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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枝飞-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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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后娘娘的娘家,怕是太后和皇后一派不合罢!”

    “按说你也应属宁国公一派才是,毕竟那是你的本家。”

    平哥儿朗声大笑,之后说道:“除非宁国公站燕王府这一派,否则我便算个背离家族之人。”

    悦儿也笑了:“你就那么信苏枳?”

    平哥儿扬了扬眉毛:“我信的是他这个人,成也好败也好,我都跟定了的。也不用说我,你不也是吗,难道你是为了燕王府的荣华富贵不成?”

    “扯到我身上做什么,还是说说城外的镇国公如何了罢。”

    “我刚在前面问过了,那三位大人已经去驿馆请示乔大人了。这乔大人可不是武将出身,耍点心眼儿还凑和,兵临城下的事儿他可没经历多少,怕是这会儿正哆嗦着呢。”

    “那我们就看好戏吧,走,该给你的慕平上香去了。”

    “什么就我的慕平,可不要让姝儿知晓了。”

    两人便这么一路说着到了灵堂,平哥儿又跪在那给杨小公子烧着纸钱,悦儿也去上了香,又亲自布置着换了供品。

    让下人来又仔细打扫一番,而整座燕王府也一片素白,所有下人都披麻戴孝。

    城外请的和尚一直在念经,整个燕王府都在吃斋。

    这里有平哥儿跟悦儿对杨小公子的感恩之情,也有做给镇国公看的戏份。

    还有,呵呵,他们两人商量着的,这城里的几位大人可都没来吊唁。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国公爷

    镇国公两万人马兵临北平城下,顺天府布政使潘大人向来没站过队,此时却也不好做出决定。

    召指挥使和安察使大人商议,而这两人就都站队了皇后一派,就是开国公府。

    指挥使冯大人看了安察使尹大人一眼,清了清嗓子,正了神色朝向潘大人说道:“这乱子是王府那位无名份的女人闹出来的,与我等并不相干,莫不如还是让王府自行解决了罢。”

    安察使大人耷拉着眼皮,附和道:“按说,理应如此。”

    潘大人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在顺天府这军政之事都与王府无关,开不开城门也是要我们三位说了算。冯大人你的兵在把守城门,难不成让王府去给你的兵下令?”

    尹大人又附和道:“大人说的有理,这到的确是为难了。”

    冯大人气闷,瞟了尹大人一眼说道:“老尹,你到底什么立场?难不成是我让镇国公率兵守在城外的?”

    尹大人摊摊手:“并无此意,冯大人属实错怪在下了。”

    布政使潘大人看着这两人,知道是问不出个什么来了,而他也不能在此时带着这俩蠢货去王府,本来燕王殿下就出征在外,家里只有一个无名无份的小女子。

    这事儿说出去估计皇上饶不饶他们不知道,顺天百姓可是要笑掉了大牙去。

    于是他思忖一番,就在安察使尹大人的提议下,决定去请示驿馆里的饮着乔大人。

    乔大人听闻此事早就躲起来了,他深知这顺天府里几位大人的能耐,定是要找到他头上来,逼他做这个主不可。

    可这不怕有好事就怕有好人不是,乔大人躲去了玉锦阁,花酒都没吃上一盅,便听着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喊了一声:“钦差乔大人在二楼,就在碧桃姑娘的屋子里。”

    于是乔大人连跑都没来得及再跑,便被顺天府三位大人给堵到屋里了。

    “乔大人,镇国公率两万兵马就在北平城外,说是要进城来接回小公子的灵柩。”

    乔大人手执酒盏,趁着潘大人说话的功夫便饮下两盏,然后便眯着眼睛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挥着手说道:“有这等事?那你们三个还跑来吃什么花酒,还不想着如何应对?”

    三人面面相觑,末了还是冲动的指挥使冯大人开口道:“无此先例,我三人也实属想不出应对之法,才来请示大人,还请大人明示。”

    已经站起来的乔大人又坐了下去,搂过旁边的碧桃,又拿起酒盏灌了进去。

    潘大人按捺不住,躬身上前说道:“此事属实无先例可循,我等也是无法才来请示大人。如今这种局面,当真攻起城来,北平城守军也不敢轻易还击,恐会激怒镇国公,毕竟有播州杨领主在那儿,这城内百姓堪忧啊,大人!”

    另外两外也附和着,特别是冯大人更是说道:“乔大人在此北平城危急关头,在这玉锦阁中饮酒,此事我等断不敢奏明皇上,可保不齐这人多嘴杂说出闲话去。”

    正眯着眼睛搂着碧桃姑娘晃悠的乔大人,闻言立马摔了酒盏,瞪着眼珠子怒斥道:“北平城的安危自是你三人的责任,如何今日本官不做出个决定来到是不是,那还要你三人何用?”

    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潘大人头伏在双手之上,说道:“此事下官断做不出个决断来了,事后若是皇上问责,下官自请回乡便是。”

    乔大人眼珠子一转,起身拂了拂衣袖,说道:“你三人回去罢,本官去城门口看看,回头去布政使衙门商议再定。”

    潘大人又告了罪方才起身,另外两位也起身闪开容乔大人过去。

    待下了楼见着乔大人上了马车,一直在旁不言语的安察使尹大人低声说道:“若是他去卖了镇国公人情,我三人今日不是被装了进去,生是要得罪了镇国公啊!”

    潘大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正吱呀呀往城门方向去的马车。

    指挥使冯大人性子急躁,立刻说道:“要卖人情莫不如一起卖,还等他去开了咱们的城门,回头他结交了镇国公府,我等还要被皇上问责。”

    言罢他便翻身上马追将出去,另外两位也赶紧相携着上了马车,一刻不敢耽搁的也奔了城门。

    燕王府

    小川儿来到灵堂,在悦儿跟平哥儿跟前儿悄声说了几句话,便听平哥儿说道:“全府上下现在开始祭拜,再检查一遍可有疏漏。”

    悦儿吩咐道:“小川儿,刚给那几位大人府上的信可有送到?他们的女眷可愿意来哭灵?”

    小川儿叹了口气道:“潘夫人不愿抛头露面,而另外两位夫人也是直接回绝,说跟镇国公府并无交情。”

    “愚蠢至极”斥了一句,悦儿便带上整个王府的丫头婆子都去二门处哭灵。

    王府所有护卫皆着素服,小川儿率领一众小太监远远的跪着。

    平哥儿一身麻衣素服,独自跪在灵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轻声跟棺木之中的杨小公子诉说着多年友情。

    门外守外高声报着:“镇国公到”

    一声声传进来,平哥儿却未曾起身。

    后面又在报:“顺天府布政使潘大人前来吊唁”

    “顺天府指挥使冯大人前来吊唁”

    “顺天府安察使尹大人前来吊唁”

    小川儿及时的起身迎上前,满面泪痕的迎进镇国公:“国公爷,国公爷……”

    只叫了这两声他便泣不成声,镇国公也是老泪纵横。

    在远远的看到燕王府的治丧阵仗后,他心头那把火便化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

    迈入灵堂时,平哥儿满面的泪,双眼模糊,表情愣怔的看向镇国公这边,小川儿高呼一声:“郑公子,终于盼来了国公爷。”

    闻言平哥儿便转过身来朝向镇国公拜了下去,哽咽着说道:“国公爷,郑嵘无用,没保得慕平平安回京,请国公爷责罚,晚辈无半句怨言。”

    正看向小儿子棺木的镇国公一个踉跄,颤抖着手指着平哥儿说道:“你说你是何人?抬起头来。”

    平哥儿抬起头时脸上的泪顺着面颊不停的滑落,颤抖着嗓音说道:“晚辈郑嵘,兵部侍郎府的痴儿平哥儿,自幼与慕平相识。”

    镇国公缓缓的点着头,指着棺木刚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护卫提醒道:“国公爷,还是赶紧看小公子一眼吧。”


………………………………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请罪

    小川儿是跟在苏枳身边长大的,这性子也自是随了几分。

    此时便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出声道:“哎哟,瞧奴才这个糊涂哟,怎么忘了招待三位大人了。”

    说着便招手叫过几个小太监来:“赶紧的,给三位大人上茶点呐,王爷走后这还是三位大人头回来呢,别主子一不在你们就偷懒,都不知待客了吗?”

    三位大人顿时脸上臊得挂不住,潘大人干干的咧了咧嘴:“不用,不用招待,我三人也是公务缠身,今日才来拜祭小公子。”

    小川儿赶忙回道:“这到是了,偌大的顺天府公务自是繁忙,奴才前几日去各位府通知小公子丧事,便见几位大人都忙于公务。这不,夫人也日日去请几位府上的夫人,也都因照料大人们忙的离不开。”

    这说着话,几位大人就到了灵前便要拜下去。

    小川儿又在旁说着:“郑公子跟夫人的意思,可不能让小公子的事办的寒碜了去,这也算抬举奴才们了,如今夫人便带着王府内丫头婆子们在二门处哭灵。就这么连着哭了半个月了,国公爷不到夫人便日日在那跪着。”

    镇国公正手扶棺木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对这边的动静到是不曾听得进去,可他身边的人却是一字一句都没落下,那眼神看向三位大人也是带了冰霜寒刃。

    三位大人对小川儿也是敢怒不敢言,再怎么说这也是王府大总管,燕王殿下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平哥儿则根本没去理会这三位跪在灵前不敢起来的,便是忍住悲声哽咽着把当天的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但他却不敢说杨小公子对他那份心思,却也字字句句在怪着自己。

    国公爷长途赶来不曾好好歇息,见到儿子的那一刻便有些挺不住。

    只听护卫惊呼:“国公爷”

    这一声让众人都看过去,平哥儿更是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因跪得久了双腿麻木而站立不稳,整个人便朝前方扑了出去。

    小川儿赶忙扶住他,关切又悲伤的劝道:“公子莫急,这么没日没夜的守了半月的灵,身子哪里还受得住。”

    “自幼相识一场,我却没护住他,就算是守这一辈子又如何,终还是守不回来他了。”

    这话虽是说给国公爷听的,却在说出来时平哥儿一行热泪滑落,双唇颤抖,手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跪在一旁的三位大人则诧异起来,纷纷看向这边,心里都在嘀咕着,这兵部侍郎府的痴儿在北平城也有几年了,何时变得这般清醒,又是何时与镇国公府走的这般近的?

    难不成这宁国公一派同镇国公府私下里交好?这让站队之人以后要怎么个站法?

    镇国公被扶到客院,小川儿十分恭敬又疏离的对三位大人说道:“三位大人请起吧,小公子在天有灵会感念大人们的。如今王爷出征,奴才招待有所不周,还望三位大人莫怪。”

    三人相扶着起身,刚想说几句客套话,却见小川儿已经扶着平哥儿随镇国公一行走了。

    他们三个被晒在这灵堂之上,你看我,我看你,看来看去潘大人发话了:“我们三个便在此守灵吧。”

    另外两位也不敢走,这时却听护卫来报:“大人,乔大人已经去客院看望国公爷了。”

    指挥使冯大人啐了一口,斥道:“这老贼到是会钻空子,让他做个主吧,他亲自跑去开城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迎镇国公进城。这会儿咱们几个来吊唁,他又跑去客院买好,还真是便宜事儿都让他一个人干了。”

    安察使尹大人耷拉着眼皮说道:“这好他是买了,国公爷却未必领情。”

    冯大人不解,问道:“尹兄此话怎讲?”

    尹大人轻哼一声:“没听刚才郑公子说吗,镇国公府站燕王那边儿的,可他乔大人在北平所为何来啊?”

    潘大人想到的更多,可他向来不站队便也不曾开口。

    冯大人便有些惊慌:“尹兄,你说国公府站燕王爷这边儿,侍郎府也站这边儿,这么说都是太后娘娘的人了?”

    尹大人抄着手,耷拉着眼皮:“不可说,不可说啊。”

    潘大人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四周看看,招手叫过一个小太监,说道:“可否带我们几位喝口热茶?”

    小太监得小川儿的令儿,便恭敬的说道:“三位大人请回罢,不必在这儿守着了。”

    潘大人脸上臊得慌,这小太监也是忒不给面儿,只能厚着脸皮再说道:“我们几位跟国公爷还有话讲,还是找间屋子喝口热茶,候着罢。”

    这面子给他们臊完了,小太监也不再为难,便把几人带到灵堂附近的屋子里,让人周到伺候着。

    苏枳不在,镇国公也不便进人家王府内院去见女眷,便跟小川儿说去给夫人道个谢。

    还特意说了:“本国公当初也是同老沈一道打过天下的,悦儿这女娃命也是苦,如今跟了燕王殿下便吃了皇家这口井水,终是没个娘家人这身板也挺不直。你且与她说去,今后这镇国公府便是她的娘家,谁若敢欺了她去,我镇国公府还有播州军便都同她作主。快让这娃歇歇去,寒冬腊月就这么一跪半个月,哪受得住呢。”

    小川儿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奴才替夫人谢过国公爷了。”

    “快去罢,本国公同平哥儿还有话说。”

    小川儿赶忙起身退了出去,偷瞟平哥儿一眼,见他面色平静中带着深深的悲伤,却完全不似作假。

    待小川儿退出去,镇国公便挥退身旁下人,连个护卫都没留。

    平哥儿一直在旁站着,门一关他便到近前跪了下去:“国公爷,郑嵘无用,请责罚。”

    镇国公长叹一声:“算了,起来罢,他那点心思本国公早就知道。如今这也算为你而死,也是他求来的,于国公府来说死的不值,而于他而言算是死得其所。我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便各人事各人欢喜罢。”

    平哥儿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郑嵘愧不敢当慕平如此厚爱,却还有一事相求,望国公爷允准。”

    镇国公看着埋头跪在面前的平哥儿,心情其实极其复杂,他有些恨这个年轻人,却还有些欣赏他。

    良久后才说道:“何事,说罢。”

    平哥儿抬头看了镇国公一眼,又埋下头去说道:“郑嵘想亲手为慕平书写碑文,想在他的墓碑上留下晚辈的名字。还想在灵堂内同他结拜为兄弟,望国公爷允准。”

    镇国公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颤声说道:“你有心了,他在天若有灵,必会欢喜至极,去着手办罢,本国公与你们作主。”

    “谢国公爷”这句谢说出来时,平哥儿久久的把头埋在双手之上,他的身子在颤抖,镇国公也一把老泪纵横而下。


………………………………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请封

    小川儿把镇国公的话传到后,悦儿是真心的感动。

    她起身让元宵跟端午扶着她,对小川儿说道:“陪我去给国公爷请安”

    “好,夫人慢些,奴才备软轿过来。”

    “不要软轿,我理应行大礼的,便这么走去罢。”

    王府可是不小,这一路走来又绕过许多院子,到客院时走出了几里路。

    悦儿并不觉着累,这走一走久跪麻了的腿也缓过来了,冷透的人也算活了活血。

    到客院时平哥儿正从里面出来,见到悦儿他便擦了脸上的泪痕,嗓音嘶哑的说道:“国公爷歇下了,夫人怎地来了?”

    “那我就在院子里给国公爷磕个头罢”

    言罢也不待下人们拿来垫子,悦儿便那么朝着国公爷歇息的屋子跪了下去,也不高声,便说道:“沈家悦儿给国公爷磕头了,您老好生歇歇,剩下的事晚辈来办就是。”

    屋里的人把话跟镇国公说了,老国公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就又坐起来道:“让那孩子进来说话”

    护卫赶忙出去,到悦儿身前躬下身子说道:“夫人起来罢,国公爷叫您进去说话。”

    悦儿赶忙起身,丫头要扶她,却被她挥退了:“你们等在这里,莫要随我进去扰了国公爷。”

    护卫觉得不妥,便对小川儿说道:“公公陪夫人进去罢。”

    悦儿没再反对,便由护卫打了帘子,小川儿跟在后面,进了国公爷的屋子。

    老国公此时坐在椅子上,悦儿进去只看了他一眼,便觉着这已不是当年嚣张不可一世的镇国公了,而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亲。

    人老不老全看一个精气神,而就在进了燕王府,看到棺木里的小儿子时,国公爷的精气神便散了去,整个人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悦儿跪在他面前一个头磕下去:“国公爷,沈家悦儿给您老请安了。”

    看她一身素白,麻衣在身,国公爷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抬抬手道:“好孩子,起来吧,多亏你跟平哥儿了,还给他收了尸。”

    闻言悦儿更不敢起身了,埋着头道:“都是悦儿不懂事,连累了小公子。”

    “全是命数,这便是他的命。肃王殿下听闻燕王爷出征,如今这种局势你势必身处险境,那起子心术不正之人,总是惦记着将你二人分开,便想着霸下这燕王妃的位子。你这孩子也是命苦,那么小你爹便去了,如今到了燕王府却也不得安生。他与我说要保你母子,我国公府便二话不说,也是世均自请前来,我还想着有镇国公府的震慑想必就够用的,哪曾想那冷家贼子如此狠毒,这个仇我国公府记下了。”

    说话间镇国公又朝小川儿抬抬手,示意他把悦儿扶起来。

    小川儿扶了几次悦儿都不肯起,在镇国公讲完这番话后,她又磕了个头,说道:“悦儿感念国公爷的恩情,此生定是不敢忘。如此连累小公子,悦儿罪不可恕,还请国公爷责罚。”

    镇国公挥了挥手:“责罚你做甚,这是世均自求来的,来那天便应有这个觉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冷家贼子。你起来吧,莫再跪着了。王爷不在,你这王府的事也不好管,北平城里势力不简单,那姓乔的先前在这里买好被我打发走了,那老东西卧在这里就是找你麻烦,给你穿小鞋的。我这来了定要把他赶出去,就算是皇上不允,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闹他个鸡犬不宁。”

    许是之前太过憋闷,悦儿进来后镇国公就讲了许多话。

    无人打断他,想着他说出来能好过些,不然真憋出病来这么大年纪,又长途疾奔而来,真怕这人离京容易回京难了。

    他讲话还不忘让悦儿坐下,这一老一小便在这客院里直聊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平哥儿过来。

    “国公爷,一切安排就绪,石碑连夜刻也需三天才能赶出来,郑嵘愿随国公爷给慕平扶灵回京。”

    悦儿也说道:“悦儿也愿同往”

    镇国公看向平哥儿,思忖片刻问道:“平哥儿,你将来是回京还是要留在北平?”

    “自是王爷在哪儿平哥儿便在哪儿。”

    镇国公咬咬牙,叹了一声:“那便把他葬在你这方罢,他必欢喜。”

    平哥儿愣住了,悦儿也吃惊不小,都瞪大眼睛看向镇国公。

    老国公则摆摆手说道:“人老了便不在意那么多虚名,他欢喜便好。他的后事你便看着办吧,我管不动了。”

    言罢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出去后悦儿不免惊叹,问道:“国公爷竟然不介意吗?”

    平哥儿点了点头:“慕平自小闹腾的人尽皆知,本来我们玩的很好,也是因了这个我才刻意避开他,后来一直在装傻,也是常常见他看着我伤心,可我就是装做不认得他了。”

    “别想了,人死不能复生,若是没到这一步,他也很难知道你并不傻,总还是认得他便好。”

    平哥儿转身看向镇国公的屋子,嘲讽的笑笑:“国公爷收到信儿时便跟皇上面前告了御状,可至今冷家也没动了分毫,看来太后娘娘现在势力正盛啊。”

    悦儿气闷道:“后宫干政,国之大忌。”

    平哥儿压低声音说道:“对王爷来说却未必不利。”

    定在七日后给杨小公子出殡,墓地是平哥儿挑选完找镇国公定下的。就在京城外的山上,那里一片红枫,平哥儿说慕平这人就爱招摇,喜极了鲜艳的颜色。

    他打算在那里栽些海棠,再种些其它开花的树,再修一座陵园,派人在那好生打理。

    这些支出,他理所应当的在王府账上支的银子。

    镇国公在王府里住着,那两万人马就在王府护卫住所。

    这下可忙坏了顺天府的三位大人,还有一个钦差乔大人。

    每日来给杨小公子上香,几人内心都憋屈的很。堂堂朝廷命官,便是这么低三下四的给一个京城有名纨绔上香烧纸。

    就这还没有个好招待,常是冻了一个时辰都喝不上一盏热茶。

    东家的脸色更是难看,下人们看着恭敬却都拿他们不当一回事。

    怪也怪不得,苏枳这个真正的主人不在,剩下的不是女人就是奴才,再就全是客。

    乔大人又去见了几次国公爷,对方却都以身子不适为由搪塞而不见。

    折子天天往京城送,国公爷不但一直在状告冷家,还顺带着给悦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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