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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恃美而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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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棠笑眯眯的点头,然后第二天就带着石向荣上后山挖坑去了。
一度还曾经因为人手不够,进展太过缓慢,所以拉上了伏子昂和李桐。
四人在山上吭哧吭哧的挖坑布置陷阱,而娄天华……在修身养性。
等到约架那天,天色将暗,要到了约架的时间,顾之棠忙换上了一身拽撒,还很有心机的在里面缠了好几层布,确保自己被打到也不会很疼,这才要出门迎战。
只是当她刚踏出院门时,就被人堵了门。
来人怀中抱着一把瑶琴,顾之棠步伐太急太快,一下子撞上去,瑶琴发出一阵响动来。
瞧见这熟悉的一身白衫,顾之棠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
“你来干什么?”
江暮云摸摸自己的瑶琴,道:“四郎撞疼了我的瑶琴。”
“……需要我道个歉吗?”
“不必。”江暮云一笑,随后侧身,身后跟着的一群人跟着鱼贯而入。
顾之棠一眼望去便愣住了。
他来便来了,怎么还拖家带口的来?
这些人,都是上次在诗会见到的同窗好友。
不仅如此,他们手中还拿着东西。
有拿着被褥的,有拿着书籍的,有拿着画卷的。
顾之棠心中打了个突,忙问道:“你想干什么?”
江暮云朝她一笑,“我稍后再招待四郎。”
然后……
顾之棠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拿着东西进了旁边空置的监舍里,间或还听见一阵阵谈话声传来。
“这里倒是幽静,暮云你会挑地方啊。”
“确实挺不错,这种安静无人的地方,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博士助教抓到。”
“我今日其实还偷偷带了酒来,就当做就给暮云乔迁之喜庆祝。在此处喝,也不会有人发觉。”
顾之棠,懵了。
一开始被安排在此处,她心中还有微言,但后来她就体验到僻静无人的好处了。
毕竟别人不是石向荣那种傻子,朝夕相处久了,总会发现她有些习性与别的男子汉不太一样。
她正乐得窝在此处呢,突然搬来一个江暮云,这不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吗?
现在要怎么办?把他打出去吗?
但是对方人多,打不过啊!
此时落在后头的伏子修慢悠悠走上前来,他手上除了小镜子,其他什么也没拿。
一瞧见顾之棠,忙喜道:“啊,原来四郎你也在这儿,难怪暮云发了疯似的,要往这儿来呢,早知道我也来了。”
顾之棠皱眉:“到底发生何事?”
“我也不知晓啊。据说暮云被率性堂赶出来。我这不赶着来看热闹吗?”
沉默。
顾之棠觉得,这太学疯了。
“我——”顾之棠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有人叫她:“四郎,快来!”
是石向荣。
顾之棠循声望去,发现石向荣此时已经在江暮云的房间里,正探出窗外来朝她招手。
兄弟,你动作太快了吧??
顾之棠青着脸走过去,刚走到窗前,就被石向荣塞了一杯酒。他神秘道:“来尝尝,这酒着实不错。”
顾之棠铁青着脸,透过窗户的缝隙,发现那群人,已经围桌喝上了!
哼!当她是那种会同流合污的人吗!
顾之棠愤愤的咬着杯沿,仰头喝下,心中已经在寻思要怎么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给逐出她的地盘。
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顾之棠面无表情的道:“给我再倒一杯。”
石向荣还想给她拿一杯,但是有人直接把顾之棠拉了进去,“你这样哪里喝得过瘾?来,哥哥们教你怎么喝酒!”
于是……他们公然犯禁,在江暮云的监舍里喝起酒来。
酒很好喝,这种顶风作案的感觉也很刺激,一想到出事了还有江暮云兜着,顾之棠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一群人闹到了晚上,大家一起谈天说地,喝了不少酒。顾之棠酒意涌上来,便回了自己的监舍。
而那群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去。
顾之棠躺在床上,脑子被酒气熏得有些晕乎乎的。
她拍了拍胸口,有点想吐,却拍到了缠得厚厚的布,脑海里顿时闪过什么。
顾之棠喃喃道:“石向荣,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石向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听见了含糊道:“别管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等明日睡醒再说。”
“哦。”
顾之棠觉得有道理,应了一声,然后也躺在床上,跟着睡去了。
………………………………
第70章 不共戴天
娄天华在后山吹了一夜的冷风。
整整一夜,吹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其实他倒不是那么守信,非得要把顾之棠给等到才行。
实际上,当他在后山等了一个时辰,顾之棠却还没有见着人影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不对来。
那时,他便想下山了。
可是……可是他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坑里了!
天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深这么大一个坑等着他。
而且坑还是正正挖在路上,上头还做了修饰,加上天黑他没仔细辨认,一脚踩空便摔了进去。
于是,他便这么在坑底呆了一夜。
娄天华死活爬不上去,便只能抬头望着天幕发呆,心中想生吞顾之棠的想法都有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如今也算是风雅了一把,以后说出去,也能跟人吹牛,说他也是能彻夜守着荒林等着夜观星象的人了。
可谁知,后半夜居然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这又吹风又淋雨的,还是这么冷的天,娄天华便是铁打的身体也免不了要遭难。
是以,第二天见到顾之棠的时候,娄天华红着眼睛,压抑住把她当庭埋了的冲动,冲上去骂她!
“好你个阴险小人……啊,阿嚏!”娄天华道:“没想到你胆怯不敢应战,阿嚏——”
顾之棠往后躲了躲,避免他那唾沫星子喷到自己脸上。
“我此番,与你——啊、阿嚏……”
喷嚏打到后面,都中气不足了。
娄天华不肯再开口,他怕一开口又是一声响亮的喷嚏,那样太有损他威武的形象,于是只能对着顾之棠干瞪眼,把一双怒目瞪得更红,更凶。
顾之棠见他这般憔悴不堪,因为失言心中愧疚无比,此时倒是难得温和无比的问:“天华兄你——你不会在山上等了一夜吧?”
顾之棠震惊了。
她是真没想到,娄天华居然是这么守信的人,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娄天华哼了一声,压住喉咙的痒意,正想怒骂她一声无耻小人让他空等,便听石向荣道:“谁会那么傻居然在山上等了一夜?娄天华又不是傻子。”
“……”
娄天华要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顾之棠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愧疚感略轻一些,随后正经作揖:“对不起,我昨夜……睡过去了,没来得及出门,让你久等。要不,咱们再另外约时间?”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娄天华听了,面上气出青紫之色,嘴唇也哆嗦着,愣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实在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就不怕遭雷劈吗!
他还会那么傻,还会答应她的邀约送上门去让她作弄吗!
“顾之棠!我与你,不共戴天!”愤愤扔下这句简短有力的话,娄天华便走了。
回到学堂里,娄天华心中的愤怒和委屈都快压不住了。
见到自己的那一帮小跟班关切的问自己,昨夜的战况如何。娄天华再也忍不住,一边打喷嚏,一边向他们诉说这顾之棠如何如何丧心病狂,如何如何胆小如鼠,如何如何的不择手段。
“这约战,她压根没去!不仅如此,阿嚏——”娄天华愤愤的想,说不定,那坑还是她事先挖好,就等着他去跳,就是要作弄他的!
娄天华心中更是愤怒,咬牙道:“她还设下陷阱,把我困住,让我回不来。现在想来,这约战压根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想与她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可她——”
“博士!”有眼尖的人瞧见了一直站在窗外听墙角的博士,忙拽了一下娄天华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娄天华本来就白得显出病容的面色此时更白了。他僵硬扭头,就看见窗户后边,博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心中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见博士笑眯眯的问:“哟,约架啊?”
“没、没有……”太学禁打架斗殴,若非如此,也不必非得要把场地约到后山去了。
“刚才说得挺绘声绘色啊。”
“我、我我那是……”娄天华含着泪光,大声道:“我那是骗人的!都是胡诌的!”
“编得挺好。”博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倒是没有深究,拿着他的讲义转身就走了。
可博士走了,同窗也走了,没有人再听他细数顾之棠的种种不是了,因为他刚才说他骗人。
娄天华此时心中的怨气和愤怒,简直就像护城河的水一样那么多。
可事情还远不止于此,娄天华还有更大的麻烦……
当顾之棠听到暗地里流传出关于这场架的流言时,真的惊了。
她喃喃道:“没想到,他真的等了一夜,是个汉子。此番是我的不对,我寻机找他道歉,再另外约架满足他的夙愿吧。”
石向荣听了摆摆手,无所谓道:“没有必要,近期来,娄天华怕是都不会有时间和你打架了。”
顾之棠疑惑的看着他。
“今天早上,娄天华便回家去了,养病。”
“恩??病得这么严重?”顾之棠一脸愧疚。
石向荣解释道:“这次不是你的错。”
顿了顿,石向荣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了,这才凑到顾之棠耳边道:“是昨天晚上,伏子昂带人去敲了娄天华闷棍。娄天华病上加病,这才扛不住的。”
“??”
这又是什么不共戴天的恩怨情仇??伏子昂你下手这么狠的吗??
“伏子昂听了那些对你不利的流言,来向我求证,问我这一架到底是谁打赢了。我、我没好意思说我们那天晚上醉了酒没去。为了四郎的声誉,我就含糊说那娄天华说的都是屁话,四郎才不是故意要困住他呢,只能怪娄天华时运不济,下山的路那么多条,偏偏选了最难走的那条。”
“伏子昂说,他会为你讨个公道,于是便走了。我跟着他,就发现他带人去敲了娄天华闷棍。放心吧,没人知道。”
顾之棠默了片刻,“你跟着他,就不做点什么?任由伏子昂胡闹吗?!”
石向荣委屈:“我哪里是什么都没做?我帮他善后了啊!”
“……”
………………………………
第71章 六月飞霜
顾之棠以手支额,垂首久久不语。
石向荣关切问道:“四郎,你怎么了?”
顾之棠道:“合着你们是一个管杀一个管埋啊?”
这石向荣和伏子昂倒是天生一对,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关键是,他娘的他们的行动力还强得要命!
“可是坑是四郎你刨的啊。”
顾之棠一噎,无话可说了。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其实吧,这事儿,不是你我的错。是江暮云的错,他就不该搬来这儿!”
话音刚落,就听见江暮云的声音:“什么是我的错?”
顾之棠循声望去,发现是江暮云横坐在窗台上,笑着看她。
顾之棠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说好了,划地而住,你住那头,我住这头,各不相干。”
江暮云但笑不语。他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来,一一摆开,黑白绿三色。
“我只是来给你送个药而已。听说你和人打了架。“江暮云指着瓶子,道:“黑的这瓶是迷药,打不过可以直接药倒。白的外敷,绿的内服。”
顿了顿,江暮云眯着眼沉吟:“应当是没什么遗漏的了。”
顾之棠还未表态,石向荣便拿起黑色的瓶子,开心道:“好东西啊!”
得,他们这儿刚杀人抛尸毁尸灭迹,那头江暮云又送来一把刀。
江暮云翻身进来,走近顾之棠身边,俯视她,盯了半晌,忽然笑道:“其实我还有一件金丝软甲,可以刀枪不入,本想也给你一并送来的。可此物太过贵重,若是我随手送人,父亲问起我怕是有点麻烦。不过四郎若是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送来给你。”
顾之棠倒是感兴趣了,“哦?何事?”
江暮云正正经经坐好,道:“我想与石向荣换个床位。”
“送客!”顾之棠拍案而起。
“开玩笑开玩笑。”
顾之棠盯着他,忽然发问:“我想问问你,为何这些事物,你会准备得如此周全?”
这些迷药啊,金丝软甲啊,还有上次狩猎的药这些,一般的学子也用不到,这江暮云到底哪来的?
江暮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我只能说,四郎如今玩的,都是我们当初玩剩下的。”
顾之棠决定还是不要继续问下去得好。
江暮云没有多做停留,他临走之时,回头问道:“四郎,为何也不问问我为何要搬出率性堂?”
顾之棠翻了个白眼,“要说被赶出来我是不信的。十有八九是你自己的主意。诶——你别跟我说,我对你的打算不感兴趣。”
江暮云无辜的道:“四郎,我只是想提醒你……眉毛画歪点。”
“……”
他倒是溜得快,没有承受到顾之棠的怒火。
顾之棠愤而执笔,写了好几张字条“江暮云不得入内”分别贴在门口和窗户处。
做完这一切后,顾之棠又执笔,写了一张假条。
她得请个假,明天去娄府上探探娄天华的生死。要是娄天华就这么病死,那也太冤了。
而此时的娄天华,也确实感觉很冤,冤得六月飞霜,快泣血了。
因为他被他那娇小可爱的妹妹,扣了一碗汤药到头上来,把他整个人都给砸懵了。
事情是这样的:
娄天华倒没有病得多么严重,回家躺了一天,吃了药醒过来时,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第二天的药,是妹妹亲自端来的,娄天华很感动。
可惜妹妹的眼睛通红,神情不佳,明显是哭过。娄天华一瞧见,顿时皱眉道:“怎么了妹妹?谁欺负你了?”
娄娘子摇摇头,期期艾艾看他一眼,避而不答,问道:“哥哥,你此番怎会病了?”
一说起这个,娄天华就一肚子气。他面色狰狞,咬牙道:“还不是顾之棠那个阴险小人!她约我后山打……见个面,但是却失约不来,害我白白等了一夜!”
打架这样的事情,他是万万不敢和妹妹说的。
娄娘子不赞同道:“并非失约,四郎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娄天华气了个倒仰,这才想起来,顾之棠已经把自家妹妹迷得七荤八素的,顿时更是气不打出来。
为了掐断他们两人的情愫,娄天华只好努力抹黑顾之棠。
“妹妹,你别再执迷不悟了!顾之棠是个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你不要再迷恋她了!她不是什么好人!”
娄娘子不服气道:“你如何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我?我此番与她一同升入诚心堂,一同授课,日日相对,我如何不知道?”娄天华冷笑,“诚心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面目!”
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
娄娘子一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僵住。她呆了很久很久,脑海里闪过石向荣说的话:那人也在太学,与四郎朝夕相对,感情颇深。回家问你哥哥……哥哥……
这福至心灵来得不是时候。
她心脏又像是被人捏住一样,疼得要命,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哥哥,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娄娘子睁大眼睛,拼命的控制泪珠,“一定不要骗我。”
“你、你说……”娄天华慌了。
娄娘子鼓足了勇气,问道:“四郎的心上人是谁?!”
“这我哪儿知道?反正不是你,别想了。”
不知道,石向荣让她来问做什么呢?
难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娄娘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哥哥,你喜欢四郎吗?”
娄天华青着脸,怒道:“胡闹!那等窝囊废!阴险小人!我怎么会喜欢?他日,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四郎难不成是单相思?娄娘子的脸一白再白。
娄娘子仔细盯着自家哥哥,发现相比起别家的小郎君,出身将门的他倒是俊朗无比,颇为阳刚豪迈,跟四郎的阴柔相倒是互补了。
还夜半后山见面,这是……幽会了?而且是四郎主动邀约……
娄娘子一颗心简直被人煎来炸去的难受,而娄天华因为太过愤怒,没有察觉到她的神情,还在用他毕生所学,尽量在妹妹面前文雅不带脏字的把顾之棠骂个狗血淋头!
而娄娘子终于忍不住了。
娄娘子反手就把没喝完的药汤扣到他脑袋上去。
“你干嘛??!”
“你怎能如此污蔑辱骂四郎?”娄娘子捂脸痛哭,“难道你竟不知……竟不知……”
“什么?”
“她一直都深深的爱着你吗??!”
………………………………
第72章 一片痴心
一直都……深深的……爱着他?
爱着他??
娄天华僵住,一时被这个消息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嘴巴都忘了合上。
此时,娄娘子还在哭。
她很难受。
虽然和四郎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此时娄娘子所虑之远,已经想到日后为了四郎要兄妹反目成仇的惨剧了。
本想着,不管四郎的心上人是谁,她只当做不知晓,嫁过去关起门来天下太平,四郎还是她的夫君。
可如今呢?
四郎的心上人,竟然是她哥哥!
这叫她还如何能够心无芥蒂?如何还能欢欢喜喜的嫁给四郎?这不是抢她亲哥的男人吗!
娄娘子哭着问道:“哥哥,你果真不喜欢四郎么?”
“我我我我……”娄天华结巴,“我自然不喜欢她!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呢!这是要断子绝孙的爱好啊!”
他努力合上嘴,强制镇定下来,佯装淡定道:“妹妹,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我与顾之棠向来不合,这怕是有什么误会。”
娄娘子摇摇头,一脸悲怆:“石向荣告诉我的,你不是说,石向荣和四郎兄弟情深,不管做什么都黏在一起吗?难不成他还会骗我?”
“这……”
确实。
娄天华抹了一把脸,把脸上淌着的药水给擦干净了,随后艰难道:“我、我我真的不喜欢顾之棠,这怕是个误会。”
娄娘子激动道:“你是不喜欢她,但是她喜欢你啊!你不知四郎是个断袖么!”
她查过书了。
断袖,就是只爱男人不爱女人。她的四郎要狂奔在一条为世俗所不容的路上,她得救她啊!
而且,四郎真跟哥哥在一起了,那两家将军府都要断子绝孙了啊!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娄天华震惊,“她真的是个断袖??”
他一直以为是假的啊!难不成那些流言说的都是真的?顾之棠果真如此丧心病狂?比他所想的还要更加不堪?
娄娘子哭着道:“哥哥你把四郎让给我吧,你不喜欢她,可我喜欢她……”
“不行!”娄天华激动起来,“她是个断袖啊!你还执迷不悟吗!”
娄娘子通红着一双眼睛,伤心失落的眼神难以言表,深深的看她哥哥一眼后,捂着脸跑了。
娄天华心中很乱,因为担心她出事,正想追出去,可此时有小厮来报:“少爷,门外有个自称顾之棠的人说是您的同窗,特来探望。”
顾之棠?
“让她滚!”吼完这一句,娄天华又想到了那句“她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啊”,不由得一僵,心思一转,又改变主意。
“等等,让她进来见我。”
当顾之棠走进来的时候,娄天华已经稍微拾缀过,没有刚才那么狼狈。
他努力挺直身板坐在圆木桌边,可惜一脸病容实在逞不了威风。
顾之棠看娄天华。
娄天华也看顾之棠。
顾之棠以为按照娄天华的牛脾气,怎么着也要跳起来把她打骂一顿才行。可谁知,他居然只是神情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强忍着不悦,继续端坐着,没说话。
而娄天华以为会瞧见顾之棠一脸讥诮,高高在上的嘲讽他,却不想,居然只是略带关切的看着自己。
想起妹妹的话,这其中的滋味当真复杂难以言喻。
沉默,沉默。
他们都觉得,对方有问题。
顾之棠干笑,强行打破尴尬:“哈哈哈天华兄你——还好吗?”
“哼!你——”你别假惺惺来装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会上当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我早就把你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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