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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恃美而骄-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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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挨得很近,江暮云一低头就把一切都收进眼中。
那细腻的、能看得清肌理的皮肤。
还有她身上带着的,若有似无的暖香,都让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得脑子一晕,江暮云盯着看了半晌之后,又迷茫的看着顾之棠,一双墨色的眼睛里面头次出现手足无措的神色。
顾之棠大义凌然道:“看见了吗?老子是男的!你要不要摸一摸?比你还平信不信?”
江暮云不可置信的盯了她半晌,最后闷声失笑,胸膛一阵震动,因为尽力的憋着笑声,这声音听着比平时要多了几分深沉。
最后终于遏制不住了,闷笑化为大笑。
江暮云乐不可支,笑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没直起腰来。
顾之棠盯着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已。她此番是真的豁出去了,可是江暮云的反应不对。
不知想到什么,顾之棠脸色一白,却还是强装镇定道:“难不成你还要我脱裤子?我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不要太过分!”
她愤怒的把衣服扣上,想着要怎么把这个谎继续圆下去。
呵,想要逼她就范?哪里有这么容易?她就偏偏不说。
身份不是问题,如果江暮云能够克制己身,她就算是女儿身也能跟他做兄弟。
可问题是,江暮云现在已经是行不正作不端了呀。
亲口承认干什么?火上浇油,助他一臂之力吗?
就在这时,江暮云忽然扣住她的手,又将她拉至身前。
一双眼睛失了笑意,却多了几分认真。
氤氤氲氲,他眼中关于她的倒影看着也朦朦胧胧。
江暮云道:“四郎啊四郎,虽然这个秘密我还是不喜欢,但是我得告诉你,我不是断袖。”
“哦。”顾之棠一脸冷漠,心中打鼓。
江暮云又道:“我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
“??”
“我只爱四郎你啊。”
………………………………
第128章 单纯的非礼
顾之棠抬头看他,见他一双清亮的眸子亮得惊人,甚至带上咄咄逼人的意味。
有斑驳的光投射进来,印进他的瞳孔,使他的眼神看着灼热而又偏执,势在必得的意味不可谓不浓烈。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灼灼似火的目光。
热烈的、浓厚的情绪,几乎要把人淹没。
以往,便是床笫交欢,他看她的时候,眼睛也总是半阖着,从来不肯正眼看她,也从来不肯叫她的名字,他只叫她公主。
他那双眼睛,她从来又爱又恨。
恨他仿佛千山雪岭般,永远也融不掉的冷漠,却又很着迷。她喜欢亲吻他的眼睛,像虔诚的教徒,带着朝圣般的姿态,每一个吻落下,她都在试图要感化他,亦或者等着他来救赎她。
她还喜欢在亲吻他的时候,把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上,感受他的心跳。
心跳从来没有乱过。
后来,她就不喜欢摸了,也放弃了试探。
这种无法自欺欺人的真相太过难堪,让她粉饰太平都做不到。
顾之棠怔了很久,有些失神。回想起那些遥远的事情,她几乎都快想不起那些悸动的感觉。
掐指一算,她对他如飞蛾扑火般热烈的时候,距离现在过去了十二年。
后来,就成为了执念,疯狂的、折磨人的执念。
她盯着江暮云,双眼却没有聚焦。
随后,顾之棠魔怔一般,忽然伸出手去,勾住江暮云的脖子,用力把他的脑袋往下带。
趁着江暮云愣怔的时候,她极快的偏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很快放开。皮肤上温热的触觉甚至还来不及仔细去感受,她就干净利落放开,却吹皱一池春水。
江暮云彻底僵住。
他保持低头的姿势,过了良久良久,身体还是一动不动。
因为太过震惊,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
顾之棠瞧见耳朵上的一抹艳色,忽然愉悦起来。
他以前可没这么容易害羞。
她问道:“什么感觉?”
江暮云用舌头舔了舔她亲吻过的地方,眯着眼笑道:“甜的。”
顾之棠又伸出手去,按在他胸口的位置,喃喃自语般:“你心跳得好快……”
“不快不是男人。”江暮云的心脏简直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心跳声又急促又大声,虽然他勉力露出镇定的神色,可这声音饶是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丢脸。
顾之棠奇异的看他一眼,非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煞有其事的点头。
“我知道了,你是真的喜欢我。不过感谢你的厚爱,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娇滴滴的小娘子。她们的唇,比你的软。身姿也比你动人。娇声软语,说话也很好听——”
江暮云黑着脸打断她,“那你刚才?”
那个吻,算怎么回事?
亲完了,吃干抹净不打算认账,说她喜欢小娘子??
顾之棠斜着眼睛瞥他,笑道:“我刚才,就是单纯的在非礼你而已。”
江暮云不可置信的看她,半晌后,轻轻“呵”了一声,咬牙切齿。
“现在什么感觉?”顾之棠又问。
江暮云沉默。
良久后,他手指轻点了点被她吻过的地方,道:“这边是甜的,另一边是苦的。你若是再亲亲另一边,说不定也能由苦变甜,我就不追究你非礼我的事情。”
这一次轮到顾之棠沉默。
她也是“呵”了一声,并未表态。
两人相对而立,顾之棠觉着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便想离开。
可她一露出要走的意图,江暮云又牢牢把住门栓。
他目中的热切隐去,但态度还是异常坚决,“四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主意?今天不说出个所以来,你以为我能让你走掉?”
顾之棠冷笑道:“可笑,你以为区区一扇门,就能挡得了我?”
她还可以走窗户!
江暮云似看透她所想,目光往窗户一瞟,扬声叫了一声“阿琰”,接着,阿琰便从窗户跳进来,示意他的存在,然后又跳出去。
顾之棠:“……”
行吧,走不掉,那就坐下来好好谈谈。
顾之棠一理下摆,摆开了谈公事般的架势,“坐,我和你说。”
江暮云一怔,坐在她对面。
他觉得这情形有些诡异,诡异到让他不安狂跳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我有一个非拒绝你不可的理由。”顾之棠说:“我爱过一个人,在我年华最好的时候,不顾一切的爱上他,后来……”
她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看着江暮云,继续道:“后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我很后悔,若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走同样的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暮云兄。”
江暮云心中一紧,不过很快抓住重点,“什么时候,是谁?”
“梦中,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爱上一个薄情郎。然后为了他我——”
“如何?”
“我甚至不能从太学结业出去,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成日耽于情爱,不思进取,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被人耻笑,一事无成,为人所唾弃。”
“?”江暮云在心中做了许多设想,却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想,他很难接受。
可再接触顾之棠的眼睛,又见她眸中清澈澄明,那一缕哀恸居然不似作伪,是真的在扼腕叹息。
江暮云只好又沉默。
顾之棠道:“你知道,我最近换了个新同寝,我很欣赏他。”
江暮云意味不明发笑,不置一词。
“他疯狂热爱学习,眼里除了学习,什么也容不下。我很惭愧,我在梦中时,若是能有他一半的劲头,也就不会沦落到如此下场。所以我打算向他学习,想和他成为共同进步的好兄弟。”
江暮云忍不住插嘴,“我也可以。”
“你不行。”顾之棠的眉眼忽然变得冷峻,她瞪他,“我在梦中爱上的那个人,是你啊江暮云。”
江暮云震惊的看着她,想说话,喉咙却被人扼住般,声音发不出来。
他注视着她,目光胶着。
“现下,就是我最好的时候。”顾之棠摸摸下巴,叹道:“有心有力,风华正茂,有大把的好时光。而你……”
她站起来,怒斥,“你居然想影响我学习!”
顶点
………………………………
第129章 给四郎的香囊
江暮云被气走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那一次在猎场,也是像现在这般。
顾之棠总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把他一颗真心蹂躏个七八回。
呵,还说他是薄情郎,其实她才是最负心的那个吧?都吃干抹净了还想不认账!
江暮云的面色愈发阴沉,步伐越来越快。
他手指轻轻抚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只是眼中的墨色却更加深沉。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顾之棠气喘吁吁的叫声:“暮云兄,暮云兄,荷包,你忘记拿了……”
因为太过愤怒,江暮云直接拂袖而走,居然没有把那个装着阿芙蓉种子的荷包带上。
江暮云沉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然后伸手把顾之棠递过来的荷包拿上。
这一交一接之间,有个人的呼吸骤然乱了。
这个人,既不是江暮云,也不是顾之棠。
而是躲在假山后面的娄娘子和她的婢女。
娄娘子看着江暮云把顾之棠的荷包接过,便忍不住轻轻的呼了一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谁在那儿?”江暮云横眉看去,目中冷得吓人。
娄娘子被他话中的冷意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之下,把她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香囊扔了出去。
这一扔,扔到了江暮云的门面上来。
江暮云眼疾手快接过,低头一打量,发现是一个手工非常轻巧的香囊。
绣活非常了得,两面分别绣上了梅兰竹菊四君子。
而这个略微显得暗沉的天青色,显然是给男子用的。
江暮云是游过街的人,不知见到过多少个香囊朝自己砸过来,所以一时间就明白,这香囊是女子示爱用的。
这对他来说是个麻烦。
江暮云朝那假山看去,果然看见了一片绛红的裙角。
手中握着香囊,正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还回去的时候,那躲在假山后面的娄娘子直接冲了出来。
“还给我!”
娄娘子急切喊道:“把香囊还给我!”
三月三,曲江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来踏春的人,娄娘子自然也是不例外。
不过除了踏春之外,她还有一丝隐秘的愿望,那就是能够在曲江遇见顾之棠。
或许是她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在茫茫人海中,还真让她等到顾之棠。
顾之棠跟江暮云去了厢房,娄娘子不敢靠近,只好躲在这假山后边,伺机而动,想把香囊送到顾之棠手上。
却没想到她这一扔失了准头,居然砸到江暮云身上去了。
娄娘子着急喊道:“那个香囊是给四郎的!还给我!”
这香囊,是她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扎破了多少次手指头,才做出来的最为满意的成品,不可以被江暮云抢走!
江暮云本来都伸出手来,想把这个香囊给递回去,可是听到后面那句话,脸又直接黑了下来。
他手一缩把香囊收回去,冷淡道:“我收下了。”
“???”娄娘子目瞪口呆,以为他是没听清楚,又道:“那不是给你的!那是给四郎的!”
江暮云跟没听见似的,继续道:“感谢你一番厚爱,这香囊我收下了,请走。”
娄娘子咬牙,快哭了,“你还给我啊!”
“绣的不错,我很喜欢。”
“你喜欢,我、我可以再给你绣一个,但是这个必须还给我!”
“你就是想谢我上一次的救命之恩,这一个也够了,不必多费心思。”
“……”
两人鸡同鸭讲好一会儿,顾之棠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对江暮云道:“你干什么?赶紧还给人家!”
江暮云一脸冷漠,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顾之棠简直快气笑了。
没有办法,只好开始和稀泥。
她对娄娘子道:“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感谢你的厚爱,只是这个香囊我也不能收下,就别白费你一番心思了。既然他如此喜欢,你就送给他好了。我保证,不出去乱传。”
娄娘子委屈得快哭了。
她一腔情意,本就小心翼翼的藏着,只是希望能够离四郎更近一点,这香囊,就算四郎实在不愿意收下,她留着做个念想也好睹目思人,毕竟这是她的一番心血,不能浪费啊!
这香囊绝不能落到别人手上!
娄娘子豁出去了,她结巴道:“不不不行!因为这香囊,是我、是我我……是我哥,送给你的啊!”
“啊?”顾之棠一呆,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发展。
娄娘子冷静下来,道:“我哥如今已经不在京中,这是他离开之前委托我的一件事情,我必须得办好!”
她抬起头来,哀戚道:“四郎,这是我哥对你的心意啊!他一个大男人,点着油灯,就着烛火,偷偷摸摸手拿绣花针,给你绣了这个香囊!眼睛都快熬坏了呀!手指头上全是窟窿。你居然,要把香囊送给别人吗?你就一点也不感动吗?你不是一直都……都……”
因为有江暮云在场,娄娘子不好当着别人的面揭四郎的短让她伤心。而她哥又不在,于是巧妙的转了个弯,道:“难道你竟不知道,我哥他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吗?”
“……”
顾之棠被震住了。
江暮云同样也是。
想起那天在酒楼里,娄天华喊的那番话,江暮云面色急剧黑下来。
他扣着顾之棠的手腕,“走吧,别听她瞎说。”
顾之棠回过神来,点点头,还不忘道:“你先把香囊还给她。”
这一次,江暮云干脆利落的把香囊还回去,像烫手似的。
香囊还回来了,娄娘子却被他这个态度搞得更加愤怒,她盯着江暮云的背影,突然喊道:“难不成,你也一直都对四郎抱有不良的企图吗?你是不是也——”
“是啊。”江暮云猛地回头,打断她,阴笑道:“一直都是啊。你现在才知道吗?”
娄娘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半晌后,娄娘子捂脸痛哭,“四郎、四郎太受欢迎了……我该怎么办?江暮云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如此小肚鸡肠,像个妒妇……”
围观了一切的婢女不敢说话,只是在心中默默为自家少爷哀悼几声。
………………………………
第130章 一个时辰够吗
顾之棠回到监舍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
现在天气尚未彻底转暖,天一黑下来便有些冷。
监舍里居然难得的点着灯火,不是乌漆抹黑一片。
顾之棠有些惊讶的走进去,就看见姜礼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
这个人,果然任何时候都离不开书本。
她一声招呼也不打,悄无声息的坐下。
用手摸了摸茶壶,发现是温热的,便不客气的倒出一杯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咽下,姜礼却突然出声制止:“别喝,我在里面下了药。”
顾之棠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她忙道:“什么药?不会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吧?”
”泻药而已。”姜礼还是一本正经。他姿势变都没变,头也不抬。
顾之棠忙用冷水漱了口,心中才安定不少,目光又落在那两个用过的茶杯上,问道:“刚才来人了?”
“嗯。”
“谁啊?”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和谐的交谈。
姜礼平时是真的“目中无人”,谁也不搭理,看上去跟太学的人格格不入。
这一次居然会主动下药害人,真是令人吃惊。
顾之棠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大的本事。
姜礼这一次沉默的时间略微有些久,好似不想回答。
见他如此,顾之棠只是笑了笑,并未打算深究。
只是等她要放弃的时候,沉默了良久的姜礼出声道:“周成文。”
顾之棠眉毛一挑,下意识问道:“来找我的?”
“不,来找我的。”
听了这话,顾之棠自然又是大吃一惊。
她现在开始有点怀疑,上辈子,周成文和江暮云两人并称太学双璧,完全是浪得虚名。
周成文也太爱得罪人了。看看人家江暮云,做人就比他成功得多。
并且,这一次太学结业考试,周成文居然没有从率性堂结业出去,而是继续留了下来攻克,着实不像什么才高八斗的样子。
这一个月以来,周成文成日眉头紧锁,两人虽然结怨,但周成文并未来找她什么麻烦,顾之棠便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这一次突然登门造访,顾之棠还以为对方是死性不改,却不曾想,居然是来找姜礼的。
姜礼能跟谁有仇啊?像他这种好学如命的人,除了有人不让他学习以外,顾之棠实在想不出什么缘由了。
顾之棠并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心中好奇得要命。像有一只小奶猫的爪子在挠啊挠,所以她试探性的开口:“你……和周成文有仇啊?”
姜礼忽然抬起头来,把书卷给合上,淡淡道:“该歇息了。”
这是不打算回答了。
顾之棠一撇嘴巴,虽然好奇,却不能强迫他开口,于是只好怀着心事去睡。
这一折腾,自然又是翻来覆去的,到半夜才睡着。
而另一边的姜礼则要显得安静许多。
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顾之棠在这辗转反侧,他在另一边,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第二日起,姜礼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明显一夜都没睡好。
他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顾之棠,把顾之棠盯得毛骨悚然。
“你……有事?”顾之棠问。
姜礼摇了摇头,犹豫再三,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再过几日就是入学后的第一次考核。你这几日,不管是外出还是留在太学,都要小心谨慎,免得出了什么意外缺考,会影响你的分数。”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姜礼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顾之棠若有所思的沉吟,她还想再问什么,但是姜礼却不肯再说了。
不过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要是听不出来她就真是个棒槌。
呵,周成文昨日确实不是来找她的,但是目的却多半还是和她有关。
否则姜礼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来。
想收买姜礼对付她么?可惜他挑错人了,姜礼这个书呆子,居然没有对她下手,反而是主动提醒,是个汉子。
昨天茶盏里面的泻药也是下给她的吧?
不知为何,姜礼临头改了主意,没有让她喝下。
顾之棠咬了咬唇,想着要不要主动下手,把那周成文痛打一顿,直接让他起不来床,除了这个后患得了。
如今紧要关头,顾之棠实在不想因为周成文分心。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顾之棠就掐灭不再提。
她本是想回去找伏子昂和石向荣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找人把周成文盯住。
可转念一想,那两人好不容易开始奋发向上,要是因为这一件事情耽误了,那可得不偿失。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周成文,来便来吧。
顾之棠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只不过,自此之后,居然没再起什么波澜。
而顾之棠和姜礼有过那一次短暂的问答之后,又恢复了形同陌路的相处方式。
等到第五日,也就是临近考试的前一天,下学后顾之棠正坐在房间里面温习功课,突然窗棂处传来几声轻叩声。
突突突,三下,不紧不慢。
顾之棠回头看了一眼,把书本放下,走过去把窗户打开。
这一开,江暮云就探出脑袋来,然后顺势翻身进来。
顾之棠看着他这干净利落的动作,问道:“你这些日子是做贼去了?好好的门你不走,非要走什么窗户?”
江暮云笑道:“走门不走窗户,没有气氛。如今我们偷偷摸摸不得见人,又怎能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来?更何况,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刺激?”
“……”顾之棠冷着脸道:“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明是一件特别正常的事情,非要搞得像偷情似的。
啊呸呸,谁跟他偷情?
顾之棠一瞪眼,正想要问一问他那阿芙蓉的种子有没有什么消息时,有人突然推门而进。
顾之棠和江暮云齐齐望去,发现是姜礼一脸复杂难辨的站在门口处看着他们。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顾之棠太尴尬了,轻咳一声,“你……听见了什么?不管听见了什么,请你都当做没听过。”
姜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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