是不愁嫁,可坏就坏在兄长与她其实并非一母所生,而父亲的荣光也仅存于大煜朝的开国史中。
徒有荣光却没有任何关系可以利用,条件太低的又配不上这个开平王府的门户,她也就到了十七岁还未曾有人上门提亲。
况且还有一点,就是她的生母,开平王生前宠妾,已经在他离世之后,便一盏毒酒自愿追随他去了。
程妙儿的命运在父母双亡后可想而知,就连如今她要嫁人,这嫁妆都是个大问题。不是开平王妃不给,而是开平王妃也故去多年,程家一门现在不能再称之为开平王府,而是一家大小都要依靠开国公程盛。
兄嫂给她置办嫁妆,面子上会过得去的,这是开平王也是开国公的脸面。脸面过去了,那脸色就不一定过得去。
这对于苏枳来说,都不是他会关注的事。而他关注的是如何抗旨不娶,他身畔有佳人尚未入怀,哪有心情去想旁的。
这不,悦儿生辰到了,为了给她办一个令自己满意而能讨得她欢心的生辰,苏枳便命人好生在王府里筹备。
临到悦儿生辰前一日,他便在报完自个儿的私账后说道:“整日里把你困在这小院子里,都不去见人会闷坏的。明日同我回王府去一趟,安排些不要紧的人陪你说说话。”
悦儿根本没想起来自个儿要过生辰了,前些日子苏枳陪她去给父亲上坟,两人路上还说了,可回来就忘的一干二净。
自小到大她就没断了与人交往,当年相府是,后来到关中在林家也是如此。听苏枳一说她只担心的问道:“真的不要紧吗?不会被吴家的人知道?”
“无事,我会提前安排好侍卫,你放心在王府里玩就是,只要不出王府大门,断不会有半点事。”苏枳瞒下了吴家的事,因为他不想悦儿误会他。怕她以为给自己惹麻烦,也怕她认为自己太过狠戾。
其实吴家原可不必这么惨,可谁叫他们是晋王的人呢。这么多年来燕王跟晋王的较量中,这么死去的人还少吗?答案是不少,当然就也不缺他吴家一门。
悦儿一听会有人来玩,顿时兴奋起来,便一直问苏枳:“我穿什么样子好些?要上妆还是不上?面纱用吗……”诸如此类问题,她都担心着又兴奋着。
苏枳牵过她两只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送过来的那些衣裳你自去选,挑你最喜欢,最好看的穿。妆你喜欢就上,不喜欢就不上,首饰也由着你喜欢的选。”
这时小川儿又进来说道:“主子,给小姐的狐裘做好了。”
大红闪金面内里银狐皮的狐裘,悦儿拿在手上就欢喜的说道:“配那双大红色羊皮挖云小靴最是合适。”
这会儿她放在一边的是貂鼠皮里外发烧的大袄,苏枳硬逼她穿的,说是暖和。可悦儿最是不喜那里外发烧的袄,看上去臃肿异常,还显得老气。
苏枳亲手把狐裘给她穿好,牵着她的手到后院她的屋子里。指着衣柜道:“选身衣裳换了给我瞧瞧。”
悦儿换了几次苏枳都摇头说不好,后来亲自上前选了一套大红色袄裙与她道:“穿大红色吧,不是相爷生前最喜欢大红色吗?”
提到父亲悦儿神色有些黯然,但还是听话的换上了大红色,苏枳扯过一件大红色夏衫抬手就蒙在她头上,又轻轻掀起来,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道:“这次过去就别再回来了,那边儿后院正缺个女主子,账都无人管。”
悦儿红着脸嗔了他一眼,嚅嚅的说道:“我又不是你燕王府的账房,做什么走到哪里都要替你管账。”
苏枳灿然一笑,接住她刚扔过来的大红色夏衫说道:“我不过是缺个管账房的人罢了,别人都不合适。”
这是他的承诺了,可能不能兑现悦儿却不敢确定,所以她不敢答应。
对于悦儿而言,她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归宿,而显然苏枳这种皇室血脉最不适合如今的她。
苏枳的正妃侧妃都是要上玉牒的,而以她沈悦儿的身世来说,皇上就不能答应。要她做个婢妾吗?她可不想这样。她甚至可以找个家世一般的,但最好是要做当家主母。
可对于她的一般而言,则是比关中谢家稍差一些,但太差她也不想。
这就是她对于婚嫁的认知,要有一个合适的门户她才愿意嫁。因为受过的苦不想回头再尝一遍,也不想跟着什么人甘苦与共,做什么白手起家的傻事。
之后人家发达了,再三妻四妾她就是个该下堂的糟糠了。什么也没有攥在手里的银子来的实际,可嫁给苏枳可不会有这种待遇,后宫那些嫔妃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苏枳说到让她过去王府管后院的时候,她自然就装了个糊涂。
不然要怎么样呢?去他的后院,之后等着他的王妃入府,第一个要收拾掉的就是她沈悦儿。这种随时为自己前途甚至性命担忧的日子,不是她要过的。所以才会那么后悔曾去过淮水东楼,曾把苏枳跟项虞儿的事给断了。
………………………………
第六十七章 燕王府的客人
这次去王府里玩这件事悦儿可没多想,她单纯的只是太闷了,就答应了苏枳,并且兴奋而精心的准备。
苏枳没有等到次日早上,而是当晚就带着悦儿回了他的燕王府。进了大门,下了马车换上软轿,直到曾住的那处院子她才被苏枳扶下来。
几个丫头也都带了过来,并且这里还有之前悦儿不曾见过的中秋和除夕。
这里如今比上一次来人要多了不少,还有一个管事婆子董嬷嬷,另有两个粗使婆子。
苏枳亲自给悦儿介绍了这个院子里的情况,又跟她说:“旁边的院子,前些日子改成了厨房,我以后也要在你这里用膳,不然外院距离厨房太远。”
悦儿立刻说道:“那不如你住在这边吧,我可以住旁的院子去。”
苏枳一听就耍起了赖:“其他院子都在修葺,如今这内宅只有你这个院子能住。”
好吧,虽说悦儿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换了谁也不会相信,偌大一座燕王府,内宅竟然只有一个院子能住人,说出去满京城大牙都要笑掉的。
可她还是没办法,毕竟苏枳是主子,不好揭穿。她时刻在提醒自己要谨守本分,不过问主子也就是苏枳的任何事。
小川儿也是个极了解主子本性的人,听主子这么撒谎,他没一会儿就进来禀报:“主子,如今天寒地冻,房屋修葺过于耗时,不知主子今日会回来,外院乱的很,均不能入住。不过奴才命他们连夜赶工,尽量早些完工。”
所以呢,燕王府不光内宅只有这一个院子能住,就连外院都没有一间屋子住了。
那你是要赖在这儿了?是的,他就赖在了这儿。
这院也不就是一间睡房,悦儿见天色已晚,就起身道:“少爷早些歇着吧,我去厢房那边了。”
苏枳慵懒的斜靠在窗前条炕上,长臂一伸拦住悦儿道:“此时王府内比较混乱,我怕侍卫有疏漏,你还是歇在这儿吧,若是觉得我在这不适宜,我便去外院没修完的书房里睡。不过就是没安门窗罢了,当年在战场上还睡过雪窝子呢,这也算不得什么。”
你不就仗着人家不好揭穿你吗?这么无赖好吗,我的燕王殿下!
悦儿想了想,便垂首道:“那少爷早些歇着吧,我在这里守夜便是。”
苏枳知道不能太得寸进尺,便起身去洗漱,之后回来指着条炕道:“你在这里守夜便是。”
悦儿垂着头没说话,苏枳便去榻上歇下。他一边闭目听着悦儿的动静,一边想着她近日来的表现。不但是没有在淮水东楼那件事之后更好些,反倒退步的比之前还严重。
她在严防死守,可他就不信那个邪。这世上还没有他苏枳攻不下来的城池,不过是现在时间紧些罢了。
他知道没有多少功夫可耽搁,那正妃不一定哪日就选出来,接着就要大婚。而那时再攻悦儿这座城,将更是难上加难。
终于等到悦儿坐在那儿直磕头,苏枳缓缓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边,把人先轻揽进怀里,待她在他怀里睡实,再拦腰抱起放到榻上。
悦儿睡觉时有个毛病,会把自个儿蜷成一团,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而且怀里还要抱个枕头才踏实。
今晚她抱的是苏枳的胳膊,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她睡的异常温暖,也异常的踏实,待清晨醒来时她睁开了眼,苏枳也突然的睁开了眼,很诧异的看着悦儿问:“你怎么睡在这儿?”随后,他就迅速的起身出去了。
悦儿也懵了,明明是在守夜啊,就算是睡着了,这会儿不是趴在桌子上也该趴在地上才是,最不济也合该是睡在窗前条炕上的。怎么就睡到苏枳床上来了,还在人家怀里醒来的?
她思来想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自己对这个屋子太过熟悉,会在混沌间不知不觉的就爬上床。
所以在吃早饭时她特别尴尬,苏枳也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悦儿想,他这是在给自己面子,略有些感激。
饭后苏枳起身前便催她:“快些梳妆吧,客人快到了。”
待小川儿来报,说客人到了,让悦儿去接待女客时她还纳闷,到底苏枳会请什么样的女客来呢?
女客只有一位,是苏枳挖空心思想到的,也是后来让他后悔不迭的一个人。
那就是郑侍郎府的大少奶奶,平哥儿的媳妇儿,怀着身子的王静姝。这是悦儿的故人,而且以她对平哥儿那份感情,才让苏枳决定秘密的请她来做客。
悦儿在京城里早就见过王静姝了,只是人家还不知道她也在京城而已。有人把信送到她的绸缎庄里,她才知道悦儿在京城,而且是在燕王府内,她也就没什么担忧带着平哥儿就来了。
为了确保悦儿的安全,王静姝是一早带着平哥儿到了铺子里,再遮掩一番从后门被接上马车,这才到了燕王府。
见到苏枳时,王静姝再沉静的一个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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