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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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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呀,去就闹腾着要鹅。那家儿子媳妇带着仨孩子去的,说咱们家是谋财害命,现在他家老太太都快不行了。”
悦儿把茶杯重重的放到桌上,气愤道:“这事儿还真没处说理去了,你要说咱没圈他鹅吧,那老太太找不着鹅人就活不了。可咱真没圈了他的,这要是真给他十七只鹅,那不等于承认了是咱们干的吗?这以后咱还咋在村子里住,不让人戳脊梁骨吗?”
苏枳抬手在她后背上帮她顺着气,还一边劝着:“没事儿,我会把这事儿搞清楚,你别生这份闲气了。”
悦儿一手捂着肚子,一边调整着呼吸,夜无影也有点害怕了。她是怕自个儿真把女主子气个好歹的,男主子还不得要她的命啊!
果然见苏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夜无影抄起儿子的棉斗篷,把孩子一裹撒腿就跑了。
苏枳冷冷的朝外屋唤了一声:“青狐进来”
青狐进来时姜子衡也过来了,进屋还没等青狐说话他便说道:“王爷,这事儿交给我去办吧,把青狐派给我就行。”
苏枳点了点头,说道:“你把泽儿也带上,给他些机会历练。”
姜子衡带着青狐领命退下,出去后吩咐青狐:“去张老二家调查出那十七只鹅的下落,找到确实证据回来。”
青狐转眼就消失了,姜子衡找到沈悦泽,跟他把事情说了一下,两人就一同去了自家牲口棚。
青狐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跟姜子衡说:“那十七只鹅当晚就被杀了,张老二媳妇儿留了十二只,被她婆婆拿走五只送到下坎她闺女家去两只。是她自个儿去送的,剩下的就在她家后园子雪堆里埋着。”
姜子衡点了点头:“据我的了解,张老二家今年只养了两只鹅,下头场雪时就杀了。张婆子养了七八只还不是她自己的,是她家大儿媳妇儿给自个儿养的私房,也没喂过家里的粮食。总计老张家几股不超过十只鹅,如今张老二家留下那十二只还都在吗?”
青狐摇了摇头:“少了一只,被那婆娘吃了。”
“找里正,去老张家几股找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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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张二媳妇强行抵赖,子衡少爷重诺辩理
青狐应声就往外走,姜子衡叫住他道:“让泽儿去里正家,该是他历练的时候了。”
泽儿很郑重对待这次的事,毕竟这是他头一次自己处理一件事。
到里正家把事情经过一讲,里正媳妇儿从里屋出来说:“老张家圈鹅这事儿好几家人都亲眼见的,这咋还能赖到你家头上去?”
里正也说:“这不能让他们冤了,你去帮叔把村里几位老人请来,就在我家这堂屋里说道这事儿。”
泽儿躬身行礼道了谢,之后又道:“张家人也叫来吧,无论是传言还是事实,他们都是事中人,理应到场。”
里正点头:“确是当这么办,那你就回去跟你姐夫说一声,带上几个人把老张家几股都带来。”
这事儿没报到苏枳那,直接在姜子衡那就解决了。
他又是派青狐带上酒坊里的几个伙计,去老张家几股把人都带去了里正家。
因为涉及到张家婆媳,就又把几个翠丫头叫上,一同去带的人。
而到了里正家审张家人的时候,张老二媳妇儿出头说的话:“里正,你这是啥意思?赶情是说我们家偷了他老孙家的鹅了?”
里正哼了一声,道:“那你到说说,你从春到冬家里就两只鹅,刚下头场雪全村都闻着你家炖大鹅了,三天你把两只鹅都吃了。这如今你家冻着那十几只鹅是哪来的?难不成你家鹅还越吃越多?”
“我们赶大集买的不行吗?就因为他老孙家鹅丢了,全村还都不能买鹅了?这叫啥道理?”
张老二媳妇儿惯来是个硬茬子,一时的里正也答不上话来。
眼见着自个儿占了上风,张老二媳妇儿就要撒泼,姜子衡却是稳稳的坐在一旁,沉声说道:“据我所知,镇上赶集入冬以来就没有过卖鹅的。上个集到是有,只有一个老汉卖了两只,还是家里有病人要用银子。说要不是因为这,要等到年根底下才能卖,那时价高。那你说的在大集上买的,是哪个镇的集?何人卖与你的鹅?”
张老二媳妇儿眼珠子一转,就说道:“还没到镇上,是一个过路人卖的,谁知道他是偷的还是抢的,那可不关我的事,我是花银子买鹅,管他是谁喂大的呢。”
姜子衡看向蹲在一边儿不吭声的张老二,问道:“张老二,你婆娘说的属实吗?”
张老二抬头看了姜子衡一眼,又看了自家婆娘一眼,末了屁也没放一个,接着蹲在那儿。
张婆子是个不讲道理的,这会儿见这种情况,就扑通往地下一坐,把盘着的头发扯下来就开始一边拍着大腿哭,一边骂着:“丧良心呐,看我家日子过的好了,就是没过年就吃了几只鹅,就要被人审呐,这不欺负人吗……”
姜子衡没理她,而是起身对里正说道:“既是张家人不认,那便报官吧。十七只鹅也不是小数目,这要是报官证实是谁偷的,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咱都是村民,也不好替官老爷断案。”
里正烦躁的瞪了张婆子一眼,点头道:“报官吧,这事儿查实了不光圈鹅的人掉脑袋,全家人都得关起来。”
正披头散发撒泼的张婆子愣了一瞬,许是有些怕了。
可这时就听见里正家院子里有人哭喊着:“里正要给我家做主啊,我娘就为那十七只鹅憋屈死了,这是王爷家干的好事儿,我们要报官,让他家偿命,还得赔我十七只鹅。”
里正觉得脑仁儿疼,就听门被咣铛一声撞开,丢鹅的老孙家儿子进来了,后边儿还跟着他媳妇儿和仨孩子。
“你们这是闹腾啥,你娘有病就去治。这不是说了你家这事儿要报官吗,查实了是谁吃了你的鹅,谁就赔命给你,闹什么玩应啊?!”
里正气的说话也没啥好口气,却听见那老孙家媳妇儿一声高亢的哭声:“哎呀我地那个娘啊,你咋就这么憋屈呐,让那吃咱家鹅的王爷撑死噎死去吧,娘你可活过来吧……”
要不是这话里含着歹毒,沈悦泽觉着这唱腔还怪好听的。
这乡下的婆娘撒泼都是扯开头发,盘腿逮哪儿就往哪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前仰后合的一边哭一边唱着骂,差不多都是一个调调,词也差别不大,都是怎么歹毒怎么唱。
沈悦泽到底年纪小沉不住气,顿时气的指着那孙家媳妇儿就说道:“谁告诉你的,我家啥时吃了你的鹅?”
正哭着的孙家媳妇儿立马瞪大了眼珠子,瞪着沈悦泽怒道:“鹅膀子上的翎子都在你家灰堆里呢,你还想抵赖,就不怕吃人家鹅噎死!”
沈悦泽也怒了:“我家天天吃兔子肉,哪有什么鹅翎子?”
姜子衡扯了扯他衣袖,把人扯到身后,他上前问那孙家媳妇儿:“你在何处发现的鹅翎?”
“就你家老房子门外的灰堆里”孙家男人恨恨的说道。
姜子衡笑了,回身对里正说道:“里正叔,您觉着我家要是偷吃了他的鹅,会把鹅翎扔到不住的老房子外吗?再说那里的灰都不是我家倒的,我们犯不上从后院大老远往前院倒灰罢?”
里正点了点头:“看来有人故意栽赃,许还是个跟你家有些过结的。”
“可见用心何其歹毒,报官吧,若是官府断定我家吃了他的鹅,他丢一只我们赔十只,他丢十七只我们便赔一百七十只。自此我们再不发声,且听公论。”
言罢姜子衡不再停留,便带着沈悦泽回家去了。
对于他的处理方法,悦儿听了觉得很不错。苏枳却没表态,他觉得姜子衡跟沈悦泽都需要这样的历练,到事情结束时他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王大嫂这第三胎生了个女娃,把夫妻俩都高兴坏了,这可是他们第一个闺女呀。
柱子来报喜时也是笑呵呵的,苏枳笑着恭喜一番,然后交待道:“留下一百七十只鹅,准备赔给老孙家。”
柱子不解:“为啥要咱赔?又不是咱家圈了他的鹅。”
悦儿也不解的看着他,苏枳轻笑一声:“等着吧,这事儿必然是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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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子衡被坑苏枳认赔,腊月举荐苏枳看人
孙家老太太死了,就因为丢了十七只鹅,一股火人就病倒再没起来。
老太太原本停个三天就要出殡,结果老孙家说他家有冤情,硬是停了七日。
到第七日上老孙家人抬着棺材出门,一路不歇的葬到北山脚下。
回来时一家人披麻戴孝的拍着苏枳家大门又哭又骂,非要讨回他家的一百七十只鹅。
而且这披麻戴孝的队伍里,还有偷他家鹅的张家人。
官府来过了,调查后老张家跟老孙家合体了,一起指着苏枳家,就说鹅是被他家吃的。
两家互相作证,结果这个入冬还没吃过一口鹅肉的王爷家,就生生赔了老孙家一百七十只鹅。
赔是赔了,可赔的那天苏枳站在自家墙头上,看着下面披麻戴孝的人,和那群来看热闹的村民,说道:“今日,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那鹅不是我家吃的,而丢鹅的跟偷鹅的绑在一起要诬赖我家,不过是因为姜少爷曾许下的一百七十只鹅。人心不古,泯灭良心,不过因得一个贪念,至此不再多言,我甘愿赔他的鹅,只因一句话,君子一言九鼎,无不履行之诺。”
老孙家赶走那一百七十只鹅时,全村人都冷冷的看着他们。
这种冷里或许暂时的有些对王爷家遭受不公的同情,但若是事儿在他们头上,可能都想把那一百七十只鹅赶回家去罢!
悦儿生气,坐在炕上把一只布老虎摔过来摔过去。
苏枳劝道:“此事犯不上生气,一百七十只鹅不多,买一个我无能的名声很值。”
姜子衡垂首立在一旁,他有些懊恼:“在下愚钝,让王爷受连累了。”
苏枳轻笑一声:“此事你需反省,为我所用是我的事,你办事不利是你的过错。与村里人打交道,不能以君子和小人计,这是你未曾接触过的,他们不是你姜家庄子上那些佃户。那些人敬你为主,自是处处小心,这里人可不会,我这个一家之主也不过是个流刑犯。凡事如此,形势重之,人也重之。”
姜子衡第一次真心诚意的说了句:“王爷英明,在下仍需历练,过去太过自负。”
苏枳点了点头,便挥手让他出去了。
悦儿本来生气,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生气那一百七十只鹅也回不来,便也不去想了。
屋里就剩下他们二人,她便跟苏枳商量着:“我身边用不了那么多丫头,这四个翠加上一个腊月,简直就是浪费了。不如你给那四个翠安排去别处两个,我这里留两个就行。”
苏枳盘膝坐在她对面,说道:“这四个不光是伺候你,她们都自幼习武,留在身边吧,别处不缺人。”
“腊月前日里同我说,王婶子问这边还有没有活计用人的,王老七今年十五了,定下一门亲事说是明年入冬卖了粮食就过门。家里儿子多,老七寻思自个儿出来做工攒点,也能给父母减轻点负担。”
听着悦儿的话,苏枳想了一下王家哪个是老七,可那家孩子太多,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于是便说道:“你先别应下,我寻个由头去王大叔家走走,看看人再说。”
“我也这么想的,就没敢应。虽说这一家人在这边做工的都行,可那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谁又敢保证。”
感念王大哥由始至终的善意,苏枳转天早起用过早饭就带着青狐去了他家。
抓了几只兔子,又带了些精米过去的。暖棚里养的鸡一年四季都下蛋,又拎了一筐鸡蛋。
家里的酒拿上一坛,姜子衡让山东那边运过来的花生又装了些。
知道王大叔会留他吃饭,所以也算是酒菜备齐了吧。
俩人坐在东屋炕上喝酒,王婶子指挥着几个儿媳妇儿做饭,酒菜上桌女人们便都不再进屋。
王大叔就爱说这大北山,拿起酒杯就北山不离嘴。苏枳也爱听,俩人就说着这山里的物产。
正说的热闹,东屋门吱牙一声被推开,一个清瘦白净的少年端着一盘烤肉干进来。
放到桌子上后就退后站在一边候着,王大叔挥了挥手:“老七,去读你的书吧,这些活让你那几个嫂子干就中。”
这就是王老七,苏枳状似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见那少年正好也看向他。
少年的目光很淡,面色也清淡的无喜无悲。
他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在他推门时苏枳特意看了下他的手,王大叔却没在意,把烤肉干往苏枳面前推了推:“你尝尝,这可是你婶子做的。咸干肉放炭火上一烤,有咬头啊,越嚼越香。”
苏枳伸手就抓起一条来咬着,频频赞叹还问了做法。
待王大叔喝红了脸膛,嗓门也越发大起来时,苏枳问道:“老七读书呢?”
说到这个王大叔很自豪:“我们老王家祖祖辈辈都进山打猎,就出了老七这么一个做学问的。打小他就死活要读书,说啥也不跟我学打猎。”
王大叔对这个老七的确十分看重,可以说是他们家祖祖辈辈最有文化的人了。
家里各股都指望着他出人头地,活儿不用他干,花钱也没人计较。
就连家里吃点好的,都要可着他,说是要补身子那脑子才能好使。
苏枳走时没提老七的事,走出去很远了青狐回头看一眼还说:“那王老七一直在村口站着呢,看来是真想来咱家啊。”
苏枳明白,这个少年是找不到出路,在他身上或许看到了希望,便一门心思的想来。
他犹豫了,这跟王老七人如何无关。王家其他人在这边只是做工,而王老七是读书人,信不信得过他都暂且不提,若是将来苏枳有个闪失,寄托王家一家人希望的老七可能就受了连累。
从王家走进他苏枳家门那一刻,可以肯定的说,这个少年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枳从出生就注定了此生是条不归路,而跟随他的人,都从到他身边起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是没办法选择出身,可其他人能。
到家后悦儿问他王老七这人怎么样,苏枳还醉着,便躺到炕上含糊的说了几句。
悦儿一听那少年是读书的,也想了很多。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老七上门苏枳留人,王家甘愿子女跟随
苏枳跟悦儿两人想着这事便不去提,也许王家人就明白了。
可不曾想没过三天王老七就自己来了,见到苏枳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王爷,小子愿追随王爷左右,喂马守夜皆可。”
苏枳看着跪在面前腰却挺直的少年,问道:“为何不去考功名?”
“王爷不在朝,小子考取功名也无用武之地,况且无人指点做的也是死学问,并无用处。”
终是各人的路自己选的,如今这少年到是让苏枳不想推出去了。
在心里给王大叔道了歉,便叫他起来。
唤来姜子衡,指着垂首立在一旁的王老七,说道:“这是王大叔家的老七,自幼读书。便交到你手上吧,像悦泽一样好生教导。”
又唤来腊月:“你自回去一趟,与大叔和婶子说了老七的事罢,从此他便留下。”
王老七原名叫王七栋,后来读书自己改了名字,叫王启栋。
跟在姜子衡身边第一日,便请求帮他改个名字。
姜子衡想了想,说道:“那你便叫王汝默吧,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老七十分喜爱这个名字,然而他不知道姜子衡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的。如今老七跟在他身边,也让他时刻记得少言慎行。不让自己再发生一百七十只鹅的事,不再自负下去。
沈悦儿则想,这王老七也算跟苏枳有些缘份。苏枳在一众皇子中也排行老七,其实这要说也算她硬安排上的缘份,不过女人就是如此,但凡她接受了的事,就能给你想出一百个天意使然来。
王汝默来了几天王大叔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镇上读书。
结果听王婶子一说当下就急了,骑着骡子来一看,这小子正在一处跨院里读书。
还有比镇里先生看上去像样多了的人在教书,同窗的小公子也不似平凡人家的。
这让王大叔顿时不知道怎么感谢苏枳,见到他就说:“老七在你这儿读书,我回去就把老五送来干活,让他一人干俩人的,那小子壮实能干。别给他工钱,你就可劲使唤就中。”
苏枳跟悦儿听得都乐了,悦儿更是笑着说道:“大叔,这让老五听着心里多难受啊。老七在这儿挺好的,平常还能帮着管管账呢,您可就别操心了。人老五家媳妇儿也快生了吧,这打发出来人媳妇儿咋办?”
王大叔一听这是不收,转身就要走:“那我回去牵两头狍子来,顶老七的吃用了。”
苏枳上前拦住他笑道:“大叔,是我要收下老七的,他是个可造之材,能为了我而不去考功名,我希望将来两相不负,你也别折腾了。要是舍得,老七就舍给我了罢。”
王大叔也不会说啥了,一个劲儿的挠着头:“这咋成,这咋成啊,要不,要不我回去收拾收拾,明个儿就来你这干活。我去给你打猎,不要工钱,一文都不要。”
苏枳被他的真诚感动着,把人留下来吃饭,跟王大叔说:“大叔,你也别老跟我外道,我在这北山没亲没故的,以后咱就是亲戚,最亲的亲戚。就这么走动着,晚生下辈也别断了联系就比啥都强。”
王大叔眼圈一红,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高攀了,不过这话也说到头里,王爷咋地都是王爷,能这么高看我们老王家,以后就是当牛做马,不管你让我们一家干啥,头拱地也给你干。我家十个娃,六个小子,还有四个女婿呢,你就是打架找人我家都够。”
苏枳又被他说乐了:“我不跟人打架,大叔放心。只是我也得把丑话说到头里,跟着我并不一定是啥好事儿。万一哪天我的命不保了,你就来把家里人都带回去,不管谁问你就骂我就成,别替我说半句好话。别义气用事,我的事儿没小事,不是义气能解决的。
但愿将来你们不埋怨我,留下老七那天我就觉着对不住你,真怕这小子跟着我连个回头路都没有了。”
王大叔摇了摇头:“我也不会说个啥大道理,就寻思着人活一辈子不能老像我这样。老人说三岁看八十,你说我不就是吗,从小就知道老了时啥样,这有个啥奔头儿?”
苏枳很惊讶,一个乡野汉子竟然能有这样的心性。
王大叔继续说着:“管他将来能啥样,反正娃们跟着你我就觉着不一样,真不一样了。我也不想他们出人头地能干啥大事儿,可就觉着跟在你跟前儿就是不一样,反正我说不明白,你能听明白吗?”
“我能,难得大叔你有这样的心性,那就让老七跟着我,大哥一家也在这儿,六丫头将来我给她寻个好婆家。”
王大哥摆了摆手:“六丫头愿意跟在你们两口子跟前,回去都跟她娘说了,不想找婆家了。你要是愿意收个小的,就收了她,你要不愿意收就让她给你媳妇儿当丫头。”
苏枳一愣,幸亏悦儿这会儿没在,不然这以后怕是腊月真不敢收在身边用了。
他赶紧解释道:“大叔,我跟我媳妇儿是她三岁时就定了亲的,我从来没想过除了她还要娶别人。六丫头将来我定要给她许了好人家,你就放心吧。”
王大叔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这话不妥,顿时也红了脸。
可这话都提起来了,就不能当做没有。为了撇清自己,王大叔走后苏枳就把腊月给派到姜子衡身边去了。
美其名曰:“你这身边也没个贴身丫头,腊月是汝默的姐姐,伺候你也定会尽心尽力。”
姜子衡对苏枳如今很是敬佩,不疑有他便收下了。
腊月之前是有过点要被苏枳收房的意思,这话也是她娘跟她提过的,这一被打发到姜子衡身边,这姑娘心就凉了半截。
姜子衡住在西跨院里,那边跟正院的门平时都不怎么开,除非是正院有人要过去。
腊月一搬到那边,跟正院几乎就隔绝开了。开始时悦儿还有些不适应,夜无影一来找她唠嗑她就会念叨:“这腊月打从去衡表哥那边儿,就再没回来过,少了她还真有些冷清。”
夜无影在家里就是个四处乱串的,把儿子往炕上一撒,她就上炕坐那吃瓜子花生了。
还一边儿跟悦儿说着:“我头午还去西跨院了,腊月跟姜少爷读书呢。”
悦儿叹了口气:“也知道她跟着衡表哥好些,可我就是舍不得。这在身边儿都多长时间了,就是养个小猫小狗的还有感情呢,何况是那么大个人。”
夜无影见她这样就笑了起来:“又不是嫁人,你说你怎么跟个嫁闺女的老娘一样!”
“夫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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