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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不知情深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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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曜别开脸,不愿直视卓继诚的眼睛。
昨天从清水寺回来,他实在痛苦难当,拉了柴嘉鸿陪他一起喝酒,喝到吐、吐完又喝,喝得柴嘉鸿都怕了,紧赶慢赶的把他送了回来。
而回到家之后,卓曜满嘴只喊着两个人,不是“娘”,就是“阿浅”。
卓曜后来听自己的贴身小厮说,最后昏迷之前,他还喊了一声“你别嫁给别人”!
而这些话,都被小厮原封不动地禀告给了他的祖父!
结果等到他一醒来,在三个庶出弟妹的嘲讽调侃中,卓曜这才知道:
祖父竟直接往深处想了过去,转头就跑来帮他向霍云浅提亲!
这时他也顾不得已经在这群“弟妹”们面前出了丑,胡乱梳洗了一把就匆匆往隔壁国公府赶了过来。
卓继诚简直要被这个怂包孙子气死了,伸手就拧他耳朵,大声道:“你现在就跟老夫把话说清楚!
“昨天哭哭啼啼喝醉酒的是你,念叨别人名字的也是你,如今说‘不要’的也是你?——你这个混账小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卓曜不发一言,心里苦涩无比。
“好了,别这么对孩子。”凤夫人都有些看不过眼了,轻叱一声,然后转向卓曜,关切地道:“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凡事也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小小年纪弄坏了身子可不好。”
很平常的关切之语,令卓曜的眼泪“唰”地出来了。
即便他最终无法娶阿浅,这么多年来,却也和霍家人关系亲厚如真正的亲人一般。
那是他在卓家从未感受过的亲情和温暖!
他应该知足了!
卓曜起身,挥开了卓继诚的手,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那些都是我酒后胡言,您若真的有关心过我,怎么会认为我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你这——”卓继诚一愣。
他好心过来提亲,想不到他竟然还被这小没良心的反咬了一口?
卓继诚越想越恼火,也觉得在外人面前竟被自家孙子落了面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卓曜也闭上了眼睛,准备习惯性地接受这一惩罚。
但这么近的距离,卓继诚却感觉自己一掌落空,险些一头栽倒到地上。
他恼羞成怒地抬起头,却见面前多了一个少女一个青年,而青年的手上正搀扶着身子还兀自虚弱的卓曜。
“阿浅,你怎么过来了?”凤夫人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寂。
霍云浅淡淡地瞥了一眼有些狼狈的卓继诚,这才挂起笑容,向凤夫人一礼,“娘,我画图了很久,竟不知家中来了客人,还请恕我怠慢之罪。”
凤夫人笑了笑,顺其自然地接道:“谁会怪你?卓将军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难道还要和你一个小辈计较不成。”
卓继诚嘿笑,“那当然了……”
“所以,我当然也是有学有样,不会和小辈计较。”霍云浅接上话,转向原本在后面一脸痴怔的卓曜,“你说呢,望曦?”
一声“小辈”,让卓曜后面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良久轻轻点了点头,挣开卢启思的手,自己站稳了脚。
而一句“有学有样”,也把话题重新抛回给了卓继诚。
卓继诚咬牙嘿笑,心里却对霍云浅狠狠记了一笔。
这丫头,厉害!
………………………………
111、卢某人的心思
闹出如此“乌龙”,卓继诚也不好意思再在国公府待下去,只能带着孙子怒气冲冲地告辞离去。
这爷孙俩一走,凤夫人脸上的冷静倏地一垮,不由向霍云浅埋怨道:“这叫个什么事儿,真是同时丢了两家的人!”
霍云浅过去依偎着她,“娘~这有什么好稀罕的,两家邻居做久了,可能就想继续成为一家人吧。”
凤夫人啐了她一口,“净在这瞎说!人家要找的是你,却让老娘来帮你顶着,可真没见过你这等‘孝敬’之法的!”
霍云浅又说了会儿话,好容易才把凤夫人哄得开心了。
可看到旁边站着的卢启思,凤夫人又感觉一阵头疼。
这尊大佛怎么就好像赖在自己家不走了似的,长此以往下去,不知对阿浅这个丫头的名声还会不会有影响?
但卢启思这时安静至极,仿佛只是一个摆设似的立在厅里,直到霍云浅告辞离去,他才又跟上了她。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一直到了花园里,霍云浅终于不耐烦地回头,“你怎么老是跟着我?你到底要在这儿待多久?”
卢启思摸了摸下巴,“那当然是——什么时候把你娶到了手,我就什么时候走。”
霍云浅翻了个白眼,这人是只会添乱吗?
她往刚刚的来路一指,“你也看到了——我的婚事是我娘做主,你成日里只跟着我,也不去我娘面前讨好献殷勤,当真以为就那么容易吗?”
卢启思双眼直勾勾地看了她片刻,果真转头往宁苑走了回去,吓得霍云浅赶紧去抓他的袖子,“你这个疯子!……你竟然真的要去?”
卢启思暗暗发笑,转回头又换上了沉静淡定的神情,叹息道:“所以啊……其实小浅浅你根本就不想我去提亲,那我干嘛还要去自找烦恼呢?”
“你……”霍云浅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抬手往他肩膀上轻轻一捶。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把话说开之后,霍云浅顿时二人之间一下轻松了许多,拍了拍脑袋,“我说你啊,已经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天,难道一点都不想家、不想你家老爷子吗?”
卢启思摸了摸下巴,“虽然我把老爷子点了穴、又关了起来,但在十二个时辰之后,他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
“既然直到现在,老爷子还没杀过来找我的麻烦,想来是并不生气的,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霍云浅喉头一哽,竟然觉得找不到反驳的话。
不过,原本的事情当然没有卢启思说的那么美满。
卢老爷子好不容易冲开了穴道,当即就准备提起自己的大刀,赶到京城来追杀自家臭小子。
但卢启思算准了时间,及时去信一封,说明了姐姐卢梦春怀孕之事,乐得卢老爷子也就顾不得追杀了,马上在家里开始筹备起将来给外孙的见面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但卢启思随后还是看向霍云浅,严肃地道:“小浅浅,在你心中——你当真已经认定了秦王么?”
霍云浅还没从他刚刚的“点穴”论里回过神,听到这话顿时又生气了。
“你怎么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把一个卓曜打发走了还不够,你还想怎的?”
卢启思很是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精心保养过的脸,耸肩道:“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我会说这么多话吗?秦王那人城府极深,我只怕你会受委屈。”
二人原本继续在花丛里散着步,听到这话,霍云浅心里一跳,迅速拉着他的手腕往定苑跑去。
远远的,拄着拐杖的霍柔儿和搀扶着她的霍棠儿齐齐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
过了一会儿,霍柔儿呵呵一笑,“刚刚……我怎么觉得……我舅舅有点……怪怪的呢?”
霍棠儿没有接话,心里却也是同样的感觉。
好像……刚刚卢家舅舅的动作,怎么有点女人的感觉呢……
……
“你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回到定苑进了房间,霍云浅马上对着卢启思劈头问道。
卢启思笑眯眯地看着她,双臂抱在面前靠着墙,“小浅浅觉得我看出了什么?”
这种时候了还来套她的话。
霍云浅眼珠转了转,耸肩道:“难道你看不出来秦王已经爱上我了吗?”
卢启思张了张嘴,好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好半天才回神,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我承认,我看出来的真的不是这个。”
在霍云浅变脸之前,卢启思擦了把眼角笑出的泪水,“小浅浅,你可要当心,那个人——并不是站不起来的瘸子。”
霍云浅原本紧绷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下松弛。
原来是为了这个……
但她还是作出吃惊的表情,喃喃道:“怎么会呢?他还让我做了轮椅……我还亲自把他的轮椅送到了跟前……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她一下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卢启思,“你这话如果被外人听见了,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呢!”
“我有说给外人听吗?”卢启思挑眉。
霍云浅放下手,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实在不敢相信。他已经坐了这么多年,怎么敢拿欺君之罪的事开玩笑?
“而且如果这么容易被人看出来,他岂不是早就被皇帝抓包、直接处死了?”
卢启思露出有点得意的表情。
“他当然有做戏做全套,只是瞒不过我。而且依我看来,他不仅没有残废,还一直在勤加练习武功,比起当年刚刚解甲归田之时,他如今可能武功更高了。”
霍云浅连连点头,“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卢启思正要往下说,忽然一下打住,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霍云浅回头看去,忽觉背后一阵风掠过,房门乒乓响动,她背后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有胆子挑拨,却没胆子承认啊……”
霍云浅将手中的图纸放在桌上,这时银翘端了茶水进来,她便接过来喝了一口,眸光闪烁。
明天,好像就是秦王妃林霓的祭日了吧……
………………………………
112、拆锁
翌日。
从睁开眼开始,霍云浅就从突突直跳的眼皮感觉到,今天应该不会很太平。
洗漱完毕,又用过早膳,霍云浅收拾了一番准备带上图纸出门,但心里仍然有些莫名的期待。
比如……谁邀请她一下,去某人的府上参加一场法事?
但还没出发,就已经有人先上门来了。
一名太监匆匆来传庆宁帝口谕,命霍云浅今日到考工室报到。
这消息来得突然,国公府上下全然无准备,都感到很意外。
但霍云浅倒是坦然,毋宁说,她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待霍云浅出发入宫,凤夫人突然想到一事,担心地道:“上次鲁班锁里的‘字谜’锁,不知朝廷里可有人解开了?”
其余女眷哪里知道这个消息?
唯一可能知道内幕的霍明佑,这时尚未下朝回家。
凤夫人有些头疼地扶额,她现在就担心这个丫头风头太盛,实际是被抓去解这个劳什子字谜去了!
如果解开也就罢了,万一最终没能解开,不知又要引起什么风波。
“各位在此,因何事为难?”卢启思悠哉的声音从一边飘来。
卢梦春真是为他感到丢人,过去拽着卢启思退出去一步,低声道:“少胡闹!赶快给我回去!”
卢启思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凤夫人却灵感突至,看向卢启思道:“卢公子可知北疆字谜之事?”
“知道啊。”卢启思的回答令凤夫人精神为之一振,急忙追问:“那七个字谜可都解开了?”
卢启思摸了摸脸,“据说,如今七个解开了四个,剩下三个还不能敲定。”
既然已经解开了四个,说明能人居多,想来是不需要女儿的出手了。
凤夫人心里平静了下来。
卢梦春却又被勾起了好奇心,“那已经猜出来的四个字是什么?”
卢启思打了个哈欠,很努力地想了想,“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某到重阳某某还’——啊,这三个‘某’就是未知的字谜。”
“这不还是连成了一句话吗?”卢梦春好奇地道,抓着弟弟的衣袖不放,“而且你都是从哪听来的,当真可信么?”
卢启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明明不信我,却还要找我问?阿姐,切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臭小子!”卢梦春恼羞成怒,掐了他一把,忽然瞥见一旁的霍云瑰准备离去,顺嘴道:“二姐,你要走吗?”
霍云瑰浑身一哆嗦,姑且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是……槿儿如今情况不大好,我不放心留她一人在屋里。”
卢梦春自然而然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只管叫棠儿和柔儿过去陪她。我现在更担心的反而是小妹呢——二姐,你平常不是最关心小妹的吗?”
霍云瑰抬手抹了把脸,仍旧没有回头,勉强道:“毕竟槿儿这病来得蹊跷,就不劳烦棠儿她们了,万一被过了病气,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这话她就匆匆离开,连半点也不停留。
“怎么觉得,二姐今天有点怪怪的?”卢梦春喃喃。
卢启思笑了笑,脸上是仿佛看穿一切的得意表情。
……
坐着马车到了宫门口,霍云浅下车跟着那个小太监往前走,不曾想这小太监竟然带她走了一些偏僻小路。
霍云浅哪里回不知道考工室的所在?
她瞬间明白这个小太监刚刚的话都是幌子,把她这么着急地带到宫里来,想必是另有所图。
小太监带着她七弯八拐的走着,不多时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却让霍云浅登时有些脊背发凉。
她前一世可是太子妃啊……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地方?
进了这个院子,就已经是东宫的地界了!
她在门口停住,小太监仿佛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看着她,还有些埋怨,“县主,怎么还不进来?咱们可是赶着时间呢!”
霍云浅冷冷地看着他,唇角一勾,“这儿鸟语花香、树木繁茂,一看就是贵人的住处,公公是想告诉我这儿就是少府的‘考工室’?”
小太监脸上登时一红,赶紧赔笑道:“瞧您这话说得,考工室如何就不能鸟语花香,树木繁茂了呢?县主就快些跟着奴才进去吧。”
霍云浅眸中光芒瞬间变得狠厉,趁小太监转身过去的一瞬间,劈手一掌打在他的后颈!
小太监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霍云浅吁了口气,立即对他进行搜身,但看到搜出来的腰牌,顿时心头感觉一阵复杂。
这小太监身上的腰牌并不是东宫的,竟当真是在勤政殿当差的!
霍云浅发呆了一瞬,还没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小院子里传出了庆宁帝一声咳嗽。
“到底不愧是将门虎女,如此强的警惕心,就算是朕也自愧不如。”
小院子门里出现了两道身影,竟然是庆宁帝和许祯父子二人一起。
“参见皇上万岁和殿下千岁。”霍云浅拜倒下去,皱了皱眉。
竟然是皇帝用太子的名义约她过来?
这么偷偷摸摸,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庆宁帝清了清嗓子,“爱卿先进来,此事不得张扬。”
霍云浅无可奈何地跟着父子二人走了进去,而刚刚被她打晕的小太监早被人拖走了。
三人往院子里走,许祯的一双眼睛不时往她看过来,明显的热切令霍云浅浑身不自在。
进入到了屋内,霍云浅才发现还有几位翰林学士在此,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至于角落里的另几位,她一眼便能看出来,一定也是来自少府的工匠,想必是掌冶署的。
见到霍云浅前来,还是由皇上和太子二人一齐迎进来,众人的脸色略变了变,有些不屑一顾。
庆宁帝却仿佛什么都没见到似的,领着霍云浅走近跟前,指着中间桌上的字谜锁,“今日请了爱卿前来,就是要打开这把字谜锁。”
他往后扫了一眼那些翰林学士,“斯人不才,只能想法子让你和掌冶署的人过来拆解,看看是否有解决之道。”
那几个翰林学士脸上有些讪讪,可面对霍云浅的注视,又都莫名地昂首挺胸起来。
………………………………
113、开锁
霍云浅瞧了瞧桌上的锁和周围宣纸上胡乱的各种笔迹,想来是这帮翰林学士抓破脑袋正在想的东西。
这么看起来,七个字已经敲定了四个,分明已经胜利在望,再加把劲不就可以了吗?
霍云浅有些无语,心算了一把后道:“皇上,现在只剩三个谜底,每个锁孔的位置上有八个字,不过是八乘以八乘以八,也就是五百一十二种可能。
“虽说看起来可能要尝试五百一十二次,但万一第一次就会成功呢?”
众人齐齐沉默,脸上却有些尴尬。
终于是许祯开口道:“因为那个该死的扎鲁思说,一旦开锁错误次数达到三次,整个锁就会爆开,里面……”
“而之前已经试过了两次。”庆宁帝飞快地又接了上去,狠狠地看了许祯一眼。
霍云浅恍然大悟,转而专心地去观察那个锁头。
庆宁帝父子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注意到了刚刚许祯说漏的最后一句话。
看了片刻,霍云浅向庆宁帝请示过,到了旁边与掌冶署令和掌冶署丞商议。
两位都是与霍云浅的大姐巳云同龄的人,方才一眼看过去,只觉二人都格外富态,笑容可掬。
可一谈到这锁头,二人都换上了严肃激动的神情,激动地道:“这锁切不可强力拆解!这锁却是极为精妙的作品,若是强力拆解,整个锁头都会因此爆炸毁损,岂不也在北疆人面前折损了我大景的颜面?”
霍云浅蹙眉,想不到这两个人还是老顽固。
“二位大人,若是这锁打不开,只怕到时丢的不是大景的颜面,而是二位的项上人头了。”
两个大叔瑟缩了一下,随即转向那边的一群翰林学士,咬牙切齿地道:“若不是他们无能,又何必把这种差事交给下官来做?”
“好了好了,二位心平气和些。”
霍云浅真没想到,明明自己的暴脾气不遑多让,但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来做调解员,而且还是皇帝和朝臣之间的。
这两位掌冶署的大叔年纪虽不是特别大,但在那种小地方多年,想必也都被磨灭了斗志。
然而被突然拉出来接受一个如此不可思议的任务,还被几个翰林院的各种嘲讽技术,掌冶署的两位早就心有怨怼。
若是霍云浅搅和进来,把锁又打开了,他们二人自然更加脸上无光。
这二人的小小心思,在霍云浅面前也不算够看。
霍云浅笑了笑,转回头去,“不知剩下的三个字谜是什么,为何让大诸位学士如此为难?”
那四名翰林院学士脸色变了变,仿佛被戳中了痛处似的,冷笑一声道:“县主,提笔行文和摆弄那些机械可不一样。”
霍云浅点点头,“没错,明明行文比摆弄机械容易得多,几位却没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也实在太让人失望了吧?”
几人再次变了脸色,就连旁边的庆宁帝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可是想到里面的东西……
庆宁帝清了清嗓子,学士之中为首之人渐渐也壮起了胆,向霍云浅冷笑道:“既然县主有这等能耐,何不打开这锁头,好叫我等开开眼界,知道为何我们是如此的‘容易’?”
其余的学士也都纷纷点头,有些不屑地看向霍云浅。
霍云浅咧嘴笑了笑,看向庆宁帝,躬身道:“皇上,兵法有云‘上善伐谋’,北疆之战我大景更是兵不血刃,为何一定要用如此粗暴的方式?”
掌冶署令丞二人竖起耳朵,这小丫头当真被他们忽悠得不去拆锁了?
庆宁帝却听出了别的,惊讶地道:“爱卿的意思是,要解开字谜?”
霍云浅耸肩,“何妨一试?既然只剩最后一次机会,让臣看一眼也没什么所谓了吧。”
庆宁帝以眼神示意,为首的翰林院学士只得取出了一只小卷轴。
交接之时,学士看向霍云浅的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幸灾乐祸。
那几个字谜……哪里算得上是字谜!
若非如此,他们早就把那三个该死的字谜给解开了,哪里轮得到这个臭丫头出场?
霍云浅对他的眼神自然不屑一顾,将卷轴展开,瞬间觉得兴味。
剩下的那三个题目,还真不能算是字谜,毋宁说,更像是第二世在现代看到的采访明星的稿子。
第一问:吾前生何为?
第五问:吾欲何为?
第六问:吾爱何为?
霍云浅在心里暗骂,这个“吾”极有可能就是峒黎的那位首领兀良哈,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明星待遇了?
再看已经解出来的四个字:
X到重阳XX还
霍云浅眯了眯眼睛。
不知为何,虽然扎鲁思当时说这并非一句诗,可就目前所见,分明仿佛能连成完整的句子。
这是一句话?
而且……总觉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霍云浅盯着锁头,重生两世以来,她脑海里似乎总盘桓着两句诗。
一句是关乎太子的那位相好——玉香姑娘的;
另一句,似乎也不算诗,但其中的确有“重阳”二字。
“宁苏县主,你可想出来谜底了么?”
为首的学士发话,旁边几个学士也都窃笑起来,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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