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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不知情深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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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氏眼前一亮,也不禁开始憧憬起来。
她听柏运达说,这次的修缮规模很大,几乎是整栋楼都会翻修,想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将来转手把这间崭新的大宅院卖出去,不知可以从中赚到多少?
如此等了七八天,整栋楼的大致新样子已初具雏形,柏运达看着更是喜上眉梢。
可是霍云浅每天都会出现,柏运达无法下手,如今她竟然因为身体抱恙而缺席监工,实在有如天助!
柏运达立即去联络了一些以前街头认识的混子,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翌日。
柏运山开了门,和庞睿一同坐在门口等装修工人们前来。
望着身后渐渐成型的新宅子,柏运山笑得合不拢嘴,连庞睿都精神了很多。
但随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靠近,二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了。
为首的年轻人剃了半边光头,手中拎着根木棍,嘴里叼着根干草走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柏运山,“柏老大,最近是不是发达了?小楼修得挺别致嘛!”
“你们来干什么?”柏运山起身,警惕地拦在门口。
这群人算是这条街上出名的混子,以前没少来刁难过柏运山。
剃着个阴阳头的青年脸上笑容一收,“既然发达了,以前欠小爷的钱还不快还上来?”
柏运山气得笑出声,“欠钱?我什么时候欠了你们这帮混子的钱?杜老四,摸着良心说话,这几年你们搅黄了我多少生意?我还没找你们要钱呢!”
杜老三“噗”地吐出嘴里的草,顺势朝柏运山脚下吐了口唾沫,“哟呵,这是有人给撑腰了啊?你特么有了钱就忘本了,老子都替你们害臊!”
他举起手,冷笑一声,“给老子砸了!这破店还修什么修!”
“住手!”柏运山大急,可杜老三手下的人已经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抄起四处的东西开始砸。
柏运山急得要去阻拦,冷不丁脸上挨了一拳,顿时眼冒金星往后跌去,还好庞睿赶紧一把扶住了他。
“快,快阻止他们……”柏运山嘴里满是血腥气,声音含混不清,“还有,去告诉县主……”
庞睿扶着他,咬牙道:“老柏你且宽心,我看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柏运山吐出一口血,一颗牙也跟着掉了出来。
庞睿盯着那边打砸的人,低声道:“他们砸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建材,这屋子里已经成型的摆设可没有丝毫受损……”
话还没说完,他也挨了当头一巴掌,整个人倒了下去。
“要你特么多嘴?”杜老三大吼,心里却有些震惊,这个瘦子竟然能看穿他的安排?
还不都是柏二爷的要求,不然他至于这么憋屈么?
“老庞!”柏运山只得又扑过去扶住庞睿,另外又有两个五大三粗的混混将他们二人堵在墙角,狰狞地笑着。
打砸声不绝于耳,柏运山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你们这是在这干什么?”
这声音有些耳熟,柏运山睁开眼睛,瞧见了一张似乎有些熟悉的面孔。
杜老三听着这声音陌生,先抬手让手下暂且停住,回头见这有些俊的男人脸孔也陌生,心里不禁奇怪,“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按照先前的约定,不是应该柏二爷亲自过来表现一番“护兄心切”的兄弟情吗?
门口的青年瞧着约三十岁,眸光坚毅,鼻梁高挺眼窝深陷,隐约有些异族人的特征,但不算太明显。
他往店里踏进一步,眸光冷冷一扫,盯住了正将柏运山二人堵在墙角的两个混混,咧了咧嘴,“仗势欺人?”
他的声音温和如水,但格外冷冽,又如唱戏般节奏分明。
“……对!”柏运山已经不管那么多了,他和庞睿势单力孤,若这个人能够救他们,哪怕只是帮忙去国公府通风报信也好!
他拿定主意,急忙道:“这位小哥,你打不过他们的,求你帮忙,去卫国公府告知宁苏县主来救我们……”
“还敢说话?”杜老三眼睛微眯,柏二爷好像只说了不把柏老大打死,那他就先好好玩一玩。
杜老三抄起手里的木棍,向着柏运山还在说话的嘴狠狠戳了过去!
柏运山听到风声,回头便看到迎面而来的木棍,吓得整个人呆住,只来得及认命地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随后响起杜老三的惨叫。
柏运山睁开眼,杜老三捂着自己的脸跌跌撞撞地往后退,鲜血从他的指缝溢出。
柏运山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柏运达的声音:“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
131、多管闲事的凤无怨
等霍云浅领着银鸥和几个侍卫赶到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柏运山和庞睿互相扶持着,而墙角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是霍云浅想钓上钩的柏运达。
霍云浅无语地看向面前傲然站立的男人,“要你多管闲事了吗?”
这动手解决了所有混混的家伙,赫然便是凤无怨了!
凤无怨揉了揉手腕,含笑挑眉,“难道县主不喜欢这份大礼吗?”
“不喜欢。”霍云浅干巴巴地顶了一句,走到满脸是血的杜老四面前。
杜老四被那一棍险些戳瞎了左眼,满脸被木刺弄得鲜血淋漓,勉强看到她靠近,赶忙磕头,嘴里含混不清地道:“县主娘娘饶命……”
霍云浅抬脚就踹了过去,一双眼睛却看向躲在墙角的柏运达,冷冷一笑,“你不是很能耐么?柏氏老店你砸了多少次,怎么,现在还敢来?”
杜老四险些被自己嘴里的血水呛到,继续嗫嚅着道歉,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柏运达更是吓得不敢吭声,但霍云浅的眼睛盯着他,他也没办法溜出去。
威慑过了,霍云浅回头向侍卫道:“把这群人送到京兆尹衙门去,叶大人一定很高兴收下这群人,他们的嘴里应该能掏出不少话来。”
侍卫们领命而去,霍云浅眸光微转,冲正要猫着腰溜出去的柏运达一笑,“这位是什么人呐,咱们店里的新伙计吗?”
被凤无怨的身手一吓,再看到霍云浅似笑非笑的脸孔,柏运达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正是……啊不不,不是……”
众人都一阵鄙夷,庞睿忍不住道:“县主,这位就是之前来闹过事的老柏的弟弟,他就是想抢这所房子。”
“你别乱说话!”柏运达急得跳起来指着庞睿的鼻子大骂,“这是我们的家事,要你多嘴?何况谁要抢这破房子,白给我都不要!”
“哦?”霍云浅拉长声音,“意思是这房子如果不破,你们就想要咯?”
柏运达道:“那当然……呃!”
他竟然进了这女人的套子!
柏运山忍不住在旁边笑了出来,“老二,凭你这脑子,还是别藏着掖着了。”
柏运达涨红脸。
霍云浅做了个手势,身后剩下的两名侍卫将店铺的大门一关,所有人便都被关在了店铺里。
随着眼前的光暗下来,柏运达终于明白今天自己是主动送上门来,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
他只好跪地求饶:“县主娘娘饶命!县主娘娘要小的做什么,小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帮县主娘娘做到!饶命呀……”
霍云浅勾唇,淡淡道:“我又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只要说出四个月前扈戈是怎么死的,就保你和你妹妹生活无虞,不必再看昌武侯府的脸色过活。”
柏运达呆住,霍云浅继续诱导道:“不说国公府名下有多少产业,我们亲家居然庄卢家名下的产业更是多,给你们安排一份工作,下半辈子就绝对不用担心了。”
凤无怨不由看了她一眼,竟然开出如此优待,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非得如此下苦心拉拢?
柏运达吞了吞口水,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通,终于被这条件诱惑,哭丧着脸道:“县主娘娘,那个扈公子不是被那个林世子毒死的,那药都是他自己喝的!”
柏运山和庞睿面面相觑,并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云浅心道果然如此,但仍然装作不在意地道:“为了帮林霁脱罪的人都会这么说,没有证据你说个锤子,还是把你交给京兆尹吧。”
“我的县主娘娘哎!”柏运达急得直跺脚,最终一咬牙,“那都是我妹子听到的,扈公子是在他的宠姬玉娘房子出事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去,然后就成了死人,要么是玉娘下毒,要么是他自愿喝的,不然呢?”
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扈戈原来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的!
霍云浅紧接着追问:“那个玉娘身在何方?”
柏运达尴尬地一笑,低下头,“已经……被扈夫人勒令,为扈公子殉情了。”
其中果然有昌武侯的扈夫人插手啊。
霍云浅点点头,“老庞,把门打开吧,让叶大人进来。”
“……叶大人?”柏运达一阵迷茫。
店铺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后面跟着一排衙差,正是京兆尹叶志宜!
柏运达差点没晕过去。
叶志宜走上前,有些感激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宁苏县主,若非有你如此鼎力相助,下官也不可能将杜老四一伙人一网打尽,林世子的案子或许也只能继续止步不前了。”
“大人真是过誉了。”霍云浅含笑一点头,指了指柏运达,“但我先前答应了他,要将他们兄妹二人安全送出京城去,还得请大人行个方便了。”
柏运达心里发颤。
看到京兆尹出现时,他还以为这个县主翻脸不认人,没想到宁苏县主真的言出必行?
叶志宜爽快地道:“这个好说。他们并非直接涉案者,况且他们二人也无法拿出实据,只能在此思路之下继续求证,方能查明真相。”
霍云浅点头,她也没指望真的从柏运达口中掏出多少干货,如今已经远远超过期望值了。
不多时卢启思接到消息赶来,直接拎走了柏运达,随后又去接上了柏氏,将二人带在身边离开了。
他在京城待得已经够久,也在国公府里叨扰许久,因此临走也如最初到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解决了柏家的事,霍云浅才开始关注起面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凤无怨笑吟吟地看着她,“怎么,我脸上可是有东西?”
“不,只是觉得你这人很可怕。”霍云浅冷冷地道。
凤无怨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恍然大悟似的,“县主说的是长安戏院的事?嗯……没办法,我难得入京一次,又的确学过戏,免不了技痒,谁知道就一唱成名了呢?”
“真让我想吐。”霍云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我该称呼你什么——是长安戏院的凤无怨先生,还是北疆使团的不知名侍卫?”
………………………………
132、阻止和亲
“啊!”柏运山这才后知后觉地叫出来,“你是那天来吃饭的北疆使团的人!”
凤无怨瞥了他一眼,眼睛里满是嫌弃。
“说吧,是来找我有事么?”霍云浅在一片狼藉中找了个地方坐下。
凤无怨不紧不慢地跟过来,也不在意四处的尘土,坐在了她的对面,“县主难道忘了,先前你破解字谜锁之时,我们宰相以首领的名义转达的那番话?”
霍云浅脸上一僵,冷冷地道:“我都忘了。”
凤无怨仿佛一点都不意外似的,从容地道:“那不妨由我帮县主回忆一下?首领并不在乎他的新娘是公主、亦或是出身宗室,但凡有人能够解开首领的谜团,都有资格帮你们皇上指定这次远嫁北疆的人选。”
他顿了顿,微笑地看向霍云浅,“朝廷的说辞,是这字谜锁由翰林院破解,可那锁头却在破解之后炸掉了,可是这样?”
霍云浅倏地警醒,盯着他,良久道:“既然锁已经炸掉,也就无法再印证究竟是谁打开了这把锁。翰林院的文学大家们解开,自然由他们指定和亲人选,与我何干?”
凤无怨仿佛没听出她的语气,继续含笑道:“如今朝廷有意让平王爷之女真阳郡主出嫁,可扎鲁思宰相与我已经打听过,这位郡主好容易才第二次订婚许了人家,这样坏人姻缘的事,首领是绝对不愿做的。”
霍云浅挑眉,忽然想起那天许珵对她分析的话。
那天的许珵并没有提及任何宗室女,想来在他心里,也是觉得这些宗室的郡主们出嫁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且凭前一世她对真阳郡主的印象,郡主的夫家似乎是姓杨……
她心中一动,“如此说来,你们已经打听清楚了真阳郡主的第一任未婚夫和第二任未婚夫罢?”
凤无怨摊手,“第一任是轻车将军杨永顺之子,这位杨将军县主想必是不陌生的,他被处死之后杨家也全员流放,自然就不了了之。”
霍云浅暗暗松了口气,四王爷平王为人无可指摘,他的女儿能够避开杨家人,倒是不错。
“如今蹉跎到十八岁,才又定下了廷尉谭正德之子。听说已经由朝廷出面悔婚,定下了真阳郡主出嫁。”
“蹉跎”两个字令霍云浅听得刺耳。
她“啧啧”两声,为那位谭公子心疼一秒钟,随后又为真阳郡主有些担心起来。
将来兀良哈是要和许祯联手的,平王在前一世从未参与任何朝廷斗争,若是今生也如前世那样坚决不掺和,只怕真阳郡主也会和前世的丹华公主一样,在兀良哈起事前被杀祭旗!
霍云浅蓦地回神,无论被杀的是丹华公主还是真阳郡主,说到底与她何干?
无论是谁,她们之中总有其中一个要出嫁,接着成为那颗可怜的政治棋子!
若她不愿看着无辜之人受到牵连,除非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即——阻止这场和亲!
想到这儿,霍云浅自嘲一笑。
她何时竟如此伟大了?
她不过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才得以回到过去来改变自己的宿命,她不是神祇,哪里有资格去帮别人?
思绪转过很多,但也就是几个瞬间。
霍云浅眼神恢复清明,凝视面前的凤无怨,“所以,阁下难道是想让我做什么?”
凤无怨点头,答案却出人意料:“请县主阻止这场和亲。”
“……”
霍云浅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就往外走。
“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凤无怨赶紧起身抓住她的手腕。
霍云浅奋力甩开他的手腕,向他翻了个白眼,“你们是不是有病?是你们来和谈,是你们提出要和亲,如今又是你们要阻止这场和亲?你——”
“不,不是‘我们’,只是‘我’。”
凤无怨重新抓住她的手,一字一顿地看着她道:“是我,请求你阻止这场和亲。”
霍云浅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神经病那种,而是看智障。
“拜托大哥,你是哪位啊,说取消就取消,说阻止就阻止,你们北疆就是这么玩弄人的吗?你们首领要是听到你想干扰他娶媳妇,回去了岂不是得砍了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我能左右皇帝给你家首领选媳妇的?”
霍云浅连珠炮似的一通话丢出来,凤无怨静静听完,低声道:“其实……首领是我哥。”
“……咦?”霍云浅张大嘴巴。
兀良哈重新拉着她的手逼她回到座位上,垂眸叹了口气,道:“其实,多年前家兄已有妻女,只是不久就失散,他一直在寻找她们,心中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但求亲之举是部落长老们一致的认定,因为峒黎如今只是捡漏,离真正成为北疆之主尚有距离,长老们认定必须通过和亲来巩固峒黎的地位。”
霍云浅“哦”了一声,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想不到峒黎首领还是个痴情种啊。”
凤无怨轻笑,“是啊,这么多年了,他还在找她们呐……而且,他不愿用这种方式让峒黎靠着虚无的东西登上高处。但若是当真避不过和亲,他就打算将这位迎娶来的美娇娘塞给我。”
“……噗!”霍云浅差点绷不住笑,“这么好的事,你干嘛如此苦大仇深?反正将来天高皇帝远,你们想怎么做也没人管了。”
凤无怨眉头皱起,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窗,平静地道:“我也有我的心上人,自然也不愿被他这般当做挡箭牌,亲兄弟也不行。”
霍云浅简直满脸问号。
什么鬼啊,峒黎首领突然冒出个弟弟,然后兄弟俩都是痴情种——这就是她一直想了解的“兀良哈”吗?
按这么发展下去,她简直要怀疑前一世是不是许祯绑架了兀良哈的老婆女儿在手,才逼他杀了丹华公主与自己结盟的?
乱了乱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行,你们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不过……”霍云浅扶额,忽然灵机一动,“不过,话题还是回到原点——你怎么就认定我能帮你阻止这场和亲?”
………………………………
133、为小表姐而战
回到国公府时,霍云浅仍然在脑海里想着刚刚凤无怨提到的那个骇人听闻的计划。
虽然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凤无怨允诺将北疆出产的脱碳和锻造精钢的技术作为答谢礼给她,再结合宁苏县出的铁矿,她可以锻造出坚韧的家用器具,正好可以放在店铺里售卖。
但是就凭这个好处,值得她为之冒这么大的险吗?
霍云浅揉了揉眉心,却在踏进家门后听到柴念月的声音:“哥,是你缠着我要来的,又这么三心二意,不如你回家去得了!”
霍云浅不禁感到意外。
柴念月是建宁侯次女,而建宁侯只有一个独子,正是卓曜的表兄柴嘉鸿。
柴嘉鸿在这儿,该不会卓曜也跟着一起来了吧?那得多尴尬。
她立即循声而去,在小花园里当真见到了霍柔儿和柴氏兄妹。
经过修整,霍柔儿的腿如今算是恢复了许多,除了跑动还需当心,行走已经不成问题。
霍柔儿很得意地向柴家兄妹介绍霍云浅在家中设置了喷水装置等等,但霍云浅即使只是远远地看着,也看到了柴嘉鸿满脸的颓废和心不在焉。
柴念月总算忍不住了,停住脚步在柴嘉鸿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把,“哥哥!要不我派人传个口信,让望曦表哥带你走得了,你这样子是想给谁看?”
“好好好,我不乱来了。”柴嘉鸿连连求饶。
霍柔儿则看着柴念月的凶悍哈哈大笑,“还好现在是在我家,要是被别人看到你这么凶悍的样子,早晚你会嫁不出去。”
柴念月柳眉倒竖,“反正我还小,一点都不着急!当心你太得意又摔个四仰八叉,到时候一辈子都是瘸子,也嫁不出去!”
“我也小啊,也根本不着急。”
两个少女完全旁若无人地斗着嘴,听得柴嘉鸿又是一阵头疼,整个人更加沮丧,找了个石凳坐下,朝她们摆手,“你俩再看看,我在这儿坐坐消暑。”
柴念月哼了一声,“早该这么做了!柔儿,咱们不用管他,走吧。”
“好。”霍柔儿也没对柴嘉鸿多看一眼,和柴念月手挽手地走开了。
石凳在树下,没有晒到太阳,加之旁边的喷水装置,当真有些凉爽。
柴嘉鸿双眼无神地往前方看着,身边忽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什么事情值得这么烦恼?”
柴嘉鸿神思恍惚,喃喃道:“为什么偏偏是明秋表姐去和亲……”
那个温和的声音“哦”了一声,“你不想她和亲吗?”
柴嘉鸿下意识地点头,忽然惊醒,转头往四面看去,正对上霍云浅笑吟吟的脸庞。
少年脸上顿时羞红一片,“噌”地跳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我……没有,我不知道,我……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啊!”
霍云浅抱臂笑看他,也不拆穿。
平王妃柴氏是建宁侯的大妹,所以真阳郡主许明秋自然是只比柴嘉鸿大几个月的表姐——她差点忘了这层关系。
她坐到石凳上,向柴嘉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身边坐下。
柴嘉鸿扭捏了一阵,还是挪过来坐下,只不过坐在了石凳的另一端。
瞧他这么沮丧的模样,霍云浅想起先前他跟着卓曜一起起哄在她身后当跟屁虫的场景,不由啧啧两声。
看起来,那时不过是这小子一时兴起,而他内心里真正在意的,一定就是他的小表姐了。
二人一起坐在长条石凳上没有说话,半晌,霍云浅才道:“嫁到北疆或者嫁到谭家,你觉得哪个更适合真阳郡主?”
柴嘉鸿双手纠结地握在面前,低声道:“我不知道。姓谭的小子虽然比姓杨的好,也就是个书呆子,哪里配得上她。”
“哦——”霍云浅拉长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嫁给兀良哈、当北疆的女主人,应该够好了吧。”
她遥想了一番,“你的小姑姑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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