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落枝飞-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走出祠堂时悦儿两腿刺剌剌的,两只脚每次落地都钻心的刺麻。她就这么拖着两条沉重的腿挪回自个儿的院子,而丹珠始终跟着她,却也始终没有伸手扶过她一把。
回去后丹珠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都是被你这个丧门星害的,这院子里以后连口热茶也别想喝,一条碳都不会再有了。”
悦儿没说话,进屋后就倒在了软榻上。
他说十天后带她们三人离开吴家,这十天怎么这样漫长?!如今兰心和惠质已经被卖掉了,也不知道会卖到什么人家去。
这屋里原来是三人躲在一处说悄悄话的地方,还计划着推丹珠一把,让她爬上二少爷的床。
可如今只剩悦儿一人了,外面的太阳毒辣的晒着,这屋里却是冷的耍拱橛幸还勺臃⒘嗣沟奈兜溃毖娜讼肱怀隼础�
或许十天后他真的来了,却也只能带走她的尸首。她不确定能熬过这十天,那希望仿佛就在眼前,可又那么遥远的不可触及。
此时的七少爷远远想不到悦儿会有一天这么想见到他,他正在淮水东楼项虞儿的屋子里,听着小川儿的汇报。
“主子,这怕是个圈套。葛林亲自带着暗卫去的,却发现那吴家里里外外全是顶尖的暗卫,连大小姐的院子都没敢寻到就匆匆退了出来。”
七少爷冷斥:“晋王这么爱钓鱼,那就给他丢些,让他钓个够吧。”
言罢起身在项虞儿的梳妆台上翻了翻,末了翻出个空锦盒来,随便扔了个茶盏进去递给小川儿:“他在寻找沈家旧物,把这个抛出去吧。”
小川儿应命出去后,七少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粗糙的荷包,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就那么一直在手里把玩着。
项虞儿进来煮茶,七少爷便透过白蒙蒙的水气看着她,又似不在看她。
晋王府在山西,晋王自然也在山西。而京城里他的人在得到消息,说是沈尘那个姓付的姨娘收着他的一样旧物。是被沈尘交待过,就算是死也不能丢不能当的。如今饿得急了,为了养活两个孩子,她便暗地里托人要把那物件当掉。
一个叫夜无影的江湖人士用一百两银子收了这物件,还在一品居里炫耀。说是要以五千两银子的价格转手,这物件对于有心之人将有奇大的用处。而对于他一个江湖人士,则是屁用没有。
付姨娘收了银票,便带着一双儿女投亲去了。夜无影炫耀的时候,她已经离京两日。之前她那里早被人搜了个遍,如今凭空冒出来的东西,让很多人诧异,可同时也知道,这付姨娘是再也不用盯着了。
有人在观望,有人蠢蠢欲动,七少爷就稳稳的在淮水东楼听着曲儿,品着茶。时常睡的天昏地暗,小川儿回来时他才能睁一回眼睛。
悦儿饿了四天了,原来说的禁食两日,后来因为兰心偷了大少爷的供品,她便又被多罚了三日。
第三日的时候太太便让人把她拖了回去,不再用她去请安。因为她真的站不住,你再打再骂她也站不住。拖着她的人一松手,她便要瘫到地上去。
丹珠又开始琢磨着去爬二少爷的床,因为悦儿再不用什么人盯着,整日便如死了一般在那软榻上躺着。
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有爹爹,他拿着一只奶卷子逗着她:“悦儿想不想吃。”
她想吃,无比的想吃,可就是喊不出来。爹却笑着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问她:“悦儿想吃吗?想吃来追爹爹呀。”
她伸着两只小手追着,是的,那是两只小小的手。白白嫩嫩又软软糯糯。她追也追不上,正急的要哭,却突然被一个看不清面目,却比她高上许多的男孩牵住了手,他对她说:“悦儿不哭,枳哥哥给你拿酥酪来了。”
在梦里悦儿十分依赖他,被他牵着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跟她说:“悦儿,枳哥哥背你走吧。”
她听见自己软糯的声音跟他撒着娇:“枳哥哥,悦儿好饿。”
可转眼他也不见了,悦儿身周全是灰蒙蒙的雾,看不见路,什么都看不见,这让她害怕极了。她就站在那灰雾里喊着:“枳哥哥,你去哪儿了,不要丢下悦儿好不好。枳哥哥……”。
她把自己喊醒了,混沌间嘴里还在唤着“枳哥哥”。骤然清醒她愣住了,枳哥哥?自己怎么会唤这个名字,他是谁?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便听到一声轻笑。悦儿定睛一看,那个说十日之后来接她的人,就坐在她的软榻边。她太瘦太小了,窄窄的软榻,他坐在那甚至不会碰到她。
………………………………
第十七章 他来了
见刚醒来的悦儿看向自己,七少爷便问道:“枳哥哥又是哪个?怎么让你在梦里还不停的喊他,莫不是你又一个情哥哥?”
悦儿眼神呆呆的看着他,就连他那欠揍的话都忽略不计,只看见这人美如嫡仙的笑脸,笑的那么美。是的,好美呀,美的像一碗酥酪,一碟子奶卷子一样,透着香甜美好的气息。
突然她的泪就夺眶而出,虚弱的嗔他一句:“你怎么才来?”
他的心猛的就颤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无措让他手有些抖,慌乱的用袖子给她擦着泪,一边慌张的哄着:“你别哭,别哭啊,我这就带你走。”
他慌乱的话语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而如此美好的景致下,悦儿只想到一句话跟他说:“我好饿”
他顾不得什么,把他从软榻上抱起来就往外走。跃上房顶,就这么消失在夜色里。
小川儿看着主子一勺一勺小心的喂着悦儿喝粥,看着那偎在主子怀里连动都动不了的虚弱的人,他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一碗粥喂下去他便不许她再吃东西了,她眼巴巴的看着剩下的粥,他拿了帕子给她沾着嘴角一边劝着:“你这么久没吃过东西,一次吃太多会伤着身子。过会儿我再让人送吃的进来,乖,听话啊。”
悦儿失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便放她在榻上,盖上薄薄的被子让她睡一会儿。
他没走,就坐在榻边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的呼吸均匀睡了去,他才放开她的手出了屋子。
出门后招手叫进来两个丫环,他便跟小川儿一同去了外间。这一路小川就看着主子的脸越来越冷,那眼神里像是结了万年不化的冰川一般。
“吴家一个都别想活。”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小川儿便俯首领命退了出去。
葛林搬进一只木箱子来放到案前地毯上:“主子,这就是大小姐那些私房。”
七少爷眼神示意他打开,那里放着的以首饰居多,而且是贵重的居多。还有几张银票,面额不太大,加一起有五十两左右。
这些都不是七少爷在意的,而是那压在箱子底的一个锦盒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打开时他看到了一片压的平整的树叶,还有一朵压平整的干花。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打开来是稚嫩的字。而落款刺痛了他的眼睛,赫然写着的不是谢晏之还能是谁?
那里还有一枚小珠子,是那种荷包上常用的。七少爷重重的合上锦盒,扔到案上却还死死的盯着。
这该死的女人还真是一刻不肯消停,收着谢晏之的东西,还在梦里一声声枳哥哥的喊,她到底想怎样?
葛林试探的问:“这东西要属下处置了吗?”
七少爷冷硬的一挥手:“给她放回去。”
要处置,早晚要处置的,但却不能是他,而只能是她自己。
吴家的书房里,那个先前来过的人正在劈头盖脸的训斥吴老爷:“那院子里连个丫头都没有吗?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你却跟我说不知道何时失踪的?”
吴老爷也有些不服气和不甘心:“殿下不是也放了许多暗卫在这儿吗,不也一样没看见,何况一个丫头。”
这人是不会承认他把人调走去跟那个夜无影的,便一口咬定沈悦儿失踪是吴家的责任。
吴信忠虽不服气却也不敢顶撞,便吃了这个闷亏,回头便去后院把丹珠喊到夫人屋子里来。
吴夫人一见丈夫过来,正心虚着,看到丹珠便想着这缸要让她来顶,便怒斥道:“你个小贱蹄子,让你盯个人都盯不住,那时你跑哪里去了?”
冯嬷嬷自是知道主子的意思,况且这事儿丹珠也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便在一旁帮腔道:“这小蹄子一直想爬二少爷的床,府上少有不知道她这份儿心的,想必那时候就是去盯二少爷了罢。”
丹珠吓的混身抖的不像个样子,不停的磕头辩解着:“奴婢没有,奴婢不是,奴婢没有啊……”。翻来调去就是这么两句话,吴信忠听得烦躁便叫人去唤了二少爷过来。
二少爷一进屋便见丹珠跪在那,听他进来就求救般的看向他。
二少爷给父母亲请了安,便似无事人一般候在一旁。这事儿吴信忠不好开口,吴夫人便问道:“信儿,丹珠这小贱蹄子可是要爬你的床?”
二少爷一听想也没想便说道:“儿子早发现这丫头有这想法,便时刻谨慎言行避着她。实在躲不过时也训斥过,她却一直不知悔改。可毕竟是大哥院子里的人,儿子也不好打发了,如今既然母亲提起,便由母亲做主罢。”
丹珠瞪大眼睛爬起来,像不认得一般看着二少爷。吴信忠眼神扫过便猜出个大概,不过他比吴夫人反应的快,朝冯嬷嬷挥手道:“拖出去乱棍打死。”
“二少爷,您不能这么对丹珠啊,丹珠清白身子跟了您,如今又怀了您的孩儿,是您说过要为我们母子负责的,说过的呀~”
她很快就被堵住了嘴,除了这院子里的人也没人听到她的话。冯嬷嬷出去警告了一番,这院子里的人都闭紧了嘴巴。
吴信忠狠狠的瞪着儿子,回手便扇了夫人一巴掌:“都是你骄纵出来的好儿子,诚儿大好的前程却死在一个妓女身上,如今吴家就指望着这个,却连府里丫头他都不放过。”
夫人满心委屈说不出,这是随了谁的,这是谁教育的啊?她嫁进吴家就忠心耿耿,对他吴信忠尊重着,甚至是信仰着。可他呢,不算府里的四个姨太太,外面还有两个外室。据说那外室的丫头也被他收了房,这儿子到底随了谁呢?
这一巴掌让吴夫人灰心极了,一气之下就病倒了。
悦儿醒时看见身旁两个陌生的丫头就是一愣,两个丫头赶忙上前:“姑娘您醒了,要喝茶吗?”
悦儿这会儿有了点力气,便支撑着要起来,两个丫头上前扶了她,又在背后垫了软枕。
她想找那人,可这时才想起来,自个儿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要怎么说呢?
好在那个丫头够聪明,倒了杯热茶来便问:“姑娘,要告知七少爷吗?”
“啊?”悦儿一愣:“七少爷?”
两个丫头不由得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神里看到了不可思议,却还是跟悦儿解释道:“是啊,姑娘是七少爷带过来的。”
门被推开,娉娉婷婷走进来一个绝美女子,缓步走到床前低头看着悦儿轻声问:“你可觉着好些?”
悦儿望过去,想着这女子应是这里的主人,便连忙点头:“好些了,先前还谢谢这位姐姐的粥,很香甜。”
那女子笑笑:“小川儿熬的,你可别谢错了人。”
悦儿讪讪的笑笑,便要下了床榻去。毕竟这是人家这位姑娘的床榻,在主人跟前还赖在人家榻上可不怎么好。
………………………………
第十八章 带她回家
见悦儿要从榻上下来,那姑娘却朝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们便来拦着悦儿:“姑娘,您身子还虚着,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是。”
悦儿干笑着轻抬了抬手又放下:“没事了,我好多了,只是,我可以见见七少爷吗?”
两个丫头不约而同的回头,那女子便轻笑着柔声说道:“七少爷在外间睡着呢,我去看看他醒也没醒,你先歇着,要什么跟这两个丫头说就是。”
她转身出去了,两个丫头微笑着,其中一个说道:“我叫漫沙,她叫漫雪,我们都是伺候虞儿姑娘的,姑娘有事吩咐便是。”
项虞儿到外间时,看到七少爷仍躺在软榻上,只是那双眼睛在看着她。她辩不清那眼里的喜怒,就像他一惯那般,从来没人知道他何时喜又是何时怒。
她只轻声说了句:“那姑娘醒了。”之后便安静的坐在案前,拿起书来看着。
七少爷仍躺在那里没动,眼神还是一直落在项虞儿脸上。
良久他才开口:“我赎了你吧,离开淮水东楼如何?”
项虞儿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身子,瞬间便被她淡淡的笑着掩饰过去:“七少爷说笑了。”
两人又是良久没谁再说话,直到葛林进来,七少爷才起身进了里间。葛林没跟进去,悄悄瞟了项虞儿一眼,便立在一旁等着主子。
看到七少爷进来,悦儿才不那么别扭,眼神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欢喜:“你睡醒啦?”
他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先前我以为你的手会一直凉下去,都暖不过来了呢。这会儿到是暖了些,不过你还是太虚了,待会儿再吃些东西便喝些药罢。”
她没发现他的柔情,很自然的就接受了他的关心,抽回手看向屋子问他:“这是你夫人的屋子吗?给我换一间吧,我是做你丫环的,不能住在主人屋子里。”
“我让人炖了东西给你,吃过我就带你走,我们不住这儿。”
漫沙和漫雪在七少爷进来时就已经退了出去,这会儿便端着托盘进来,就站在了七少爷身旁。
他还是那样喂着她,一边喂一边跟她轻声说着话,甚至都没给她机会说要自己吃。
药是项虞儿亲手送进来的,七少爷接过来尝了尝,才喂着悦儿吃。悦儿皱着小鼻子反抗着:“这样一点点的吃下去,你合着是故意要苦死了我去。快些给我,一口喝掉算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细品品试试。”
七少爷便笑着逗她:“我若是这么一点点品了,你待如何?”
悦儿皱着小鼻子扁着小嘴儿不吭声,七少爷看也没看项虞儿便吩咐道:“再取一碗来。”
漫雪要替她去,项虞儿抬手阻止了她,便自去又端来一碗药递给七少爷。
七少爷摸着碗是热的,又尝了一口道:“这碗更热一些,我喝先前那碗。不过我喝一口你就要喝一口,不许耍赖的好不好?”
悦儿扁着小嘴把头别过去,掩耳盗铃的不看他。七少爷便把药碗都放到托盘里,自己盛了一勺把悦儿的头扳过来,强制让她看着自己然后慢慢喝下去。对,就是他自己喝了下去。
然后那勺子伸向另一个碗里,又取了一勺喂到悦儿嘴边:“我喝了,你也要喝下去。”
悦儿还要反抗:“都说了给我一口喝下去就是了,做什么要一点点苦着我啊。”
“一口喝下去,你就会一口呕出来,这才让你一点点喝,听话,快喝了。”
悦儿这回反抗不了了,这的确是她的毛病,自小就这样。再苦的药也要一点点喝下去才不会呕出来,要是一碗喝进去,之后就哇的一口吐个干净。
她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被人说中了便不得不喝了。
就这样他喝一勺,便喂她一勺。项虞儿一直站在那看着,漫沙和漫雪不由得看向她,两人又对视一眼便齐齐垂下头去。
终于喝完了这碗苦药,漫沙递上水来给两人漱口,七少爷却是不需要。便在碟子里取了一颗蜜糖来捏在手里,在悦儿眼前晃了晃:“乖乖吃药才有糖吃。”
悦儿漱了口便朝他伸过手来讨糖吃,他另一手握住她的手,便把糖塞进她的小嘴里,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眼神里都是对他的控诉,他便笑了,笑的那么单纯而美好,灿烂的就像元宵夜里绽放的烟花一样,似梦似幻。
伸手抱起她来:“趁夜跟我回家吧。”
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在这深夜更显得人有些惨凄凄的,项虞儿拿了件自己的斗篷来,七少爷摆了摆手,唤了葛林进来。葛林手里有他的披风,便把悦儿裹进去,抱在怀里走了。
漫沙看人走远了才敢说话:“姑娘,七少爷对那位姑娘可真好!”
项虞儿没看她,只吩咐道:“把那床上的被褥换了吧。”
漫沙换完被褥出来却发现,项虞儿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了。也许没睡,只是闭着眼睛在那儿不说不动。七少爷之前躺在那里睡过,漫沙懂虞儿姑娘的心便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在一处三进的宅子里,悦儿还窝在七少爷怀里,打量着灯火下的宅子问他:“这不是你家吧,你的家应该比这里大好多是不是?”
他轻笑一声让人听不出喜怒:“我的家比这里小,小很多很多。”
“嗯?”她诧异的看向他,灯火明灭间并看不清,她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伤感。可回想那明明是没有任何情绪的音色,怎么听出来的伤感呢?
抱她进屋后放到床榻上问道:“是要再睡会儿吗?”
她腾的一下脸就红了,嗫嚅着不敢看他:“你先睡去吧,我,我过会再睡。”
他突然就笑了,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袍角,转过身道:“我喊人进来伺候你。”
“不用不用,我、我行的。”悦儿说着就下了床,可站在那她又愣住了。她是想方便一下,可这屋子太不熟悉,去哪里方便啊?
这时就见他回手指了下屏风道:“在那里,我先出去了,会有人伺候你。”
红着脸看他出去并带上了门,悦儿才慌忙跑到屏风后面,看见马桶就在那里。
屏风后侧面还有一扇门,按正常的格局那边是烧水用的,而这屏风后面除了夜晚临时入厕,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沐浴。也果然有一个浴桶放在那儿,悦儿方便之后冲了些水进马桶,才洗了手回到前面。
刚坐到榻上,就听到屏风后的侧门被打开来,有人取走了马桶。又有人进来往浴桶里添着水,她便一动不动的听着这夜里极为清晰的声音。
有水桶磕在浴桶上的闷响,有水倒进浴桶里的哗哗声,有水气漫过屏风来。有那人进来沉重出去却轻快的脚步声,还有淡淡的花香随着水气飘过来。
那是花露的气味,开始时猛一窜过来有些浓,适应后便不那么明显了。
………………………………
第十九章 知道她的身份后
待人退了出去,悦儿悄悄绕过屏风,便见那大浴桶里水气腾腾,还飘着一层水粉色的花瓣。旁边的杌子上放了个琉璃碗,盛满了澡豆子。
还有面脂手膏和一小罐不知道是什么,悦儿怕再有人进来,便去闩了前门和后面的小侧门,这才放心脱了衣裳进了浴桶。
泡了不知多久差点睡在里面,才出来取过一旁巨大的巾子包在身上,洗透了的头发湿湿的垂在身上,水便顺着她的背往下一溜一溜的淌。就算这屋里没风,也让人冷的直打颤。可偏生她没有换的衣裳,刚脱下来的都不敢去洗。
之前还不觉得,沐浴后那换下来的衣裳上气味就特别浓,悦儿再嫌也是要穿的,便把头发挽到头顶,又取了一条巾子在头上绕了绕,防止那水再往身上落。
先前在浴桶里打开那小罐子看了,那竟是先前舅母每年要送她一次的西域玉露膏,说是二十两银子一罐呢!
悦儿挖了些擦了身子和脸,连手脚都擦了,这时才发觉自个儿真是被舅母养出了坏习惯,沐浴这一回就挖去了半罐子还多。
轻手轻脚回到榻前,想着先进被子里晾干身子再穿那脏衣裳,也免得擦了玉露膏的身子又沾上这污浊气。
刚抬起腿来要上榻,那窗子却吱牙一声被推开,接连着一个黑影便跳了进来,落地无声却吓的悦儿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怕叫出声来。
一声轻笑随之而来:“你闩了门下人进不来,只能我进来给你送衣裳。”
悦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个儿只裹着一条巾子,那巾子窄的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迅速扯过被子来只露个头看着他。
他把衣裳扔到榻上转身去屏风后开了小侧门,回头又转回来从之前进来的窗子出去的。
悦儿这会儿把自个儿藏在被子里,还扯下了幔帐躲在里面,直看到那人翻出窗子才拿过他送来的衣裳赶紧穿上。
这可真是羞死人了,他连肚兜和亵裤都一并送来的,悦儿一边儿穿一边觉着这脸越来越烫,随之羞恼起来。那下人做什么的,干嘛不早早把衣裳放在这里,非要让他再送一趟来吗?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有个轻浮的主子,便会有那等轻浮的下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便想起了兰心和惠质,不由得又想哭。
也不知道她们俩被卖去了哪里,不知道明日求求七少爷,他肯不肯帮她把她们找回来?
刚还想早起找他算帐,这会儿便压下这份心思,想着好好表现着,好能求了他去。
从屏风后面走出个丫头来,到前面把这睡房的门开了走出去。没一会儿就见四个丫头一起抬着火箱子进来,罩上熏笼,便有一个丫头给悦儿行了礼,轻声问道:“姑娘可要睡在熏笼上,让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