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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恶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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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不会吧!他是热昏头,或是中邪了?他竟想“不耻下吻”一个矮冬瓜、还是个营养不良的淘汰货?难不成他把自己的审美观和一世英名,全当成汞污泥埋入中央山脉啦!理智及时阻上他的动作,贺耕尉拉直身体,把形象重新挂回,虽然她那张红唇,该死的诱人!
  电梯适时打开,若若把枪重新摆回贺耕尉的太阳穴,想演绑匪至少要逼真敬业一些,否则,难保陈进兴不会从骨灰坛里跳出来,把她臭骂一顿。
  在撞开季墉办公室大门的同时,若若总算安下心,上了岸、扔了破船,她又是一尾活龙。
  挑挑眉、甩甩被大巨人惹出的一身鸡皮疙瘩,挺胸翘臀,她很潇洒地拍拍贺耕尉的肩膀,说:“谢谢你的配合。”然后带著一脸的兴师问罪,大步迈向贺季墉。
  耕尉坐在角落,默默地把事情始末听个一清二楚。
  原来是季墉的新婚妻子——巧巧离家出走了,出走后她直接去投靠眼前这个矮冬瓜。现在,她正在为巧巧出头,挖苦这个不称职的老公。
  看著她咄咄逼人地,把季墉贬成一文不值的智障、白痴。他懂了“张牙舞爪”的正确定义,懂了“矮子矮、一肚子拐”的其来有自。
  奇怪的是,那盏从不当省油灯的贺季墉,居然就乖乖的站在那里任她叫骂,由著她顺竿子爬到天上,在他头顶上浇水。
  难不成是他多年没挨骂而心痒难忍?他摇头,更加肯定这辈子绝不结婚,因为他已经亲眼目睹,婚姻是如何把这个小堂弟,摧残得不像男人,他的男子气概呢?自尊呢?全让那个叫“婚姻”的怪兽给吞噬掉了。
  正在思考,终于,忍无可忍的季墉拎起那只聒噪母鸡……看来,他再不出手相救,她就要变成鸡块躺进麦当劳的保温箱中了。
  他架开濒临疯狂的堂弟,出面调解:“你快带季墉回去找巧巧,他已经急坏了。”
  “不是我不带他去,而是巧巧不在我家,她趁我去帮她买早餐的时候,偷了我包包里的一千七佰三十六块走掉了,她交代我去跟水水要,可是我等不及水水回国,他得代巧巧还钱,还要再加上五分利,要不然我会活不过这个月!”她急急地把话说齐全,并在“五分利”上提高音量。
  “该死!她会躲到哪里去?”季墉青筋暴突,举拳捶向门板。
  “安啦!先别急、也别气,我估计她不出一星期,钱花完了,就会乖乖回家,因为一仟多元没法让她躲到天涯海角。而且她也没水水那么精明,一躲就躲个一年半载;七天后她不回来,你再雇人去找,也还来得及。反正你们贺家男人,都很擅长找女人。”
  她一屁股坐上季墉的办公桌,蹬著两只脚叩叩作响,满口的“打腊凉”。
  看著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耕尉想尝鲜的欲望,又隐隐窜升上来,虽然理智不断提醒他,她再新鲜也不过是颗冬瓜,冬瓜是怎么也比不上鲍鱼的……
  但,何谓冲动?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无聊欲念,它是完全不接受理智控制、无从解释的莫名固执。
  强自镇定荡漾心神,他告诉自己,等离开这里,马上回去饭店找他那客鲍鱼大餐解解馋,就不会这么容易冲动了。
  回头,见她大摇大摆地坐在季墉办公桌上,唉!这女人懂不懂办公室是男人的王国,怎么可以在地盘上乱撒野?
  眼见季墉心神俱疲的模样,今天不是拜访人的最佳时机,他还是离开吧!临走前,再好心地帮季墉把这个不懂事的女人带走,就当是日行一善。
  他优雅地走向若若,“绑匪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让季墉静一静?”
  “我不当绑匪已经很久了,嗯……让我算—算……”
  她翻翻腕间那只夜市一九九买的KITTY仿造表,尔后抬头说:“已经整整过了四十七分钟,这两千八百多秒的时间,已经足够我漂白为一个清纯、没不良纪录的女大学生。”
  出了电梯,少了他窒人的压迫感,她的狗胆又似泡过自来水般,瞬间膨胀起来。
  “我承认我用辞不当,那请问清纯的女大学生,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先离开?”
  “不可以!”她笃定的回答。
  这个笨蛋不怕被季墉的火山熔岩煮焦吗?他这是在救人耶!百年难得现身的好心肠,就这样随随便便被她糟蹋了。
  “告诉我理由。”他的耐心已经走到油箱红线了。
  “我在等他把巧巧‘ㄎ一ㄤ'走的钱还我。”人两脚、钱四脚,要不催得紧一点,钱飞了她找谁要去?
  “钱?”这年头全是这种要钱不要命的白痴吗?原来台湾的功利思想早已腐蚀人心。“我替他还。”不由分说地,他的大掌握住她细瘦的手臂,一把将她从办公桌上搬下来,连哄带骗的把她扯出季墉办公室。
  “大男人说话要算话!”她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我不会坑你这点小钱。”他马不停蹄地把她拉出安全距离。
  “要想清楚,是一千七百三十六元再加上五分利耶!”她的良心没比地下钱庄的老板多几分。
  若若扯著他的袖子拚命摇,想拉回他的意识,却没想过,光她正在摇晃的那只袖子,就超过她要的五分利,要是把它摇落,她下半个月连泡面都别想吃了。
  “我给你十分利!”说著,他从口袋掏小钱包,看她这样子,没拿出钱来,是塞不住她的大嘴巴了。
  “大丈夫一言九鼎哦!”她的眼瞳中进射出“贪婪光线”。
  “你这种慷慨的男人最棒了,待会儿我请你吃饭,我们可以叫两碗阳春面各加一个鲁蛋,再切十元豆干和海带两块!”
  耕尉盯著她,停止了掏钱的动作,久久不发一言。
  “太……寒酸了?”好吧!心一狠,脱口说了一个让她椎心泣血的重大决定。“再切二十块猪肠子、一块五花肉和两碗馄饨汤。”她的“心疼”继“贪婪”之后浮上眼眶。
  他缓缓地摇摇头,铁了心,决意要吃这个抠门女人一大顿。把三仟块递到她面前,摇摇三张白花花的钞票说:“我要吃牛排!”没想到,跟在他这五个字后面的是一大串指控。
  “你说话不算话、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她连珠炮弹似地大轰著他。
  耕尉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俭吝成性的她刺激过度了,怎么一句“我要吃牛排”会换来一篇论语?
  “你说要算十分利给我,一千七百三十六加上十分利后是三千四百七十二元,三千块哪里够?”硬生生被拗了近五佰块,她的心肌梗塞、呼吸不顺了。
  原来是这样!耕尉好笑地又抽出两仟块送到她面前,她的脸色才像加了化学溶液,溶出了一抹灿烂笑容。
  “走吧!到哪里吃饭?客随主便。”他忍不住拍拍她笑得行点傻的小脸。
  “嗯……嗯……”她从来不知道,拿一仟多块为饵,可以钓回五仟块。欣喜若狂之余,她没忘记自己的最大消费额度是三百块,连忙慌张地想找到藉口让自己胖一点——食言而肥。
  “有困难吗?刚刚是你主动邀请我的,难不成你要当那部少了輗的大车,或缺了軏的小车?”他调侃她。
  这人是铁口直断的太上仙人吗?怎能把她的心思给摸个透彻?
  “我知道有一家牛排店,他们是—九九吃到饱,还蛮划算的,可是那里离这边好远,我下午还有—堂课、两个家教……”
  “我晚上有空!”耍弄她,让他有前所未有的快感,噙著看好戏的笑意睨向她。
  “晚上我要到泡沫红茶店打工。”她摇摇头,要她放弃赚钱机会,想都别想。
  “没关系,明天好了。”他再让步。
  “好!我看看……”她掏出随身携带的行程表,上面排得满满的工作,比他这个总经理还精彩。“你看,我明天早上有课,下午有家教,晚上还要打工;星期六早上要到清洁公司帮忙,下午去一家补习班带团康,他们要举办营火晚会;星期日早上我答应陈伯伯去采收萝卜,弄完那个再回去把萝卜装箱入冷冻库,装完都要半夜了。不是不请你,我实在是忙翻了!不如这样,我们还是维持原计划去吃阳春面。”
  “你到搬家公司帮忙?”他没回答问题,反而提出另一个问题。
  “别小看我哦!我可以搬得起一架二十寸的小电视,那些小沙发、书柜都难个倒我。”她虽娇小,但体力可是属于蓝波级的;要不是那颗先天不良的臭心脏,连洗衣机她都要试著扛一扛。
  “那么爱赚钱不会到酒店去捞?”他没好气地瞪她—眼。
  “想过,可是我跳舞简直烂得一塌糊涂,一首曲子下来,客人的脚大概要到医院休养两个星期。”
  她对酒店营业项目的所有认知,都是从陈小云那条“舞女”得来的,以为舞女的工作内容就是“打扮的妖娇模样,陪人客摇来摇去……”。
  “我也曾怂恿巧巧去赚啊!可惜被颜伯伯知道了,把我臭骂了一顿。”
  幸好不是被季墉知道,否则她的下场不单只会是“臭骂一顿”,说不定季墉会雇架太空梭,直接把她送到月球上,去和嫦娥大唱“碧海青天夜夜心”。
  “你到底赚那么多钱要干嘛?”要说她拜金又不像,否则以她这等清丽的长相,麻雀虽小、五官俱全的身材,和那一双水灵灵、充满智慧的眼睛,想在男人身上捞钱也不是难事,不必把自己弄成陀螺整日转个不停。
  “买房子给我老妈,让她可以顺顺利利和我老爸离婚。”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做女儿的拚命攒钱,居然是要帮老妈准备“离婚基金”?是他太LKK了吗?还是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远古时代的鱼石螈化石?
  “你爸爸很糟?”他语带同情。
  “糟透了!也不想想自己都五、六十岁了,孔子说这年龄早该知天命、耳顺,他还自以为是古时候的九五之尊,东边找个三妻、西边弄个四妾,搞得人家人天找上门,闹得我老妈不能安宁。
  “你说!这种老爸是不是应该早一点把他罢免掉?我老早就告诉我老妈,这种男人不要也罢!要不是看在他有‘赐精之功'的份上,我连招呼都懒得跟他打。
  “那种日日夜夜都要发春的男人,和墙缝里的蟑螂一样没品,要是孟加拉虎有他这等功力,就不会濒临绝种了!”她不屑地从鼻孔重重哼出一股气愤。
  “他……很有男性魅力……”耕尉尴尬地说。她会不会是指她爸那棵桑骂了他这丛槐?
  “找老公啊,不要挑那种长得太帅的,不仅要考量其危险性,还要想想后续的照顾问题,你有没有听过—句古话?‘水尪歹照顾'。反正灯关起来,谁看得到老公长怎样,不会一面做,一面在心里幻想陈晓东的模样就成啦?”
  这小妮子还没结婚,就打算玩精神外遇?幸好他对她没意思,不然,被偷偷戴上绿帽都还不自知。
  他牵著她的手,一路聊一路走往大门。丝毫没注意,两人不但是连名字都不晓得的陌生人,而且在一个小时之前,两人还是肉票与绑匪的危险关系。
  噢!碰上老朋友了!若若懊恼地弯腰惨叫一声。
  强振作起精神,拉开嘴角嬉皮笑脸。“嗨!何秘书。”若若主动打招呼。
  “又是你?甄若若——你又来做什么?上回拿樱桃汁当汽油,这回呢?”
  谁发明自首无罪的?骗人!自首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这回我乖得很,什么坏事都没做、什么果汁都没带。”她摊摊手,转个身让她检查。心中暗自得意有先见之明,预先把“枪械”留在季墉桌上。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她上次做的坏事'描述得更详细一点?”
  他温柔醇厚的嗓音蓦然响起,何秘书的脸瞬地炸小一片酡红。
  “上、上、上次……甄、甄若若小姐……想见总、总裁……”
  他还没用上那种吞人的恶心眼光看她,何秘书就语无伦次起来,看来她的定力不佳。等她说完这段短篇故事,太阳可能就要逛到美国去,陪自由女神唱早安曲了。
  若若心存解救善念,把话抢著说完:“我拿了宝特瓶装上樱桃汁,谎称是汽油,我右手拿著打火机、左手拿汽油,吓得何大秘书花容失色,才能顺利见到贺大总裁。”
  “你找仲墉干什么?”
  “还不是帮他搞定水水的事,没办法,谁叫你们贺家专出把女人气跑的笨男人,贺伯墉是这样,贺仲墉、贺季墉也全遗传了他们大哥的烂基因。可见‘贺'不是好姓氏,想嫁入贺家的女人要想清楚啦!”
  本想骂骂贺家三兄弟,没料到一个不小心,竿子就砸上了贺耕尉,把他也一并打入大海。
  “你和水水、巧巧有什么关系?”
  “换帖的、姐妹淘、手帕交、死党……看你爱怎么说,随君意思。”
  “下回你打算再用什么创意方式进展华?”他调侃道。
  “不进啦!贺家兄弟全搞定了,我干嘛还进去?这里的人全把我当过街老鼠,你不见何秘书看我的眼神和强力杀虫剂一样,恨不得把我除之后快。”在这件事上她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你、你、你、你……我哪有?”她支支吾吾得更厉害了。
  看来贺耕尉的魅力无法挡,远远超过她家老板,否则她报告行程表时用这种语句,怕不出三天就被汰换掉了。
  严格来讲,贺耕尉的长相并没有伯墉、仲墉,和季墉来得好看。但是他眉宇间那股邪气,让他整个人蒙上一股神秘特质,偏偏他的言行举止,又温文尔雅得像个欧洲绅上,每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就像带了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迷魂香,让女性同胞都沉醉在他的丰采中。
  “好了,小鬼头,别欺负人家美丽端庄又娴淑的秘书小姐了。”
  他的夸奖让何秘书羞红双颊、喜孜孜地快步离去。
  一个女强人马上被他的低沉嗓音,哄成娇滴滴的小姑娘。
  “你很习惯四处留情?”斜睨他一眼,难怪色情市场如此泛滥,就是有这种下半身比上半身活跃的男人存在世间。
  “我哪有?”他说著,抬手揉乱她一头长发,继而握起她小小的手掌往外走。她没觉得他的亲昵有啥不对,任他把她往外带。
  水水、巧巧和若若都有一头及腰长发,并非她们是死党才有这个默契,她们留长发各有各的道理。
  巧巧的爸妈希望她看起来像个小公主,所以巧巧才会应父母要求留长发。
  水水则是因她全身上下,只有那头长发可以媲美巧巧,在输人不输阵的情况下,留了长发。
  若若的道理就简单多了:省钱!留直长发不用上美容院整理,就算长到有贞子的味道时,只要把头发抓到胸前,自个儿修剪即可,省钱又方便,何乐而不为?
  “何秘书本来是个气势凌人的女强人,被你一夸,她马上变得脑充血、三分不像人了,你还敢说没有?”
  “欲加之罪,我又不能控制女人的血红指数,她要脸红,干我何事?”
  “你不要用那种亲密眼光看人,人家自然就不会脸红了。”
  “我对你可比对她亲密多了,怎不见你脸红?”他拉住她的手,往上扬了扬,调皮一笑。
  “是因为我没拿你当结婚对象,你的病毒才散播不到我这儿来。”
  “那你把我当什么?”他好奇,世界上有哪个雌性人种不会对他产生非分之想?
  “哥儿们喽!和伯墉、季墉、仲墉一个样儿。”她歪歪头对上他,嘴边噙著笑意。
  噢!他的自信心被她伤得残破不全,这会儿,他急需填饱肚子,然后好好闭关疗伤,“走吧!我们去吃加鲁蛋的阳春面。”
  第二章
  贺耕尉带著美女一号,悠闲地坐在餐厅一角。
  回国的这段日产,他迅速地熟悉了公司的一切作业,并大刀阔斧地提出若干改革方案,他要“鼎鹏”在最短的时间内更新气象。
  新的市场正在逐步拓展,上个星期他成功地打进了法国市场,成了他进入“鼎鹏”的第一场胜仗;而由耘尉带领的研发部门也成立了,拟定好的聘任人才将会在最近,陆续搬入“鼎鹏”为他们购置的房子。
  得心应手的工作对他而言,是成就也是满足……他惬意地交叠起双脚,啜饮苦咖啡,欣赏眼前由美女架构起的好风光,他柔情地凝视著对面的美女,引得酡红染上了她的脸庞。
  若若说得没错,他大概真有特异功能,不然为什么,女人只要被他多看上一眼,就会成了熟醉虾?
  想起若若,一抹不经意的笑浮上脸庞,她那头长发不知道是否依然披散在身后?过期的痱子粉有没有再为她增添体香?虽然她是只丑小鸭,却是只让人心动的丑小鸭。
  突然,一个突兀的短女人闯进他的视线中,破坏了他框框里的“世界名画”,定睛一瞧,居然是若若!自心底深处涌出的笑意,带动了他的好心情。GOOD!几天没玩玩她,还真有些思念。
  若若背著他坐下,屁股一坐定,她就迫不及待地点了餐,看来那个男人将会大失血。
  面对若若的背,他帮她的男朋友打分数,唉——这个生嫩的小男生,大概会被若若生吞入腹……他不是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
  怀著偷窥的戏谑情绪,他主动坐到美女身边,偷听他们谈话,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美女满怀幸幅,感觉天国近了……
  菜上来了,若若大口嚼著牛排。哇!真好吃,比起“味味牛肉面”里的小肉正点了一百倍。由此可知,“一分钱一分货”这句话是真理、是名言!
  她心不在焉地听著男人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终于,在吞下最后一口牛肉时,男孩对她作下最后结论——
  “总之,我衷心希望,你能答应当我的女朋友。”
  若若摇摇头,装出假得让人起鸡母皮的淑女微笑。
  “阿文,老实说,我对目前的‘学姐'身分很满意,有什么可以罩你的尽管说,我不会吝啬,至于助你坐上’金交椅'宝座,这个嘛……我真的兴趣缺缺。”她回答得很“端庄”。
  “学姐,在爱情国度里,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
  很番哦!既然轻点不醒,就不能怨她拿根球棒来个当头棒喝。
  她轻咳两声,拉出音量地说道:
  “不爱跟我提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理,你凭什么说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才大咧!二十年后你会进入人生黄金期,满街的漂亮美眉都在等你的深情召唤,我却变成迟暮老人,喝再多的SKII,也无助于我满脸恶心的皱纹,到时美女会混淆你的视听,让你忘记家里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个黄脸老婆婆在大唱‘爸爸回家吃晚饭'。”斜睨了他一眼。
  “再说到身高,我这种小红帽身材,和你这种巨无霸身高交朋友?开玩笑,接吻时我是不是要先准备一把椅子垫在脚下?吵架时,你一只手臂就可以把我扔进浊水溪,让我一路漂进台湾海峡,万一真不幸结了婚,哪天你心情不好,想演一场‘家庭暴力'剧,我不是太危险了吗?所以,我决定只嫁给身高比我高十公分以下,年龄比我老十岁以上的男人。”
  显然这种做法有优生学上的困扰,但总比家庭暴力阴影好上千百倍。
  “扣除太高、太年轻以外,我想我一定有其他优点。不过是男朋友嘛,总不会样样条件都符合你的要求,想想我的好处,也许想著想著,你就不会反对我当你的男朋友了。”他诉诸于理。
  “问题是,我根本找不到你的优点。”认识那么久,她到今天才知道,阿文有多难缠,早知道就不要吃人家这一摊了。
  “比方说我很有才华,文学造诣很高……”
  “说到文学造诣……”她截下他的话:“那些写了一大堆情诗的‘知名不具'先生,是不是你?”
  “对!你喜欢吗?”谈到他那些呕心沥血的创作,他立刻兴致高昂。
  “我不喜欢!很恶心哪!什么‘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先生,你再老也老不过我好吗?你一老,我不成了虎姑婆?当头嚼嫩划的老牛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不要再用这种’重咸'的形容词可不可以?”若若翻了翻白眼。
  “再说说‘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如果我记忆力尚无老化现象的话,我’依稀'记得,我们一星期要见个三次面,假如是看我太多次让你‘伤心脾',那我建议,当我帮你老妹补习时,你有多远就滚多远,如果你欠人’颜色'看,我下回上课,送你一盒十二色彩色笔。”若若的声音已经越扬越高了。
  “还有那个最恐怖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拜托,你不要随便冤我行不行?请教你,我们什么时候有过交情了?下回你要再弄个’不知情已断,空有梦相随',是不是要吓得我半夜不敢起床尿尿,你才甘愿?你说我要不要先买一包成人纸尿片备用?”
  她的耐心用罄,早天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真不该一听到不上课,还可以领钱,就和学弟上这家高级西餐厅补充营养。
  “我想你是中文系的……”
  他的解释在她耳里成了狗屎。
  “就去买一本情诗选辑来大抄特抄?告诉你,我是胡适的支持者,一心倡导白话文,除非是期中考题,不然我绝不会去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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