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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不知情深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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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上最宠爱这位贵妃,加之皇后的毓芳公主才十三岁、正是懵懂无知时,齐惠妃的端敏公主又早已出嫁、儿女双全,要么他舍弃这个最宠爱的女儿,要么他就得找别人家的姑娘替自己的女儿嫁。”
他一番话娓娓道来,原本霍云浅还怀着轻慢之心,这时也慢慢沉下心来静静听着。
许珵自己也感觉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篇大论地说这么多话。
他呼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忽然听到霍云浅的声音道:“所以你才这么早让钦天监定婚期?”
许珵勾唇,却没有直接回答,只将她的手又抓了过来,放在掌心,轻轻抚了抚刚刚被他抓过的手腕,“还疼吗?”
霍云浅紧紧盯着他,神思又不由恍惚了。
虽然已经努力地把前一世的景象从脑海中剔除,可是即便如此,在如今这一世,她如今和许珵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好像是幻想中的美梦成真似的,真的很……假。
她下意识地抽回手,低声道:“不疼。”
许珵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刚才的气氛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之间又让她抵触起来了?
他想了想,难道是这丫头突然害羞了?
若只是害羞,倒不会是什么麻烦事。
许珵定了定心神,索性说出了心里话:“你解开了鲁班锁和字谜锁,又做出了那么多有用的器械,若是峒黎以和谈威胁让你替嫁,你该如何?”
“不嫁。”霍云浅毫不犹豫地道,“兀良哈和许祯狼狈为奸,嫁过去势必会成为他的工具——”
她忽的想到,既然兀良哈和许祯早有勾结,为何前一世许祯不索性将自己的妹妹毓芳公主嫁过去?
毓芳公主年纪虽小,却极为早熟,因为和柴念月亲厚,前一世便各种帮衬柴念月对付霍云浅。
若是前一世让她嫁去北疆,许祯和兀良哈之间自然更为稳固!
到底是为什么,让吴贵妃的丹华公主上了花轿远嫁……还让兀良哈杀了她、以此与许祯结盟?
“……阿浅?……霍云浅!”
霍云浅猛地回神,面前许珵正关切地看着她,“想什么呢,如此入迷?”
霍云浅干笑,许珵随后又道:“你怎么知道兀良哈和许祯勾结?毋宁说,为何用‘勾结’一词,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
124、侧妃的反击(二更)
霍云浅挥开他的手,“我瞎猜的还不行吗?堂堂王爷,像个嘴碎的街边大妈似的。还有什么话交代么,没有我就回了。”
她还要做的事多着呢。
自己的嫁妆得清点,棠儿的嫁妆也得帮衬着些,不然同时筹备两场婚事的话,家里的老母亲和二姐、三哥都得忙死。
还有她的“宜家”铺子,场地装修完了之后就需要各种样板房和各种新潮的设计家具,都需要她的图纸和沟通。
看她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离,许珵心里“咯噔”一声。
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丫头其实并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曾经追着他跑的是她,好容易他的心思松动了,她却又冷了下来、甚至开始反感他?
许珵摸了摸额头,为这个认知感觉到一阵头冷。
门外忽然响起何尹沣熟悉的声音:“主子,唯安居出事了!”
“唯安居”三个字,令霍云浅和许珵同时变了脸色。
……
……
两个主子在屋里似乎谈得热火朝天,银翘为自家小姐衷心感到欣慰和开心。
美中不足,却是面前的哑巴侍卫没法沟通,还总是一副生气的样子,让银翘看得很不高兴。
她家小姐可是过来给王爷做续弦呢,怎么王府的侍卫却是这样一副嫌弃的态度?
而且这个侍卫连话都不会说,却贴身负责着王爷的饮食起居,这样的话,小姐以后还能过好日子吗?
银翘这样担心着,又见这个哑巴侍卫脸色很臭,想了想,决定考验一下这个家伙。
她清了清嗓子,向唐棋一笑,“这位侍卫大哥,你能不能带我们在这附近走一走?”
唐棋原本并没反应,过了片刻,想起福熙阁附近只有他一个侍卫是在明面上活动,当即狐疑地看向银翘。
出师不利!银翘尴尬地一咧嘴,继续摆出温柔的样子,“这位小哥,你带我和银屏往四面走走呗,反正王爷和我们家小姐应该一时半会也说不完话的。”
唐棋的脸色霎时又阴沉了几分,手上打了几个手势:以后再说,你们眼下还不是王府的人。
银翘和银屏齐齐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意思?
唐棋打完手势,看到她俩懵逼的样子,这才想起,只有自家王爷和何家的三人懂手语。
不过……如今的准王妃又是从哪里学到的精准手语呢?
唐棋的恍神只在一瞬间,随后又开始苦恼怎么向这两个丫鬟解释他的想法。
无奈之下,他随手折了旁边的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银屏探头看了看,马上转向银翘,“我不认字,银翘,你看得懂他写的什么吗?”
银翘僵硬地一咧嘴,其实她比银屏又好到哪去?小姐以前是最不耐烦读书的主儿,她和银屏又没法进女学的学堂,能从哪读书认字?
唐棋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三人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唐棋瞧她俩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向她们招了招手。
银翘瞬间眼前亮了,他这是答应了?
三人一同走着,奇怪的组合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文淑苑那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大丫鬟新月义愤填膺地描述完自己的发现,祁慧儿贝齿紧咬嘴唇,狠狠撕扯了一把手帕。
“侧妃娘娘,那女人实在太过分了!”新月继续慷慨激昂地道,“明明还没过门,就开始和王爷私交甚密,还来王府摆谱,怂恿王爷如此怠慢您,当真是个媚主的狐狸精!”
旁边其余的几个丫鬟没有说话,但眼角眉梢都透出同样的愤慨。
祁慧儿没来由想起了霍云浅送轮椅来的那天,王爷对自己冰冷的态度。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王爷的心就已经偏向了姓霍的女人吗?
原以为世子许祀亡故、王妃林霓一去,哪怕她不能升为正妃,整个王府的庶务也应该归她管了!
可是何飞容和郑妍音这对夫妇内外牢牢把持着一切,如铁桶一般滴水不漏,祁慧儿连安插自己的人进去都不可能。
至于许珵……
这么多年,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侍寝之后,都有一碗避子汤等着她!
祁慧儿心中冰冷一片,笑得凄凉。
都说新人胜旧人……她这个曾经的“新人”,都没有打败许珵心里的旧人,不知道这回的“新人”霍云浅能不能够做到?
她起身整装,眸中闪着冷光,“新月,你派人把唐棋引开,本娘娘要亲自一会霍家的猖狂丫头!”
新月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
……
走了一段路,唐棋的沉默不语让银翘二人很是无趣,每到一处,都无法知道此间住的是谁、有何用处。
银翘偷偷瞥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唐棋,他这么耐心的一路陪她们走来,让她原本心里的一些嫌弃也淡了。
多好的人,怎么偏偏就不能说话呢?
银翘忍不住问道:“侍卫大哥,你是……从小就不能说话吗?”
唐棋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银翘“啊”了一声,瞬间母爱泛滥,“然后你就被王爷收留照顾了吗?”
唐棋继续点头。
银屏忽然插嘴道:“要不这样,你教咱们手语好不好?哪怕我学不会,银翘很聪明的,你至少可以把她先教会。”
银翘心里没来由跳慢了几拍,又想夸银屏,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唐棋停住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她们,还没等开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稚嫩声音:“侧妃娘娘新得的这帖药,一定能帮王爷重新站起来。”
另一个声音也嬉笑道:“娘娘刚刚都过去了,可见她对王爷是情深意重的,这时候想必王爷已经把药喝下了吧。”
唐棋脸色一变,那个女人竟然还敢给王爷喝奇怪的药?
来不及细想,他直接抛下银翘二人,运起轻功往福熙阁匆匆赶去。
一阵凉风飘过,银翘二人只觉头顶仿佛有乌鸦“嘎嘎”叫着飞远……
“他就这么把我们丢在这儿了?”银屏大叫,抱着头很无语。
银翘脸色更难看。
这个侍卫果然还是很让人讨厌!
可怜她俩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一圈,仍然不记得刚刚走过的路,顿时更气馁了。
银屏往四面看了看,忽然伸手一指,“那里好像不知道是谁家主子的住处,咱们去问一问,也许能找到好心人带咱们回王爷的住处呢。”
………………………………
125、父亲的悔恨(三更,国庆加更)
等走到了跟前,二人才发现眼前的小院其实当真安静得可怕,好像没有人住在里面似的。
但从院墙和院门外的路来看,这儿一定有人勤于打扫,蜘蛛网和落叶通通都没有,连青苔也少得可怜。
可就是这么一个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方,竟然没有半点的人气……
“或许……是这里的主子离开了。”银翘打了个冷战,呵呵干笑,“可能是哪位侧妃,或者是夫人曾经住在这儿……”
银屏没有接话,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打量这院子,忽然惊呼:“有人!”
“……什么?!”银翘吓得直接躲到银屏高大的身影背后。
银屏伸手一指,声音有些发颤:“我看到了……刚刚有个人影翻过墙头进了院子里!那人也会轻功,而且身手了得!”
王府里来了贼吗?
银屏抓住银翘的手,焦急地看着她,“咱们现在怎么办?这儿现在没人住,万一里面有非常值钱的东西被偷走了,王爷岂不是要大发雷霆?”
银翘勉强定下心神,“咱们现在回去找主子……”
“可是我们都不认识路啊。”银屏有些急躁地抓了抓头发,“要不咱们直接进去抓那个贼子,等到闹出动静,自然会有人找过来的。”
银翘想了想,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还没开口,就听到银屏的声音:“这个院门没有锁!”
银翘定睛一看,银屏的庞大身躯已经闪身进了院子。
“你——”银翘急得跺脚,可是银屏这时已经进去了,她也没奈何,往四面看了看,只得也赶紧跟了进去。
进入了院子,才发觉这儿当真全无人息,除了整洁和干净,看不到任何有人住过的痕迹。
银翘胆战心惊地看着周围的情形,只有银屏还在一个劲儿往前走,气愤愤地道:“我看到了,那个黑衣人就是往院子后面走过去的!一定是想偷东西!”
“那你打得过他吗?”银翘有些肝颤。
银屏一呆,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她,“我没想过……但,那人鬼鬼祟祟进来,肯定不是好东西,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银翘心里暗暗叫苦,忽然感觉眼前一花,这回连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道黑影从屋檐掠下、绕过院子里的大槐树顶,一个蹿身进了茂密的树冠里,树顶一阵窸窸窣窣之后落下不少叶子。
“他就在那!”银屏叫道,甩开银翘的手向着大槐树冲过去。
“你别——”银翘张口要喊,忽然感觉后脑一阵剧痛,整个人倒了下去。
……
……
霍云浅推着许珵的轮椅冲向唯安院,半路上正撞到急匆匆赶来的唐棋。
唐棋连忙打了一串手势询问。
许珵和霍云浅对视一眼,才向唐棋道:“根本没有人送药过来。不过,你方才去了哪里?”
唐棋心内稍安,又打了一串手势。
霍云浅看得真切,登时怒极而笑,“你把她们两个人丢在了哪里?你明知她们是第一次来,既然带出去了,就要给我毫发无伤的全部带回来!而你呢?”
唐棋愣了愣,自知理亏,但还是有些不服气。
许珵想到他刚刚的问题,眉头轻皱,“唐棋,我并不是要怪你——但你现在告诉我,刚刚你把那两个丫鬟带到了哪里?”
唐棋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努力回想了一下,忽然脸色一凝,迟疑地打了个手势。
许珵和霍云浅看得真切,都齐齐变了脸色!
当真是唯安院!
霍云浅立即推起轮椅健步如飞,而许珵也默契地调整坐姿并抓紧了轮椅扶手,二人仿佛已经一体化,直奔着唯安院而去。
赶到唯安院门口,已经有一些下人围在了那儿,听得一声“王爷到”,众人都赶紧让开道路,呼啦啦跪了一地。
祁慧儿也站在门外,看到他俩一同前来,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嫉恨,焦急地上前道:“王爷,唯安院里似乎进了外人,妾身方才遥遥一看,似乎是……”
她怯怯地看了霍云浅一眼,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似的道:“……似乎是宁苏县主的丫鬟。”
隔着打开的院门,的确可以看到唯安院的地上躺着一个身影,从衣着和身量看,正是银翘!
见此情形,唐棋大吃一惊,不禁有些后悔。
许珵也看到了那个人影,眸中有怒色一闪而过,落入祁慧儿眼中,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这是王爷的禁忌……姓霍的,你难道能忤逆王爷?
霍云浅忍住火气,竟直接推着许珵的轮椅向里面走去!
看到门槛,霍云浅正要弯腰将轮椅搬起来,许珵却按住她的手,隐隐带着怒气道:“你干什么?不能进去!”
霍云浅偏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近在咫尺,一双眼睛充满黯然之色。
二人的呼吸声交错,霍云浅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轮椅抬了起来,过了门槛放在唯安院的地面上。
“霍——云浅!”许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丫头力气大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她竟敢……
他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发作,霍云浅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身边:“世子的死与你有何干?他离开这么久,你一直派人打扫他的院子,如果许祀知道他的父亲竟然在这七年里一步都没有踏进来看他,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许珵呼吸一滞。
霍云浅这才直起身子,“而如果我的丫鬟是被冤枉的,却横尸于此,难道你要让她的尸体在这儿腐烂发臭?或者,想让福伯福婶两个老人家搬尸体?”
前一世,她牢牢地记得许珵说的:
秦王世子许祀,小字“怀安”,所以他的院子名为唯安院,院中更有一株百年树龄的大槐树,庇护着小院的清静。
可这个孩子死时,年纪不过五岁,等到许珵风尘仆仆从战场归来时,只见到了儿子冰冷的尸体。
这个唯安院,承载着许珵满满的愧疚和悔恨,只有他亲自首肯的两个老仆能进去打扫整理,其余人、就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进去过一步。
许珵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别过头去。
………………………………
126、银屏之死
“好了,先别想太多。”霍云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虽说不知者不罪,我的丫鬟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但如果她们真的犯了错,我头一个不会姑息。”
许珵的拳头紧紧捏着放在膝上,良久才点了点头,来不及追究霍云浅究竟是怎么知道唯安院的秘密的。
霍云浅转身去看地上躺着的银翘,一探鼻息,见她没死方松了口气,对着她的人中用力一掐。
银翘终于悠悠醒转,睁眼见是霍云浅,勉强翻身起来跪倒,“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到这儿来的,可是奴婢和银屏都见到有黑衣人在这个院子里,害怕是贼人,所以……”
“黑衣人?”霍云浅立即转头看许珵。
这儿是他儿子曾经的住处,里面想必还留着不少好东西,可这大白天的进了个贼,听起来也太……
“简直是一派胡言,荒唐透顶!”祁慧儿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王府里戒备森严,怎么可能说贼就有贼呢?根本就是你这贱婢扯谎!想不到县主身边的丫鬟竟是如此的不懂规矩!”
听到她的这番话,霍云浅立即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霎时了然。
看来是这个女人感觉到了危机感,所以对她的丫鬟动手、杀鸡儆猴啊……
霍云浅看了看满脸委屈的银翘,她一向相信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何况银翘根本不知唯安院是如何一个特别的所在,没道理撒这样的谎。
霍云浅对于祁慧儿根本不搭理,向银翘问道:“你说你和银屏一起看到了那个黑衣人,可是现在,银屏在什么地方?”
银翘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这个动作被霍云浅看在眼里,但不动声色。
“刚才我们看到那个黑衣人上了大槐树顶,银屏准备过去追赶他,可是有人随后打了奴婢一下,后面奴婢就不知道了……”
霍云浅和许珵齐齐望向树顶,就连唐棋也不禁关切地看了过去。
大槐树枝叶繁茂,树顶更是一片浓郁,遮蔽了不小的一片天,就算树上有人,从树下也根本看不见。
霍云浅揉了揉手腕,向许珵一挑眉:她要上去看一眼。
于情,许珵想要阻止;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何总管到!”
祁慧儿心里重重一跳,但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人武功高强,做事更是不留一点蛛丝马迹,就算是姓何的来了也无济于事!
何飞容匆匆赶到,正见到霍云浅纵身上树的飘逸身姿!
再看到在唯安院里的许珵和一个陌生丫鬟,何飞容大吃一惊,恨不能也马上冲进去,可还是心怀顾忌地止步。
好在不多时,霍云浅已经从树上跃下——而她的手中,抱着一具已经冰冷的穿着黑衣的尸体。
“银……”看到银屏那张熟悉的却已经没了生气的脸,银翘直接昏倒在地。
这时唐棋再也忍不住,先冲进去把银翘抱了出来放在墙边,随后才将许珵连人带轮椅抱了出来。
许珵刚一出院子,祁慧儿惊呼一声扑过去握住他的手,害怕地道:“王爷,那……那是死人吗?那就是在王府里白日行窃的黑衣人吗?”
听到“死人”两个字,刚刚苏醒的银翘瞬间又昏倒了。
“黑衣人?”何飞容淡漠地看向祁慧儿。
祁慧儿马上把刚刚的情形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话毕还直拍心口,“这简直太吓人了!何总管,秦王府竟然混进了这样的贼子,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何飞容看了许珵一眼,见他仍然板着脸,便微微一躬身,“侧妃娘娘说的是。听起来,侧妃娘娘很清楚那是外来的人——而非王府内贼?”
祁慧儿心里一喜,原来这个姓何的也如此上道,简直是老天助她。
她叹了口气,“妾也不敢太确定,毕竟王府里都是多年知根知底的人,就算闹出什么贼子,也一定是从外面进来的……”
忽然,霍云浅的声音响起:“侧妃娘娘的意思是,那个外面来的贼子杀死了我的丫鬟,还把他的衣服穿在我的丫鬟身上栽赃嫁祸?”
她的声音这时分外清冷,但银翘低低的哭声掺杂其中,只让人感觉到无言的悲哀。
祁慧儿蹙眉,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反问她:侧妃娘娘是说,我的丫鬟难道就是那个贼吗?
祁慧儿飞快地整理了自己的思绪,贴在许珵身边,委屈地低头,“县主的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妾身不大明白,既然是王府里进的贼人,为什么偏偏要谋害县主的丫鬟呢?”
霍云浅仍然单腿跪地,轻轻为银屏阖上双眼。
前一世,忠心耿耿的银屏死在许祯的设计之下,想不到这一世她仍然不得善终,竟因为这样的缘故死在祁慧儿这个毒妇之手!
这个仇,她绝对要报——现在,马上!
霍云浅挺直脊背,没有起身,只是冷笑一声,“说的好,为什么这个贼人偏偏要谋害我的丫鬟?我的丫鬟难道不是被唐侍卫带过来的吗,这么说来……”
她的眸光一转落在唐棋身上,唇角一勾,“莫非唐侍卫其实就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同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转移到唐棋身上,而这句话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那可是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的唐侍卫啊!
祁慧儿心内狂喜,马上很惊讶地道:“县主,你可直到你在说什么?这可是唐侍卫——”
“难道不是他把她们带到这儿来的?”霍云浅对祁慧儿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唐棋脸上阵红阵白,也觉得很是屈辱,可是看到那边伏在银屏尸体上哭泣的银翘,他又觉得一阵愧悔。
如果不是他被人调虎离山,又怎么会把这两个丫鬟丢在原地?
祁慧儿瑟缩了一下,低声道:“想必……县主对王府很熟悉吧,毕竟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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