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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恃美而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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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其实江暮云勉强不能算作一般的少年人。
随后,江暮云果真厚颜无耻的跟在她身后捡尸体,悠哉悠哉的,像是来春游般惬意,任由她一人忙前忙后。
他至多是拍手称赞一声,好箭法,动动嘴皮子。
顾之棠深刻怀疑,她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他,让他记仇了。
一直到正午的时候,出了太阳。
从层层叠叠的乌云后边探出显得有点暗淡的一轮圆日来。
顾之棠实在累得不行,额头都出了一层细碎的汗珠,只好翻身下马,从雪地捧了一把积雪揉在脸上。
终于冷静了,不然一看见江暮云那悠然闲适的模样,她真想把弓箭呼到他脸上去。
“暮云兄啊,你……你这样是不是太无耻了点?”顾之棠掏出水囊来,大口大口的灌进喉咙。
“怎么算无耻?不是四郎说要帮我猎的吗?我若拒绝,岂不是太不识好歹?”江暮云也跟着翻身下马,坐在她身边。
看见她半仰起来的纤细优美的颈脖,目光一闪,忽然笑道:“四郎还没长大啊。”
嗯?
顾之棠莫名其妙,正疑惑着,便感觉到喉咙处被人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一刮。
他的手很冷,皮肤相触的时候,让她打了个激灵,接着脑子一白,忙往后蹿开,拉开距离。
顾之棠如临大敌,“你干什么?”
江暮云笑笑收回自己的手,也在自己凸起的喉结上刮了一下,“四郎的喉结,怎么没见?”
顾之棠压抑住用手捂住脖子的冲动,非常淡定的直视回去,用一种“你真没见识”的目光看着他。
“难道你不知,有些人天生不明显么?”
江暮云沉默。回忆起刚才的触觉,指尖不由得微微一动,开始沉思。
那种细腻的触感……感觉还是不太对。他又捏了捏自己的喉结,继续沉思。
顾之棠理直气壮道:“我娘说了,我生来便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喉结比一般的男子汉精致秀丽些也不是不可。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江暮云终于不纠结了,他掏出几块米花糖,“喏,给你。”
顾之棠不作他想,拿起一块垫垫肚子。
只是等她吃完,江暮云又冷不丁的道:“我在上头下了毒,不出三个时辰,你便会吐血而亡。”
顾之棠呛着了。
下意识想喝水,水囊举到唇边又实在喝不下去。
想吐又吐不出来,一时间咳得满面通红。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江暮云替她顺了顺气,悠悠道:“我骗你的。”
顾之棠平复下来,冷冷的睨着他,转身便走。
见她生气了,江暮云暗暗一笑忙追上去,手搭上她的肩膀,却很快被甩开。
“四郎,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江暮云讨饶。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你昨日不是也给我下毒了?”
“我都没跟你生气呢。”
顾之棠忍无可忍,“我什么时候给你下毒了?”
江暮云不答反道:“这苍山雪海,除了平时可见的猎物外,还有一群东西是惹不得的——狼群。”
“冬猎苍狼,在这雪地上,若是遇见一只两只还好,若是遇上一群,那就真要命了。你昨日给我的那个五福香囊,里面可不是什么驱虫驱兽的药,是引狼的药,四郎啊四郎,你这是想我死啊。”
顾之棠嘴巴微张,吃了一惊。
所以这就是他一早上都对她很凶很冷漠很无耻的原因么?
她喃喃道:“那个香囊——”
“后来我想了想,”江暮云打断她,“这香囊应当不是你给我的。你既是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就不会以身犯险,还让我带着这个香囊。毕竟狼群一来,我们两人都要双双身亡了,四郎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顾之棠摇摇头,“不是我中了别人的算计,是我替你受害了。这香囊应当是提前准备好的,你想想,若是没有我半路搅和拿了你的名额,这香囊会送到谁的手中?”
这香囊是给江暮云准备的。
顾之棠撇撇嘴巴,问了一句:“你和周成文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恩怨情仇?”
“我不知道啊。”江暮云显得很无辜,“不被人妒是庸才,可能是我太优秀了吧。”
顾之棠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把弓箭往他手中一塞,“你自己去打猎吧!我不管了!”
江暮云笑笑,拿起弓箭就走,然后过了片刻,拎回来一只断气的兔子。
兔子!
公主的那只兔子!
顾之棠唰的一下站起来。
………………………………
第83章 是公主
这兔子!该死的兔子!
她可记恨死这只兔子了!
顾之棠直盯盯的看着那只断气的兔子,心头慌乱。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目之所及,除了雪地还是雪地,除了荒山还是荒山,这、这所有的景致不管在任何地方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她也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当初相遇的那个地方啊!
难道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相遇的地方?冥冥中自有安排吗?
顾之棠白了一张脸,二话不说,抢过江暮云手中的那只兔子,强硬道:“这只兔子送给我吧!”
江暮云一愣,点头。
顾之棠也不管其他,赶紧刨个坑把兔子埋了。
江暮云奇道:“四郎你怎么了?”
埋完以后,顾之棠还用力把雪地踩实了。她蹦蹦跳跳几下,冷着脸道:“若有人问起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兔子,你就说没见过。”
江暮云不置可否,只淡然的看着她忙活。
“走,离开这儿。”顾之棠急急忙忙翻身上马,催促道:“快走!”
像这地会索命一般,拉着江暮云急急忙忙便走。
顾之棠这模样太过反常,江暮云连连打量她好几眼,发问:“怎么了?”
顾之棠面沉如水,只感觉心头沉甸甸的,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等一回头,确定已经远离了刚才的那个地方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随口敷衍了一声,没打算解释。
眼看这猎也打不下去了,顾之棠正提议回营,心头却忽然猛的一疼,心脏像被人捏住一样,疼得她面色发白。
顾之棠神色恍惚,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她努力甩了甩头,把刚才那种晕眩感挥去,恢复清醒。
这种感觉……像冥冥中自有牵引般,让她不由自由的心头一恸,仿佛和某个人感同身受,同为一体。
顾之棠面色一下子白了个彻底。
“四郎?”江暮云见她神色不对劲,忙又问了一声。
此时,顾之棠却全然顾不上他。
她用力皱眉,感觉好像有人在叫她。
那个声音很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可即使再微弱,顾之棠还是能感受到,那一声哀戚的叫喊声穿透怒号的阴风传入她的耳朵。
再容不得犹豫,顾之棠勒紧缰绳,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策马疾行。
江暮云也跟着上前去。
远远的便瞧见在雪地上,有一个小娘子半跌坐在地上,她手中还拿着短刀,面上覆满鲜血,看着狼狈不堪。她口中喃喃道:“你别过来……”
而她面前,是一头野狼。
幸好只有一只。
顾之棠面色一肃,一只羽箭破空而去,带起一阵疾风,直冲那狼的门面。
她大喊一声:“暮云兄!”
江暮云不用她吩咐,也忙对付起那头野狼。两人两箭一同射出去,也分不清是谁的箭射中了野狼的眼睛,让它疼得嚎叫起来。
小娘子微微一呆,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生机。忙连滚带爬往前跑去——那里有两匹骏马疾驰而来。
她飞快的跑着,野狼疼过后,也开始穷追不舍。它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很快就和小娘子拉近了距离。她几乎能闻见那阵阵腥风了。
与此同时,当先的那匹马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还未等她开口求救,那人就伸出一只稍显纤细苍白的手,拽住她求救的手腕,用力将她往上一提,不过一转眼,小娘子就被提上马背。
她,得救了。
小娘子此时几乎热泪盈眶,一双手紧紧的拽着身前这人的衣服,嘴唇哆嗦着。眼中的泪珠分不清是喜是忧。
此时,那狼也扑到跟前,眼见到口的猎物就这么飞了,忙张着血盆大口,嗷呜一声就要扑上来。
顾之棠面色一冷,勒着缰绳揪着马鬃,马扬起前蹄,居然不闪不避,对着狼头就踢了两脚。
这力道不可谓不大,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骏战马,对上野狼也丝毫不慌。
野狼吃痛,本来受伤的眼睛更觉吃痛,忙后退开来。
可这还没完。
顾之棠夺过小娘子的短刀,从马背一跃而下,直直对着狼的门面插了下去。随后贴地而滚,拉开距离。
接连两次都吃了这人的亏,野狼愤怒不已,嗷呜一声,似悲号又似乎在呼叫同伴。
它一双绿眼似乎放着光,死死的盯着顾之棠想扑上去撕碎她,可江暮云的羽箭又随之而至。
一箭刺中狼的后臀,给顾之棠争取了时间。随后又是两箭连发,射中了它的后腿,几乎把野狼插成刺猬。
顾之棠往前跑,野狼踉跄着追,但江暮云纵马就敢踩上去,马蹄踢中狼的脑袋,又把那把短刀踢得更深一些。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居然没给野狼喘息的时间,不过几下功夫,刚才还嚣张至极的野狼就躺在地上,没了生息。
地上满是鲜血,看着吓人无比。
江暮云来到顾之棠跟前,低问道:“没事吧?”
顾之棠干干一笑,抹了一把脸,摇头,没答话。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马背的那小娘子身上。
虽然鲜血覆盖她半张脸,发髻也散乱无比,但是这张脸,她是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脸还未完全长开,身量娇小,神色带着一抹稚嫩童真,五官妍丽,眼神却还很干净,是这世上最动人的光。
这应当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也是她最动人的模样了。
她的公主啊,现在还只是个十三来岁的小娘子,还没长大,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识愁滋味,永远无忧无虑,是父皇最娇宠的女儿。
顾之棠又重重的抹了一把脸,走过去。
脚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一步一顿的步伐,像带着某种韵律,敲进人的心坎里。
江暮云伸出手来,想把她唤住说点什么,却闭了嘴,只能看着她走向小娘子。
这场景,让他莫名觉得很刺眼。
一时间,三个人都很安静,除了脚步声,再没其他的声音。
看见她向自己走来,曦月原本恐惧没有聚焦的眼睛瞬间就平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顾之棠好一会儿,小声道:“你救了我,我谢谢你,不会忘记的。”
………………………………
第84章 私相授受
声音很轻很轻,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顾之棠定定看她几眼,心中一软,轻声道:“你的伤……”
“没事。”曦月抹了把脸,笑得很不好意思,“我的马被咬死了,这些都不是我的血。”
血还带着腥味,她爱美,自觉形容狼狈不能见人,很快就觉得羞赧。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好低下头去,避开顾之棠的目光。
“你救了我,我会告诉父皇,让他赏赐你。”
顾之棠佯装震惊道:“你……你是?”
“我叫曦月。”她半弯下腰来,笑得两眼弯弯,“是个公主。”
“你是哪家的儿郎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顾之棠笑道:“我的父亲是怀化大将军,顾成业,公主应当见过。”
不止见过,顾成业应当还抱过她。
当时是曦月自个儿央求着要抱抱的,顾成业是个老实人,说抱便抱了。
抱了以后,被揪了一大把胡子,疼得哇哇大叫,眼泪都给逼出来了。
果然,曦月捂嘴惊讶,笑得有些狡黠。
顾之棠想了想,试探着道:“其实我不是顾之棠。”
她一直注意着曦月面上的表情,话音刚落后,曦月只是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
倒没有激动,也没有吃惊,单单纯纯的就是困惑。
沉默得有些久,曦月忍不住问道:“你何出此言呐?”
“公主可以唤我四郎。”顾之棠含糊着把这话揭过了。
她本以为,她有可能是和顾之棠两人互相对调了。不过此番看来,却并非如此。
若是面前的公主,就是以前的顾之棠,她不会是这个反应,也绝不会不采取任何行动的。
曦月面色一红,嚅嗫道:“四、四郎……”
顾之棠沉思,没有注意到她面上的绯红,一旁沉默着的江暮云却是注意到了。
他眉头深皱,强行插进去打断他们。
“此地不宜久留,苍狼会呼朋引伴,我们还是早走为妙。”
曦月此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个救命恩人,于是细声细气道谢:“多谢你救了我。”
江暮云看她一眼,行了个礼,冷淡又不失礼节的道:“这是本分,公主客气了。”
顾之棠一行人很快就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把苍狼的尸体打包带走。
顾之棠和公主同乘一骑,猎物由江暮云驮着。
其实对于这个分配,江暮云很有意见。
他觉得他该和顾之棠同乘一骑,让公主自己骑回去。但是公主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哪能让她和这些腥臭的猎物待一块啊。
顾之棠不同意。
她更不同意让江暮云和公主同乘一骑,于是只好自己上了。
公主洗了脸,净了手,稍微拾缀一番,又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娘子,姿色动人。
她不时抬起头来,和顾之棠聊着点什么,顾之棠低声应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眉目低敛着,多了几分耐性。
声音细细碎碎的传来,身后紧跟着的江暮云只能依稀听见一些模糊的字眼。
江暮云眼睛微眯起来,看着顾之棠护着公主的模样,感觉有些碍眼。
顾之棠还从来没有对他这般和颜悦色。
一路上,三个人都心不在焉,各有心事。
回了营地,刚策马进来,便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宫婢急急赶来,哭唤道:“公主,您可回来了”
是绿翘。
顾之棠嘴角一翘起来,率先翻身下马。
曦月瞪了绿翘一眼,“哭什么哭?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想跟着翻身下马,只是手脚都酸麻无比,一动就疼得厉害。方才在马上不觉,此时一动才发现手脚都僵硬得厉害。
曦月一张脸涨得通红,半是窘迫,半是着急。
顾之棠笑着望她一眼,主动伸出手,把她扶下马。
曦月一愣,一抬头,目光不期然和顾之棠对上,便有瞬间的晃神。
她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这一路上,顾之棠对她贴心无比,不管什么事情,都能照顾到。简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
曦月默默低下头去,站好。
因她这模样着实太过狼狈,便也没有多留,只给顾之棠留下一块玉佩当做信物,让她有事上门来找,跟着绿翘便走了。
顾之棠手中揪着玉佩的络子,缠着指尖打转,看着公主离去的方向,久久都没有动一下。
忽然,手上一轻,玉佩被人抢走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江暮云手中拿着那块玉佩,笑得像只狐狸。
“既是公主赏赐给救命恩人的,那也有我的份,这玉佩便交给我来保管吧。”
顾之棠想也不想道:“不行!”
让他们两人见上面,已经算失策了。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上太多。
现在还想和公主有更多的纠葛?哼,那还要看她答不答应!
顾之棠二话不说,便想把玉佩给抢过来,可江暮云哪里会让她得逞?
“四郎,你想独占这功劳?”江暮云面上分不清喜怒,他眼睛半眯着,眼中似有暗芒,“公主的东西,你拿得,我拿不得?”
江暮云向来对她迁就得很,不管什么无理取闹过分的要求,一向都想也不想答应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可以算得上疾言厉色了。
“我不是想独占这个功劳。本来出手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公主。”顾之棠撒了个谎,故作冷淡道:“但这是公主给我的玉佩,不能给你。你若需要,我便禀明公主,让她把这功劳都算在你身上。但是玉佩必须还给我。”
这玉佩是曦月从小戴到大的,意义非凡,怎么能给江暮云呢?
这丫头怎么搞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玉佩随手送人。便是要留个信物,让绿翘来传个话就行了啊。
这是私相授受啊!顾之棠一颗心都操碎了。
别说玉佩,就是公主的一根头发,都绝对不能让江暮云拿到!
顾之棠眼巴巴的跟在他身后,想拿回玉佩,但是这一次,江暮云说什么都不给了。
等顾之棠一路追到他的帐篷还不死心,江暮云便阴阴笑道:“四郎,你这样我很不喜欢。你再追着我要,我就摔了,你也别想要。”
………………………………
第85章 太学双璧
顾之棠到底怕他真毁了这玉佩,只悻悻的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随后,便离开。
等顾之棠走后,江暮云面色一冷,目中少了清浅的笑意,变得冷清淡漠。
他低垂眼眸打量了玉佩,随后轻嗤一声,随手扔在席上,再没看它一眼。
曦月公主么?
他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第二个给他带来如此强烈异样的人,冥冥中似有所感。
第一个是顾之棠。
按理来说,他应当要求个究竟,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可却不想,不过第一次见面而已,顾之棠居然也对曦月公主大献殷勤。这让他心中恼怒。
是的,恼怒。
莫名其妙的恼怒,没来由的恼怒。这恼怒甚至冲淡了他对曦月公主的探究,剩下的只是一种道不清的情绪,很复杂。
他甚至不知道这恼怒该对谁,只是瞧见那两人低眉浅笑交谈的模样,就觉得很刺眼。
这种情绪,一时间让他乱了分寸,竟然抢人玉佩的事情都干了。
江暮云端坐着发了许久的呆。
天色将晚,皇帝召见。
顾之棠跟着那内侍走进帐篷里头,心中有忐忑却不见惶恐。
等内侍一打帘子顾之棠便钻了进去。
她急急快走,跪倒在地上,行了稽首大礼。
“学生顾之棠,拜见皇上。”
然后……没动静。
顾之棠不敢抬头,安安静静的跪伏着。
跪得久一点,她就当自己尽孝了。
前世时,在此的明年之后,父皇便没有再出宫狩猎。狩猎本是每年例行一次的活动,重要性仅次于祭祀祖先和祈福,已经成为了惯例。
只不过父皇明年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便没有再来。
而当时,她一心都扑在江暮云身上,整日魂不守舍,便也没太把父皇的身体放在心上。
像父皇这样的人,平时只要打个喷嚏,宫里的人都像是要翻天一样。
三分病也要传出十分病来,是以,她觉得这都是小意思,很正常。
可等她意识到父皇真的开始力不从心,已经没有办法治理大齐的天下时,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想来,她真是混账得很。
正当顾之棠晃神的时候,有一个人先坐不住了。
“父皇……”曦月咬了咬唇,软声道:“您别吓着她,今日她为了救女儿,还受了伤呢。如今天寒地冻的,您让她跪这么久,身子该受不住了。”
接着,便是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那方才朕让另一人跪的时候,你怎么没担心人家受不住?难不成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曦月略微心虚的看了一眼先前来的江暮云,镇定道:“他比较强壮,不碍事。”
江暮云瞥了顾之棠一眼,眼睛一转,道:“公主所言极是。”
启元帝:“……”
启元帝盯着顾之棠,不知道想什么,不过倒是没再让人跪着了。
“起吧。”
顾之棠这才起来,她乖乖站好,不着痕迹的打量一下启元帝,见他精神尚好,虽然鬓角已有白发,不过一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不露老态,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狩猎回去之后,他身子还是好的。至少得等到明年才会开始抱病,还有点时间。
“哼,顾成业的儿子。”启元帝冷不丁的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怎么长这样?”
语气颇为玩味,还带着丝丝遗憾。
“……”顾之棠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思量片刻,大着胆子反问道:“那不知皇上以为……学生该长成什么样?”
启元帝摸摸胡子,道:“怎么着也该有你父亲的一半威武。”
“……让皇上失望了。”顾之棠惭愧。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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